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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惊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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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燕秋把心一横,硬起头皮,起身过去。
他在床沿坐下,野山花立即握住宫燕秋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有意无意地拉向胸前,按住。
宫燕秋的呼吸突然停止,心跳骤然加速,他的手像是被插进了炽热的火堆,立起烧灼。 他是男人,男人便会有男人的反应。
冰是无法在高温下保持冷度的。
宫燕秋感觉自己快被融化,他竭力挣扎。
“花姑娘,你有话现在可以说了。”
“那你听着,照你的心意老实回答我。”野山花顿了顿,接下去道:“你到底愿不愿意成为我们自己人?”
“愿意便怎样?”
“你可以出人头地,在武林中成就非凡事业。”
“如果我不愿意?”
“我极不愿意听到这句话。”
野山花搓揉着宫燕秋的手,而他的手是揉在极富弹性的部位,这一搓揉,生理上所引起的反应是够强烈的。
宫燕秋开始了天人大战,在心理上作痛苦的挣扎,超人的意志力,终于使他在狂涛中不至灭顶。
两个不同的意念在脑海里闪现,他必须有所抉择了。
头一个意念是顺势应事,消除彼此的距离,于中求达目的,但这一点他又做不到,他不能 出卖自己的人格。
第二个意念是野山花等于是已在自己掌握之中,只要宫燕秋一动手指便可把她制住,逼出事实真象。
野山花虽然放荡无常,但却狡诈如狐,对付这种女人还真不简单。
直接了当是最好的办法,行动应当机立断。
“浪子!”野山花又开了口:“你别无选择。”这是一句很伤感情的话,而且与眼前的气氛非常不调和。
但出自她的口便不感觉刺耳了,因为她的音调温软得就像她这一身柔腻的肌肤,又像是朦胧中的梦呓。
宫燕秋已下了决心,而且十分坚定。
人就在身边,仅有一薄纱护体,他的手还留在她的酥胸上,要制她太容易了,简直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别无选择是什么意思?”他故意反问。
“就是说你非成为我们自己人不可。”
“我刚不表示过,要是说不呢?”
“我会伤心一辈子。”
“你伤什么心?”
“因为我第一次真正喜欢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执意要离我远去,永远不能再见,这难道不够使我伤心。”
这几句话如果你要把它解释为情痴意浓,那就犯了严重的错误。
宫燕秋当然不会犯这错误,他听得出永远不能再见这句话的含意,那就是从则生,不从则死。毒剑门要是宽容了敌人,那才是奇迹。
宫燕秋放在她胸前的一只手还被野山花握住着,他略略地侧过身子,抬起了另一只手。
“花姑娘!”他低唤了一声。
“晤!你还要说什么?”
另一手飞快地点落,十拿九稳的一点,即便是个仅仅具备普通身手的人,也不至于失误。
然而他失误了,不是本身的失误,而是情况出乎意料之外,宫燕秋点下去的手竟然滑出部位。
野山花的穴道有一股弹力,把点上去的指头弹开,想不到,野山花居然练成罕见的护穴奇功。
“浪子,你这是做什么,弄的人家好痒!”她的娇躯扭动了一下,手指己按下了宫燕秋的 命门大穴。
栽了,栽得奇惨。
宫燕秋哭笑不得,心里那份感受简直无法以语言形容。
他完全呆住了,他太低估了对方,才会制人反而被制。
野山花按在他命门穴上的指头只消一用劲,他非倒下不可。
“浪子,你全然不懂得怜香惜玉!”野山花叹了口气,又道:你不会是真想要我的命,对不对?“宫燕秋无言,他找不到任何理由为自己辨护。
“浪子!”野山花再开口道:“我一点也想不出你对我出手的理由,是我方才的话说得太过份了!才引你发火的,其实,我也是逗着你说笑而己。
“一个武士,如果没有火性就不是真武士,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真武士,女人喜欢的。就 是这种男人。”
她说这些有几分真,无从判断,宫燕秋除了感到窝囊之外,什么也不想,栽在这样一个女人手下,实在窝囊。
野山花收回手。
宫燕秋觉得意外。
“花姑娘,你为什么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那样我能得到什么?”她反问。
“以后你可能再没这样的机会。”
“浪子,我从没把你当敌人。”这是句真心话。
“你会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宫燕秋说的也是真心话,他为人行事都守原则。他原也可以骗她,就可以藉机打入圣剑门。
然而他不屑为,他并不是只问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否则即使事成了,还是落个卑鄙之名。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那你为什么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野山花也有自己的原则!”
