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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泪-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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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事。”

  刘瑾一怔:“怎么说?我的事?”

  “您的私事。”

  “我的私事?”

  “嗯,您答不答应。”

  刘瑾突然笑了:“我会有什么——”

  “您别管那么多,只问您答应不答应。”

  刘瑾迟疑了一下,一点头道:“好,我答应。”

  玲珑忙道:“您别忘了,不许问是谁告诉我的,更不许杀人啊。”

  “我知道。”

  “您答应?”

  “可不许说了不算啊?”

  “傻丫头,瞧你这话说的,你看爹是什么身份,论公,我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堂堂九千岁,论私,我是你的干爹,我能在你面前说了话不算吗。”

  “好,有您这句就够了,我问您,为什么有那么大的秘密瞒着我。”

  “秘密,我有什么秘密瞒你了?”

  “当然有。”

  “或许,军国大事——”

  “别忘了,我说过是您的私事。”

  “乖女儿,说话可要凭良心啊,这三厂之中的秘密,我那一样没告诉你。”

  “这一样,已经能把其他的都盖过了。”

  “没有,对你,我没有保留任何秘密。”

  “您有间秘室,除了您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您也告诉我了吗?”

  刘瑾颜色立变:“这是谁告诉你的。”

  “您亲口答应过我的,不许问。”

  “秋萍——”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您就把亲口作的许诺忘了?”

  “那倒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人家是告诉您的女儿,可没告诉别人,有什么要紧。”

  “这——”

  “啊呀,”玲珑扭动身躯撒了娇:“您到底怎么说吗?”

  刘瑾迟疑一下,毅然点头:“好,我不问。”

  答应不问了,可是脸上的颜色还是不怎么对。

  当然,脸色刚变,心里嘀咕,要恢复正常,哪有那么快。

  “您不许问,我可要问个明白,您告诉我了没有?”

  “没有,根本没有这回事儿。”

  刘瑾一边回答,脑海里一直在想,这是谁告诉玲珑的,三厂里的每一个人闪电般从他脑海中掠过,可惜,他没能想出是谁。

  只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太少了,而仅有的那几个人又是绝不可能泄露他这个秘密的。

  那究竟会是谁呢?

  刘瑾还在想,耳边又响起了玲珑的话声:“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这话是您说的。”

  刘瑾忙定定神道:“乖女儿,你怎么这么轻易相信别人胡说八道。”

  “我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您,只问您,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这话是不是您说的?”

  刘瑾毅然点了头,他不能不点头:“是我说的。”

  “真没有这回事儿?”

  “咦,你刚刚不还说,只相信爹吗!”

  “我是想给您个考虑的机会,您要是想改变您说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刘瑾目光一凝:“秋萍,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手里握有您的证据,您要是再矢口否认,一旦等我拿出了证据,我就一辈子不理您,所以说您现在改变自己所说的话,还来得及。”

  “你手里握有证据?”

  “不错,话是我说的,信不信在您,不信您可以试试?”

  其实,刘瑾还在乎谁理不理他,谁惹毛了他谁倒霉,不管是谁。

  别人巴结他,走他这条门路都还怕来不及呢,他会在乎谁理不理他。

  当然,玲珑是摸准了刘瑾的心,仗的是刘瑾对她那份超乎常人的特殊宠爱。

  刘瑾没说话,两眼只盯着玲珑看。

  他是想从玲珑的神色上看出虚实来。

  玲珑冰雪聪明,焉能不明白,她板着一张娇靥,什么表情都没有,而且是那么安详,那么坦然。

  突然,刘瑾说了话:“乖女儿,你手里握的是什么证据?”

  显然,刘瑾是没能看出虚实来。

  玲珑暗暗松了一口气,道:“您现在要看?”

  刘瑾忙道:“不,我问你,是什么证据。”

  “不能告诉您,您也别问,要嘛,您就看看。”

  刘瑾哈哈一阵大笑,道:“好在咱们是父女,不是外人,要不然,你让你这个爹,丢的人就大了。”

  玲珑没说话。

  刘瑾一点头道:“好吧,好吧,我改变自己说的话,我承认,行了吧。”

  珑玲为之心花怒放,但是,表面上,她仍是一点声色不动,淡然一笑道:“早承认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刘瑾手一伸道:“可以拿来了吧?”

