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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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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见死救命,是千该万该的,可是咱们身份特殊,万一这小子要是邪路上来的……”

  “老爹,您这双眼看过近五十年的武林盛衰,也看过难以数计江湖黑白两道人物,您看他象是邪路上来的么?”

  “姑娘,人不可貌相……”

  “我知道,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只是,老爹可曾发觉,他身上透着一点邪气没有?”

  “这……”

  “老爹,够累的了,歇息去吧,我不会看错人的。”

  老车把式白眉陡扬,一双老眼之中电闪寒芒,冰冷道:“您救的是个人,可是万一这小子要不是人,哼!”

  他没明说他要怎么样,可是只那一声震人耳鼓的沉哼,应该很够了。

  老车把式走了。

  南宫玉香唇边泛起了一丝笑意,那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移注在俊后生脸上,旋即,她那双眸子象蒙上了一层薄雾,清丽若仙的娇靥上,也浮现了一种异样神色,那异样神色,令人难以言喻。

  星移斗转,夜更深了。

  小红送来了开水。

  小青送上了参汤。

  南宫玉道:“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你们去睡吧。”

  小红看了看床上的俊后生,眨动了一双美目:“您让婢子去睡?”

  “怎么!”南宫玉笑问:“你们是怕他吃了我,还是怕我吃了他?”

  小青道:“可是姑娘您……”

  “我可以凑和着,别管我了,好在只是一晚上,也已经过了大半夜了,明天他就能下地活动了!”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小红迟疑着道:“婢子两个在这儿陪您不好么。”

  “陪什么,干吗买一个饶两个的,快去吧,别说了。”

  小青、小红犹豫着没动。

  南宫玉目光一扫,不怒而威:“你们什么时候学会不听话了。”

  “婢子不敢。”小青、小红忙应声退了出去。

  南宫玉笑了,那是浮自香唇边的一丝轻微笑意,挪身坐在了书桌前,深深地看了床上俊后生一眼,转回头,伸手在桌上拿起了一本书。

  这位姑娘美,灯下看,更显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她不该是人,她玉骨冰肌,应该是神匠刀下一尊没有一丝瑕疵的玉女像。

  梆柝敲打了四更。

  床上的俊后生突然有了动静,先是斜飞入鬓的一双长眉微皱,继而他睁开了眼。

  入目这么一间淡雅的卧房,入目一副无限美好的身影,他一怔,仰身欲起。

  惊动了南宫玉,霍地转过身,她一怔,急道:“别动。”

  俊后生真没动,眼前人儿的绝代风华,使得他有着一瞬间的震动与错愕,旋即,他才定过了神:“姑娘……”

  南宫玉含笑站起,走近床前:“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玉字,这儿是我的住处。”

  俊后生道:“南宫姑娘……”突—怔;“那么这间屋是……”

  “我的卧房。”

  俊后生神情一震:“这怎么好!”

  他仰身欲起,但是他起身一半又躺下去。

  “你的伤不重,可是中毒不轻,毒气还没有祛除尽净,所以无力行动。”

  “可是……”

  “你不象世俗中人,又何必拘此俗礼。”

  俊后生默然了,也没再动,倒不是他不拘俗礼,而是实在起不来。

  南宫玉道:“容我请教。”

  “不敢,花,花三郎。”

  “尊姓常见,可是跟大名连在一起,多少有点怪,不过我很放心,我没有救错人。”

  “没有救错人?姑娘的意思是……”

  “至少你是个正人君子。”

  花三郎目光一凝:“何以见得我是个正人君子。”

  “要不是正人君子,岂有急着要起来的道理?”

  “呃……”

  花三郎“呃”了一声,他能说什么,能说人家看对了,抑或是能说人家看错了?

  南宫玉搬过椅子来,坐在了床前,望了望花三郎,眨动了一下美目:“能告诉我么,你是怎么受伤的?”

