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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帮帮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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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如果不修仙,我就不会遇到单潺潺,不会遇到师父,不会遇到那么多好玩儿的事。我从来不后悔上九嶷……”
  本来只是为了反驳章海雪而说的话,说出口后自己却怔了,突然恍悟事实确实如此,她从前竟然没注意到,这一路走来她收获的远远不止这身筑基期的修为,那些酸甜苦辣的记忆,人与人的因缘,若没有这趟长途跋涉,怎么能拥有它们?
  “……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多开心。”章海雪的笑脸有些僵硬,“山鸡混在凤凰里,强装笑脸有意思吗?”
  “你怎知我在装?我只听到你一直强调我有多差劲,你这什么毛病?见不得别人好?”
  “你知道你在九嶷的名声多差吗!知道那些人都在背后怎么说你吗?!”
  “他们爱说就说,我才懒得理他们。”
  “宫一两!让你这样的人进九嶷,是九嶷最大的耻辱!”
  “……”怒火燃起,宫小蝉想狠狠地喷回去,可看着章海雪那张扭曲的面孔,她突然觉得很没劲,疯子咬了你一口,难不成还咬回去?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她说完便要离开,章海雪那变得尖利的嗓音却不依不饶地响起:“你不在乎你的名声,你也不在乎你师父的名声吗?!他年少成名,那么骄傲的人,却因为你被无数人背地里嘲笑!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自己请求脱离师门,而不是继续拖累他!”
  脚步僵住,宫小蝉拧起眉,带着几分被戳中的心虚恼怒道:“你说够了没?我师父还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说三道四?”
  章海雪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轻蔑的笑,满满恶意像千万根毒针扎过来——
  “宫小蝉,他收你做徒弟,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
作者有话要说:  
修细节中,下一章零点更新>_<啊啊爆发的绿茶婊好难把握!
下章穿二十年后!话说,好像没人对这章里南珂的表现感到诧异?你们不和宫小蝉一样觉得师父在无理取闹吗?难道我描写细节的功力如此精湛,大家都理解了南珂突然抽风的原因?0v0

  ☆、一个……两个……三个?!

  三十二章
  宫小蝉从来没和人说过她对南珂的愧疚。
  她接近他初始目的就不单纯,在成为他的记名弟子后,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事实上她做过的好像只有……添乱、添乱、添乱。
  如果南珂对她冷眼相待那还好些,但他偏偏将“师父”这个角色演绎得无可挑剔……刨去那些恶作剧不算的话。
  因为清楚自己亏欠良多,所以才会在面对章海雪的指责的时候,无法理直气壮地喷回去。
  “宫小蝉,他收你做徒弟,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
  败笔吗……也许还不仅于此呢。幽冥泉是九嶷最深的秘密,传说泉中镇压着他界的恶灵,一旦开启就会招致恶灵可怕的报复,但她却必须通过幽冥泉前往上界,因为只有上界才有复活泉……
  幽冥一开,血色就会在大地上流淌,守护着幽冥泉的九嶷会变成天下的罪人吧……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授业恩师……他要如何自处呢?
