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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红九龙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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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幼未经历过任何惊险之事,这时突然被人抱着跃上空中,想到那绝壁上的险峻,要是一个弄不好跌了下去,不摔成稀烂才怪,不禁吓得“啊呀”大叫出来。
  但他只叫了一声,就连忙把眼睛闭上,只觉耳边风声呼呼,身子冉冉上升,不消盏茶工夫,上升之势倏止,身子被轻轻放落,双脚触着地面了。
  睁眼一看,原来已登上绝壁上峰缘。
  清明的月光下,但见不远的峰头地下,有七个老人围成一个圆,席地坐着:正是:秃、笑、睡、盲、病、文、秀七龙,而在大师伯秃龙严公展身边,另蹲卧着一只巨如小牛的黑犬,它模样凶悍异常,眼睛像两盏绿灯熠熠发光,正盯着自己一瞬不瞬。
  此外,整个石城峰上空荡荡的,不见别的一个人迹。
  噫,那个偷点龙灯的人又被逃掉了么?
  但是师伯师叔们为何不去追搜?
  那病龙柴亦修一见醉龙常乐把自己的徒弟带上峰顶来,不由脸色一变,起身干笑着道:
  “咳咳,四师兄怎么把小徒带上来了?”
  醉龙常乐但笑不语,转身在峰边蹲下,自顾掏出火折子去点那用在峰边外的第四盏龙灯。
  上官慕龙生怕他师父再跟四师伯弄僵,连忙上前道:“师父,是弟子请求四师伯带徒儿上来的,并非四师伯—一”
  病龙柴亦修摇手打断他的话,面带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道:“不必解释,其实为师也正想带你上来拜见几位师伯和师叔!”
  上官慕龙于是赶紧上前,向三位师伯和三位师叔逐一跪拜叩见,除了秀龙潘宾日间已见过他外,五个老人看到上官慕龙的相貌时,脸上都不禁现出一片惊异之色,秃龙严公展嘴里轻轻将“陆志剑”三字念了一遍,随即转望病龙柴亦修问道:“何方人氏?”
  病龙柴亦修故作得意笑容道:“襄阳人,大师兄看此子根骨不坏吧?”
  秃龙严公展不答,又问道:“何时收的?”
  病龙柴亦修笑道:“来此途中,他因乡试不第,羞愤而欲投河,恰好被小弟撞见,就把他收了下来。”
  这时,醉龙常乐已点亮龙灯走过来坐下,插嘴笑道:“大师兄是否觉得他酷像一个人?”
  秃龙严公展轻“晤”一声,不觉又凝目将上官慕龙打量起来。
  上官慕龙被他瞧得有些尴尬,便趋至师父身后坐下,低声问道:“师父,那偷点龙灯的人没有捉到么?”
  病龙柴亦修皱眉道:“嗯,根本没有人上来偷点灯!”
  上官慕龙听得一呆,接着惊讶道:“什么?没有人上来偷点灯?那么九师叔那盏龙灯怎么会亮的?”
  病龙柴亦修沉声道:“那是鬼点的!”
  醉龙常乐听得也是一呆,转望秃龙严公展问道:“大师兄,事情怎么了?”
  秃龙严公展面泛冷笑道:“六师弟说得不错,鬼点亮了九师弟的灯!”
  笑龙翁笑非张开口哈哈笑道:“老夫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哈哈哈!”
  秃龙严公展精眸一闪,斜望他冷笑道:“那么,二师弟,这世上有人能够脚不着地一飞五十丈吗?”
  笑龙翁笑非摇头笑道:“当然没有那种人,恩师在世时,他老人家施展‘凌空虚渡’也只能飞个十七八丈!”
  醉龙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忍不住又开口问道:“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秃龙严公展敛目长叹一声,伸手在地上抓起一把淡黄色的沙土,再让沙土由指缝流落,缓缓道:“四师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醉龙常乐抓起一把沙土,拿到鼻孔下闻了闻,微惊道:“噫,这沙土里有麝香味?”
  秃龙严公展颔颔首,手抚身边的黑犬道:“不错,这是愚兄特别制造出来对付那人的香沙,昨晚愚兄花了一夜工夫把这种香沙撒铺在这峰地上,原以为那人只要踏上香沙一步,纵使他遁出百里之外,仍可利用这只狗追踪而找到他,谁知刚才愚兄找遍整个峰头竟未发现那人留下一个脚印,甚至连小小的一个凹点也没有,这不是很怪么?”
