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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泪-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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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该知道,民女说的是实情实话。”

  大公主美眸转动,沉默了一下:“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若是拿性命担保,公主也未必信得过我,但是公主势必得相信我不可,否则只公主的一念之差,就足以铸成令人追悔莫及的无穷遗恨,公主若是爱惜他这个人才,就万不该这么做。”

  大公主道:“我要是放他走了,不到明天,刘瑾领三厂造了反,怎么办?”

  “公主,民女适才作过保证,保证他不会做出伤害公主的事,民女再奉知公主一件事,如今合他跟民女之力,敢说公主跟属下的锦衣卫一个也走不脱,倘若真有心伤害公主,又何必等到离此之后?”

  大公主转望花三郎,凝目深注:“我真是看不透你。”

  花三郎道:“相信公主总会有看透卑职的一天的。”

  大公主美目中异采闪了一闪道:“好吧,你走吧!”

  花三郎还没答话,那无限甜美的话声先传了过来:“多谢公主,民女告退。”

  不知道别人听见没有,花三郎听见了几阵衣袂飘风声由近而远,转眼工夫就听不见了。

  他本想追去,看看那女子究竟是谁,但是他还有重要的事,还不能走。

  他向大公主微一欠身道:“请容卑职多留片刻,卑职还有要事。”

  大公主凝目道:“呃?你还有什么要事?”

  花三郎道:“卑职斗胆,最近以来,跟三厂作对的是公主,没有错了?”

  大公主道:“现在还由得了我不承认么?没有错!”

  “那么卑职敢请公主重赐恩典,将肖家父女开释放还。”

  大公主呆了一呆道:“肖家父女?”

  “是的。”

  “你以为我掠去了肖家父女?”

  “事实上——”

  “事实上你错了,我没有劫掠肖家父女,甚至没有劫掠三厂的任何一人。”

  “呃?”

  “话是我说的,信不信由你。”

  “以公主之尊都能相信卑职,卑职又怎么敢信不过公主?”

  “那就好,劫掠肖家父女的,另有其人,你不要在我这儿耗费时间,还是想办法往别处去找寻肖家父女吧!”

  “公主既有此谕,卑职敢不敬遵,只是临告退前还有一事,请公主明示。”

  “还有一事?还有什么事?”

  “公主的贵属之中,可有‘勾漏双煞’在?”

  大公主讶然道:“‘勾漏双煞’?没有,我连听也没听过这名子?”

  “那么打扰公主了,卑职告退。”

  花三郎躬身一礼,要走。

  “慢着。”

  大公主突然出声轻喝。

  花三郎停步躬身:“公主还有什么指示?”

  “你告诉我,刚才那女子是谁?是不是你的红粉知己?”

  花三郎道:“卑职说话公主也许不信,事实上连卑职也不知道她是谁!”

  大公主旋即摇头道:“也是我这一问问得多余,应该是对你不错的人,否则她怎么会冒这么大险管你这种事,你走吧!”

  “是,卑职告退。”

  花三郎一躬身,往外行去。

  两名内侍跟着他出去,关上了大门。

  一直出了门外,花三郎才能定下神想,刚才那女子究竟是何许人,若说不认识,何以对他这么清楚,若说认识,何以连话声都听不出是谁来。

  大公主没劫掠肖家父女,应该不假,那么肖家父女又是谁劫去的呢?

  花三郎正在想,机警而敏锐的感觉,觉出右前方胡同口里躲着个人。

  他暗吸一口气,人如脱弩之矢般平飞而起,扑了过去。

  花三郎的身法何等快,似乎觉得他没有动,人已到了那处胡同口。

  果然,胡同口是躲着个人,但不是别人,赫然竟是罗英。

  罗英的老脸上,掠过一刹那间的惊慌,旋即定神经笑道:“三少爷好快的身法,让人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动。”

  花三郎愕然道:“罗老怎么会在这儿?”

