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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神剑-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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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岳天雷高声赞扬道:「这是道长调度有方,可喜可贺!」
「天乐道长」谦逊了一番,再道:「敌人死伤惨重,已经无力重来,以後少侠可以专心去对付『武皇』,致於我,目前要去收拾後事,并且撤除各处伏路弟子,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解除多日的劳累………」
「那麽,道长请便。」
「贫道告辞,等一会见。」
话声中「天乐道长」已问候了他师兄,然後脚步忽忽转身朝外飘去。
等到声音沉寂。
岳天雷炯炯眼芒,重射在「天悦道长」身上,看得对方面皮微一拂动,然後吁了一口长气,道:
「岳少侠,过去的回忆,真像你所讲的——毫不愉快。」
「既然这样。」
岳天雷尽量压住冲动心情,平静答道:「尊驾倒底愿不愿讲呢?」
「我很愿意!」
「那麽——请你讲吧!」
「可是,贫道服药之前,你曾经再三警告:『不愉快的往事,忘记了倒好,…………』。」
「哦!」
岳天雷心头一震,越认为对方必有不可告人之事,但这种口气,显有忏悔之意,於是颇为同情她的遭遇。
「道长你现在想要忘记吗——?」
「不!贫道已经想起来了,再也无法忘记。我的意思是——你可有决心要听?因为对你而言,也是很不愉快!」
「没关系!」
岳天雷坦然问道:「在下对这些往事,曾经苦苦追踪,老实说,我救你的主要目的就在於此!」
「好吧,既然少侠愿听,贫道得从……十八年前说起……。」
这句话,听得岳天雷和「蛇娘」齐齐一震,都瞪大了一双眼睛,静候对方说出下文!
「那一年。」
天乐道长目视虚空,抚须追忆道:「武帝隐居江湖,贫道在外搜索『五魔』邪党,在……苗疆附近,遇到一个蒙面人。此人起先毫无动静,等我稍一分神,却用特殊手法,点了我……我的『脑户穴』……。」
岳天雷一听此言,不禁怀疑问道:「那人点你的时候,正是十八年前,对不对?」
「嗯——,对的。」
「道长从此心志丧失,不省人事,对不对?」
「不!我还清醒……差不多一年!」
岳天雷「嗯!」了一声,立予追问道:「你这话是真的呢?还是故意编的?」
「少侠何以不相信——?!」
「对方那种指法,从不落空,如果你真被倒住,就不可能清醒!如果清醒,那证明你是……。」
「天侻道长」立刻双眉一皱,接住下文:「证明本人是背叛师门!对不?」
「本人不能不这样想。」岳天雷也冷声相答。
对方长叹一声,摇头不已。
「你也有理,但贫道另有隐情,请听我讲下去。」
「嗯!」
「当我碰上『武皇张辟雷』,心中已有怀疑,因此他出手虽快,也被我暗运内功卸去几成劲道,因此过了一两天,我又清醒过来!」
「那何不设法脱身!」
「贫道也有此意,但事实上很困难。第一,我套上了一个特殊的铁面,如果我自己去解,必被利刃穿脑而死。」
「第二?」
「他在我昏迷中,已用了阴柔手法,所以我虽能保持清醒,但智力大减,尤其听到他一种阴啸声时,立刻心不由己,完全听他指挥。」
「还有别的理由吗?」
「对方不仅功力奇高,并且有几个狠毒帮手,叫做什麽……?」
「恶医李飞腾,和阴司秀士……。」
「不错,不错,这批人武功虽不怎样,但机伶精怪,心计过人,所以贫道以带伤之身,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听到对方的计划,是要先灭——『巫山四剑』,再除各大门派,因此我想出了一个主意。」
「什麽主意?」