  醉龙常乐恍然一哦,微笑道:“或许那人已知大师兄有些布置,故此一路施展轻功走上来,如是,自然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了。”
  秃龙严公展不住抚着那只黑狗的额头,寒脸沉笑道:“这一点愚兄也曾考虑到,所以愚兄昨晚就把这只狗藏在这峰上,如果有人上来,它会告诉愚兄,也会带愚兄去追踪那个人!”
  上官慕龙瞧瞧那只黑狗,忍不住冲口道:“这只黑狗会说话?”
  秃龙严公展对他和颜一笑道:“它虽不会说话,可是它曾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不信你吩咐它做些事情给你看看——它名叫大熊!”
  上官慕龙童心未氓,果真转对那只黑狗笑道:“大熊,你叫三声!”
  那只大熊果然张口“汪!汪!汪!”叫了三声,然后摇摇尾巴,舐舐嘴唇,好像对于这种“雕虫小技”还不大欣赏似的。
  上官慕龙兴致大起,于是再伸出十只手指,屈回三指,问道:“这样一共好多?”
  那大熊又张口叫了七声,又摇摇尾巴,舔舔嘴唇,也许这次引起了它的兴趣,因此目光炯炯盯望着上官慕龙,似在等候他再吩咐下来。
  上官慕龙和七龙不禁大为叹服,醉龙常乐道:“如此看来,刚才确是无人上来偷点龙灯,难道九师弟已不在人世,是他的阴魂回来点的?”
  此言一出,众人浑身均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没有一人再开口说话,整个石城峰顿时笼罩了一层阴森和悲怆的气氛。
  静默良久,秃龙严公展起身负手来回踱步,满脸严肃地道:“还是刚才二师弟说的不错,这世上哪会有鬼?哼,今夜咱们若不把这事弄个明白,咱们八龙的威名将从此一落千丈了!”
  其余七龙全都沉默不语,他们皆是当今武林的绝顶高手,各人身负的武功都可把整个武林掀得天翻地覆,然而这时却被一件芝麻大的事困扰得一筹莫展。
  秃龙严公展踱了一阵,忽似想到一事,立即转身走到那悬挂第九盏龙灯的峰边,俯身探头查看,接着,伸手到峰边下摸了摸,也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七龙一听大师兄突然开声大笑,立知有所发现,一齐跳起飞掠过去,聚作一堆向峰下张望,却未发现一点异样的东西。
  其中盲龙柯天雄眼睛看不见,开口急问道:“大师兄,您发现了什么?”
  秃龙严公展大笑道:“哈哈,发现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它嵌在峰壁上!”
  盲龙柯天雄眼瞎心不瞎,一听就知秘密所在,不由脸色一沉,悍笑道:“噢,可以塞入崖壁中是不是?”
  秃龙严公展微笑道:“是啊!可笑咱们六年来竟始终没有想到这一点!”
  上官慕龙亦随他们趋至峰边观看,起先也看不出什么,但是一经大师伯指出,方才注意到那颗半在山壁外的五头。
  那颗石头正对着第九盏龙灯,距离灯身不过一尺四五;本来山壁上有石头是很自然的事,但这颗石头周围的壁上微现缝隙,如不细加察看,根本不会想到它可以伸缩自如!
  秃龙严公展伸手轻轻在那颗石头上拍了一掌,石头应手缩入山壁中,登时隐约传出一阵滚动的沉闷声响,这时大家已明白那山壁中一定有一条宽阔的地道。
  原来,这六年来“金龙上官天容”的龙灯,就是被这样偷点亮的,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一点这迹象!
  “搜山!”
  秃龙严公展挥手大喝一声,腾身疾起,一掠七八丈,电闪般投向后边山峰。
  笑、睡、醉、盲、文、秀六龙亦同时仰身纵起,一个个去如离弦之矢,连那只大熊亦跃起疾追,转眼间全都消失于后边山峰的黑暗中。
  病龙柴亦修目送他们远去不见,这才转望上官慕龙问道:“孩子,刚才你四师怕有没有问你什么事?”
  上官慕龙摇摇头道:“没有,四师伯只问弟子想不想上来看看,弟子说想,他就把弟子带上来了!”
  病龙柴亦修点了点头,忽然正颜郑重地道:“记住!从今以后,不管是哪一位师伯或师叔问你的身世,你都不能实说,否则他们知道你娘与九师弟的失踪有关时,你和你娘都将免不了杀身之祸!”
  上官慕龙目睹今夜的情形,已知师伯师叔们都迫切的想获得“金龙上官天容”的下落,那不仅是因为师兄弟之情,也为了自身的声誉,他现在已知道武林人把声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特别是这几位师伯师叔,他们尽管纵横武林无敌手,尽管威名响彻天下,然而不能找到九师弟的下落终是一桩笑话,所以他们一旦知母亲与上官天容的失踪有关时,自然不会放过自己母子;因此这时他听了师父的警告,内心既感激又惶恐,连连点头道:“是的,师父,弟子绝不说出真实姓名和身世!”