  罗英道:“三少请进来几步说话。”

  转身往胡同里走了几步。

  花三郎心知他是怕人看见,当即跟了过去。

  罗英看了看花三郎,道:“既让三少当场给逮住了,也不必瞒三少了,我是跟着我们会主来的。”

  花三郎一怔:“适才隐身暗处发话的那位姑娘,就是贵会主?”

  “正是。”

  花三郎道:“怪不得对花三郎那么清楚——”

  罗英道:“目下敝会主还不能跟三少相见,还请三少原谅!”

  “好说,贵会主领导铁血志士锄奸,处在京城这种情势下,实应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贵会主怎么会想到往这儿来的?”

  “三少没听见么?敝会主是从三公主那儿见到了那种凤钗,因而想到了这位大公主!可却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三少,看情形,三少也知道了。”

  “不,我倒不是知道了,是项霸王的一句话触动了我的灵机,我是特作施诈的,幸亏贵会主及时来到,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呢!”

  罗英道:“恕罗英直说一句,三少此举冒的险似乎是太大了些!”

  花三郎苦笑一下,没说话。可却旋即又道:“忘了告诉罗老了,肖家父女不是这位大公主掠去的。”

  罗英呆了一呆道:“怎么说,不是她!”

  花三郎点了点头。

  罗英诧声道:“这就怪了,那会是谁呢?”

  花三郎苦笑道:“我要是知道不就好了。”

  罗英沉吟了一下道:“这位大公主是个极正派的人,能以金枝玉叶之尊领导除奸,她说的话不会不可信,只是——”

  目光忽一凝,接道:“三少,您有没有想到,整个事情是从劫掠肖家人起的头,既不是大公主他们干的,那另一帮人劫掠走肖家父女后就没了影了,是不是显示他们旨不在对付三厂,而是单跟肖家父女过不去!”

  花三郎脑中闪电盘旋,猛一点头:“对,显然就是这么回事,当谢罗老提醒。”

  “提醒,我的推测对三少有帮助么?”

  “有,我从这方面去思索,应该可以理出些头绪,请贵会帮我个忙。”

  罗英道:“三少尽管吩咐。”

  “不敢,请贵会帮忙找找我二哥。”

  “华二少?不是——”

  “没回去,他一直没回去。”

  “难道三少怀疑——”

  “不敢说,肖家父女跟他有过节,而他没回去,肖家父女却遭人劫掠,我倒希望这件事跟他没有关连,要不然——”

  花三郎没说下去,但是他目射神光,威态吓人。

  罗英忙叫道:“三少——”

  花三郎倏敛威态,道:“罗老,请记住,只要能发现他在哪儿就行了,其他的贵会就不用管了。”

  “多谢三少为敝会着想,罗英遵命就是。”

  “还有,大公主的作为令人敬佩,但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象这样对付三厂,发生不了大效用,也无法动摇刘瑾的根本,我不便出面说话,如果可能,还烦劳贵会主想办法晓她以利害,这种事交由别人去做吧,民间不是没有忠义之士,万一让刘瑾发现真象,后果不堪设想。”

  罗英悚然道:“三少顾虑的对,罗英一定请敝会主转达!”

  “偏劳了,容后谢,我还有别的事,不能多留,先走—步,失陪了。”

  “三少只管请便。”

  两个人抱拳而别。

  罗英办他的事去了,

  花三郎则直奔项霸王府。

  如今,他宁愿肖家父女是落在了大公主手里,奈何偏偏不是。

  他不信他二哥跟这件事有关连。

  可是他不能不这么怀疑!

  最好不是他那位二哥,要不然——

  他不敢往下想了。

  想虽不敢往下想了,可却难以抑制心里的烦躁。

  一路烦躁着,刚进项霸王府的大门,鲁俊迎面来到:“花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又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别的事,内行厂派人来找您两趟了,说秋萍公主急着要见您!”

  “人呢?”