「对方不晓得贫道还清醒,我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多打听其中秘密。等到机会成熟,就可以逃出魔掌,警告武林。」
「後来呢?」
「贫道有了决心之後,平日不露声色,专一注意对方行踪,在起先一段时间,经常还有人看守,也不带我出去。但是没有多久,对方又掳来了三位高手,从武功上看来,显然是少林寺的『悲情』,武当山的『清玑』,和衡山派的『法广』……」
「还有崆峒派的『惟尊』没算上!」
提到「惟尊」,「天悦道长」目露威光,道:「此人不值得提,好好的正派门徒,偏为了孤傲之心,背师叛道!」
「就是这一个原因?」
「据贫道偷听得来,他虽是崆峒七剑首徒,但因生性孤傲,上一代掌门人认为他器量不够,做不了一派些宗主,已经有了另择贤良的意思,因此他甘心投身邪党,准备日後夺回崆峒………。」
「有了你们四个『铁面人』,再加『惟尊』和『阴司秀士』那几个,人手已差不多,那麽,下一步行动是什麽?」
「本打算去找『巫山四剑』,不料半途之中,竟跟令尊遇上………」
「啊——!」
岳天雷骇然一震,惊噫声脱口而出。
「那知令尊眼力过人,就从『武皇』的身法上,看破他会巫山武功。当时立予喝问,查问『武皇』的出身来历……」
「嗯,对方怎麽说?」
「他慑於『剑圣』威名,不敢承认,但令尊并不受骗,长剑起处,立刻试他的招法,只见双方快如闪电,连换奇奥无比的四招,果然手法相同出於一派,并且在第四剑上头,『武皇』的长剑……好像被划缺了一点……。」
「完全对!」
「恶贼既已落败,立发一声阴啸,指挥我们联手围攻,贫道这时候,本想帮助令尊,但饶是他功力奇高,倒底寡不敌众,因此数招之後,闪出了圈外。」
「就这样散了不成?」
「没有。」
天悦道长摇头道:「令尊提出了一个警告。」
「他老人家怎麽说?」
「要『武皇』自废功力,永远不入武林,否则的话,他将召集『巫山四剑』,合力诛杀!」
「对方又是怎样答覆?」
「武皇随即反唇相讥,他说四剑不来便罢,如果来的话,省得多费手脚。」
「後来——?」
「令尊含怒离开後,恶贼还不敢追,经过两个月的打听,竟然查出了令尊居住地址。」
「哦!」
「他马上带了我们这批人,披星戴月,赶到尊府。………」
「好恶贼,他竟敢登门挑战。」
「他倒没那个硬拚的胆量,因为据打听结果,巫山派其他三剑,还未返身,正是下手的好机会,於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讲到晚字,道长一眼盯来,猛然顿住。
岳天雷小由催促道:「晚上又怎麽样?」
「少侠!」
对方乾咳半声,凝眸问道:「你一定要听,我看还是免………。」
岳天雷语意坚定,斩钉截铁说道:「我一定要听,道长不必犹豫!」
对方长叹一声,面含愧色道:
「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围住尊府,破庄攻入,但令尊却不在家,拷问庄丁,是出门不久。」
「那麽!」
岳天雷喉头发哽,激动无比的道:「我的母亲呢……?」
「在提起令堂之前,我先要向你请罪!」
「为……为什麽?」
「贫道身为正门弟子,见死不救,就是一行大罪!」
岳天雷一听这句话,痛澈肝肠,热泪如雨,但随即强忍说道:「道长困身虎穴之中,……谈不上什麽罪……任何事……都请你照实说………」
「武皇一见令尊外出,立刻下了屠庄之令,可怜令堂不谙武功,竟自投井而死………可是……」
「嗯………嗯………。」
岳天雷咬牙应声,心中却如杜鹘啼血,伤痛至极的哀号道:「母亲………母亲………你的遭遇太惨了!」
「可是——」
天悦道长吞了一口唾液道:「那生下的婴儿,却不在她的身边,显然急难之中,藏在别的地方。」
「是否藏在草堆里面?」
「不错,正是藏在墙外的草堆。」
「怎麽发现的?」
「因为你哭声洪亮,惊动了仇人『武皇』!」
「那……那我怎能被救呢?」
「当『武皇』飘向草堆的时候,贫道正好跑在他前面,因此抢先出招,刺了阁下一剑!」
「哦I」
「这一剑伤皮不伤骨,仇人想不到这一点,因此看到鲜血,也就住手!」
「哎呀!」
听到个郎中了一剑,「蛇娘」竟然惊噫失声!
