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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帮帮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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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小蝉没想到鸿光竟然对章海雪抱如此大的期望,整个青空大陆现在也只有四名知命,难道章海雪的仙骨还在南珂之上?那倒是能理解为什么鸿光一直对章海雪青眼相待了。
点点头,她说:“那是师门之幸。”
鸿光看着她,缓缓道:“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师祖请说。”
“我要你立下心魔誓,将来绝不做任何可能危害到章儿的事。”
宫小蝉一愣,沉默了一会儿,拧眉:“我不立,难道她打我我还得站在原地让她打?就算她天分比我高也没这个道理。”
鸿光原本一脸肃穆,闻言却有些失笑:“无缘无故,章儿怎会惹你?你也不是个骂不还口的性子……我是要你不得主动挑起事端。”
“这话更奇了,您怎么就知道我会于她不利?”
鸿光静静看着她,宫小蝉脑中电光一闪,忽然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失声道:“她是您的后裔?!”
鸿光沉默,宫小蝉却越发肯定:“那时您说我命格与您唯一的血裔相冲,说的就是章海雪?”
鸿光终于道:“我有愧于她的先祖,不能再让她有任何闪失。当年我迫你离开,如今我不愿再将你逐出九嶷,但你须明白,若有一天我必须在你与她之间作出抉择,我永远会选她。”
宫小蝉默然,半晌,她竖起三根手指,沉声道:“我发誓,绝不主动对章海雪出手,否则要我心魔缠身,永堕魔道。”
鸿光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点点头,像是松口气,又像有愧于心,顿了半晌,只得一个字:“好。”
宫小蝉垂下手,低眉不语。
鸿光看着她,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想你现在大约不想看到我,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宫小蝉立刻转身朝外走。
“小蝉。”
她顿住步子。
鸿光缓缓道:“只要你不对章儿出手,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宫小蝉站在原地,幽幽灯光将她的背影映得异常清冷。她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他问:“如果在九嶷和章海雪之间选一个,您会选谁?”
鸿光没回答,宫小蝉也没有多等,头也不回地离开。
九嶷和章儿?鸿光苦笑,其实他早已做出选择了,否则他不会同意章儿收她为徒。
修仙之道,他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么至少让章儿得到她想要的。她喜欢珂儿,那坏人就由他来做。
……
三日后,在掌门出关的全员训导会上,鸿光掌门忽然从南珂手中收回了回溯镜,转交给大弟子淮道,又让淮道负责一个月后的九嶷祭天。
鸿光的举动就像一个信号弹,在九嶷弟子中炸开无数窃窃私语。回溯镜是九嶷三宝之一,九嶷祭天三十年一度,向来由掌门或掌门继承人主持,自从一百年前就由南珂主持。
所有人都以为南珂必定是下一任九嶷掌门。
是什么让鸿光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个疑问同样萦绕在宫小蝉的心头,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如果南珂无法顺利继任,他就不可能接触九嶷的核心秘密,同样她也得不到幽冥泉的信息,那么她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宫小蝉急得夜里都睡不着,却又找不到人可以商量,思前想后,只能偷偷下山去给公仪厌寄了封信,询问他的意见。
她还没收到公仪厌的来信,一个消息却飞遍了九嶷:原本应该在五年后开启的恍惚秘境,突然出现了开启的征兆。
恍惚秘境是青空大陆十大秘境之一,百年一开,里面藏着无数机缘,每次开启都引来各派的争相进入,这次秘境提前开启,入口恰好开在九嶷附近,九嶷给各派送了信息,约定于五日后一齐进入秘境。
终于等到秘境正式开启,早早就守在门前的各派门人却傻了眼:这次的秘境门禁太缺德了,超过结丹期修为的都被丢了出来,也就是说,只有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弟子能进入秘境。
各派不得不临时更换人选,如此一来又拖了三日,宫小蝉也收到了公仪厌的信,信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废话,末了才给出一句:荆戈也会去九嶷,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
宫小蝉气得要命:你有空废话一箩筐,怎么不舍得多写几句有用的,反而让荆戈传什么鬼话?
