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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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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邝真真看看段无民,低声道:“是。现在,我正在和教主修练神功,你见到我,已尽了力了,请回吧。”
  万家愁看着她。
  邝真真依旧是那么美丽,可眉眼间却添了不少怪戾之气,惹人生厌。
  万家愁道:“真真,邪魔歪道,不练也罢。你照照镜子,便知得失。跟我走。”
  邝真真突然烦躁异常,根根地道:“你算什么人?也配来指责我?万家愁,你也知我邝真真是什么人,不要惹我!”
  万家愁叹了一口气,道:“罢,人各有志,不便强求。你们不走,将庄教主交给我,我带他走。”
  段天民看看邝真真,笑道:“真真,你看呢?”
  邝真真怒目圆瞪,直视着万家愁道:“万公子,你也想寻修罗大潜能宝典么?天下男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数三个数,你若不走,莫怪我不客气!”
  万家愁未料她会突然翻脸,有些不知所措。
  邝真真却毫不客气地数道:“-、二、三!”
  “三”字出口,人已飞跃而出,向万家愁扑了过来。
  万家愁将身一闪,躲过她这一击,心中一凛。
  二人虽未接手,却也知邝真真武功突飞猛进,已非几日前可比。
  看来都是那负心竹的功劳。
  尤其让万家愁伤心的是她这一扑竟是生死相搏之势,哪还有一点昔日的情谊?
  不觉伤心地道:“真真,是我!”
  邝真真咬牙切齿地道:“打得就是你!”回手一棍,向他胸前刺来。
  那负心竹虽然短小,可拿在她手里,却剑气逼人,万家愁不忍与她相搏,又闪身躲了过去。
  邝真真并不手软,一击不中,转身又扑过来。手中竹根上下翻飞,连续刺出十三式,招招狠毒。
  万家愁被她逼得甚紧,心头恼怒,闪身一让,使她偏过,回手一探,抓住负心竹,左手点出,要拿她穴道。
  蓦然间见邝真真脸色惨白,惊愕失望满聚,心中不忍,缩手不攻。
  段天民喝道:“同舟独济!”’
  邝真真随他喊声,猛然后刺!
  万家愁没料她如此绝情,躲闪不及,被刺中肩头。
  那负心竹在邝真真手中快加利剑,不仅衣衫皆透,皮肉也受了些伤。
  伤痛使万家愁心生恼怒,又探手抓住竹棍,便要出掌。
  可一见邝真真眼中惊惧,依然无力下手。
  段天民又喝道:“误人误己!”’
  邝真真身随声动,腰身一软,假向万家愁,趁他一扶之际,一棍刺出!
  万家愁见她使出这两败俱伤的招法,心中惨痛,方要出手教训.邝真真刺出的竹棍突然折回,刺向自己胸前。
  她本邪火攻心,心迷智乱,摹见万家愁痛苦的眼色,猛然惊醒,收回竹根。
  可这一式就叫做“误人误己”,不能伤人,便要自伤,万家愁虽然出手急挡,也只阻得去势,棍头还是划伤了她自己的左胸。
  万家愁不再犹豫,探指捏住负心竹,顺势一捺。
  邝真真手中竹棍拿捏不住,被他颂顺当当地抢在手里。
  她呆然而立,茫然失色,哺南地道:“你,你不是人,你是鬼!”
  她有了负心竹,跟段天民一起躲到此处,苦练武功,自信已经出神入化,没想到一出手便被人制住,灰心已极。
  万家愁知她走火入魔,伸手抵住她大推穴,将一股强劲阳刚之气,急冲而入。
  邝真真惊叫一声,起身跃逃。
  可在万家愁手下,焉能逃脱?跑出五六步,他原地不动,长臂伸出,拇指一直未离她大推穴,内力源源攻入,邝真真大叫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头脑顿时清明,回头看着万家愁,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飞奔回来,送进他嘴里,自己才又拿一丸吞下。
  万家愁早觉出那负心竹头喂有巨毒,已使内力封住伤口,服了解药,气息一转,已知毒气全消,朝邝真真咧嘴一笑。
  邝真真也对他嫣然一笑,道:“我,怎么了?”
  万家愁道:“没事,偶感风寒。现在可好了?”
  邝真真道:“当然,万神医妙手回春么!”