  “您要什么?”

  “证据呀,我已经承认了,证据还不能拿出来吗?”

  玲珑白了他一眼:“亏您还提督三厂呢,玩起心眼儿来,连我这个女孩子家都玩不过。”

  “怎么说?”

  “我没有证据。”

  刘瑾一怔:“真没有?”

  “瞧您问的,您已经承认了,我握着个证据在手里,还有什么用呀,要有,我不早就拿出来了吗?”

  刘瑾仰天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个爹玩弄权术多少年,没想到今天竟栽在你这个小丫头手里,这正应了那句话,阴沟里翻船,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

  “您到今儿个才知道啊。”

  大笑声中,刘瑾拥紧了玲珑,另一只手轻轻拧上了玲珑的面颊:“气消了没?”

  “消了,其实哪敢生您的气呀,我是气自己。”

  “气自己?气自己什么?”

  “气自己福薄,让您爱得不深,宠得不够,要不然怎么会瞒我。”

  “哎哟啊,啧、啧、啧,听听,这张小嘴儿多会说话。”

  刘瑾又轻揉了玲珑一把。

  玲珑柔顺地不动。

  妙的是她绝口不提想进秘室去看看。

  倒是刘瑾先提了:“乖女儿,要不要去看看那间密室?”

  玲珑心头一跳,凝目道:“您那间密室里,有什么稀奇的玩艺?”

  “有是有,你未必会喜欢。”

  “那我没兴致,等我什么时候闲着无聊,心血来潮了,再去开眼界吧。”

  玲珑答得好,做得对,绝不躁进,绝不求急。

  刘瑾笑了:“也好,外人不许进,我的乖女儿还能不许进?什么时候想去,只要你说一句,做爹的马上奉陪。”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玲珑又往刘瑾怀里偎了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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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五章 密室玄虚
 
  送中饭的时候,玲珑把收获告诉了花三郎。

  花三郎大喜,同时,他对于玲珑的才智能力,也又多认识了一层。

  他急,恨不得马上掌握证据,

  而事实上,他又对玲珑的做法极表赞同。

  他认为,较诸南宫玉、肖嫱,玲珑的年纪是小了很多。但是如果论心智,小玲珑是够跟身为“铁血除奸会”会主的南宫玉一较短长的。

  玲珑流连不忍去,很想多陪陪花三郎。

  奈何,她不能够多留,也不敢多留。

  玲珑走了,走完了甬道,刚进衣橱,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声。

  她吓了一跳,她交代过婢女,没有她的话,不许进来打扰。

  这是谁这么大胆。

  人声,有男声,也有女声。

  凑近门缝往外看,外面房里四个人。

  两个婢女,还有两个刘瑾贴身的大档头。

  只听一名大档头道:“你们不说公主在吗?”

  两名婢女满面惊异:“是啊,公主刚才明明在,还交代过我们,不许进来打扰。”

  “那公主呢?”

  “这——我们不知道。”

  另二名大档头道:“这就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公主总不至于跳窗户偷偷出去了?”

  玲珑暗暗着急,要让人误以为她跳窗出去了,那对她日后的行动可不大好,也会引人动疑。可是那怎么办呢?

  玲珑毕竟玲珑,暗一咬牙,她开衣橱走了出去。

  “公主。”两名婢女、两名大档头一怔,惊讶。

  玲珑的一张娇靥冷得象冰,向着两名婢女道:“我怎么跟你们说的?”

  两名婢女霎时吓白了脸:“回公主,是两位大档头——”

  “是他们要进来的,难道我说的话,还比不上他们说的有用?”

  两名婢女忙道:“不是的,公主,两位大档头说,有要紧事儿,非见您不可。”

  “内行厂里这么多人,天塌下来自有别人挡着,什么事非来烦我不可?”

  一名大档头道:“回公主,是九千岁命卑职等来请公主。”

  “九千岁?九千岁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卑职不清楚,九千岁只命卑职等来请公主,并没有交代是什么事。”

  “九千岁人在哪儿呢?”

