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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起解山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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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婕忍不住笑了,依然柔声柔气的接口道:“莫才英,你们幽行五鬼再要强撑下去,我保证你们五个通通都会变成真鬼,为了一点身外之财却赔上五条人命,何苦来哉?”
莫才英让过司徒胆的七次快攻,立还三招,边其声厉烈的嚷叫:“姓苏的贱人,你休想籍话涣我军心,我们这一口气是赌定了!”
他才吆喝完,那边的宋献竹猝然一个斜抛身,龙舌棍突兀跳闪,原来浑圆平整的棍端猛地弹出一截尺长利刃来,寒芒倏闪下,舞双的大汉狂号半声,已被透心刺穿!
几乎不分先后,蟒皮长鞭“咻”声侥上宋献竹的脖子,跟着将他向后狠扯一个
跄,宋献竹舌头微伸,手上像伙正待反刺,蓝光骤起,他的咽喉已被横着豁开,当血喷声嗥的同时,一对短匕首也插进了他的肚腹!
幽行五鬼中的白老三目睹惨状,悲愤交集更加心胆俱裂,心神波颤的须臾,朱汉甲已毫不容情的骤将三节棍抖成笔直,在一记沉闷的破骨碎皮声里,头一节三节棍整段捣进了白俊脑门,砸得他一颗头颅顿时变做一团血肉摸糊!
莫才英长嚎如泣,抢身待救已是不及,他动作一乱,司徒胆已刀出若电,刀锋翻飞,莫才英背脊上一块巴掌大小的人肉立时弹起,痛得他整张面孔都歪向一边。
咬牙吸气,莫才英就地跃滚,长丧门剑倒射反挥,斗大的剑花朵朵击掠,密集涌回,这才堪堪挡住了司徒胆的第二波攻劈。
方才瞥开宋献竹喉管的“吻”短剑尚在滴血,苏婕已迅速盱衡全局,准备即刻调整阵容,务期在最短暂的时间内将敌人一打尽!
那些人正在这紧要关头从林坡之上涌现,所谓那些人,一共是八个,由“怒目千岁”范威为首的八个人,而个个兵刃出鞘,杀气腾腾,一看即知来意不善。
看到范威率众出现,不但苏婕的形态骤然僵硬,就隐伏于侧的庄翼也连带心腔一紧,他不禁暗中咒骂||娃范的王八蛋可真会挑时辰!
苏婕当立断,冷叱一声:“收阵!”
司徒胆、驼子、唐麟、朱汉甲四人齐齐抽身,瞬间并立一排,使长鞭与匕首的两名大汉也招呼另两个伙伴散布开去,很快已布成一个迎敌的新阵势。
苏婕小巧的鼻翘急速嗡合,凤目如火,嘴唇抿成一条线,唇角微微抽搐,看来,她是真动了。
正被杀得焦头烂额,眼瞧着就要全军尽墨的幽行五鬼,做梦都想不到会忽然发生这么一个转机,如今剩下的三鬼,边喘着粗却又一头雾水,他们实在搞不清楚苏婕的人马为何在即将获的关头突兀收手?亦不明白范威等人的出现代表何意义?但至少有一宗却是十分实惠的他们都在岌岌可危的节骨眼上获得解脱?莫是暂且从鬼门关拣回一条命。
范威领着他的手下大步来近,他看也不看苏婕一眼,目光先扫过横竖地面的几具体体,才冲着满脸狐疑之色的莫才英拱了拱手,一开口居然是恁般的热络:“这位想便是鼎鼎大名的幽行五鬼老大才英兄了?在下范威,泛口二十九座范字码头俱属在下掌理,承江湖朋友溢美,称呼在下匪号为”怒目千岁“,未知才英兄是否有个耳闻?”
莫才英当然知道“怒目千岁”范威是何许人物,他不明白的却是,凭范威的声望行情,何须对他这般客套热切?尤其是在目下的困境中?他们幽行五鬼自来与范字码头上下不曾打过交道,姓范的初次见面下,就透着这份殷勤,事情未免有些玄妙离奇!本能的反应,令他顿生戒惕,回起话来便有些乾涩了:“呵,我是莫才英,范当家的名扬两河,威震水陆,我们可是仰之已久,只不知当家的在此时此地,骤而驾临,是否另有什么指教?”
范威哈哈一笑,热情洋溢,其色豪迈道:“英才兄啊英才兄,我们同在江湖,容身草莽,自该患难相助,疾苦相扶,我在这个时候来到此地,当然是为了替各位略尽棉薄,承担一臂之力,岂会有别的意思?我范某生平崇义尚侠,忌恶如仇,最看不得那些仗势欺人之辈,各位身陷危境,无辜受难,我范某怎能忍心不顾?”