  明明一开始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但现在光是想象未来可能的场景,心上就激起一阵疼痛的战栗。
  章海雪还在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她,宫小蝉勉强回道:“随你怎么说……”
  “随她怎么说?半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宫小蝉和章海雪齐齐一愣,章海雪更是变了脸色,惊慌地望过去——
  南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不知他听到了多少,此刻他的面色……章海雪想,他大约是全听见了,也全看见了。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却像是没看见她似的,这种无视比直截了当的鄙夷更令她难堪,胸口涌出惶恐,她上前一步,神色可怜:“珂哥哥……”
  很多年前她是这么唤她的,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也是对他最好的人,若她早知道鸿光掌门和她的关系,早知道他会答应她一切,当年她绝不肯离开九嶷去什么笥玉宫,那个表面光鲜暗里藏污纳垢的地方,师父和徒弟睡在一张床上,女门徒和邪魔勾搭成奸,看似高渺的二宫主时刻谋划着□□篡位……
  现在她终于回到了九嶷,可当她唤他的时候,那双令她魂牵梦绕的眼睛再也不会第一时间望过来了,不会笑吟吟看着她……
  他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过去教训他的徒弟……口气仿佛是教训,然而话里的意思毋如说是怪宫小蝉不懂回击,白白让她欺负了。
  章海雪突然有些想笑。真是护短啊。
  其实不必看说话的内容,他略过她直接走向宫小蝉的行为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对宫小蝉,对她章海雪,亲疏一眼可见。
  她回来了,却已经晚了……他已经看着别人了。半年来日日夜夜的惶恐,终于在此刻变成现实,毒刺般扎进她的血肉里。
  如果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她还不至于如此不甘……然而……
  笥玉宫里那对师徒惹动无数流言蜚语,她与流言中的女弟子恰好是同窗,在女弟子突然失踪后,她曾在流言的另一个主角身上见到过的浓烈情绪,半年里,她在南珂身上目睹过了无数次……
  在今天之前她还不愿相信……
  师父和徒弟……
  真是……肮脏。
  “你们……”她突然顿住了,嫉妒、不甘、愤怒和怨恨交织成的毒火几乎烧穿她的心肺,无数诅咒冲到喉头,她却硬是将声音咽了下去。
  无论是儿时在家中被排挤的过往,还是这些年在笥玉宫的经历,都教会了章海雪怎么察言观色,她看得出来,南珂并没意识到他自己的异常。
  她还有机会。
  今天一整天发挥失常的章海雪,终于清醒了一次,闭上嘴,没有发挥她言语伤人(真神助攻)的强项。
  他只是走错了路。章海雪恨恨地想,她会把他拉回来的!
  ————我是我知道你们想看后面师父和小蝉发生了什么但我太困了写不出来的分割线QAQ———
  那天,章海雪被气走后,南珂几乎立刻就冷淡下来,和刚才滔滔不绝地教训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宫小蝉也察觉出了他正在生气。
  所以说从中午开始他就在闹什么脾气啊?宫小蝉无奈地想着,之前在恍惚隧道里他伤到的是手臂而不是脑袋吧。
  有趣的是,在她出声关心他的手臂之后,南珂身上的冷气莫名消了些,而当她问起他这半年的经历之后,冷气又弱了少许……
  宫小蝉觉得她好像找到了安抚炸毛师父的正确方式……话说她以前都没发现,原来某人这么渴望关爱啊。
  “对了师父,你以后发火之前先弄清楚你是站哪边的好么,我当时被你喷得,气不打一处来,冤死了。”心情松懈之后,她开始抱怨,“学下朝虚嘛,明知我是装的还是很给面子的配合我,多么体贴,我们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时她已经认定这场久别后的师徒小聚即将喜剧收场,然而……
  “下次为师会直接站到章师妹那边。”
  ……这句话,确实是南珂说的。
  然后他就走了,头也不回。
  剩下宫小蝉在风里发呆。
  “……有没有搞错,章海雪给你灌了迷汤吗?!”
  久久,枫林里响起宫小蝉愤怒的吼声……
  ……
  翌日,林间露水方晞,宫小蝉就醒来了。
  刚醒来时她总有一段思绪放空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她对着地面发呆,良久才懒洋洋地起身,趿着拖鞋出去洗漱,却在洗漱归来的时候,望着窗台呆了一呆。
  昨夜她睡前明明开敞着窗的,现在那窗却是合着的。
  “……”
  日头刚上树梢,神光教的人就忙碌起来了。法阵就设在枫林正中心,这种穿越时间的法阵也算是神光教的机密了,宫小蝉为了避嫌,只在法阵边缘远远瞄了一眼就避开了,没想到这一避正撞上了燕朝虚。
  昨天那蜻蜓点水的一吻不失时机地跳进脑海刷存在感,她有些慌乱,正要悄悄离开,燕朝虚却已经看到她了,视线相触,她不得不收回正要开溜的脚,硬着头皮打招呼:“早。”
  “早。”
  宫小蝉尴尬地笑笑,想说个安全的话题,燕朝虚却已经出声了:“你刚才,是打算躲着我吗?”
  这么直接!宫小蝉扑地,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血:“不,我就是……想起我还没吃早餐……”
  燕朝虚的手垂在身侧,唇边浮现苦笑,“昨天的事让你困扰了吗?”