  病龙柴亦修笑道:“照理说,为师也是九龙之一,既已发现九师弟的失踪与你娘有关,自应将此事告诉他们才对,但为师总觉此事必有一段相当复杂的内情,在内情未明之前,为师不希望你们母子受到任何困扰,你懂么?”
  上官慕龙感动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随即连连点头道:“是的,弟子明白,多谢师父的盛情爱护!”
  病龙柴亦修含笑拍拍他的肩膀道:“现在你暂时在峰上等候,不要乱跑,为师也要追搜那人去!”说罢,斜身一长,腾空射起,几个起落便也没入远处黑茫茫的夜幕中。
  石城峰上,只剩下上官慕龙一人独立在峰迈上,他怔忡地望着师父的身形消失入黑暗中,想到那中年残丐对师父的恶言批评,心里不禁十分愤慨,暗忖师父对自己如此关怀备至,他怎会是一个“最工心计”而杀人不见血的老人呢?
  不过,那位金龙上官天容的失踪既然与娘有关,师父自然要着手追查真相,当他查出—
  —如果金龙上官天容被娘杀死的——真相时,他还会认我做徒弟么?
  那自然不会,不仅如此,可能师父在师伯师叔们的责难下还会杀死我;啊啊,这一点师父也应该考虑到才对,可是,他为何还敢答应收我为徒呢?
  他越想越可怕,不觉心头怦怦狂跳起来。
  “沙、沙沙”
  蓦地,身后传来一片土石滚落之声。
  上官慕龙吃了一大惊,疾忙转身探头朝峰下察看,发现峰边下那个被大师伯把石头打入山壁中的小壁洞,这时竟由里面穿出一柄利剑,一伸一缩来回刺削着,看来似要把洞口弄大,土石纷纷掉落!
  上官慕龙更加吃惊,但他一想,可能是大师伯找到那山腹入口而爬上来的,便蹲下去开声问道:“喂,里面是大师伯么?”
  壁洞中有人沉声“唔”一声,长剑刺得更快,眨眼便刺成一个三尺方圆的洞口,接着由里面窜出一条黑影来。
  黑影翻上峰边时,上官慕龙才看清他不是大师伯,而是一个浑身穿着黑色劲装的蒙面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转身掉头便跑,大叫道:“师父快来!敌人在——”
  才喊到“在”字,蓦觉腰间一麻,就像月余前在剑门关所遭受的一样,全身顿起一阵僵硬,两脚再也抬不起来,砰然仆倒。
  那黑衣蒙面人抢步而上,又骈指在上官慕龙脑后“哑民”上点了一下,随即探臂将他揽起,转身跳到峰边,先将上官慕龙送入壁洞中,然后自己再弯身钻进去。
  上官慕龙神智未失,被送入壁洞后,触觉告诉他洞中颇为宽阔,洞道斜直下伸,但因周遭黑漆如墨,什么也看不见,他试着想张口呼救,但嘴巴哪里张得开来。
  俄顷,只觉身子又被那蒙面人抱起,疾速向洞内奔下去。
  洞道一路向下倾入,拐弯抹角钻行约摸半炊光景,上官慕龙忽觉眼前一亮,定睛细瞧,发现前面洞道上有一条条的月光,敢情已到了出口之处!
  黑衣蒙面人将上官慕龙轻轻放落,身贴洞壁蹑足走到洞口,轻轻拨开垂在洞口的山藤,探头往外窥看一遍,这才转回抱起上官慕龙走出山洞。
  山洞外是一片枯藤蓬草纵横蔓延的山坳地,四周黑暗静寂,不闻一点人声,敢情已远离石城峰,脱出了八龙搜寻的范围之内。
  黑衣蒙面人抱着上官慕龙矮身潜行一程,来到一处山涧河床地带,他又停步蹲下,摆头谨慎地向四下窥视,直到确认附近无人,方才疾蹿而起,身如一缕轻烟掠向河床对岸的一片黑松林。
  这条河床宽约六丈,黑衣蒙面人似无法一掠而过,当他掠出三丈左右,左脚尖点落河床,正欲再度蹿起之际,脚下忽似踏到升么异样物体,身形一颠,差点摔倒!
  “哼,走路也不带眼睛,没看见老夫躺在这里睡觉么?”