  万家愁见她邪毒已被自己催散,大是放心,问道:“庄教主在哪里?”
  邝真真未待答言,突听得段天民尖声喝道:“你们,转过头来!”
  万家愁回头,大吃一惊。
  宋香及阮莹莹均已被段天民拿住点了穴道,他两手按在二人头顶,尖声道:“万家愁,你是要她们死还是要她们活?”
  头顶乃百会大穴所在,以段无民的武功,只要手下稍一用力,来香及阮莹莹立时便会毙命,万家愁武功再高,也无法救助。
  忙摆手道:“段兄不要胡来,咱们有话好说。”
  段天民阴阴地奸笑道:“想不到天下驰名的大英雄万家愁,却是这样儿女情长,男人喜爱香罗裙,纵有能为也有限。真是可惜呀,可惜!”
  万家愁盯着他的手道:“段天民,你我之事,由你我二人来了结,与她们无关,放了她们!”
  段无民道:“放了她们?放了她们你还能这样乖乖地听话么?”
  万家愁道:“你倒底想怎么样?”
  段天民道:“想怎么样?我想你跪下来求我,你肯不肯呢?”
  万家愁怒目圆瞪,道:“什么?你!”
  段天民道:“你不肯?是不?好,你若不肯,我就先杀了你这两个小情人,然后再等你跟我拼命。”
  说着作势要用力。
  万家愁叫道:“别动手!”
  段天民嘿嘿笑道:“怎么?舍不得了?万家愁,你今天要想保全她们俩的性命,就乖乖地听话,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哩!”
  人们都看着万家愁。
  武林中人,可杀不可辱,两只膝盖最硬,段天民的要求,实是太无理了。
  阮莹莹喊道:“万公子,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向这等小人低头!别管我!”
  宋香也喊道:“对,万公子,杀了这小子,替我们报仇,我们死而无憾了!”
  段大民冷冷地道:“好,我的耐心已经没有了,万家愁,你就等着替她们报仇吧!”
  万家愁大叫一声:“等等!”
  双膝一屈,跪在地上。
  洞内一片寂静。
  阮莹莹、宋香、邝真真眼里热泪盈盈,看着跪在地上的万家愁。
  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若在其他的场合,就是泰山压顶,也绝不肯弯下腰来,可现在,为了两个心爱的女子,却弯下了自己得膝盖。
  阮莹莹突然哭出声来,道:“万公子,你何苦哇!”
  她一出声,宋香与邝真真均压抑不住,哭出了声。
  段无民尖叫一声:“别哭了!”
  人们都看着他。
  段无民咬着牙,点点头道:“好,好一个万家愁,有你的!真想让天下武林中人都来开开眼,看看你这天下大英雄的熊样!你,过不了女人这一关,能有什么出息I”
  万家愁道:“段无民,你让我做的我做到了,放了她们!”
  段大民:“放?你以为你这一跪就值两条人命么?能随便下跪的男人,他的脆就不值钱啦!”
  万家愁头上青筋直跳,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看着他道:“你还想怎么样?”
  段天民道:“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听着,我眼你在三天之内,到阴风洞中将那庄鼎给我找出来,连那修罗大潜能宝典一起带来交给我。过时不候!”
  万家愁道:“好,我去找。我本来就答应宋香去找庄教主,自然会想法找到她。不过,什么时候能找到,可就要看运气了。”
  段大民蛮横地道:“不行!我说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内你要不把人和宝典一起带来,就等着替她们收尸吧!”
  邝真真道:“三天?不可能!段教主,你在这黑风洞口转了几天,尚不敢入内,三天之内,怎么能回来?”
  段大民道:“万家愁不是当世武林第一等的人物么?自然与我不同。万家愁,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讨价还价,这买卖谈得成就谈,谈不成就罢。我等你一句话。”
  万家愁道:“好,我去找。”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侧耳细听,突然向西边墙壁上推了一掌。
  墙上洞开一门,里面风声呼啸,正是通往黑煞风河的所在。
  段天民赞道:“万家愁果真是名不虚传。这等隐秘的洞口,你转眼就能发现,佩服。”
  万家愁走到洞口,转过身指着他道:“段天民,你听着,三天之内,她们几个若是少一根毫毛,我绝不饶你!”