  “……”是祸躲不过啊,宫小蝉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她确实有些不自在,那个轻轻的吻在她心里激起了一些微妙的东西,比起喜悦羞涩,更多的是忐忑和回避的冲动,还有一些她现在还理不清的情绪,她想她需要更多的时间,但燕朝虚却已经寻求她的回答了。
  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真心将燕朝虚当朋友,就更应该将话说清楚。
  她尽可能将话说得委婉:“朝虚,我现在还没有成婚的念头……”
  “停。”
  她一怔。燕朝虚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不要把话说完。”
  “……”
  “昨天的事你别在意,我只是先占个位。”
  她微微睁大了眼:“‘占位’……”
  “嗯。”他言笑晏晏,“如果将来你打算娶夫,记得我已经预定了就行。”
  他这样子,倒让宫小蝉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了,说不出什么心理,她突然憋出一句:“那万一我喜欢上其他人了呢?”
  “唔,确实会有这种情况呢。”
  宫小蝉尴尬点头:“是啊是啊……”
  燕朝虚轻笑:“那就没办法了,如果那时我还像现在这么喜欢你,死皮赖脸用尽手段也要让你娶了我,至于你喜欢的那位……”在她紧张的目光里,他展开一个气度万千的笑,“只要他乖乖奉我为正夫,我不会欺负他的。”
  “……那真是谢谢你啊。”
  宫小蝉又好气又好笑,忽然有种如果燕朝虚不是阴错阳差跟着丁婵踏入修真道,这会儿大约真成了哪个达官贵人的正房夫主的直觉,毕竟燕朝虚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家世似乎也颇有来头的样子,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确实吃香。
  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燕朝虚这样简单粗暴的告白,瞠目结舌之余,倒也有点害羞感动。
  其实直到此刻,她仍然迷茫,燕朝虚为什么喜欢她?他们认识的时间那么短,树梢的柳叶都没长起来……哪里就能酿出那么浓的情意?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燕朝虚突然说。
  宫小蝉微微一惊,几乎以为燕朝虚会读心术,判研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才狐疑道:“你认识我?”
  燕朝虚脸上带笑,眼神却很认真:“过去三个月,我时常从单姑娘口中听到你。”
  原来是这样的“认识”……宫小蝉摸摸鼻子:“这家伙……他说了我什么?”
  燕朝虚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和他说的不一样。”
  宫小蝉一怔。
  燕朝虚眉目柔和:“我曾在一本古传记中看到一句话: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前半句苍凉无限,后半句却又令人心生希冀。”
  在此之前,分明缘悭一面;蓦然回首,好似相交百年。
  他一字一句,和煦温柔,宫小蝉却觉得每个音节重若千钧,心头无端涌上几分惶恐,忽然有些不敢注视那双温柔的眼睛……
  因此也错过了燕朝虚唇边的苦笑。
  “倾盖如故……小蝉,我只愿你永远也不会遇到让你明白这句话的人。”
  这句话令她讶异抬起眼:“为什么……”
  “呜——”
  东南方突然响起低沉厚重的号声,宫小蝉惊异地望向声源:“阵布好了?”从开始布阵到现在还不到一刻钟啊。
  “看来他们早就万事俱备,只欠你们这股东风了。”燕朝虚也望着东南方,“走吧。”
  宫小蝉将心中的微微悸动压下去,点点头,两人向东南疾行。
  到了那里;南珂已经在阵中了。四面乌压压的全是神光教的人,八方司灵和四大祭司全到齐了,宫小蝉看到了站在前排的迭鸢,冲她一笑,女司灵一怔,略显僵硬地扬起唇角。
  宫小蝉走向阵中,与南珂隔着一方阴阳石盘站定,视线一扫四下:丁婵没来,燕朝虚面带微笑立在阵外,单潺潺、红伶和叶开表情都有些紧张——红伶和叶开是昨天深夜赶到这儿的,之前他们也满世界的找她去了,令她意外的是连荆戈都在,虽然还是那样面无表情,连站的位置都仿佛特意和燕朝虚他们隔得远远的。
  “小蝉,别勉强啊,不管成不成功,时间到了就赶紧回来!”红伶大声叮嘱,叶开赶紧也补了句:“天塌了还有神光教撑着呢!”