  “回公主,九千岁现在东厅。”

  玲珑目光一凝:“东厅,有客人么?”

  “回公主,殿下在座。”

  “呃?原来是当今的皇太子驾临,殿下来就来吧,找我去干什么?”

  “这个卑职等不清楚。”

  玲珑沉吟了一下道:“回去禀报九千岁,我要在暖阁先见他一下。”

  “是。”

  恭应声中,两名大档头施礼而退。

  两名大档头刚走,一名婢女抢着就问:“公主,您怎么进衣橱里去——”

  另一名也抢说:“公主,您这衣橱后有秘道啊,婢子们一点儿都不知道——”

  玲珑冰冷道:“秘道是九千岁专为我设置的,刚才我进去有事,不许给我张扬,也不许让人知道我房里有秘道,要不然别怪我按厂规议处。”

  两名婢女都是在内行厂多年的,内行厂规法之森严残酷,她们最清楚不过,顿时吓白了脸,忙低头道:“婢子不敢。”

  “不敢最好,听着,没有我的话,你们两个也不许进秘道去,秘道内设置的有机关,不小心会丧命不说;我在每一个地方都做得有记号,谁要是偷偷进去,绝瞒不了我。”

  “是,婢子们知道,婢子们不敢。”

  “走吧,跟我上暖阁去。”

  玲珑袅袅前头走了,两名婢女忙跟了上去。

  暖阁在内行厂东,离东厅相当近。

  东厅是待客的所在,招待的是贵宾。

  暖阁则是刘瑾私人歇息消闲的地方,陈设之考究豪华自不在话下。

  进了暖阁,刘瑾已经带了两名大档头先在座了,一见玲珑进来,满脸堆笑,连忙起迎。

  玲珑趋前施礼:“爹。”

  “乖女儿,你可来了。”

  “听说爹找我。”

  “是啊!”

  “有事儿吗?”

  “当然有啊,要不然爹怎么敢劳动你大驾呢。”

  “您这是骂我,殿下来了?”

  “对,稀客,这位殿下可真是内行厂的稀客。”

  “您叫我来,总不是要让我见殿下吧。”

  刘瑾轻拍一掌笑道:“乖女儿,你真是个女诸葛,一猜就猜着了。”

  “我知道您的用心,您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先在暖阁见您一下么?”

  “为什么?”

  “您有没有考虑,让我见殿下,是否妥当?”

  “你怕不妥当?有什么不妥当的?”

  “您别忘了,我在内行厂里,是个什么身份。”

  “堂堂的公主啊。”

  “您忘了,您答应过项刚,取消过这个称号了,要让项刚知道,我是以公主的身份会见了殿下,您想项刚会怎么样?”

  刘瑾还真怕项霸王,一怔,旋即道:“不要紧,只要我下个令,交代一声,谁敢说出去。”

  “内行厂或许没人敢说出去,但您也能担保让这位殿下三缄其口么?”

  “这——我当然管不了殿下,不过也不要紧,我干脆跟殿下说明——”

  “不行,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要那么一来,您岂不成了欺蒙殿下了吗!再说,要是让殿下知道,您是为了怕项刚,您又还有什么尊严?”

  玲珑会说话,而且说的话是一针见血。

  刘瑾皱了眉:“那不如这样,你干脆以歌伎的身份见他!”

  “这就更不妥了,堂堂的皇太子,您安排一个歌伎跟他见面,这不有损他的身份么?”

  刘瑾的眉锋皱深了三分:“我怎么没想那么多,这可怎么办,我都跟他说好了。”

  “谁让您不多想想,就自做主张?”

  “乖女儿,我是一时兴趣,哪会想那么多呀?再说我这也是为你呀,你想想,皇太子,有几个人能见得着啊。”

  “您的好意我知道,可是现在您只有回绝他了。”

  “不行啊,他又不是别人,怎么能随便回绝。”

  “您堂堂的九千岁,是太后老佛爷的皇儿干殿下,说来还长他一辈,有何不能回绝他的。”

  “哎哟,我的乖女儿,你不知道啊,我这个九千岁,太后老佛爷的皇儿干殿下,毕竟不是皇家人啊,皇上的几位公主,我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位皇太子,我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呀,要不然,我又怎么会让你见他呢。”

  玲珑明白刘瑾的话,更明白刘瑾的用心,她也故意把一双黛眉皱了起来:“要命了,这可怎么办呢?”