就连岳天雷,也下意识的抬起手来,直朝脸上一摸,可是他摸到的是貘皮面具。
「难道……我的脸上有伤,所以养父从小给我戴面具?」
这念头,像一道电光,掠过他的心头,幸亏「蛇娘」心情紧张,没有注意这个小动作。
於是,他赶紧将手缩回,立向「天悦道长」致谢道:「道长,我岳天雷得有今日,全亏你一念慈悲,这份厚爱,真不知如何报偿。」
「你已经加倍报偿过了。」
天悦道长面色整然道:「如果不是你,贫道焉能生还,不用说恢复神志!因此你我两人算是扯平,谁也不必客气,还是听我讲下去……………。」
「那麽,道长请——」
「再说仇人得手之後,放火烧平庄院,打算进一步行动,设计谋害『四剑』。可是他生性多疑,还怕百密一疏,有那漏网之鱼。因此又派人细搜附近。结果——真的发现了线索!」
「一定是堂兄岳志勤和我!」
「不错,你那位堂兄留下一行脚印,引起了仇人的好奇心,带着我们,钉梢下去。谁知不钉还好,这一钉,又发现你没有死。」
「这样说,他岂不怀疑到道长身上?」
「还好贫道装得像,而且他发现令兄的去路,必是四剑隐居之地,因此一高兴,不但没有注意我,就连杀你的毒念,也暂搁一边。」
「结果就一直进入『猺山』?」
「对!但进入『猺山』之後,因为地形奇险,只有『武皇』和我们三个『铁面人』最先追上。崆峒『惟尊』等却掉在後面,因此令兄早到了一阵,并且已要出山他往。」
「那麽,他是谁杀的?」
「当然是『武皇』,他在杀人泄愤之後,却意外的赶到一个剑客。」
「那就是我义父『剑怪徐季德』。」
「剑怪这一现身,仇人立剌猜到是四剑之一。因为有了跟令尊的教训,所以他先不出招,却驱使我们上前,不料仅只三招,就把我们三人的长剑削断,而且快招如电,连刺了我等眉心要穴。」
「这个在下知道他老人家因为听到我的哭声,一分神,就被……。」
「被仇人削断四肢,而仇人也中了『猺山吹箭』,因此自削鼻尖,慌忙而逃!」
「逃到那里……?」
「武皇逃离当地後,发现并未中毒,可是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嚐试吹箭的味道。并且他认为『剑怪』只有一死,几个月的婴儿,即令长大,也是一个野人,因此率众出山,直奔『巫山』方向。」
「半路上又掳了『神医李国华』,准备替他疗伤。」
「半点不差!」
「这一路情形,在下已听『神医』讲过,但进入『巫山』之後,却有一个疑问。」
「少侠是说那一方面?」
「仇人带了『神医』,跟在下的大师伯『铁腕慈心』见面,他们……」
「他们谈了一阵,令师伯竟将鼻尖削下,送给了仇人。」
「哦!此事道长看见了?!」
「当然看见,贫道随时都在留心打探,虽则『武皇』把我们藏在石後,我却趁他不防,在一旁偷瞧。」
「可是——」
岳天雷半带失望的叹道:「他们是用『传音入密』在交谈,其中内容,恐怕道长听不出……」
「恰好相反——」
「哦!」
「贫道句句听清,一字不漏!」
「可能吗?!」
「天悦道长」轩眉一笑,道:「少侠,这里面有一点诀窍,你可没有想到………。」
「难道你看见了他们嘴唇的动作?不!不可能!他俩当时都以面巾蒙住,绝对看不见………
「贫道当时也对这一点感到失望,可是失望之中,却想出另一办法,因为『传音入密』的功夫,除将内家真元,聚音成线,直射向对方的耳边。无论如何高明,总有一些音波漏出。而『巫山』石阵,却能把这无声音波,曲折的反射回来……」
「啊,在下这倒明白了!」
岳天雷恍然大悟,点头言道:「原来道长找到了回音交聚的那一点,因此双方谈话,完全听清!」
「不错——」
「天悦道长」话声未完,岳天雷芭然心神剧震,面色凛然道:「那麽,我要你好好的予以回忆,照样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对方也是神色肃然,凝眸追忆道:「武皇见了令师伯後,寒喧数语,立刻提出要求,要那枝『天雷怪剑』!」