  四周的神光教教众:“……”
  宫小蝉:“……”本来还想着回来后好好和这位叶开真君聊聊,现在她觉得自己肯定弄错了,母亲怎么可能中意这种二货……
  “静。”
  神光教女祭司话音方落,神光教徒仿佛齐齐被点了哑穴,四下里寂静得只听到呼吸声。
  女祭司左手持杖,右手高托羊皮卷,目视长空,开始诵唱一段长长的咒语,声调奇异,大约是神光教教独有的语言,宫小蝉听了半天,半个字没听懂。
  “敛息,凝神。”南珂淡淡道,她微微一惊,忙收敛心神。
  淡淡的金光从脚底法阵腾起,空里隐约响起金铃清响,鼻端依稀嗅到积雪融化成雪水时的清冷气息,忽然又闻到幼芽冲破泥土时带出的奇异冷香。
  诵唱还在继续,但奇异地,宫小蝉突然听懂了——“汝身将往二十年后,切记,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七日之后时空之门将会重新打开,届时汝等务必要回到穿越的地点,重返此地……”
  宫小蝉打了个冷颤,用力睁开眼——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一张眼,眼前的景象已和之前截然不同。
  一扇门。久趴颍┌缀剑吡秸煽砹秸伞�
  这扇陌生的门与她面面相觑。
  宫小蝉坐在地上,一时有些迷糊。她已经穿到二十年后了?……这是哪里?
  低头一看,身下是光可鉴人的白石地板,背后……软软的,她这是靠着什么呢……好像是床?刚要回头确认,头顶突然响起一个带笑的男音:“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宫小蝉一愣,这声音有些耳熟……
  “腿软了?”那男音含了些调笑,接着一只手亲昵地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拉起来。宫小蝉没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因为她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然后她被吓傻了,嘴唇都有点哆嗦。
  她由着自己被声音的主人转了个身,两人来了个跨越时空的喜相逢……燕朝虚那张帅脸映入眼帘,他看着她,好笑似的拍拍她的脸:“怎么呆呆的……”
  宫小蝉不出声,燕朝虚的手慢慢停下,笑意退去,他凝视她颊边还未完全愈合的月牙状血痕,低声道:“你……”
  砰!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宫小蝉下意识扭头看去——来人逆着光,五官看不清,但嗓门是挺大的:“喂,就算你是正夫,霸占蝉蝉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吧!”
  宫小蝉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人向他们走来——脱离了逆光的范围,面容清晰可见。
  “单、单潺潺?”她听到自己发抖的声音。
  “怎么?一夜没见就不认识老子了?”单潺潺恶声恶气,宫小蝉一个站不稳差点没摔趴下。
  这纯爷们的嗓音……
  她艰难地朝下看,单潺潺的胸……
  平的,真的,一马平川的平。
  纯爷们的胸膛……
  突然门外又走进一个人,宫小蝉胆战心惊地望过去——
  荆戈!
  是荆戈!终于看到一个安全的了!
  宫小蝉长长松了口气,险些喜极而泣,正想问荆戈这怎么回事,就听到这个面瘫青年用能冰死人的嗓音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们,直说便是,我荆戈立刻就走,用不着用燕朝虚压我们。”
  宫小蝉:“……”=口=
  这、这究竟是什么鬼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加更达成!丰润多汁的大长章嗷嗷!~快来赞美我!~(≧▽≦)/~
下一更在周二!……不知道周二零点能不能达成了,QAQ反正在周二吧……
于是“二十年后”的副本开启了,你们想看虐还是想看虐?←v←

  ☆、坟冢

  
  闭眼。
  一,二,三,睁眼。
  宫小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陌生的咀危吧聂浯淦练纾吧牟贾谩�
  熟悉的人。
  对,全是熟人。
  未来二十年她究竟做了什么?!不但忘了复活父亲的重任在这里落地生根,还娶了三房夫婿,三房!
  还特么全是熟人……窝边草都啃秃了!亏她下得去嘴!
  宫小蝉心塞掩面,对面几个男人彼此交换眼色。
  单潺潺:“果真是二十年前的宫小蝉?”
