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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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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催开的明风在周围旋转,越聚越浓,象似聚起一道墙。
  万家愁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风啸,道:“真真,你听到了么?”
  邝真真道:“听到了,这风声好骇人。”
  万家愁道:“听风声,前面必有一块狭窄之地,象河之峡谷,风流骤然挤过,方得如此。”
  攀然一惊,道:“不好!咱们此刻在冥天宫上高处,这风河到了前面,会不会旋转向下?
  “下面的出口已被烈火封死,据说这阴风倘遇烈焰蒸腾,将发出巨毒,变为死绝之地。
  若落下去,不堪设想。”
  邝真真也知这风河中的一些蹊跷,心中畏惧,道:“那,咱们不是要死在这里了么?”
  万家愁道:“莫停,赶快运功,将这一块清明扩大,越大越好。
  “前面狭窄,若这块活动空间扩大至两侧洞壁,或可有一线生机。”
  邝真真道:“可是,接下去这两式‘同身独济’和‘误人误己’使出怕不大方便;我怕伤了你。”
  万家愁道:“这体不必多虑,我在你身后,如影随形,势同一人,不会伤到我的。”
  邝真真对他的武功深信不疑,听他如此说,不再多话,奋力使出了最后两式。
  风啸声已经刺耳欲聋,万家愁也已看到前面风洞墙壁,忖度一下,被邝真真催开的这一片清明之地还差五、六尺远能达壁边,嘴里催促着:“快,再快。”
  风速飞快,说话间狭壁已在眼前。
  邝真真推开的空地也将达壁边,只须一掌,便可冲破阴风了。
  突然身下一空,风河底露了一洞,二人没了依托,向下落去。
  万家愁犯了一个错误。
  他只度量清明空地与洞壁的距离,却忘记了河不仅有宽窄,尚有深浅之说。
  邝真真使掌力催开阴风,本是向四周扩散,但那被催开阴风在她这一片空明进聚集不散,旋转成团,又为她上下扩展,两人实际上是在阴风包裹着的一片真空中。
  就家河中的一个气泡,随河而动,但这气泡若一破,泡中包裹的东西便无可籍托了。 
 

 
 
 



第三十章 归 隐
 
  万家愁与邝真真就是这样。
  旋转的气团越扩越大,在他们还没有向旁拓到洞壁时,已经打穿了河底,河底一露,风河不再托着他们,将二人从河底露了出去。
  万家愁本来紧贴在邝真真身后,风河一露,他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右手向上伸出,手臂骤然伸出六丈,向旁一划,搭到了洞壁,手臂一收,二人已贴到壁边。
  下落之势顿时消减了许多。
  他手足并用,屡与墙壁接触,三次之后,已能控制落势,带着她缓缓下降,不多时脚下一实,已落到了地面。
  眼前突然一亮。
  前面现出一个甫道。
  此时已别无选择,只好向前。
  行出百十丈,现出一个山洞。
  洞约五六十丈方圆,洞内光光,只有一座假山。
  两人都觉出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
  邝真真打量着,道:“这里不会有人吧?”
  万家愁还未回话,突然听地下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有,我在这里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二人均大吃一惊。
  就在万家愁与邝真真左侧不远的地方,假山突然移动,现出一个洞口.在地下冉冉地升起一座平台来一个白发苍苍、面上无须,气色红润的老人端坐其上,嘿嘿他尖声笑着。
  邝真真失声叫道:“教主……”跪到地上。
  庄鼎尖声笑着,道:“免礼。”
  他看着万家愁道:“嗯,不错,很不错。老夫等你这等人物,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复对邝真真杨扬下领,道:“你,起来吧。虽然你一向助纣为虐,理应严惩,但老夫念你在最后时刻能迷途知返,便饶你这一次。”
  邝真真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万家愁道:“你就是庄教主么?”
  庄鼎点点头道,“对,就是老夫。你回去告诉宋香,她事情办得很好,我很满意。这里有一页修罗大潜能宝典,你拿去交给她,让她认真习练,三年之后,武林女子将无人能与她抗衡。”
  他轻轻一吸气,从怀中抽出一页发黄的书纸,略一送气,平直地递到了万家愁面前。
  这一页纸看来平平常常,可万家愁看得明明白白,知这老人的内功已登峰造极,只可惜四肢皆残,身不能动,在心中叹道:“没想到这“修罗大潜能”果真非凡,此老者若非四肢皆残,魔教并吞中原可就不是一句虚话了。”
  他也轻轻地吹一口气,将那面书纸又平平地送了回去。
  庄鼎脱口赞道:“好功夫!”