这句话倒是使宫燕秋心中一动,这女人行为放荡,也有其值得令人欣赏的另外一面呢!
此次她们大举出山,目的是对付自己和紫薇,她如此做会被允许?现在,横梗在宫燕秋的心头有两个大问题,一个是他自己的问题,圣剑门到底是不是剑中剑欧阳轩?这问题并不怎么看重,江湖秘客和武林判官是两条有力的内线,加上自己的机会,迟早会有答案。
最大的问题是紫薇,她死恋着金剑杀手,而金剑杀手却派人要她的命,这当中的文章,连想都无从想起,依情依理,全说不通。
现在已知道金剑杀手是圣剑门少门主,也就是野山花的兄长,何不趁此机会把紫薇的问题理出个头绪……
“花姑娘,你说你从没把我当敌人?”宫燕秋试探着开了口,采用的是迂回路线,如果直接了当将得不到答案。
“对,事实如此!”
“可是有个事实你不能否认!”
“什么?”
“贵门把我当敌人,而且是死敌。”
“这……”野山花沉吟了一下,“我不否认,不过,因为你前些时入山的目的不明。许多意外事件发生在入山之后,这当然应该追究,至于说当做死敌,则未免严重了些。”
“在下入山只是为了采药……”
“我希望这是句真话。”挪动了娇躯,又道:“那叫紫薇的姑娘是你的老搭挡,你们之间的关系是……”
“朋友,很普通的朋友,如果要说彼此间的关系,只是道义两个字。”宫燕秋暗自振奋, 对方主动提到紫薇,正好打蛇随棍上,免费许多口舌。
“这点我相信。”
“即然你相信,我就要提出问题请教了……”
“什么问题?”
“她深深爱上了金剑杀手,双方之间曾有盟约,而金剑杀手却下令派人追杀她,这是为什么?”宫燕秋扭头望着身畔的野山花。
野山花原本闭着的脖子突然张开,一对眼睛在暗淡的微光下,象两颗午夜天边的寒星,眨动了几下。
“金剑杀手已死在你的剑下。”
宫燕秋心中窃笑,这是眯着眼睛说瞎话,死的是经过易容的田四郎,并非真正的金剑杀手。
但这底牌能揭开么,揭开了会产生什么后果?同时自己也是被追杀的对象,野山花是装不知道,还是受了隐瞒?“我怀疑!”宫燕秋试探着再进逼。
“还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金剑杀手的真正形貌,但在山里曾经跟他动过剑,照理,我想杀他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在山外遭遇的,功力显然差了一等,这是头一点令人不解。
“第二点,金剑杀手在贵门中身份地位定然不低,记得你对他还不敢公然反抗,我现在杀了他,你会不对我仇视,贵门竟然还会接纳我成为自己人,这合情理么?”
“功力差些,也许是你自己的感觉,别忘了你已经练成了奇功,至于说敌视问题,本门原则上是要网络强中手,因为你并非真正的敌人。”野山花像是胸有成竹,很自然地说了出来,同时也不无道理。
宫燕秋无法不接受她对这方面的解释。
“紫薇姑娘的事怎么说?”
“关于这……”野山花想了想才道:“男女之间的事,除了当事者,第三者是无法加以评断的,对不对?”
“也许对,也许不对!”
“你的意思是不相信?”