  “走了,我们爷说您一回来就让您上内行厂去。”

  “好吧,我这就去一趟,告诉项爷一声,我回来过了。”

  他转身就走。

  秋萍公主急着要见他,心知那一定是急事,但是,是什么急事呢?

  显然是秋萍交代过了,一进内行厂,自有人带花三郎往见。

  秋萍虽然已经不是公主了,但刘瑾对她的宠爱不减,因之她的权势也犹在,有没有那个“公主”头衔都一样,内行厂哪个不巴结讨好。

  美雅幽静的小花园里,见到了秋萍,秋萍立即摒退了左右,头一句话问:“有消息么?”

  花三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摇头道:“没有!”

  “我倒有个消息告诉您,极秘密的消息。”

  花三郎目光一闪:“什么消息?”

  “刘瑾另外秘密训练了一批人,比内行厂还厉害,比内行厂权势还大!”

  花三郎为之一怔:“真的!”

  “我会骗您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连我都没告诉,可见其秘密,我是无意中偷听来的,他召见那些人里的一个,说完话那个人就走了,身法之快跟鬼魅似的。”

  “他在什么地方训练那些人,知道么?”

  “不知道,我不敢问,问了也未必会告诉我。”

  “那些人共有多少?”

  “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他另外秘密训练了一批人,权势、作用犹凌驾于内行厂之上,别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有这种事,他在于什么?他想干什么啊!”

  “无非是多养爪牙,增强他的明暗势力而已。”

  “还有别的事么?”

  “没有了,要走了?”

  “哦!”

  “您就不能多待会儿?”

  “玲珑,我还有事。”

  “好吧,我不强留您了,这件事能不能让项刚知道,您自己去琢磨吧。”

  花三郎点点头:“我知道,我会看情形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

  秋萍跟着站起,道:“我爹这两天怎么样?”

  花三郎道:“你爹很好。这些日子我们常碰面,我还麻烦他不少事。”

  “呃?什么事?”

  花三郎把托韩奎打听,但却没有头绪的事,告诉了秋萍,但是他没有告诉秋萍,有关那位大公主的任何事。

  听完了花三郎的叙述,秋萍道:“那能算什么麻烦,应该的。我们父女都在为您效命,并且随时等候着您的差遣,只要您愿意,我们父女能跟您一辈子。”

  小姑娘话里有话,花三郎当然不会听不出来。他心里暗暗揪了一揪,道:“华家跟你爹多少年不平凡的交情,我跟你爹也一直跟亲兄弟一样,你这么说,岂不是见外了。”

  花三郎也话里有话,提醒了小姑娘。

  “我知道您跟我爹是兄弟相称,可是——”

  花三郎没让她再说下去,道:“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项霸王还等着我呢!”

  他没容秋萍说什么,转身往外行去。

  秋萍站在那儿没动,也没张罗送他,望着花三郎那颀长的背影,娇靥上的神色渐趋黯然,看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会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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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重任
 
  一路上,花三郎在想,刘瑾自领内行厂,连东西两厂都在统辖、监视之下,又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对普天之下,包括在那庙堂之上的王公卿相,文武百官,操生杀予夺之大权,论显赫之权势,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若说他是想谋朝篡位,图谋不轨,掌握京畿之宁乱,天下之治安,以三厂之势力,又近在天子脚下,可以说是很够了,大可不必再训练一批,再制造一批权势犹凌驾于内行厂之上的密探。

  唯一的理由,应该是他对自领的内行厂都不放心,还要再训练一批爪牙来监视内行厂。

  这恐怕是有野心而怀异志的人的一个通病。

  他有谋人之心,以己度人,也深恐被人所谋。

  真是何苦来哉,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寒暑,倘能因淡泊而心安,岂不乐享数十年美好光阴?

  想出了刘瑾唯一可能的用意,花三郎同时也想出了一着妙计、一个好主意——

  回到了项霸王府,迎面而来的还是鲁俊,鲁俊苦着一张脸,跟吃了黄连似的:“我的爷,您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让人骂惨了!”

  “怎么了?”