可惜公仪厌远在天边,她把他骂得臭头他也听不到。到了各派齐入恍惚秘境的日子,荆戈也来了,宫小蝉在秘境入口处看到他——依旧一身碧衫,长发扎成一束垂在脑后,抱着剑面无表情。
宫小蝉踌躇了一阵,还是没过去,想着进了秘境有得是密谈的时间,没必要在这里引人注意,肩膀却突然被人一拍,她回过头来一看,大喜:“红伶?你怎么来了?——你也要进去?”
红伶是她十二岁时认识的好友,真身是一只红狐,平生最爱吃鸡和臭美,最恨别人虐待狐狸。
红伶笑眯眯的:“我跟着叶大哥来的。”
“叶大哥?”宫小蝉一怔,突然看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蓝白衫的青年,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叶开见她看到了自己,笑起来:“小蝉,好久不见。”
宫小蝉一想,确实好久不见,上次见他时还是在仙门交流大会上呢,说起来炼丹那局她能赢了荆戈,还多亏叶开师父出了个好主意,当下也是弯眉一笑:“多日不见,叶开真君风采依旧。”
叶开是元婴期修为,她喊一句叶开真君再合适不过,但不知为何,听完她这句寒暄后叶开仿佛一怔,再开口时带了几分苦笑:“你看起来也不错。”
宫小蝉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南珂唤她的名字,她没回头地应了一声,正要和红伶两人道别,突然秘境里炸开一声轰隆巨响,宫小蝉只觉得两耳流血似的疼,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将她卷进了秘境中,耳畔传来不知谁的惊呼:“秘境炸了!……”
“小蝉!”
好像是叶开的声音,听着很惊慌的样子。宫小蝉有些迷糊地想,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值得他这么为她嚎一声吧?
说到关系好……她撑起脖子努力朝秘境外瞧了一眼,正看到南珂朝她飞来。
他看起来好严肃……有点吓人。
说起来他是元婴呢,怎么进来的?是将修为压制了吗?
他向她伸出手:“把手给我!”
宫小蝉刚探出手,突然一阵罡风刮来,她瞬间被掀出数十丈,南珂的脸转眼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她抬手摸摸刺痛的右颊:流血了,刚刚被罡风擦了一下。
她的手就那么停在脸边,呆呆的回不过神来,大脑不断回放刚才的情景:那阵罡风刮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缩回了手,但南珂的手却一直伸着……然后那只手被罡风刮擦出大片的鲜红……
她打了个寒颤。
“骗人的吧,你那么厉害……”元婴期的护身真气,怎么可能被罡风蹭一下就……
……因为他是压制了修为进来的,这个恍惚秘境只有筑基期能进……
宫小蝉愣在那里,觉得此刻恍惚得不像真实。
她一直盯着隧道尽头,大概是想看能不能等到什么,然而她却等到的却是另一道罡风。
生死关头,她不得不打起精神,调动全部精力避开了这道罡风,然后她开始咬着牙往回冲。
一道又一道罡风呼啸而来,身上的伤口以一种非常可怕的速度在增加,终于她再也再无法往回走,只能随波逐流不断向前,被卷向不知名的时空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那可怕的风声突然消失了,宫小蝉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向下坠落,下一瞬她跌坐在了一辆花车上。
她愣着,四周的人也呆了。
突然“轰”的一声,什么重物砸在她身旁,宫小蝉扭头一看:“荆戈?!”
花车被他砸出了个大窟窿,荆戈看起来比她好些,但一身碧衫也染上了血色,他听到她的声音时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再一扫四下,立即跳起来,警戒地瞪着四周。
他这么快就进入临战状态,宫小蝉有些惭愧,赶紧亡羊补牢地站起来,和他一起瞪着周围的人……然后她发现四面全是银闪闪的紫缨枪,枪头全指着他们,而他们两个赤手空拳……
刷,荆戈召出了一把剑。宫小蝉有些犹豫,怕召出兵器反而激化了对方的敌意,到底还是没召出阑冰剑,先试着说服他们:“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他用剑!”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语气激愤,“是东华教的残党!”
“列阵!”
“列阵!”
宫小蝉有点懵,但敌人都打到眼前了她也不能傻站着,没奈何只好召出阑冰剑,却突然发现荆戈一直没动过,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荆戈看她一眼,表情有点僵硬:“你的真气能不能运行?”