  段天民冷冷地一笑,道:“万家愁,你现在没有跟我讲条件的余地!三天时间不多,你好自为之!”
  万家愁不再说话,转身向风河中跃去!
  邝真真见万家愁跃入风河,想也不想,便跟了过去!
  万家愁觉出身后有人跟人,忙伸手一拉。
  幸得他有万家神功在身,手陡然探出五、六丈远,这才及扯住了邝真真,否则,恐怕今生今世再难与她聚首了。
  两人接随而下,然而就在这须臾之间,万家愁已在风河中飘出了五丈远,风势之急可想而知。
  他将邝真真拉到身边,回头望去,那洞口已经远远不见了。
  邝真真突然叫起来:“冷,冷!”
  万家愁忙将自己的内力由手上传给她,邝真真不叫了,可牙齿还是得得发响。
  万家愁又催些内力过去,邝真真的经脉里渐渐暖起来,不再发抖,却又惊叫起来:
  “呀,这里怎么这么黑?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话在呼啸的风声中比蚊虫的声音还是微弱,但万家愁肯定会听到。
  万家愁没有回答。
  他的内力即使在这寻常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煞阴河中,也勉强能够视物,可现在除了邝真真与自己外,什么也看不到。
  这风河前无头,后无尾,连两边的洞壁也看不见。
  更可怕的,是邝真真的身上聚起了厚厚的浓雾,已经包裹住她。
  这黑煞阴风毒性若沁入她肌肤,后果不堪设想。
  万家愁一手拉着她,另一手连连挥出数掌,为她驱开那包裹在身上的黑雾。
  喜然觉得眼前一白。
  两个人飘在风河中,意象飘在河流中一样,流动的风已经撕去了邝真真的衣服。
  想想自己一定也是如此。
  他向自己身上看看,也是被一层黑雾包裹着。可他有军茶利神功护体,已在阴风与身体间隔开了薄如剑刃的一隙,阴民自然无法侵袭。
  可邝真真却不同,此刻身上又已被黑雾包裹住,人也冷得瑟抖起来。
  万家愁又挥掌为她驱开了黑雾。
  那黑雾看似黑烟,轻轻飘飘,实际上极为稠粘,以他的内功,也得使出三成的掌力才能驱散。
  虽然只有三层的功力,但不停地挥掌,损耗也自不小。
  更可虑的是这风河无边无际,不知到何时才能到头?
  人的力量却是有限的。
  但他绝不能丢下邝真真不管,只能不停地挥动着手掌。
  邝真真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叹口气道:“万公子,我看你不要再耗费功力了,让我去吧,能死在你的身边,我这一生也无憾了。”
  万家愁没有吭声,手上一用力。将邝真真拉到了身边,紧紧地搂在怀里。
  邝真真心中一惊,却没有反抗,任由他施为。
  万家愁将她在怀中调整一下,使两人身前的十二处大穴相接。
  邝真真冰冷的身体立时有了知觉。
  随之而来的便是心房的颤栗。
  方才虽然有万家愁为她暖着经脉,可她表层的皮肤却是冷冷的,已经麻木。
  现在一切感觉重又复苏,立时知道自己身上已经一丝不挂。
  她曾和万家愁这样在一起呆过,不同的是那时万家愁浑身冰冷,现在却完全掉了过来。
  她不肯想这是不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觉心中软软的,紧紧地搂住了万家愁。
  万家愁长出了一口气。
  邝真真一愣,向外推推他道:“你怎么了,不高兴?”
  这一推,立时觉得两人之间象贴进厂一层冰,冷得刺骨。
  想再抱住他,却不可能。
  虽然两臂紧搂着他,那层冰却仍隔在两人中间。
  直到万家愁也紧紧地搂住她,又将她调整了几次,重将穴道相接,这才重又暖过来。
  她不敢再动,可心里还是不大舒服,问道:“哎,你为什么叹气?”
  万家愁道:“唉,你呀。我是看见咱们二人融为一体,我的内功已在咱们与风河间隔出了间隙,舒口气,怎么是叹气?”
  邝真真有些不好意思,将脸贴在他脸边道:“哎,这样下去,不损耗你的功力么?”