  气一吁,那张纸平平地落在了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万家愁,点点头,道:“嗯,不错,魔教有你这等人物领导,当能天下无敌了。”
  一吸气,从怀里拉出一本书来,平平地放到身边台上。
  开口道:“万家愁,你跪下,给我叩一个头,把这本宝典拿去。”
  万家愁道:“磕头,为什么?”
  庄鼎道:“我委作为新任魔教教主,你不该叩头么?”
  仰起头来,无奈地笑了一下:“的确,这仪式是简单了一些,想当年……罢,不提也罢。
  盯着万家愁:“怎么,你还不跪下么?”
  万家愁站立不动,道:“庄教主,在下所来,是受一位朋友之托,前来救你的,传位之事,千万不要提起。”
  在鼎讶道:“年轻人,你不肯跪我么?莫非你不知这宝典的法力?”
  万家愁道:“知也好,不知也好,那是你们魔教中的东西,与我无关。”
  庄鼎怒道:“宋香贱人,怎么办事如此糊涂?她事先没跟你说明白么?”
  万家愁道:“在教主,咱们闲话少说,你还是跟我出去吧。”
  庄鼎突然苦笑了两声,道:“出去,你看老夫还出得去么?”
  万家愁知这老者内力非常,呼吸之气已可杀人,可他却不想与这四肢皆残的老人动手,向旁走了几步,这才向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察看着。
  心中一震。
  老者四肢皆无,只有上半身在石台上坐着,这他早看在眼里。
  却没有想到老者盘坐在石台上的屁股却不是人体,已经成为一块化石,与底座牢牢地连在了一起。
  他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庄鼎冷冷地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你现在不是亲眼看到了么?我在这洞中餐风宿露,若非有宝典上吸天地之灵气的秘诀,焉能活到今日?
  “你们必已注意到,这洞中清静无比,连一只小虫子也没有,为什么?
  “因为它们都在我的肚里呀!”
  他仰头尖笑起来。
  万家愁可怜地看着他。
  庄鼎道:“为了苛延残喘,我按照宝典上的指点,将身上一切没用的东西全弃之不顾,只留下脑和身,让真气流转,这才练成了宝典上的内功,可人也成了一块僵石了。
  “我这一世,已经无所作为,倘若你们再晚来三天,只怕见不到我了。
  “可我含辛茹苦为了什么?就为了能杀死段天民那贼子,重新光复魔教大业,此二事不成,我死不瞑目!
  “年轻人,你现在还不肯帮我么?”
  万家愁摇摇头,道:“庄教主,你要报仇,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帮你杀死段天民,但当教主一事,我决不应允。”
  庄鼎看着他。
  万家愁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他长叹一声,仰头尖啸着:“天意,天意!”
  转目看着邝真真。
  邝真真垂首敛目,不敢仰视。
  庄鼎道:“真真,你过来。”
  邝真真走了过去,跪在台下,道:“教主有何吩咐?”
  庄鼎道:“你到台上来,把这本宝典拿去。我委你为魔教教主。”
  邝真真吃惊地摇着手道:“不,不行!”
  庄鼎道:“我也知你资质尚差,但这也是无法之法。好在你已经得负心竹和这位万公子相助,练成了五毒神功,从此出入江湖,除这万公子外,世上也鲜有人是你敌手,谅来不会为本教招辱了。”
  点点头:“你上来。”
  邝真真听话地跃到了台上。
  庄鼎道:“你知道出去的路么?我这石座下,乃是黑煞风河的源头。这风河绵长六百里,团团环转,每绕一周,约需三个时辰。你们由此出去,用五毒神功扩出丈许一个风眼,安居其中,约半个时辰,便可到黄泉福地。”
  邝真真吃惊地道:“怎么?这风河中的风眼是人力而为么?”
  庄鼎点点头,道:“那均是老夫所为。这修罗大潜能宝典原深藏在此,我每次来此,抄录数页,其他仍留在洞中,以防万一,”
  凄然笑道:“幸得我留此一手,若不然,恐怕早被段天民那厮杀死了。
  “几十年中,我来此三次,在风河中留下三个风眼,最后一次,便永远留在这里了。”
  万家愁与邝真真想象着他在此餐风宿露,靠吸捉小虫维持性命,迫使自己身上无用的部位化为石头,均心生感慨,默默无语。
  庄鼎道:“真真,你帮我一下。将作的左手荣宫对在我背上的大椎穴上。”
  邝真真照做。
  庄鼎道:“将你右手劳宫贴在我丹田上。”
  邝真真照做。
  突然一声惊叫,觉出庄鼎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两手间涌入自己体内,忙要抽手。
  可两手象粘在他身上一样,哪还抽得开?