  “怎么了?我们爷怪我,为什么不先让您歇会儿再上内行厂去,这是没什么要紧事,万一有什么要紧事,不就得等上半天么?”

  花三郎失笑道:“项爷也真是,就在内行厂,万一有什么要紧事,不会差个人找我去?”

  鲁俊道:“您能这么说,我哪敢当着爷这么说,那不是顶嘴吗?”

  花三郎笑着拍拍鲁俊道:“我去说去,放心,准保你没事儿!”

  鲁俊道:“先谢谢您了,那您就快点儿吧!爷正在发火儿呢!”

  花三郎没有再说什么,一笑往里走去。

  在大厅外头,老远就能看见项刚那高大身躯的影子,映在雕花的窗户上在到处晃。

  进大厅再看,厅里只有项刚一个人,急躁踱步,满脸的怒色。

  几名护卫都机灵,除非是被召唤躲不掉了,要不然这时候谁愿意往前凑,待在跟前找倒霉!

  项刚一见花三郎,瞪着眼就往前迎:“兄弟——”

  花三郎抬手一拦:“项爷,别怪鲁俊,人家只是告诉我该告诉我的,要怪怪我,是我没进来见您。”

  项刚一怔:“怎么!他告诉你了?”

  “他那张脸能苦出人的胆汁,是我问他的。”

  项刚冷哼一声道:“他倒是恶人先告状啊!”

  “项爷!您不是这脾气,今儿个是怎么了!有事儿?”

  “没事儿。”

  “这事儿干吗怪人家?”

  “心里烦,看见谁都想发顿火儿。”

  花三郎笑了笑,旋即敛去笑容,道:“我知道,案子没头绪,难免烦躁!”

  “兄弟,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栽跟头事小,叫咱们怎么向九千岁交代呀!”

  花三郎已是胸有成竹,说道:“您别急!项爷,我得来个消息,不知道对这件案子有没有助益?”

  项刚目光一凝:“什么消息?”

  花三郎脸色一转凝重:“项爷,这个消息,未经证实,至少在咱们是未经证实,咱们必须先去求证,但是在求证的时候,必须要小心,必须要慎重,因为一个不好,咱们俩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呃?这么严重!”

  “嗯!”

  “什么消息,你倒是说呀!”

  “咱们坐下说。”

  项刚忙不迭地找着椅子坐了下去,两眼直瞪着花三郎。

  花三郎坐下之后,才神情凝重地道:“项爷,九千岁另外训练了一批密探,据说权势犹凌驾于内行厂之上。”

  项刚一怔:“你这是哪儿听来的消息?”

  “是玲珑听来的,听九千岁召见那些人里的一个谈话。她找我去内行厂,就是为告诉我这消息。”

  项刚瞪大了一双环目:“玲珑听来的,那应该可靠,只是,有这种事我怎么会一点儿都不知道?”

  “项爷,这我就不便说什么了。”

  花三郎乘机点了个火头。

  马上就发生作用,见到功效。

  项刚脸色为之一变:“好,好得很,这种事居然把我都蒙在鼓里。兄弟,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么?”

  “玲珑不清楚。”

  “那么,知道是在哪儿训练的么?”

  “玲珑没听见,当然她更不敢问。”

  项刚没说话,脸色可相当难看,半天才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什么意思!”

  “您是说九千岁?”

  “不是说他,还能说谁!”

  “我倒猜出了几分,中与不中,却不敢说。”

  “你说我听听。”

  “项爷,您是知道的,当初九千岁创内行厂自领,是为了什么?”

  “为了统辖,监视东西两厂。”

  “也就是说信不过东、西两厂,是不是?”

  项刚一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么,九千岁他现在又秘密训练了一批,付与犹高于内行厂的权势,其用意,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了。”

  花三郎又把已经点着的火头儿,扇大了一点儿。

  项刚的脸色又一变,但没说话。

  “内行厂创设之当初,提督东、西两厂的,仍然是现在这两位督爷,是不是?”