“现在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得看将来事实证明。”
“随便你,我不能强迫你相信,也无法阻止你不相信。天都快亮了,你到底想不想睡觉?” 她的手揽向宫燕秋的腰。
经过这番折腾,宫燕秋已经完全冷静,灵明澄澈,再大的诱惑也难勾起欲念,真可以说是心如止水。
“就这样谈谈不好么?”
“还有什么好谈的?”
的确,两人之间已再没有什么好谈的,野山花看上宫燕秋,是因为宫燕秋是第一流的男人。
而宫燕秋将就野山花,是为了想从她身上发掘出秘密,双方各怀有目的,所以是一种不正常的关系,该问的问题都问了,不愿意回答再问也是多余。
宫燕秋当然明白,他之所以说“就这样谈谈不好么。”这句话,目的是想避免他不愿发生的事发生。
不过,野山花仍然不失为一条极有利用价值的线索,所以,宫燕秋目前还不想把这点不正常关系弄决裂。
野山花口里突然发出一声呻吟。
她没有生病,也不可能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而竟然发出了呻吟之声,这声音代表什么?宫燕秋心里不十分的明白。
他的心随着这呻吟起了震颤。
樱咛一声,一条长腿架上了宫燕秋的大腿。
修长、细致、柔软,在灰暗的光影中,同样泛着莹白的美腿,最不解风情的男人,也无法拒绝的美腿。
宫燕秋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收紧了。
这是一项大胆而露骨的挑战,也是使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宫燕秋是铁汉,是真正的男人,但不是柳下惠,这已经不仅是投怀,而是一种近乎直接的行为。
又是一声呻吟,犹如一记电击。
柔若无骨的手,抚上宫燕秋的胸膛。
“浪子,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男人……”软软的音调,却有如狂涛巨浪,可使任何男人灭顶。
宫燕秋感到一阵晕眩,一股火开始燃烧,对这种女人,即使你作了什么也不会伤德,然而,宫燕秋持守的是他自己的规范,他不能逾越。
从她的呼吸,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的情态。
宫燕秋心乱如麻,再一次展开了天人搏斗,他的额头己渗出了汗珠,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如果宫燕秋守不住最后的防线,一切情况将随之改观了。
“浪子,难道要我替你脱……”
“你不能害我!”
“害你、什么意思?”
“你不能……破坏我苦练的最后一关。”宫燕秋在无可奈何之下,又拿出练功不能近女色来作挡箭牌。
“格格,我不信,你这套对我已经不灵了。”
“信不信由你。”
“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我本来希望我们能很自然,很和悦的结合,但你逼我不得不如此……”话说了一半,姿势也没变,左手环着宫燕秋的腰,右手一伸朝前摸,两条美脚架夯在他的双脚上。
宫燕秋抬手准备把她推开,他必须采取主动,不能等着她施展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手段来。
然而她抬起手一碰,那宛如薄蝉的纱衣已然散开,人已是半裸,只要伸手,就会碰到那神秘、诱人的部位。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心头突然一震,一股热流迅速地传遍了全身。
水蛇般的骄躯开始蠕动,要缠上……
宫燕秋完会失去了自主,两眼大睁,手朝原来看都不想看的地方抓去,原始的人在身上熊熊燃烧。
“格格格格……”野山花浪笑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哼!”的一声。
“什么人?”野山花惊觉,出声喝问。
“咯吱!”声中,房门被撬开,院角的烛光直透进来,野山花想扭身坐起来。但被宫燕秋抱住不能脱身。
一条人影进入房中,房门又掩。
“什么人?”野山花再次急声喝问。
“用这种手段玩男人多没意思!”仿佛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很冷,但不失柔和。
野山花朝宫燕秋身上疾点一指,宫燕秋的手无力地松开,然后被推在一边,呼吸仍然粗重,只是已不能动弹,神志还是在模糊之中。
同一时间,来人到了床侧,一样尖锐的东西抵上了野山花的后腰,触肤生疼,似是剑刃一类的利器。
野山花半坐床上。
“你想做什么?”
“问你一句话。”
“问什么?”