  花三郎勉强笑了笑:“姑娘别见笑,一言不合,拔剑而起,结果却伤在人暗器之下,幸蒙姑娘搭救,要不然我这条命早没了。”

  “血气方刚,戒之在斗,何必动不动就拔剑而起。”

  “以前就是没想通,不过有了这次教训,下次说什么也不敢再逞强了。”

  南宫玉嫣然一笑道:“倒是从善如流啊。”

  “那倒不是,吃一次亏,学一次乖而已,要是差点把命丢了,还不知道悔改,岂不是不可救药了么?”

  南宫玉凝目道:“你能试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么?”

  “我试试看!”

  花三郎试着慢慢坐了起来,然后靠在床头,累得直喘,额上也见了汗,他摇头苦笑;“这哪是生龙活虎的我。”

  “我直说一句你别介意,还能坐在这儿说话,你就该知足。”

  花三郎微一点头:“姑娘说得是。”

  “试试看,胳膊能不能抬。”

  花三郎两臂抬起试了试,左臂抬不怎么高,可是抬起来并不困难,他凝目道:“姑娘的好医术,好灵药。”

  南宫玉笑了笑,站起来把参汤端过来递了过去:“参汤,不烫了,正好喝。”

  花三郎微怔:“这……”

  “你不会老让我这么举着碗吧。”

  花三郎忙接过去,道:“这怎么好,让姑娘……”

  “我既然救了你,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我无意逐客,可是我不能让你老占着我的床,你说是不!”

  花三郎深深一眼:“象姑娘这种姑娘,我是头一回碰上。”

  “趁热喝吧,你不会不知道,凉了功效也就差了。”

  花三郎没再多说一句,一口气把碗参汤喝了下去。

  南宫玉接过碗道;“我保你明天晚半晌又是生龙活虎的你。”

  “姑娘给的太多了。”

  “我没有意思让你还。”

  南宫玉拧身把碗放回了几上,走回来坐下,凝目道:“你不是京里人吧。”

  “不是,我从关外来。”

  “呃!挺远的,到京里来,就为跟人打架。”

  “姑娘,我已经知道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责怪你,我也无权责怪你。”

  “那么姑娘是……?”

  “你不是个点不透的人,何必明知故问!”

  花三郎窘迫地笑了笑:“看来我是碰上对手了,姑娘是问我到京里来干什么的?”

  “不错,能说则说,不能说我不便勉强。”

  “书有未曾为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到京里来,是来找碗饭吃的。”

  “是来找碗饭吃的?”

  “江湖上混了不少日子了,一无所成,自己觉得没脸再待下去了,老在江湖上混,也混不出多大出息来,所以……”

  “所以就到京里来找碗饭吃。”

  “不错!”

  “那么,你打算找什么样的事呢?”

  “除了几手庄稼把式外,一无所长,能打算找什么样的差事,只能说什么样的差事要我。”

  “你太客气了。”

  “我句句实言。”

  南宫玉深深看了花三郎一眼,微微一笑道:“我不多跟你说什么了,你该睡一会儿了。”

  说完了话,她要往起站。

  花三郎道:“姑娘可否再坐一会儿。”

  南宫玉没再动,道:“怎么?”

  花三郎道:“我了无倦意,想跟姑娘再聊会儿!”

  南宫玉嫣然一笑道:“是不是怕吃亏?”

  花三郎道:“怕吃亏,姑娘这话……”

  南官玉道:“我盘查过你了,你要盘查盘查我?”

  花三郎笑道:“姑娘想的未免太多了,既是这样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南宫玉道:“你知道不,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

  “呃!姑娘是指……”

  “你不是不想问了么,我却非让你问不可。”

  “姑娘,嘴长在我身上。”

  “那不要紧,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我就不便,也无权阻拦了。”

  南官玉微微一笑道:“转来转去,我这个怪脾气正好落进了你的圈套里。好吧,只有说了,你听清楚了,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玉字,是个风尘女子……”

  花三郎微一怔,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带着一个老车把式,两个丫头住在这儿,交游广阔,相识遍京畿,够明白了吧,你满意了吧。”

  花三郎笑道:“够明白了,也相当满意。”

  “你可以安心睡会儿了吧。”