  万家愁道:“只要咱们二人合为一体,就不怕了。我的军茶利神功自有护体功能,哪怕是我在昏迷中,这功能也常在,不必刻意运功,你放心好了。”
  邝真真娇声道:“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是死,也死得甘心了。”
  万家愁道:“不,咱们不能死,一定要活着出去。对了,你记得不?上次你在这风河中,那个小朱说过什么风眼,你知道在什么地方么?”
  邝真真道:“不知道。”
  万家愁道:“这风河无边无际,象这样飘流下去绝不是办法,你楼紧我,咱们游动一下试试。”
  邝真真听话地搂紧了他。
  万家愁试着向一边划了几下,一伸手,已知一切都是徒劳,风河似河却不是河,方才飘浮在其中,觉得与在河中差不多,但一划动,方知风与水大不相同,根本无处附力,划了几下,也未觉向一边移动半分,两人还是在风河中飘动着。
  邝真真却觉得意乱神迷。
  万家愁一划动身躯,一股奇妙的感觉传到她身上来,不由得在心中想道:“他是故意的呢,还是真的在找出路?”
  无论是怎样,她都很高兴。
  她甚至想扭动身躯迎合他。
  万家愁觉出她在扭动,忙搂住她,喝道:“别动!穴位错了,又要费一番工夫。”
  邝真真不敢动了。
  万家愁又试了几次,均没有成功。
  突然想:“向旁不行,向前后行不行呢?”
  如果能向后划动,岂不是可以游回洞口?
  可他方试了一下,便知此法绝行不通。
  虽然一划之间,在风河中的速度慢了些许,可仍在向前飘动。
  可他这一划已经用上了七成力道。
  即使用到十层,也只勉强能停住而已。
  逆风而停,风力便似大了一倍,刮在身上已有些隐隐作痛。
  怀中的邝真真疼得惊叫起来。
  万家愁忙收了力,两人在风中飘行,与风流同步,邝真真的痛感立消。
  万家愁不甘心,又向前划去。
  这一划,立觉速度快了许多,而且风力似乎也小了。
  他心里有了底数,不再动了。
  邝真真奇怪地问道:“哎,你怎么不划了?”
  万家愁道:“反正咱们是向前走,划不划还不是一样,且省些力气,等机会吧。”
  邝真真不吭声了。
  有万家愁在怀里,快慢生死均不重要了。
  万家愁却时刻警觉着,一点没有放松。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风河外,能看见他们的情形的话,便能看到两人身边的黑雾已越聚越重,包裹得他们二人象一个黑色的气团。
  万家愁目能视物,见这黑雾已有寸厚,不敢让它再聚下去,挥掌驱散。
  黑雾稠浓,撕破时竟发出“波”的一声轻响。
  在呼啸的风声中,邝真真自是听不见。
  万家愁却听得清清楚楚。
  同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奇迹。
  就在黑雾撕裂的瞬间,他瞥见部真真的右臂与黑雾间,有一铜钱厚的间隙。
  这让他惊奇万分。
  虽然二人已合二为一,但以他的神功,也只保得黑雾不能附体而已。
  这铜钱厚的间隙,显然不是他的功力所为。
  忽然心中一动,对邝真真道:“你把右手举起来!”
  邝真真听话地举起右手。
  她觉出万家愁紧紧地搂住了她。
  以为他是故弄玄虚,格格地笑起来。
  万家愁不解,道:“你笑什么?”
  邝真真道:“没笑什么。哎,你楼得我紧一点,可不要把我掉下去!”
  万家愁这些日阅历了厉无双和宋香两人,与男女之事当然不再培懂,岂不知她的话意?
  脸上一热,道:“真真,你不要误会。”
  邝真真道:“哦,咱们两人之间还会有误会么?家愁,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好了,我保证不误会你。”
  说完不觉怦怦心跳。
  现在她很喜欢这黑暗。
  因为黑暗,万家愁看不见她的脸,若不然,那情形一定会很尴尬。
  她却没有料到,两个人贴得这样近,万家愁即使看不见她的脸色,也能觉出她的一举一动。
  万家愁当然觉到了。
  不仅觉到了,而且也听懂了她的话。
  甚至更紧地搂住了她,道:“别动!”