  荆戈嗤一声:“这种没用的样子,除了她还有谁。”
  燕朝虚微笑:“好久没看到这样的小蝉了,有点怀念呢。”
  单潺潺和荆戈不出声了,但从他们的表情看来,显然和燕朝虚产生了共鸣。
  一伙坏蛋啊……
  而被坏蛋包围的宫小蝉正陷入“我居然连荆戈都没放过我简直罪不可赦”的自我厌恶里。燕朝虚和单潺潺就算了,好歹他们也曾向她告白过,勉强能算得上“两情相悦”,为什么连荆戈都在夫婿名单里?荆戈那冷冰冰的性子,看着就起鸡皮疙瘩,晚上和他睡一起难道不会觉得阴风阵阵吗?
  ……所以说重点在于睡得舒不舒服吗?宫小蝉一愣,忙呸了自己一口,然后深深吸口气,发愁地抬起头——
  一,二,三,三个人。
  说到底,还是得面对这个惊悚的事实……
  “那个,我真的是从二十年前来的……”而且还得寻求他们的帮助,“我是来这里找海眼的踪迹的。你们……听过海眼吧?”
  燕朝虚笑了,宫小蝉一抖,燕朝虚笑得更开心:“不用那么紧张,你不习惯的话,就把我们当老朋友好了。”
  宫小蝉感激涕零,果然还是朝虚最好了!“对对,我们是朋友!你们都记得吧,二十年前我们……”
  单潺潺哼了一声,宫小蝉一僵,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这憋屈,明明不是她的错,结果人家鄙视她,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造孽啊!
  二十年后的“我”你在哪里?出来我们谈谈人生!看我不打死你!
  等等……师父!师父在哪里?他们一起穿到二十年后的……哦对了,迭鸢说过他们可能不会降落在同一个地方……只能等师父找过来了。
  说起来,既然未来的她没回去……是不是未来的师父也在这里?
  她激动得眼都热了,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指路明灯啊!
  “朝虚,我师父呢?他在哪里?”
  “……”
  不止燕朝虚,其他人也沉默了,宫小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该不会他自己走了?他回青空大陆了?”
  燕朝虚摇头,神色仿佛有点为难。
  “那是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一室静默。宫小蝉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受伤了?”她绷着脸,“伤得很严重?他闭关了?”
  荆戈骤然起身,木椅在地面划出难听的摩擦声,宫小蝉没有表情地看向他。
  单潺潺:“荆戈!”
  “她迟早要知道。”荆戈看着宫小蝉,冷冷道,“你要找南珂,跟我来。”
  宫小蝉闷不吭声地去了。
  单潺潺握拳,直到宫小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看向燕朝虚。
  “有时候,我会觉得他还在恨他。”
  燕朝虚微微摇头,却一言不发。
  单潺潺沉声道:“南珂已经死了,蝉蝉为他伤透了心,但她总有一天会忘记他。荆戈这样,只会令她不断地想起他。”
  燕朝虚终于开口:“他不是恨南珂,他是恨他自己。”
  “……”
  ……
  荆戈在前,宫小蝉在后,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荆戈精准地履行了那句“你要找南珂,跟我来”,他带着她迈出挂着“玲珑居”牌匾的阁楼,走过白砖砌就的苏式石桥,穿过两旁梧桐静谧的林荫长道,跨越布满鹅卵石的清澈溪流,坚定不移地朝着某个目的地前进……除了带路,他半个多余的字都不吐。
  饶是宫小蝉方才热血上头,恨不得和全天下打一架,这么长的路,小风嗖嗖地吹,胸腔里那股热血也凉下来了,她又能理智地看待现实……
  然后她发现这一切简直像个荒诞到极点的梦,而她身在梦中,茫然无措。
  ……慢着,仔细想想,现在的情况确实和做梦差不多,梦总会醒的,而她也是,七天后总归是要回到二十年前的,那边才是现实……
  豁然开朗,宫小蝉又能愉快地直视荆戈了,她紧走两步与他并肩,哥俩好似的一拍他的肩,道:“荆戈,二十年不见,你好像更厉害了嘛。”
  荆戈转过头来,眼睛在她的手上瞟了一眼,抬眼道:“我和你不熟。”
  “……”宫小蝉默默地缩回手。
  ……即使是二十年后,荆戈依旧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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