“金剑杀手现在何处?”
“金剑杀手!”野山花惊声反问了一句,又道:“金剑杀手已毁在浪子的剑下,他除了在阴司地府,还能在何处?这一问不是太多余么?”
“野山花,你回答的才是多余,死的不是金剑杀手。”
“现场有人目睹,而且已传遍襄阳。”
“死的是谁你心里明白,本人问真正的金剑杀手何在!”
“我听不懂你在胡扯些什么!”
“要本人说出来,那本人告诉你,死的是田四郎,他曾是你的情人,冒充金剑杀手,这没错吧!”
野山花显然地一震。
“你到底是谁?”
“告诉你也不妨,本人叫贾依人。”
“贾依人?好像没听说过你阁下这一号人物。”
“废话少说,回答问题。”
“我不喜欢被人逼着说话。”
“本人也不太喜欢把刀子刺进象你这样美丽的女人身体,你年纪还轻,正在享受美好人生,死了未免太可惜,这就象一朵刚开放不久的鲜花,被摘下揉碎一样。”
外面突然传来婢子锦花的叫唤声:“小姐!”
贾依人压低声音道!“告诉她没事,要她回房去。”
野山花窒了片刻道:“锦花,没事,你……回去。”声调极不自然,但刀在腰眼,她不能反抗。
“晤!”了一声,锦花离去。
“现在回答问题!”刀尖微微一送。
“哎!”了一声,野山花咬了牙道!“你先说,为什么要追查金剑杀手他的下落呢?”
“求证一件事,简单地说,问他一句话。”
“可惜人死了已经不能再开口回答任何问题。”
“如果是活人呢?”
“活人?当然会说话。”
“野山花!”贾依人的声音变得更冰冷道:“你现在还是个活人,你还能开口说话,对不对?留你这张活口,你就会回答问题,现在你可以不说,等你认为想说的时候再说,本人一向极有耐心,先解除浪子的禁制!”
“原来你们是一路的!”
“是与不是,全不干你的事,快动手。”
“姓贾的,你何不自己动手!”
贾依人在野山花的“哑穴”上戳了一指,然后悠悠地道:“野山花,现在你已经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了,我要慢慢地收拾你,你也不能喊救命,本人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刀尖送了一下,又道:“顺便告诉你件事,本人出身烹调世家,对用刀极有心得,闭上眼 也能把鸡鸭处理得很好,皮肉骨头,样样分明,片切剁剔,分毫不爽,这门技术用来处理人也 是一样。”
野山花打了个冷战,她不能开口,只有听的份。
宫燕秋歪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着了野山花的道儿,丧失理智,又被野山花制住穴道,所以他的禁制是双重的。
贾依人又开口道:“花姑娘,你还等什么?”
野山花抬臂伸手,披在身上的纱衣滑落,真的成了一丝不挂,光线很暗,但那体态仍然相当惹火。
她的指头点出,宫燕秋翻身下床。
贾衣人立即出声道:“浪子兄,小弟贾依人。”
宫燕秋穴道已解,但禁制未除,一伸手把野山花拖了过来,这一着大大出乎贾依人意料之外。
瘁然的动作,使得贾依人无法应变。
野山花顺势闪到宫燕秋身后,自解了哑穴。
贾依人急声道:“浪子兄,你……”
宫燕秋抄起了靠床头的剑,两眼凶芒闪闪。
贾依人业已看出情况不对,但一时之间无计可施。
宫燕秋的剑出鞘挥出,贾依人被迫闪到桌边去。
此时,野山花趁这机会,有如兔子般穿门而出!