  “准保一觉睡到明天晌午。”

  他翻个身,面向里躺下了。

  南宫玉深深地看了他背影一眼,香唇边浮起一丝极其轻淡的异样笑意,转身出了屋,随手带上了门,花三郎仍面向里躺着,没动一动。

  南宫玉袅袅地下了小楼,楼下是一间较大的客厅,此刻灯亮着,老车把式、小青、小红都坐在客厅里。

  南宫玉一下楼,老车把式、小青、小红忙站了起来,南宫玉道:“就知道你们不会去睡。”

  老车把式道:“您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形下叫我跟这两个丫头怎么能放心,怎么样,醒过来没有?”

  南宫玉道:“醒了,醒了一会儿了。”

  老车把式忙道:“盘过他没有?”

  “盘是盘过了,只是恐怕没有一句是实话。”

  “他怎么说?”

  “跟人打架受了伤,可能连姓名都是假的。”

  “您怎么不当面点破他中了阴山‘百毒谷’的暗器……”

  “老爹,我何必非当面点破他,他有他的苦衷,他不知道咱们是些什么人,又怎么会说实话呢。”

  老车把式冷哼一声:“未免太幼稚了,他的伤是您治的,你还能不知道他受的是什么伤。”

  “你错了,老爹,他不但有一身高绝的武功,而且聪明,机警,反应极快,这么些年了,我还没碰见过象他这样的人物,他明知道瞒不了我,但是我能救他,足见我没有什么恶意,他大可以放心的待在这儿养他的伤。”

  老车把式不悦地道:“既是明知道您没什么恶意,为什么还不说实话?”

  “老爹,这不能怪他,要是咱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跟他易地而处,咱们是不是也会象他这样呢。”

  老车把式哼了一声道:“我还是头一回看您这样对个外人,项刚连您的房门都不许跨,您却把您的床让给了他。您这样对他,连他个真名实姓也换不来,这叫什么聪明,分明是奸滑。”

  南宫玉淡然道:“老爹,项刚跟他的情形不同,你指望我从他那儿得到什么?我只是救一条命,别的又何必管那么多。”

  老车把式白眉轩动,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道;“姑娘,您太仁厚了,这样是会吃亏的。”

  南宫玉道:“老爹,做人就该这样,我不认为会吃亏,就算会,到头来也绝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老车把式道:“您大智,不是常人所能及,只是……唉!我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他放明白点儿,别伤害了您,要不然我是绝不会轻饶了他的。”

  南宫玉娇靥上闪过一丝异样神色,道:“天快亮了,你们都去歇会儿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我到外头站会儿去,别来扰我。”

  她转身往外行去。

  小青、小红要跟,老车把式招手拦住,向着小青、小红微微摇了摇头。

  南宫玉出小楼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花木扶疏,夜色极静极美。

  望着眼前的夜色,南宫玉那一双明眸,又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东西,很快地感染了夜色。夜色也添了一份迷蒙。

  花三郎当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睁眼一看,满眼阳光,屋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

  他挺身坐了起来,居然体力充沛,一如往昔,伤处也不觉有一点疼痛了,心里一喜,他忙下了床。

  刚下床,房门推开,小青走了进来,见花三郎下了床,微一怔,旋即含笑说道:“恭喜您伤好了。”

  “谢谢!”花三郎忙道:“姑娘是……”

  “我叫小青,是姑娘身边的丫头。”

  “原来是青姑娘。”、

  “不敢当,花爷您叫我小青好了。”

  “小青姑娘,我的伤能好这么快,全是南宫姑娘所赐,我要谢谢南宫姑娘。”

  “我们姑娘出去了,留下我侍候花爷。”

  “怎敢当姑娘这侍候二字,打扰府上,给姑娘添麻烦,我已经很不安了。”

  “您别这么说,谁叫您是个受了伤的人!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谢谢,我不饿。”

  “您可别客气,要是想吃什么,您尽管吩咐,我做不好可是准能管饱,要是饿着了您,姑娘回来我可定会挨骂的!”