莫才英不禁大为迷惑,自忖和范威毫无交情,更欠渊源,至于提到“同在江湖”、“容身草莽”,这个说词未免笼统,江湖里混的人物何止成千上万,草莽打滚的朋友尤似垣河沙数,平日里互斗互诈都来不及,又如何谈得上“患难相助”、”疾苦相扶”,如果单为此一理由,就能令范威替他们流血卖命,实在叫人不敢置信,可是不管对方又正的企图及用心为何,并先抓住机会再说,好歹,多这一股助力,当不住便能扭转逆势,进而自保求活,其他问题,容后去扯。
他忙堆起笑容,扮一付感激铭心的模样:“我幽行五鬼何德何能,竟有邀天之幸,于生死一发间喜获救星,重现生,大当家义薄云天,一片侠心,我们兄弟在此向大当家叩首了……”
范威轧发怒张,慷慨激昂的道:“不用客气,才英兄,有道是路不平,有人踩,姓苏的娘们凭什么可以随便压榨于人,欺凌于人?随之所好而任意杀戮?我范某就咽不下这口气,那怕是鸡蛋碰石头,今天也非得和她碰上一碰!”
莫才英连连呵腰作揖,喜在心里,表面故作呐呐之状:“多谢,多谢大当家拔刀相助……”
冷眼旁观的苏婕眉梢突扬,以左手“吻”短剑遥指着范威道:“你的戏,也该演完了吧!”
范威逼视苏婕恶狠狼的道:“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苏婕,你及你的一干手下心似蛇,毒比豺狼,横行黄河两岸,涂炭生灵,残疟善良,早已引起天怒人怨,我范某正乐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眼前便是你们遭报的时刻到了!”
摇摇头,苏婕语带讥讽:“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就少锣鼓点来搭配了,范威,我没想到你尚有这么一手满口胡柴,瞎编瞎造的本事,更且七情上面,活神活现||其实你不该吃水陆码头这碗饭,该上台去凑一角,包管扮什么,像什么!”
范威冷笑道:“给你脸你不要,哼哼,你硬,范某比你更硬,既然不见棺材下掉泪,范某便生生把一付棺材给你,苏婕,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苏婕夷然不惧:“我要是含糊你,怕你落井下石,乘人之危,我便不会一口回绝你的无理要求,范威,我也已经忠告过你,你所做的,无论做什么都将付出代,如果你认为合算,尽可一拭。”
脸孔微扬,范威盛气凌人:“姓范的不受这些虚声恐吓,我范某只知事事求实,你待帮着你师弟来抢我们饭碗,我们就毫无选择的必须起而抗拒,江湖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仅有一——血刃相向!”
苏婕道:“范威,你不妨放马过来,我早就想领教领教犯字码头到底有多大个威风!”
咬着牙,范威的话声并自齿缝:“这一次,你是死定了,我要把你们尽杀绝,叫你和你师弟那一般狐群狗永世不得超生!”
苏婕忽然灿笑如花:“光用口把式是达不到这个目的的,范威,让我看看你的真功夫!”
心里骂一句“臭贱人”,范威猛然挥手,他背后散立的七员手下中,立时抢出两人,一个光头暴眼,披唇缭牙,另一个身高八尺,魁梧粗壮,宛如半截铁塔,这两位仁兄,皆属范威座前将,光头暴眼的那个,号称“二罗汉”,名叫管长生,形似半截铁塔的朋友,浑号“天王李”,叫李震;管长生使用的是一对其大如斗,外缘打磨锋利的金环,李震手上则执着一把加大的长刃马刀,金环闪烁,马刀灿亮,二人的架势相当人。
苏婕的丹凤眼里竟然光波如水,她近似“含情脉脉”的瞧着这两尊凶神,轻柔的道:“这两位?敢情是来杀我的?”
那“二罗汉”管长生楞了楞,一时忘记该接续什么动作及反应,李震也同样握着马刀不知要如何答封才好,一时之间,场面尴尬得好不滑稽。
范威一看火了,怒叱道:“管长生,李震,姓苏的娘们是盘丝洞的蜘蛛精,是千年修炼变成人形的妖狐,你们可不要着了她的道,中了她的盅,尽管给我横杀猛宰,放手去乾!”