宫小蝉一怔,接着脸也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
☆、小师祖
宫小蝉以阑冰剑隔开一支来势汹汹的紫缨枪,白着脸后退一步。更多紫缨枪正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些紫缨枪不知附着什么仙法,每一击都带着火焰和雷电,失去护身真气的宫小蝉硬接了一招,刘海都被电得竖起。
这些异界人似乎笃定了她和荆戈使不出真气,每枪都只攻不守,包围圈毫不客气地缩小。
敌人这是打算瓮中捉鳖啊。
荆戈退到她身旁,低声道:“先破阵。”
宫小蝉皱眉,她早就留意上了攻击圈最外层那个由十二人摆出的法阵,但那法阵十分古怪,她又需分心应对敌人,一时竟也找不出破阵之法。
“……你掩护我,我去试试阵眼在哪。”
荆戈微微点头,宫小蝉便退后一步,荆戈接下了她正面的敌人,两人且站且退,宫小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法阵。
只是这么定睛看着,心中就腾起一股寒意,她对各类法阵也算颇有心得,看着阵法的效用,竟像是吸取阵中人的真气来壮大己身。这样的阵法听起来仿佛没多稀奇,然而她却清楚,只有对阵中人的真气运行方式了如指掌,才能创设出对应的克制法阵。
究竟是谁,早早就料到她和荆戈的到来,还特地设下阵法对付他们?
荆戈突然偏过头来看她一眼,宫小蝉知道他是在催促她快些破阵。心中苦笑,看来前番蓬莱对阵,让他对她的布阵能力刮目相看,但眼前这阵法,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啊。
咬咬牙,她正要勉力一试,突然脑后响起风声,接着有人落在她身后,她悚然一惊正要回身攻击,肩膀却被人捉住了,接着接着一个熟悉的女音响起:“走!”
“潺潺?!”宫小蝉一愣,接着就感到身体腾空——她被单潺潺带上了飞剑。
“你怎么也在这里?”宫小蝉震惊地看着他,“你的真气还能用?——哎等等!荆戈他还……”她闭嘴了,因为荆戈正站在另一个人的飞剑上,那人戴着一顶斗笠,将头脸遮得严严实实,看身形似乎是个年轻人,给她的感觉很陌生。
两柄飞剑载着四个人迅速脱离了包围圈,远远的宫小蝉还听到那群异界人愤怒的喊声,但这点声音也很快消失了,他们以惊人的速度一路向南,直到视野内出现一片枫林,陌生青年率先降落,单潺潺紧跟其后,宫小蝉也跃下飞剑,那陌生青年收起飞剑,摘下竹编斗笠,露出一张年轻俊秀的面孔。
他笑容爽朗,自我介绍:“初次见面,在下燕朝虚。”
宫小蝉忙还礼:“我叫宫小蝉,承蒙……”看不出这人是不是修真人士,她选择了个最大众的称呼“……阁下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燕朝虚笑容扩大,眼底似有微光:“我知道你。”
宫小蝉一怔,燕朝虚却没再说什么了,转而向荆戈望去,荆戈面无表情:“荆戈。方才多谢。”
“荆道友。”燕朝虚点头,这声“道友”,便是在暗示他也是修真人士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这片枫林是我和家师的居所,两位进来稍事休息吧。”他笑容真诚,“这个世界的事,路上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
风吹叶动,幽静清凉。这样的景色让宫小蝉有些恍惚,若非枫叶尖上都带着奇异的蓝,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漫山枫林的丹离峰。
从燕朝虚的口中,宫小蝉知道了先前围攻她和荆戈的那些人是这个世界的“灵术师”,他们借助法杖和咒语呼风唤雨、召唤雷火、移山填海……灵术师们都信奉日月星三光,他们的宗教叫“神光教”,而像宫小蝉这样的修真者正是神光教教徒们的眼中钉。