「师伯怎麽说?」
「他立予婉拒,并且告诉对方,除了『巫山四剑』联袂同来,或者能有办法之外,就连他本人,也是无法到手。」
「既提到了『巫山四剑』,仇人讲了些什麽?」
「他似乎不敢说穿,只是一个劲的软硬兼施,要讨这枝宝剑。假如取不出来的话,能进『迷宫』看一眼,也就甘心……。」
「我师伯答应没有?」
「令师伯仍以婉言相劝,但语气极为坚决,并且反问『张辟雷』,为什麽忽然要起剑来了。」
「他一定说谎欺骗!」
「他说在江湖上被人迫害,身中毒箭,因此自创鼻尖,如今要拿这枝剑前去报仇,但令师伯并不相信,而且责备他不该跟别人动手。」
「奇怪了!」
岳天雷暗地惊噫,皱眉思忖道:「大师伯既对『张辟雷』那麽好,又如此了解对方个性,其中关系……太不平常了!」
心念中。
又听天悦道长侃侃言道:
「张辟雷一听这句话,马上改变口风,说是这枝剑应该属於他,因此入山讨剑,是名正而言顺……。」
「理由呢?」
「他是剑主之子!」
「哦!」
岳天雷心头狂震,如受雷轰,对这句骇人的话,简直就不敢相信,竟自张口结舌道:「他……他……他是师祖的……儿子?!」
「天悦道长」语音沙哑,摇头叹息道:
「不错,仇人确是令师祖的不孝儿子,而且你不要激动,有些惊人之事,还在後头哩!」
岳天雷强摄心神,抱歉的说道:「请你继续讲。」
「张辟雷既然自称『怪剑』继承人,令师伯随即怒声相叱,争论之中,泄漏了令师祖与父子师徒间的一桩公案……」
这桩公案,正是岳天雷百思不解,梦寐以求的秘密。对方说到了此处,他听得两眼都瞪直了
紧张中,
「天悦道长」咽了一口唾液,整理了一下思路道:
「把他们的话综合起来,原来令师祖仅有『张辟雷』这个儿子,此子天性聪明,可是太过残忍,如果习成上乘武功,恐非武林之幸——」
「因此师祖不教他武功?」
「也可以这麽讲,令师祖教了他基本功夫後,马上停止,另外看中天性纯良的『铁腕慈心』,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就连『天雷怪剑』的秘密,也告诉了他。」
「这样说——,『武皇张辟雷』一定不甘心,他必然缠住『铁腕慈心』,要求传授。」
「不错!本来令师祖早已交代『铁腕慈心』,决不能把武功教给『张辟雷』,不幸令师伯太过善良,他对『张辟雷』爱如亲弟,经不起多番苦求,竟私自传武艺,就连那埋剑之地,也给说破了。结果——」
「定然被我师祖发现!」
「他老人家发现之後,自是狂怒不已,首先,他要处决『张辟雷』。」
「我师祖三十丧妻,对这一个儿子,总得手下留情……」
「这可能是原因之一,致於令师伯苦苦求情,更是主要因素,他把责任都认在自己身上。自愿永囚『迷宫』,镇守『怪剑』……。」
「结果师祖接受了他的请求,把逆子逐出门外,永远不许使用本派武功。」
「正是这样……。」
岳天雷听到这里,不禁长长的吁了一口大气,暗中忖道:「难怪大师伯对『武皇』那样好,原来他们情如兄弟—致於师祖收下『巫山四剑』,也不是要防大师伯,而是怕逆子违命,在武林中大肆荼毒!」
可是,他老人家也许……不愿提起家门不幸,或者怕『四剑』又像大师伯一般,为了顾虑师尊後代,违命循情,因此下了严厉的命令,却没有说明道埋。在他老人家而言,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但事实上,『张辟雷』竟然成了气候,真跟师祖预料一样………。」
思忖间,「天悦道长」也自住口不言,双目炯炯,在看他表情的变化。於是,他再度收住思潮,续行问道:
「他们争论之间,就没有提到『巫山四剑』吗?」
「那倒没有,『武皇』是不敢提,而令师伯可能过分激动没有注意。」
「难怪我父亲囚此石窟,大师伯居然不晓得。」