管、李二人齐应一声,立刻分自左右双双往上包抄,而每逼近一步,脸下也就冷下一分,敢情真个要“横杀猛宰”,辣手摧花了。
于是,唐麟缓缓踏前数步,向苏婕欠欠上身:“小姐,让我来对付这两个望之不似人君的东西。”
苏婕笑道:“只你一个上?”
唐麟道:“早晚一场混战,现在一封一或一封二,待会全说不准了。”
点点头,苏婕道:“小心。”
唐麟迎上前去,角度走的是管长生与李震二者的当中,他目光直视,毫不转动,倒似不曾看见左右两个敌人的模样。
管长生猛的一声虎吼,金环并起,自斜面切向唐麟,口中边叫:“我要你这兔子的命!”
脚步一滑,唐麟猝闪七尺,黑反兜,金矛倒挑,“叮当”撞响,照面已将管长生挫退两步,“天王李”李震乘而上,大号马刀对准唐麟脑袋猛劈而下。
黑仿似黑云翻涌,“呼”的一声已卷上马刀刃锋,唐麟顺势扯带,金矛如蛇信吞吐,剌那间三十一矛合为一矛飞刺,光华灿丽辉煌,如同洒扬起漫天的金波。
李震自忖遮拦不住,大喝一声力退后,唐麟矛齐施,腾走如电,顿时已将两名对手笼罩在他隼利的攻势之下。
苏婕见状,吟吟一笑:“范威,你这两个手下好像不怎么的,本事稀松平常,样子看来凶横,较上手却软之呼塌,不够呛,你们不再放几员人马过来?”
咬着牙,范威闷声交待:“谁上去格杀苏婕,夺此首功?”
剩下的五人中,又有两个挺身而出,这两个人,一个身材横扁像块门板,一个矮胖浑圆形似水缸,身材横扁的仁兄手拎长柄山叉,矮胖如缸的朋友则握着一具骨沿参差,周边凹凸如锯齿般的狰狞驴头骨,这具驴头骨,显然经过特殊泡晒处理,色呈深褐,隐泛油光,端的又硬又坚,是付怪异却又趁手的兵器。
拿山叉的这位,名曰上官得功,有个浑号“刺鹰叉”,只看他这称号,便知此人在叉上的修为精湛到什么地步,那矮胖如缸的姓常名振武,号如其形“肥狼”便是,两个人甫一出阵,范威已忙给他们打气:“上官得功、常振武,你们两个给我稳着干,务必小心行事,只要一朝功成,我大大有赏!”
常振武向当家的重重抱拳,颇具信心的道:“当家的宽念,一时三刻,我与上官便可取回贱人首级呈献!”
那上官得功似乎没有他伴当这么豪迈自信,闻言之余,有几分吃惊的望着常援武发楞,常振武胸膛挺起,一拍上官得功肩头,宏声道:“上官,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该是我们报效当家的时候了,走,并肩子上!”
苏婕目注这两位走上前来的仁兄,神色间流露着不想掩饰的嘲弄,她不明白,那姓常的怀有什么世绝技,竟敢夸口“一时三刻”便能取她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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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解山庄第八章 恶斗
第八章 恶斗
“黑龙”司徒胆跨列出队,平淡的道:“小姐,这两个,就交给我吧。”
苏婕道:“不,侍一会,还有重要的事借重于你,人要适合才而用,应付此类跳梁小丑,杀鸡何须使牛刀!”
司徒胆道:“我只是不喜欢他们,我一向不喜欢说大话的人。”
苏婕笑道:“我也不喜欢。”
手上三节棍“匡朗”合并掌心,朱汉甲大声道:“司徒大哥暂且歇,让我来活剥这两张人皮。”
苏婕示意司徒胆退下,眼波流转:“朱汉甲,难怪人家叫你“荒”,你还真有这么的意味,剥皮不必了,封口就行。”
朱汉甲一个箭抢出老姓,向上官得功与常振武而个招手:“来来来,你两个先别急要取我们小姐的人头,过了我这一关,再打主意不迟。”
上官得功与常振武互觑了一眼,常振武哼了哼,道:“娘的个皮,看看这家伙的一付熊样吧,三分不象人,七分倒似鬼,这算什么打扮?偏偏口气还狂哩!”
沉重的长柄山叉微招,上官得功倒不敢掉以轻心:“稳极点,老常,你没见他又走个以一敌二的架势!”
常振武悻然道:“先宰了这狗腿子,第二个就拎那婆娘脑袋!”