  一个懒散的声调,蓦地起自脚下。
  随着话声,河床上缓缓坐起一个睡眼惺忪的驼背老人,正是扬州摘星堡主睡龙董路臣。
  黑衣蒙面人浑身一震,挥剑疾出,直取睡龙董路臣胸口,但剑锋才递出一半,见对方毫无躲避之意,立即一勒剑势,双足一顿,往旁斜掠出两丈,继续朝河床对岸的黑松林逃去。
  哪知才逃出寻丈,眼前人影一闪,睡龙董路臣赫然又在他面前,打着阿欠道:“哈唏,老夫原想偷懒在此挺尸,谁知你老兄倒霉,居然撞上老夫这个无心人,如今老夫若不把你留下,对几位师兄弟实也不好交待”
  黑衣蒙面人对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睡龙董路臣似乎甚怀恐惧,竟不敢再出手发招,只是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睡龙董路臣睡眼微睁,举手摩掌着脸,有气无力地道:“这样吧,老夫容你退到九十九步时再动手——八、九、十、十一”
  黑衣蒙面人继续往后退,慢慢退向河床下游,一面转动两只黑亮的眼睛左右扫视,似乎在寻找利于“冒险一逃”的地点。
  睡龙董路臣倚在河床中的一颗大石下,两眼微眯,一脸睡相,若有视若无视的望着黑衣蒙面人渐渐远去,嘴里喃喃数着:“五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
  就在此时,黑衣蒙面人倏然将身一蹲,躲入一颗巨石下,再腾身形,贴地低窜,疾速向右边河岸的黑松林投去。
  身法灵捷无比,速度也不可谓不快,哪知才飞出五六尺,只听一片“嗤嗤”声响,五缕指风已破空点到。
  这五缕指风虽然无形,但听声音即知来势劲锐如闪电,而且已将黑衣蒙面人的全身整个笼罩住,任凭他再施展何种身法也无法完全避开了。
  这一刹那,最惊恐的该是上官慕龙,他早先已听那个中年残丐形容过,说三师伯所练的“天龙指”可在百步之外致人死命,由于他两次都是在人家“指”下僵了身子,故此对于“指法”特别害怕,这时他被黑衣蒙面人挟抱在腋下,全身不能动弹,心想两下距离这么远,三师伯打出的五缕“天龙指”岂能全部取准;啊呀,这一下自己也要陪着这个黑衣人死啦!
  他脑中才闪过这个思绪—一也就是五缕指力堪堪点中黑衣蒙面人身上之际——暮觉身旁乍起一阵劲风,接着眼角瞥见有一团蛤蟆般的黑影由黑衣蒙面人头上越过,一闪而没。
  于是,睡龙董路臣打到的五缕指风顿如雨点打落河流,霎时化为乌有。
  黑衣蒙面人对此突来的变化亦甚感意外,人呆了一呆之后,急忙腾身而起,一个箭步便钻入黑松林中。
  与此同时,只听河床上睡龙董路臣怪声大笑道:“哈哈,原来还有一个,老夫先来打发你也好”
  黑衣蒙面人无暇返回观看,一路向林中深处钻入,急如丧家之犬,穿过松林,再穿过一片竹林,越过一座山峦,再越过一座山峦,一口气飞奔了五六十里地,奔出九嶷山,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小镇甸。
  这时天已将近三更,黑衣蒙面人奔入镇内,脚下仍不稍停,又一直通过镇甸,来到镇外一片坟场,这才闪身躲入坟场边的一间百姓祠。
  这间百姓祠是用土砖砌成的,外表已破败不堪,祠堂内到处结满蜘蛛网,黑衣蒙面人抱着上官慕龙转到供桌后面的一堵墙壁前,挑开挂在壁上的一块旧红布,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土窗口,他探头向窗内瞧了瞧,随将上官慕龙塞进窗里去。
  上官慕龙只觉身子好像被扔落在一堆干柴上,背部被戳刺得好不疼痛,他努力运目想看清自己到底置身于何种环境,但眼前一片浓黑,什么也看不出来。
  过了片刻,他听到身边响起口下脚步踩落柴堆的轻轻声音,心知黑衣蒙面人也已爬进来了,又过了片刻,忽听“喳!”的一声,眼前火光爆起,赶忙定睛一瞧,只见黑衣蒙面人正把擦亮的火折子点燃着一支蜡烛,而当蜡烛点亮之后,上官慕龙突然为一幕恐怖的景象惊得几至昏厥。
  原来,这是一间宽仅寻丈的土造暗室,室中一堆死人骷髅,而他这时正是躺在骷髅上,与一个骷髅并头而卧。
  黑衣蒙面人点亮蜡烛之后,就在上官慕龙对面的骷髅难上坐下,两眼睁睁凝注他不动一下,似在心中考虑着什么问题,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弯行到上官慕龙身边,运指解开他的麻哑两穴。
  上官慕龙穴道一解,一骨碌翻身坐起,这时最使他恐惧的乃是黑衣蒙面人而非周围的骷髅,是以他迅速就身旁抓起一根腿骨,扬起作势欲打,大喝道:“你是谁?为何把我捉到这里来?”