岳天雷回首前尘,心房剧痛,道:「那麽,结论是什麽——?」
「令师伯苦口婆心,再三告诫『武皇』不可生事,宁愿削鼻相赠,保全他的面容,可是这『天雷怪剑』不能再提,也不准他到『迷宫』去看!当然罗,仇人功力不及,只好接受,於是退出巫山,另作打算。」
「怎麽个打算法?」
「仇人退出巫山之後,除了猜想『剑怪』必死,对令尊等三位高手,始终寻不出半点行踪,因此日夜不安,认为称尊武林,不容易实现,这时候,偏有崆峒的叛徒『惟尊』献了一个计策。」
「哦!」
「他劝『武皇』从我们身上学取五大门派绝招,这一来,功力又可增加一倍。」
「那麽用阴灵五杰冒充诸位,又是谁出的主意?」
「这个……。」
天悦道长双目闪动,想了半晌道:
「我倒记不太清楚,因为贫道神志日衰,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反正有这麽几个人,他们各习一派功夫,并且……也能使用阴啸,指挥我们行事。」
「这样说来,『阴灵山』这个地方,道长能否记得?」
「这是『武皇』练功之所,可惜我脑筋不灵,把那复杂的路线忘了。」
岳天雷对於这个答覆并不失望,而且反有几分高兴,因为道长既然心老日衰,对以後种种杀孽,也可能不会记得。
心念中,
出言试探道:「道长,你的记忆就在这年余之後,完全丧失了吗?」
「嗯——,」
对方眼神转动,沉吟片时,然後苦笑一声道:
「很抱歉,少侠的丹药虽灵,但年余之後,贫道已然等於死了一样。因此……药力地无法挽救了!」
「这样倒好了!」
岳天雷大感安慰,可是没敢说出声音,暗自整理思潮,追溯前因後果道:「张辟雷既想独霸武林,他心中害怕的有两方面。」
一个是「武帝季灵芷」,另一批是父亲和师叔等人。致於大师伯,因为不曾离开「巫山」,他倒不必担心。
就为了对付这些前辈,他一心要夺「天雷怪剑」,但十几年来,「四剑」先後去世,「武帝」也离开了中原,由他率领邪党,把武林中搅了个屍山血海。
等我出山削剑,泄露了「巫山」剑招,对於他,无异是当头棒喝。因此他怀疑四剑还在,三番几次想要套问,并且装成好人,指我去到「巫山」取剑……。
可是天网恢恢,我不但练成了武功,而且也得到了『天雷怪剑』,纵然他『摄魂阴啸』,已练到炉火纯青,此剑却是他致命克星………
凝想中,他暗抚剑鞘,心头万念如潮,默不出声。
「天悦道长」也是满面怅惘的神气,眼光由岳天雷脸上,转到他肩头长剑……
这原本清静的玄房,更加沉寂了。
静得连一口花针坠地,也能够听得出。
可是——
「蛇娘」在无言倾听後,已经由激动趋於冷静,她觉得这样凝眸不语,对於「天悦道长」未免失礼,於是暗将手肘一移,碰了岳天雷一下!
岳天雷想得出神,这一碰,几使他惊噫失声。但目光掠处,「蛇娘」正以清澈秋波,朝他示意,意思是说:
「我们该走了!」
岳天雷立刻会意,心想打扰半天,该让道长休息,但在告辞起身之前,再度劝解道:「道长,你刚才讲过,我们之间恩怨两消,在下也不再对你致谢,同时希望你想开一点,不要难过……」
「贫道晓得,少侠不必多虑。」
天悦道长表情复杂的变化一番,终於冷静的点头作答。
岳天雷见无异状,才算放心,正待站起身来——
对方又双眉一皱道:「少侠等一等,贫道还有一个问题!」
他连忙再度坐下,随口应道:「道长尽管问……」
心中却希望对方,不要问那些尴尬问题。
可是——
事实却不如希望的简单,「天悦」咳嗽一声,嗓音微哑道:「我那几位难友,………近况可好?」
「难友?」
「不错!」
「道长是问……『法广大师』他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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