  项刚的话声有点怪:“不错,就是熊英跟阴海空。”

  “那么九千岁信不过熊、阴两位,还有可说,他怎么连他自领的内行厂都信不过?这不等于不相信自己么?”

  花三郎又是一扇子。

  项刚喉咙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塞住了,道:“领内行厂的是他,可是实际负责的,却是我这个总教习项刚。”

  花三郎故作一怔,然后道:“项爷,我无意——”

  “兄弟,”项刚发躁地一摆手道:“别无意不无意,不必讳言什么,我不信你看不清楚,分明就是这么回事,他这是对我,不要紧,用不着等他下手,我马上就进内行厂请辞!”

  他霍地站了起来。

  花三郎忙跟着站起:“项爷,我要拦您!”

  “兄弟,换个别人,谁拦我我跟谁翻脸,我无意恋栈,老实说我根本没把这个总教习放在眼里,更没有意思跟他争夺什么,让他放心!”

  “不妥,项爷。”

  “什么不妥?”

  “您的做法不妥。”

  “怎么不妥?”

  “您为什么请辞?”

  “不必理由,干腻了。”

  “不行,在这节骨眼儿上,没人以为您是干腻了,任谁都会认为您是办不了案子,干不下去了,躲了。”

  “兄弟,你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我是知道,可是我一个人知道没用。”

  “那——逼我非说理由不可,也好办,我就照实说,有一句说一句。”

  “更不妥。”

  “怎么更不妥?”

  “您有什么证据?”

  “这——我还用拿什么证据。”

  “项爷,没证没据,您仍然难免落个刚才我所说的。”

  “我——”

  项刚说不下去了。

  花三郎接着说道:“项爷,您不会忘记,当您劝我离开的时候,我也劝过您,按理,我现在不应该拦您,但是我不鼓励您在这时候离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掌握证据,把事挑明了,往九千岁面前一放,到那时候再走,两件事都漂亮。”

  项刚没说话,过了一下才道:“兄弟,你说要小心慎重?”

  “不错,为自己,也免打草惊蛇,再说,咱们也出不起错。”

  “你认为那帮人跟这件案子有关?”

  “肖家父女跟您熟,被暗杀的又都是内行厂的人,以您看呢?”

  项刚的脸色一下变得好难看,连声冷笑之后道:“让我想想,咱们该从哪儿着手。”

  “当然是从他秘密训练那帮人的地方。”

  “可是谁知道在哪儿?”

  “您想想,有哪些地方可能,咱们不怕麻烦。”

  “最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是宫里,可是宫里不可能。”

  “那是,他怎么会让官家知道?”

  “第二个的地方,就是内行厂。”

  “事实上更不可能!”

  “内行厂都不可能,那东、西两厂里,就提也不要提了!”

  “还有么?”

  “兄弟,一时我想不了那么多。”

  花三郎皱眉道:“恐怕是很费周折。”

  “怎么?”

  “事实上,咱们在查明这件案子的时候,几乎把京城都搜遍了。”

  “可是一定还有遗漏的地方!”

  “有么?项爷!”

  “要是没有,怎么就没找到他们。”

  花三郎知道,当初都搜遍了,就没搜宫里,如今连宫里都不可能,还会有什么地方。

  沉吟一下之后,花三郎道:“也许您说得对,一定还有遗漏的地方。”

  项刚皱了一双浓眉:“可是,咱们遗漏的那些地方,又在哪儿呢?”

  花三郎苦笑一声道:“这您可是真问住我了,难就难在他们不再露头,让咱们找线索都不好找。”

  项刚道:“兄弟,这一点你放心,他们绝不会不再露头的,说什么我也不信,他们只出来露这一下就算了。”

  “项爷,要是万一他们不再露头了呢?”

  “没有那种万一。”

  “难说啊!项爷,事实上他们已经有不少日子没再露头了。”

  项刚砰然一声拍了茶几,把杯子震得一跳:“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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