  “等我饿了再麻烦姑娘吧,姑娘放心,南宫姑娘面前,我会说话的。”

  “您要这么说,我就不敢勉强了,那就等您饿了再说吧!别的您需要什么不,您尽管吩咐,可别客气。”

  “谢谢姑娘,姑娘太周到了,我不需要什么,只是……小青姑娘,我能下楼走走么?”

  “瞧您问的,当然能啊,您是我们这儿的客人,又不是犯人,还能不准您走动,只是,您可别出大门。”

  “别出大门?姑娘的意思是……”

  “昨儿晚上禁城里闹乱子,出了事儿,有人行刺九千岁刘公公,如今满城搜捕刺客正紧,您要是到了街上,让人把您当成刺客抓了去,那可就糟了。”

  花三郎道:“姑娘多虑了,京城里这么多人,怎么会单有人拿我当刺客。”

  “这您就不知道了,凡是碰上这种事儿,官家是宁可错拿一百,也不放过一个,遭冤枉的可多了,您在这一带是个生人,谁也没见过您,难保不遭官家冤枉。”

  花三郎一摇头道:“官家这些人也够糊涂,既然是行刺未成,谁会想不到官家会遍搜九城,只怕那刺客早就远走高飞了,还会留在京里等他们拿。”

  “那可不一定啊,花爷。”小青瞟了他—眼,道:“高明—点儿的都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再说,也许那名刺客受了伤,走不了了也说不定。”

  花三郎看了小青一眼:“官家搜捕刺客,只怕是派错了人了。”

  小青微愕道:“何以见得?”

  花三郎道;“要是他们能礼聘姑娘出面,恐怕那个刺客十九是跑不掉了。”

  小青一怔,红着娇靥笑道:“敢情花爷是开我的玩笑啊,那可难说啊,真要是官家来求我帮忙,八九不离十我是会指点他们抓着那个刺客的。”

  花三郎笑道:“那姑娘的功劳可就大了,荣华富贵是一辈子也享用不尽了,说不定那位刘公公还会把姑娘请去拜为女军师呢。”

  小青眉梢儿微扬,还待再说。

  花三郎已含笑又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下楼走走去,姑娘请忙吧。”

  他迈步行了出去。

  望着花三郎那颀长而洒脱的背影,小青香唇边浮现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这丝笑意带着些冷意。

  而当花三郎背着小青的时候,他的唇边也浮现起一丝笑意,可惜的是,小青根本看不见。

  浮自花三郎唇边的这丝笑意,一直持续到花三郎背着手下了小楼,刚出小楼,他唇边的那丝笑意就凝住了,无他,他为眼前庭院里淡雅宜人的景色怔住了。

  看花三郎的飘逸俊拔,他当然不俗。

  眼前庭院中景色的淡雅,也几乎不带人间一丝烟火气,直能让人忘却一切忧愁烦恼、直能让人俗念全消,他焉有不被吸引、焉有不为之发怔的道理?

  这情形就跟英雄见了英雄,马上就惺惺相惜的道理一样。

  半晌,花三郎定过了神,轻轻叹了一声道:“这儿的夜景应该更美,可惜我错过了。”

  他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个识货的雅士,这儿的夜景,的确比白天的景色更美、更动人。

  昨夜他是错过了,但是今夜呢?

  听他的口气,他似乎是打算今天要离开了。  是么?

  花三郎缓慢的迈了步,由楼前的青石小径,到一弯碧流上的朱栏小桥,由姹紫嫣红的花丛,到一色碧绿的树丛,最后停在了那座八角小亭里。

  他刚坐定,大门方向传来了敲门声。

  他这里微一怔,那里小青已象一只花蝴蝶似的从小楼里奔出,跑去开门去了。

  花三郎以为是南宫玉回来了,他站了起来,往前迎返,停在青石小径上。

  他听见了开门声,也听见了小青的话声;“哟!是您哪!”

  接着响起的,是一个豪壮的男子话声:“那你以为是谁?”