  “乖女儿,事已到了节骨眼儿上,你总不能让爹过不了这一关,好歹得给爹想个法子啊。”

  玲珑皱眉沉吟,半晌,突然问道:“您刚说,您跟他说过了?”

  “是啊!”

  “您是怎么跟他说的?”

  “我跟他说,我收了个干女儿,长得天仙似的,更难得多才多艺——”

  玲珑截口道:“好办了,我就以您的干女儿的身份见他,别的什么都不提,太后老佛爷皇儿干殿下的干女儿,还不至于辱没他。”

  刘瑾大喜,猛可里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握住玲珑的一双柔荑,道:“我的乖女儿,真亏了你,等过后我非好好谢你不可——”

  “谢,我这个做女儿的不敢当,只不让您为难,也就行了。”

  “走吧,他等了半天了,别再让他久等了。”

  拉着玲珑往外行去。

  自然,两名大档头,两名婢女都跟了出去。

  “暖阁”与东厅离得很近,拐过一条画廊,就可以看见东厅了,只见东厅门口站着四名来自大内的锦衣卫,稍远一点的地方,站着八名内行厂的二档头。

  戒备森严,如临大故。

  当然罗,殿下,皇太子,一国之储君,何等身份,到哪儿还能没有禁卫?

  刘瑾偕同玲珑,带着两名大档头及两名婢女行到,八名二档头,四名锦衣卫先后施礼。

  进了东厅,只见一个头戴冲天冠的华服人,背门而立,正在欣赏一幅字画,颀长而合度的身材,一望而知是一位英挺俊拔的人物。

  果然,闻得步履声人厅,华服人转过了身,他一怔,看得玲珑也一怔,好相貌,唇若涂朱,面似冠玉,剑眉入鬓,目如朗星,尤其隐隐透着一种雍容华贵,不怒而威的慑人气度。

  这是位很正派、很正派的人物,怎么会跟刘瑾这种巨奸大恶来往?

  刘瑾看着这位,再看着那位,笑了,笑着道:“殿下,这就是我的干女儿秋萍,乖女儿,还不快见过殿下。”

  一句话惊醒了两个怔神的人,玲珑一整脸色,盈盈下拜:“民女秋萍,叩见殿下。”

  那殿下忙拦:“不敢,既是瑾叔的义女,不必行此大礼。”

  “谢殿下恩典。”

  玲珑没下拜,但仍一礼而起。

  刘瑾带笑说:“坐,坐,咱们坐。”

  三人落座,那位殿下居上,刘瑾、玲珑分坐两侧。

  那位殿下盯着玲珑,但并不让人讨厌。

  只听刘瑾道:“殿下看,我这个干女儿怎么样?”

  “瑾叔的形容,不及十一,委屈了姑娘。”

  刘瑾哈哈大笑:“夸奖,夸奖,只要殿下别说我没有眼光就行了。”

  “瑾叔何只是有眼光,简直是慧眼独具。”

  “殿下恩宠,民女受之有愧。”

  “姑娘,你错了。”

  “敢问殿下,民女怎么消受。”

  “既是我瑾叔的干女儿,怎么可以再自称民女。”

  刘瑾点头道:“说得对,殿下说得对。”

  玲珑道:“秋萍初进宫家,还不习惯,面对殿下,也不免有些惶恐。”

  “姑娘好说。”

  “殿下别听她的,我这个干女儿不但是多才多艺,而且是有胆识,有气魄,有些事能令须眉男儿愧煞。”

  那位殿下一点头道:“我看得出来——”

  话锋一顿,接问道:“瑾叔这个干女儿,是哪里收来的?”

  刘瑾还没来得及答话,玲珑已然说道:“蒙殿下垂询,秋萍自幼孤苦,流落江湖,兵马司王大人见面垂怜,收入府中献进内行厂,九千岁不以微贱见薄,垂赐恩德,更收在膝下。”

  一番听得那位殿下目中奇光直闪:“姑娘读过书?”