宫小蝉本以为他们这么做是因为排斥外教,但回想起那些人的反应,尤其他们喊的那句“东华教的残党”,那么义愤填膺,却又不像单纯的排外了。
单潺潺和她卷入恍惚通道的爆炸的时间差不多,但他三个月前就到了这个世界,燕朝虚说这大约是因为通道中时空和空间都扭曲的缘故,与单潺潺同时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有红伶和叶开,如今这三人都暂住在枫林中。
很可惜,燕朝虚并没见过南珂。宫小蝉不知道南珂是来过这里但没出现在燕朝虚面前,还是他根本不在这个世界,当时他的手臂被罡风伤得很重,如果他一直陷在恍惚秘境中的话……宫小蝉不愿意深想,只能安慰自己既然大家都到了这里,师父一定也在。
枫林中有几处阁楼,宫小蝉发现这些阁楼完全就是九嶷建筑的风格,连屋檐上的睚眦都是九嶷制式的圆眼怒须。
正中心的那座八角阁,屋檐下挂着牌匾“无名居”,殿前立着一个清瘦女郎,紫衣高髻,眉目清淡地望着他们,宫小蝉有些疑惑地回望她,突然腰间的阑冰剑开始颤动,她一惊,手刚握上剑柄,阑冰居然挣脱了她的手,冲向“无名居”前的女郎——然后稳稳地落入那人掌中,发出欢喜般的清鸣。
宫小蝉一怔,然后看向女郎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阑冰剑有灵性,现在它这种反应……说明这个女郎曾是阑冰的主人。
莫非……
“师父。”燕朝虚对紫衣女郎致意,并向她介绍了宫小蝉和荆戈,最后转过头来对宫小蝉他们说:“这是我师父,丁婵仙尊。”
饶是宫小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丁婵……鸿光掌门说的“最有天分的人”,五百年前飞升上界,现在她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个世界就是青空大陆的“上界”?可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难以想象这里会是青空的上位世界啊。
满腹疑惑,但她没忘了向丁婵施礼,论起来丁婵的还是她师父的小师祖呢……所以燕朝虚是她宫小蝉的小师祖?这可真是……
她偷觑了燕朝虚一眼,他注意到了,回以一个晴朗的笑,宫小蝉眨了眨眼,做口型:小师祖~
燕朝虚:“……”
丁婵仿佛没注意到下面的小动作,她神情淡淡,目光在阑冰剑上的剑穗掠过,然后将阑冰剑掷还给了它的现任主人。
宫小蝉握住阑冰,看向丁婵。
丁婵说:“你师父一直在找你。”
宫小蝉一愣,继而惊喜:“师父他也在这里?”
“半年前,碧灵界上空出现了恍惚通道,后来又陆续出现了两次。你是第三批。”
宫小蝉不懂她说这些的用意,心里惦记着南珂的伤,又不好打断她,幸好丁婵也只回忆了这么一句便回归正题:“剑穗上有他下的追踪术,他会找过来的。”
这意思是让她在这里等着了。宫小蝉本想立刻动身去找南珂,但看丁婵这种反应,南珂似乎并无大碍,又想到外面这么混乱,没弄清形势之前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当下便顺水推舟道:“多谢丁婵师祖,弟子叨扰了。”
丁婵没说什么,目光在宫小蝉右颊上被罡风刮出的血痕上停了一停,转身便要返回殿中。
“丁婵师祖!”
紫衣女郎的步履顿住。
“他们都说您破开虚空飞升到了上界。”宫小蝉凝视她,“那么这里,是‘上界’吗?”
宫小蝉不知道她为什么沉默,直到很久之后,她才听到那个清瘦的背影用没有起伏的声调说:“没有‘上界’,你也不要妄想去上界。”
无名居的殿门无声合上。
宫小蝉心里发冷。
什么叫没有上界?这里究竟是不是上界?如果这里是上界,可公仪厌明明说过上界是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如果不是……那么上界究竟在哪里?还是说,这世间果真只有通过幽冥泉才能抵达上界?
“蝉姑娘,蝉姑娘?”