宫燕秋跟着奔了出去。
贾依人打开窗子,只见宫燕秋站在院子里张望,急着找人的样子,而野山花却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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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第十四章 连环套战云密集
上房的一端有灯,窗纸映出了有人影在晃动。
宫燕秋张望一阵,举步走向上房。
贾依人心头大急。他无法现身阻止,他已经觉察出宫燕秋的心神仍在受制之中,如果强行阻止,后果严重。
宫燕秋走到上房明间门外。
两条人影从厢房走廊飞快移来,闪入宫燕秋的房间,动作相当利落,从出现到进入房间, 只不过眨眼工夫。
野山花出现在上房门边,她已经穿上衣裙,宫燕秋陡然跨前一步,紧紧地捉住野山花的手。
野山花扫了宫燕秋的房门一眼,转身,他们俩人双双进入了上房里,明间的门随即掩上。
这一切的情景,都看入了贾依人的眼里。
宫燕秋的房间里。
现在三个人,一个贾依人,另外两个是刚刚进来的。
暗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出是一对中年男女,贾依人靠着窗,中年男女坐在床沿。
“真的是她没错么?”贾依人轻声发问。
“没错,就是那蛇蝎女人!”男的回答。
“她应该得到应得的惩罚。”女的补上一句。
“可是算时间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贾依人凭窗目注上房,他必须严密监视上房的 动静,顿了顿又道:“她有多大年纪?”
“接近五十,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小十岁。”男的答道:“在此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个未出嫁的老处女。想不到她早已有丈夫儿女,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惜长时间抛弃家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准备如何对付她?”
“不能操之过急,得把她的底完全摸清,同时还要等机会,因为,现在已经不光是愚夫妇的事,还牵涉到紫薇姑娘和浪子!”
“那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如何对付浪子!”
“天快亮了,我们等吧!”
上房里。
野山花母女在有灯的房间里,母女在激烈地争辩,婢女锦花站在明间门里隔门缝监视门外院子。
宫燕秋被安顿在下首没光的房间里,他此刻没有知觉,他在随着野山花进房之后。又被点上穴道。
“花儿,你不能任性……”贵妇人沉着脸。
“娘,这是您在山里时答应了的,我不管!”野山花的个嘴翘起老高,粉腮胀的绯红,半倚在桌边。
“现在情况不同了,山里一再发生严重事 故,都在他入山之后,而且他的来路至今不明,连护法都引退了……”
“娘,我是真正在喜欢他……”
“天下男人多的是,并非只浪子一个。”
“我就愿意他一个。”
“花儿,我不能依你、你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么?”贵妇人吐口气,寒起脸道:“门户安危是大事,儿女私情是小事,你忘了刚才差一点丧命在敌人的刀下?”
野山花沉默了片刻!
“准备怎么对付他?”
“秘密送回山里,先摸清他的来路再处置。”
“我认为事情没有您所想的那么严重。”
“你别昏了头,要怎么才算严重?何金刚和多名弟子,有的被杀,有的失踪,尤其是天洞所发生的意外,后果更难想像,你认为是小事!”顿了顿又道:“你是一厢情愿,撇开严重的情况不说,浪子喜欢你吗?”
“我会要他喜欢我。”
“要是事实证明他居心叵测呢?”
“我要亲手杀了他。”野山花咬了咬牙。
“好啦!天马上就要亮,大白天我们行动不便,现在立刻处置浪子。”贵妇人站起身来, 走到房门边:“锦花,厢房有什么动静?”
“还不见人离开。”
“你去把边房通后面的小门打开,要他们立即行动,照原来的计划做。”
“是!”锦花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另一端的暗间。
“花儿,你到院子里去,引住对方的注意力。”
野山花起身出去。
贵妇人也移步到明间,探头朝安置宫燕秋的房间张望一眼,点点头,转到门边,注视着前面的院子。
野山花俏生生站在院子边。
空气静得近乎可怕。
天色已经泛亮,院子里照路的灯光暗淡下去。
婢女锦花从暗间里转了出来。
“禀夫人,一切妥当,人已经上路。”
“一切照计划?”贵妇人仍注视着院地。
“是的!”锦花点点头!“由小姑太亲自押送,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林二少爷也跟小姑太在一起。”
“晤!”贵妇人皱了皱眉头,“小姑太也太糊涂,这种重大的事怎好叫外人参与,这是送上门的机会,要是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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