  “婢于还当是姑娘回来了呢。”

  “怎么!你们姑娘不在家。”

  “可不,—大早就让九郡主派人请去了。”

  “咱们这位九郡主可真缠人D阿。”

  “您可别这么说,九郡主垂爱,该是我们姑娘的荣宠。”

  。“行,会说话,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婢啊。”

  “啊,项爷,您等等。”

  “怎么了?”

  “您怎么忘了,我们姑娘不在家。”

  “我没那么大忘性,我进去等她。”

  “哎,哎,项爷。”

  “又怎么了,小青!”

  “您可别生气,我们姑娘交代过,她不在家的时候,不许招待客人。”

  “我知道,那是指别人,不是指我。”

  一阵雄健步履声传了过来。

  花三郎静听至此,已经明了了个大概,他想避,但是他却站着没动。

  雄健步履声一直传了进来,只听小青在后头直叫:“项爷!项爷……”

  突然,人进来了,好魁伟的身躯。

  三十多近四十的汉子,浓眉,大眼,威仪逼人,魁伟健壮的身躯,真让人有顶天立地之感。

  他穿了一件黑色长袍,袖口卷着,露出两段筋肉堆起的小臂,透着一身的劲,还有些潇洒意味。

  他一眼瞥见了站在青石小径上的花三郎,一怔停住了,小青出现在他身后,一脸无可奈何神色。

  陡地,壮汉一双巨目之中射出两道逼人寒芒,比电还亮:“呃,怪不得不让我进来,原来她这儿有了位客人了。”

  小青脸色一变:“项爷,您……”

  壮汉冷然道:“一个活生生的大人站在这儿,我说错了么!”

  小青眉梢儿一扬道:“您别跟我们做下人的这样,有什么话等我们姑娘回来跟他说。”

  “怕我不跟她说。”壮汉脸色一寒,凝望花三郎:“你是干什么的。”

  花三郎淡然道:“你又是干什么的。”

  壮汉脸色陡一变,一双巨目中寒芒陡然间变得凌厉数倍:“我是南宫姑娘的朋友。”

  “彼此,彼此,我也是南宫姑娘的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一样,我也不知道她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大胆!”壮汉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暴喝,踏步上前,当胸就是一拳。

  壮汉拳大力猛,可不是普通的把式。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壮汉是位内外双修的一流好手。

  壮汉出手快,快得连小青都来不及叫。

  花三郎双眉一剔:“南宫姑娘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他脚下没动,容得壮汉铁锤般巨拳近身,突出一指向着拳头敲了过去。

  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能抵铁锤般巨拳?

  可是壮汉是识货的行家,脸色一变,沉腕收拳,疾快变招,钢钩般五指反搭花三郎腕脉。

  花三郎也变了招,变敲为点,那白皙修长的一指伸出,点向壮汉掌心。

  壮汉因惊而怒,沉哼一声,巨目寒芒电闪,再变招,眨眼工夫之间,一连攻出三掌。

  花三郎身躯纹风不动,一只右掌上下翻飞,疾快地化解了壮汉三掌,然后右掌突然前探,一只右臂暴长了数寸,砰然一声,正拍在壮汉左胸之上,壮汉身躯一晃,往后退了两步,他脸色大变,巨目寒芒暴射,威态吓人。

  花三郎则收手凝立,一动未动。

  倏地,壮汉威态收敛,道:“是比我高明,我还有什么好争的。”

  转身大步而去。

  小青急叫:“项爷!项爷!”

  壮汉充耳不闻,连头都没回,转眼间走得不见了。

  小青转过头来跺了脚:“花爷!你,你怎么能跟他动手?”

  花三郎道:“小青姑娘,你是看见了,我这是自卫,我如果不动手,难不成叫我站在这儿挨打!”

  “我不是叫你站着挨打,我是……哎呀,你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是个蛮不讲理,见面就动手的人。”

  “告诉你,他是内行厂的总教头,九千岁刘公公面前的大红人。”

  花三郎呆了一呆,道:“呃,原来他是……”

  小青道:“你现在知道了吧,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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