宫小蝉回神,只见燕朝虚正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单潺潺更是直接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定定神,宫小蝉扯出个笑:“丁婵师祖说话太高深,我都听呆了。”
燕朝虚扑哧一笑,安慰:“师父的习惯就是这样,你不用太放心上。”
宫小蝉强压忧心,打起精神向燕朝虚询问这个世界的情况。燕朝虚言谈风趣言无不尽,结果整个中午宫小蝉就只顾着和热情好客的燕朝虚交流这个世界的情报了,倒冷落了单潺潺,幸好单潺潺正痴迷于研究灵术师们驱使雷电的原理,倒没和她计较。宫小蝉也是这时才知道,今天上午灵术师们的阵法并不是针对她和荆戈,而是针对所有青空大陆的修真者的。单潺潺之所以不受灵术师阵法的影响,是因为他来自千年后的魔渊门,而魔渊门人的真气运行方式与青空大陆上的修真者几乎南辕北辙。
至于那个阵法的创作者,说起来宫小蝉也是认识的,但因为这件事太过荒谬,起初宫小蝉坚定地以为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直到燕朝虚描述了那人的外貌特征……她就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他想对付谁?”
燕朝虚沉默了一下,道:“是家师。”
宫小蝉愕然:“为什么……不是说他们曾经感情很好吗?不是一起创立了东华教……他们还……”她说不下去了,想起立在殿门前的丁婵,紫衣之上,那张依然妍丽的面容没有表情,像一张被抽离了所有色彩的白纸。
“东华教只是个幌子,白瞳想要的是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打开两界的通道谈何容易,于是他就想到了利用宗教收集根骨出众的凡人,然后以他们的精血和元神打开通道,家师察觉出他的打算后极力阻止,然而……”
丁婵失败了,宫小蝉很清楚燕朝虚的未竟之语是什么,因为燕朝虚口中的白瞳——也就是公仪厌,现在正安安稳稳地待在青空大陆。
从前她就清楚公仪厌身上藏着许多秘密,偶尔她也会觉得这个人对人对事过于冷漠无情,但她自己就不是什么纯良之辈,没立场指摘别人,而他亦不在她面前屠戮人命,因此她也刻意忽略了对方可能存在的獠牙,只谈交易,不论人品。
如今隔着一个世界,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听着他做下的那些事……她竟有些背脊发凉。
九年前,她与公仪厌定下契约,他给她创造接近幽冥泉的契机,让她能够通过幽冥泉抵达上界;而她将在抵达上界后,给他带回一杯复活泉的泉水。并非没想过一切都是公仪厌的谎言,但那时,他口中的“复活泉水”是复活父亲的最后一线希望,何况公仪厌骗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幽冥泉能通往异界,这件事也是经过道藏门确认的……
这桩交易从一开始就充满变数,她也从未报以十足信心,但现在,那一直强压在心底的不安前所未有地浓重起来。
公仪厌所求的究竟是什么?他过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又在谋划着什么?
“有件事,”燕朝虚说着朝单潺潺的方向看了一眼,“据家师说,单姑娘的心法和白瞳的极为相似。”
“什么?”宫小蝉愣了,突然脑中电光一闪:单潺潺的瞳术……莫非,单潺潺所在的魔渊门和公仪厌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吗?
空气中突然传来震动感,燕朝虚表情一变,单潺潺也从研究中抬起头。
“有灵术师正在接近。”燕朝虚神情渐渐凝重,“……似乎不是灵术师,这种灵压,来人恐怕是司灵。”
司灵?宫小蝉一头雾水,单潺潺及时解释:“灵使、灵术师、八方司灵、四大祭司、神辅,这是神光教划分等级的方式,司灵大约相当于我们那里的元婴。”
宫小蝉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她脸色一变跳起来:“那不是很糟吗?敌袭啊!元婴级别的敌袭!”
燕朝虚若有所思:“不,虽然神光教和东华教势不两立,但东华教三百年前就散了,家师也救过不少神光教的门徒,因此神光教与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插手他们的教内活动,他们也不会来打扰我们……这次事态恐怕很不寻常。我出去看看。”
宫小蝉抿抿唇:“……我和你一起去。”也许是燕朝虚救走她和荆戈的事暴露了,她得跟过去见机行事,万一……她不能连累了这对隐居的师徒。
燕朝虚凝视她,点头:“好,但你一定得听我的。”
宫小蝉眨眨眼,拍胸脯:“他们要打,我就站在那儿让他打三下。”
燕朝虚笑了,这个笑容格外温柔,仿佛注视一朵虚张声势地挥舞着小尖刺的蔷薇:“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指头的。”
单潺潺皱起眉看了燕朝虚一眼,又去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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