  邝真真自然不动。
  说话之间,两人身边又积了一层黑雾,万家愁挥手验去。
  这一次看得更真切,在哈真真的臂与黑雾间,果然有一道间隙,而且越靠近手的地方越厚,在手背外,已厚约剑背。
  万家愁笑了,道:“真真,你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这一件宝贝?”
  邝真真蒙然地问:“什么宝贝?”
  万家愁道:“你手里的负心竹哇?它应是这黑煞阴风的克星。”
  邝真真道:“负心竹?它一直摆在我的手里,也没见有什么效用。”
  万家愁拍着她的背道:“你别说话,容我想想。”
  在心里,已飞速地将部真真施展的毒门五大疑难绝招过了一遍。
  忽然觉得那招式如果比邝真真施展速度再快十倍的话,很能激起一股风浪。
  心中一亮,对邝真真道:“真真,你松开我!”
  邝真真不知所以,松开了手。
  万家愁怕她被隔开,拉住她的手道:“你把那毒门五大疑难绝招使一遍。”
  邝真真道:“使它干什么?”
  万家愁道:“你别问,使来就是。”
  邝真真果真舞动起来。
  可风河中阻力很大,施展起来比在平日还要迟缓。
  万家愁摇摇头道:“不对,不是这样,再快些。”
  邝真真道:“快不了了,我这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么?”
  万家愁将内力聚在手上传给她。
  邝真真的速度快了许多,但也只比平时快了一倍。
  纵如此,也带动了身边的黑雾,万家愁清楚地看到那黑雾离她已远逾半寸了。
  而且,时时有破裂之处,露出她那白晰的皮肤。
  心下大喜,又将内力加倍催过去。
  邝真真叫道:“哎哟,不行!我这体内部要涨破了!右手凉,凉得紧!”
  万家愁也觉出自己催进的内力在她的督脉上受阻,隐隐有冷气从她右手上传过染,自己催得内力越强、那冷气也越强,
  略一收敛,那冷气便乘虚而入,进到了督脉。
  邝真真道:“不好了,我这体内又冷又热,走火入魔了!”
  万家愁道:“你别怕,真真,有我呢。听我话,让左手的热流进督脉,再让右手的冷流进督脉。”
  邝真真按话施为。
  万家愁道:“沉入丹田。”
  邝真真试试,叫道:“不行,压不住!”
  万家愁伸出手去,在外面压住她丹田,道:“这回呢?”
  邝真真顿觉鼓涨之气从丹田逸出,传到了万家愁的手上,舒服了许多,道:“这回行了。”
  万家愁将那内力又通过自己的身上传给她。
  反复传了四次,觉出邝真真右手上传来的气息不再冷。
  松开按在她丹田上的手,将内力由劳窗上传给她,道:“这回你不要在丹田逸出,由自己体内运行一个周天。”
  邝真真试着走了一遍,顿觉通体舒泰,突然失声叫道:“哎呀,不好,你看这负心竹……”
  万家愁向她手上看去,只见那根碧透的负心竹不知何时已灰白干枯,笑道:“真真,看来这风河果真是有些邪门,那负心竹一到这风河中便活了,将多年的精气均传到你身上了。”他伸手一捏,那竹已软如败絮,化成了灰,随风飘散了。
  万家愁道:“真真,你再舞一回毒门五大疑难绝招试试。”
  邝真真一伸手,面前的黑雾骤然散开。
  她惊讶地道:“哎?我这手能催开黑雾了么?”
  万家愁道:‘真真,你看见了?”
  邝真真得他提醒,更加惊讶,道:“对,我看到了,看到了!”
  万家愁道:“你向我胸前推一把试试。”
  邮真真向他胸前推了一把。
  这一把她只使了三分力气,却砰然有声。
  万家愁觉出她的功力已比先前强了十倍,放心地松开手,道:“真真,来,试试!”
  邝真真演练起来。
  她于阴煞河中得到的功夫果真有些邪门,双掌一推,面前的阴风便被催开一面。
  奇怪的是这被催开的阴风不再汇合。
  万家愁与邝真真大喜,他跨上一步,贴在邝真真的身后,如影随形,两人胸背相贴,手足合并,邝真真动时,万家愁也跟着动,三招过后,在二人周围已经推开了丈许的一块清明之地。
  那被催开的明风在周围旋转,越聚越浓,象似聚起一道墙。
  万家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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