朱汉甲双手平扯他的三节棍,露牙一笑,然后左手攸松,右臂轮起,纯钢三节棍便凌空划出一道半圆,棍端在接近敌人约三、四尺姓,猛的斜折,并加快速度,以惊人的去势由原先的并击双敌变成单攻常振武。
上官得功的长叉疾挑落空,常振武本来还好整以暇等同伴用长兵器先挡一招,却未料形势突变,三节棍的棍头竟在猝转之下直冲自己腰肋捣来。
一声叫骂尚不及出口,姓常的手中的驴骨头急砸快截,“咚”的一记闷响里,棍头是被他及时磕开,人却歪歪斜斜的反震去好几步远。
上官得功身形回转,山叉吞吐刺戳,又快又准的力攻朱汉甲,以挽救门户大开的常振武,朱汉甲则半步不退,三节棍挥扫点架,眨眼已将对方的来式全部封出。
常振武一句“他扔扔的”,人往上扑,驴骨头带强劲的力道翻飞劈打,一片呼啸声中,声势亦颇凶猛,就这么两边夹击,又和朱汉甲拚做一团。
现在,范威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已体悟到自己的方法难以行通——已经先后派出四名好手上阵,如今不但近不了苏婕身边,甚至四个人全部陷入苦战的泥沼,能否自保尚未敢言,所谓“立功致果”,更属奢谈,他警惕到,若不赶紧改弦易张,调整战法,只怕丢人现眼便在当前!
那边,苏婕又在叫阵:“你还有三个活人不曾派上用场,范威,此时此刻,不是闲看光景的时候,何妨一齐出马,大家彻底的来杀个痛快!”
范威勃然大怒:“苏婕,适才刚开头,你倒以为你赢定了!”
苏婕笑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范威,你不觉得我这边的形势比较乐观?”
范威怪叫一声:“乐观你娘的个头,我这就叫你知道厉害——“三才剑”焦光甫、何退之、齐大松何在?你们给我上去拎那贱人的首级下来,“范字码头”的“三大霸”可不能失了威风!”
那“三才剑”是一样的瘦高身材,相似的三张青渗渗的长脸,个个面无表情;三个人全罩一式灰毛大氅,足登高腰棉靴,他们并排站在那里,只觉阴气森森,魅影重重,看不出多少“霸”势,倒有几分牛头马面的味道。
苏婕气定神闲的道:“姓范的,这就是你压箱底的家当?很好,只要你拿得出来,姑娘就收得下。”
“三才剑”的头一个“天剑”焦光甫缓缓掀开罩至腰下的大氅,现露出斜插于板带间的一柄铜鞘长剑来,他手指轻按弹簧,“铮”一声脆响,随如云的光华映弦,那么锋利的剑刃已直举胸前,刃面冷焰流灿,尾芒隐隐伸缩,尚未运展,已令人感觉到那一股泌透骨的寒意。
“地剑”何退之的剑鞘为龟纹桃木所制,形式奇古,当是一把有来历的名器,而“人剑”齐大松道硬玉剑鞘尤其扎眼,墨黑光润,乌亮莹剔,长锋出鞘,更是一样的灼灼生辉,煞气盈溢,冷芒幻闪下,彷佛已含蕴漓漓血彩。
高手之所以为高手,并不一定非要在出招亮式之后才能知晓,由其人的气势、神韵、目色,以及临阵的形态反应,皆可约略判断出功力的深浅,如果双都属强者,那种直觉上的感受,就越加强烈而确切了。
现在,苏婕望对面的“三才剑”,使正有这样的体认,她收起笑容,心念贯注,暗里畜势以待,她明白,这三个对手,恐怕才是真正的对手。
“黑龙”司徒胆悄然凑近,放低声音道:“小姐,注意这三个人,对方个个眸蕴精气,锋芒内敛不露,别看他们貌不惊人,却决非前面那四块料可以比拟,范威真的把压箱底的家当捧出来了!”
微微颔苜,苏婕道:“我省得。”
司徒胆轻声道:“且容我挡他们一阵……”
“只你一个人,未必挡得住。”
司徒胆形色冷凝的道:“小姐,我先上去一探对方虚实,如力有不殆,再请小姐相机支援。”
咬下唇,苏婕终于阴面容点了点头。
那边厢,范威正颠目叱吼:“大三霸,这一口气全靠你们替我挣了,还不快快去拎人头?”