  “不敢说读过书,倒能认些字。”

  “姑娘客气,听姑娘的谈吐,姑娘的胸蕴应该不差。”

  “那是殿下夸讲。”

  “姑娘行走江湖,也能武?”

  “不,秋萍说的江湖,非指武林。”

  “呃,我知道了,是我会错了意,姑娘能舞能唱?”

  “能,也能作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呃?”

  刘瑾道:“殿下,不是我自己夸我的干女儿吧。”

  那位殿下道:“能否让我瞻仰一二?”

  “歌舞?”

  “不,姑娘是瑾叔的干女儿,我不敢对瑾叔不敬。”

  “那么——”

  那位殿下抬手遥指,所指皆名家字画,一一垂询。

  举凡作者的生平、事迹,外带不见于正史的传说,玲珑不但对答如流,甚至如数家珍。

  殿下惊异,再询乐理琴艺,玲珑依然无所不知。

  殿下为之动容:“瑾叔,这是位才女。”

  “殿下夸奖。”

  刘瑾哈哈大笑:“殿下要是不急着回宫,多谈谈,看看我这个干女儿还有多少。”

  这位殿下当真谈了下去,不谈还好,越谈他越觉得玲珑胸蕴奇丰,不谈还好,一谈直到了日暮上灯,但,谈兴仍浓。

  到了吃饭时了,刘瑾不能不留客,刘瑾巴不得留客,何况那位殿下也没有走的意思。

  吃一顿饭绝吃不穷刘瑾,于是,只刘瑾一个眼色,山珍海味的盛宴,不一会儿就送进来了。

  那位殿下没有客气。

  当然不用客气,普天之下的哪一样,不是他皇家的。

  偏是玲珑一改常态,不但是殷勤劝酒,也陪着那位殿下谈笑甚欢,极尽柔婉之能事。

  不知道是人醉人,抑或是酒醉人,总之,那位殿下醉了,大醉酩酊,硬是由几名锦衣卫扶着走的。

  送走了贵宾,刘瑾、玲珑折向暖阁小坐,富贵中人名堂多,也懂得享受,酒后,该有些醒酒的吃喝,名贵而希罕的水果,摆满了雕花的小矮几。

  刘瑾一边吃着,一边两眼在盯着玲珑看。

  玲珑嗔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儿呀?”

  刘瑾道:“花儿倒没有,只是媚红一片,可也差不多了,醉了!”

  “醉?您看见了,醉的可不是我。”

  “那怎么跟往日不同了?”

  “什么跟往日不同了?”

  “往日做爹的有个客人来,怎么请都请不动你——”

  “这回我是怎么去的,您清楚。”

  “可是即便是往日你出来了,脸色也总是冷冰冰的,带着七分不爱理人的模样儿,今儿个倒是——”

  “您是说,今日个我怎么一反常态,陪着那位殿下有说有笑的,是不?”

  “做爹的就是这个意思。”

  玲珑脸色微微一冷:“这您都不知道哇,准叫人家这位是皇太子,是殿下,是国之储君呀!谁叫我是天生的势利眼哪,如今要是下功夫拉拢住他,有一天他要是身登大宝,说不定我还会是个娘娘呢。”

  玲珑的脸色不但不大好看,说完话她猛往起一站,竟要走。

  刘瑾算得上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怎么,做爹的又说错话了?”

  “我不敢这么说,只是秋萍我还不算傻,有点儿什么事儿,我还看得出来,谁知道别人安的什么心,谁知道我是为了谁呀。”

  刘瑾哈哈大笑,他手一拉,玲珑也趁势旋转娇躯一倒,整个人正好坐在刘瑾身上。

  刘瑾的胖手揉上了玲珑娇嫩的脸蛋儿:“乖女儿,你说让爹怎么酬功吧?”

  “谢谢您了,我心领了。”

  “不行,这回非要点儿什么不可。”

  “不是我不要,事实上——”玲珑微展颜一笑:“我没想到的您都替我想到了,您再替我想想看,我还缺什么?”

  “哎哟,啧,啧,啧,听听这张小嘴儿多会说话呀,就是让人把脑袋摘下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话锋微顿,刘瑾凝目接道:“这回给你样你从没有的,想都想不到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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