  黑衣蒙面人举手在嘴上一坚指,轻“嘘”了一声,然后慢慢把包在脸上那块黑巾揭下来。
  那不是一张凶恶的男人面孔,而是一张白皙的,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面孔。
  上官慕龙一眼瞧清她的面貌之下,心神为之剧烈一震,骇然大叫一声,纵身扑入中年妇人的怀中,以极度颤栗的声音叫道:“娘!娘!怎会是您?怎么会是您呀?”
  是的,上官慕龙做梦也没想到,原来这个九嶷山偷点“金龙灯”的黑衣蒙面人竟是自己的母亲,这是多么意外,多么奇怪,也多么可怕呀!
  柳映华右掌疾出,一把蒙住上官慕龙的嘴,神色紧张的低声道:“别大叫,龙儿,要是他们听见找上来”话只说到此,就移开蒙在儿子嘴上的手掌,改在儿子背上轻轻抚着,脸上不由流露出浓重悲伤。
  上官慕龙抑不住满腹惊疑,抬脸轻声急问道:“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柳映华轻叹一声,缓缓道:“一言难尽,娘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你先说为什么会离开剑门关,以及为什么会跟病龙柴亦修来到九嶷山?”
  上官慕龙急于想明白的,也就是剑门关内所发生的一切,于是便从清明节那天早上,病龙柴亦修出现剑门关恃强掘坟,结果发现那座孤坟确非爹爹的,以及当晚病龙潜入家里搜出一柄金龙剑,后来又发现哑婢苏春梅竟会武功及其假哑等等,这许多不可理解的事,使自己突然不知如何自处,最后乃决定随病龙下山,途中病龙表示愿意收自己为徒,并邀自己前来参观九龙灯会,自己打算观会后立即赶赴汉阳寻娘询问情由——
  “娘,那座坟墓分明不是爹爹的,您为何要这样瞒骗儿子呢?”
  柳映华听儿子的叙述和法问,眼泪顺腮涔涔而下,长长叹了口气道:“是的,那座孤坟的确不是你爹爹的,娘所以要这样瞒骗于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希望你投身武林,涉及江湖风险!”
  上官慕龙惶然道:“为什么?”
  柳映华含悲道:“为的是娘要你平平安安活着!”
  上官慕龙惊疑道:“这意思是说.我爹爹被人害死,而害死爹爹的仇家武功很厉害,娘怕儿子找他报仇反而遭害?”
  柳映华点头叹道:“是的,因为那人的武功已达到神化之境,即使是即使是那位素有‘天下第一高手’之誉的秃龙严公展亦难制服他,所以终此一生,你想报仇实已无望”
  上官慕龙一听爹爹果然是被人害死的,星目顿时涌出两行泪水,咬牙切齿道:“我不相信,他是谁?”
  柳映华摇头悲泣道:“不,不能,娘不能告诉你”
  上官慕龙抓住母亲双臂用力摇撼,哭道:“不,娘应该告诉儿子才对,他是不是那个叫‘降龙圣手’的?”
  柳映华又摇头道:“不,降龙圣手是最近几年才出现武林的一个神秘魔头,他与你爹爹毫无关系!”
  上官慕龙情绪异常激动,不住摇撼着母亲的臂膀,急急催问道:“那么,他是谁呢?说啊!娘,那个杀害爹爹的仇人姓甚名谁?”
  柳映华任儿子摇撼着,只是低头含悲不语,但脸上痛苦的表情却越来越浓重,到后来竟似控制不住,浑身起了剧烈的颤抖,一把抱住儿子痛哭失声道:“好吧,娘可以告诉你,但必须在你找到‘三多老人’学武以后!”
  上官慕龙一愕道:“三多老人?”
  柳映华勉强压抑住痛哭之声,探手人怀取出一个小包,一面解布包一面颤声道:“是的,三多老人是九如先生的师弟,他也是一位学贯古今胸罗万有的绝世高人,据说尚在人间,你只要能找到他老人家,就有报仇的希望了!”
  上官慕龙惊问道:“他老人家的武功和九如先生一样高么?”
  柳映华解开布包,露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圆盒子,答道:“不,他武功另有所长,但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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