焦光甫的剑势来得好快,从他立身之处挥展长剑,光虹便形成了一道夸空而过的半弧,夹凄厉的嘶啸之声,剑气如蒙梦迷漫的雾氲,斗然间已罩住苏婕,亦罩住了司徒胆。
鬼头刀的反击象似沉冥混沌中的一抹闪电,司徒胆人随刀起,腾身飞滚,刀花又立时并散激荡,如朵朵回转浮荡的白莲,焦光甫冷哼一声,身形侧走,长剑已似浪涌涛翻,再度卷回司徒胆。
一条瘦长的人影攸然晃动,“地剑”何退之业已悄无声息的掩了上来,剑势彷似叠雪凝霜,寒光四溢,连续十九剑,剑剑全刺向司徒胆要害。
刀锋与刀锋的间隙已几成近无,司徒胆轩眉切齿,将手中兵刃作秘密集又快速无比闪动,冷电旋飞参差,似千百条光矢暴射四方,焦光甫、何退之却夷然不惧,双剑交合,匹练般的两道虹彩硬是生生压落,风雷并发,气势夺人。
这样的情况,即使外行也看得出,以司徒胆的功力,是万万敌不住他眼前的两个对手的!
范威在旁不禁得意洋洋,迭声为手下打气加劲:“天地双剑,果然不愧是我范某的肱股,先放倒娃丙再说,我要让他晓得,范字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便在此刻,驮背老者突发难,“罩魂刺”精芒一点,猝射“天剑”焦光甫,其准其疾,竟能透过焦光甫长江大河似的剑幕,直指眉心。
焦光甫神形不动,大仰身,长剑点地,整个人在瞬息的倒沉后又“呼”声跃起,剑尖掠空,有如流星过隙,连连反戳驮背老者咽喉!
驮背老人游走翻腾,动作迅捷轻巧,几下子就已脱开对方的追击,同时挥剌还攻,步步不让,竟以一己之力强将焦光甫顶住!
司徒胆所遭遇的压力并没有因为驮背老者的加入而减轻,紧接在驮背老者之后,“人剑”齐大松已极快的补上位置,配合“地剑”何退之夹击司徒胆,这齐大松虽属三剑之未,功力却不比焦光甫逊色多少,他的剑圆熟精到,尤其变化无穷,令司徒胆应对起来,同样感到吃力异常,这以一敌二的局面,显然亦将难以撑持。
苏婕的神情凝重,面如严霜,眸瞳里又再闪现隐隐赤光。
打铁就得趁热,范威深悉此理,眼下形势转趋有利,他如何能不好生把握?袖手阵侧的“幽形五鬼”剩下的三员,他早已列入参战的人选,岂容投闲置散?在先堆起一抹诚挚的笑意之后,他语声扬昂开口道:“才英兄,风水转了,对方的气焰已挫,败象分明,复仇雪恨,正是时机!”
莫才英也眉开眼笑,喜不自胜:“当家说得是,这全凭当家的手下弟兄骁勇用命,冒死争先,不傀是个个英雄,人人好汉,苏婕贱妇及其一干狐群狗党,覆灭溃败便在当前!”
呵呵一笑,范威道:“不错,但聚众志方能成城,同舟更须共济,英才兄,如今正在紧要关头,成败在比一举,形势虽对我们有利,致果却尚未必,只怕尤要借重三位大力,共除此技獠!”
这个道理莫才英当然明白,他们三个和范威的一伙人马,目前等于是一根线上栓的蚂蚱,要蹦要跳,全得连在一起,合则有利,分则有害,更何况范威助阵的表面理由又是为了援救他们。从那一方面说,他也没有退缩的余地,当下便回答得十分爽快俐落,颇生豪气:“不须当家的吩咐,我兄弟玷三个早就想下去讨回公道了,如何调遣出阵,但由当家的交待便是!”
范威故意矜持的道:“言重,言重,不敢说调遣,我们商议商议,是不是也拿这姓苏的贱人开刀了?从头到尾,她一直逍遥快活,至今未动到她一根汗毛,这口乌气,我实在咽他不下!”
莫才英咬牙道:“我们兄弟这就向当家的请命,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这毒妇受首横!”
双掌一拍,范威赞道:“好气魄,英才兄,我范某誓为诸位后盾,战机玄妙,事不宜迟,三位仁兄,并肩子上吧!”
莫才英侧首大喝:“大贵、柴老四,血债血偿的辰光到了,我们替白俊与宋老五索命去!”
曲大贵和柴斌更不答话,家伙亮起,人往上冲,而苏婕的动作更快,“蝎吻”短剑蓝芒氏闪映,仿佛秋水流灿,浪光滔滔的一刹刑那,同时分取曲大贵、柴斌二人。
口中一声怪叫,曲大贵的两枚流星锤首先失去准头,凌虚击空,柴斌的根牙棒三次挥展,俱未能截住飞疾射而至的剑光,人也只还好连连后退,照面之间,两个人便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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