  内力翻涌,她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已经躺在万家愁的怀里了。
  惊魂未定,向台上看着。
  台上的庄鼎已经变成了一块风干的化石。
  她惊愕地道:“他……”
  万家愁点点头,道:“是,庄教主将他毕生的功力全都注入到你的身上,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邝真真突然笑起来。
  她这一笑,声音格外尖锐,竟同庄鼎一般。
  万家愁心里一顿。
  邝真真的笑容不知怎么夹有一种邪怪,叫他心里很不舒服。
  邝真真道:“我是魔教教主了?我是魔教教主了?”
  她又哈哈地笑起来。
  她眼里射出贼亮的精光,配上那笑容,显得有些威严,也有些狰狞。
  却全无一丝可爱。
  万家愁扭过头,不再看她,用双掌在台石上一推。
  台下顿时风声呼啸,寒气扑面。
  他伸手去拉邝真真,道:“真真,我们走吧。”
  邝真真厉声道:“大胆!”伸手一挡。
  两手相对,轰的一声,邝真真退后了半步,万家愁的身子也摇了摇。
  邝真真惊愕地道:“我,我怎么了?是不是庄教主的魂魄附体了?”
  万家愁没有吭声。
  不知怎么,他突然对邝真真心生厌恶。
  站在洞口,道:“真真,我们走吧。”
  邝真真笑道:“走?到哪去?”
  万家愁道:“回去呀。”
  邝真真盯着他道:“你就那么急着回去见那两个小妖精?”
  万家愁一愣,道:“真真,莹莹和宋香在段天民的手里,咱们还是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邝真真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把宝典上的武功练好。”
  万家愁看看她。
  邝真真的神色很坚决。
  万家愁道:“好,你不走,我走。”
  邝真真道:“你走?没有我,你能在黑煞风河中打出风眼么?”
  万家愁冷冷一笑,道:“邝真真,你把自己估计得太高了。
  “看来,庄鼎传给你的不仅是武功,还有他做为魔教教主的狂妄。
  “我最后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邝真真道:“大胆!万家愁,你威胁本教主么?”
  万家愁不屑跟她多说,转身跃入了风河。
  立刻顺流而下。
  远远地;他听到邝真真尖声叫道:“万家愁,你会后悔的!”
  他没有回答。
  他有神功护体,顺河飘流,约半个时辰,远远已看见光亮。
  知道那里便是黄泉福地,从怀里掏出天蚕丝来,抖散在手里。
  眼见来到洞口,算好方位.猛然出手!
  人在洞口一闪而过,飘出十数丈,突觉手下一沉。
  心中一喜,知是自己抛出的天蚕丝如愿缠在了洞内的钟乳石上。
  有天蚕丝引导,趟出风河对他来说就不是一件难事了,使出万象神功,手臂长出,只倒了两倒,便已站在了洞府之中。
  宋香见他平安回来,欢呼一声,扑入了他的怀抱。
  万家愁搂着她,眼睛在洞内巡视着。
  靠在假山边,躺着段天民的尸体。
  他们从井口进来的那扇门却大开着,门间夹着石头,不再合拢。
  显然又有人在这里出人过。
  他心中一紧,问道:“阮莹莹呢?”
  宋香一愣,抬眼看着他。
  万家愁抓住她的胳膊问道:“阮莹莹呢?”
  宋香冷冷地道:“你把我抓疼了。”
  万家愁松开了手,不无歉意地问道:“宋香,你告诉我,莹莹呢?她到底怎么了?”
  宋香长叹了一口气,道:“咳,看来,她在你心中的份量还是比我要重些。
  “你放心,她没死,她只是跟她表哥走了。”
  万家愁瞪起了眼睛:“沈君玉?”
  宋香点点头,瞟着万家愁道:“天下竟有那等风流倜傥的人物。”
  万家愁道:“莹莹,跟他走了么?”
  不知为什么,心中竟象长出了一口气。
  宋香道:“也算是吧。”
  万家愁心头又是一紧,道:“也算是?这是什么意思、’宋香道:“她是被他表哥拉走的。但也没见她怎么反抗。”
  万家愁道:“拉走?为什么?”
  宋香道:“我不知道,听那沈公子说,是想叫你不忘与他之约。”
  万家愁脱口骂道:“下流!我既然与他相约,到时自会去会他,这算什么?”
  宋香讥刺地道:“算什么?人家是莹莹的表哥呀!说来总比踉你在一起名正言顺一些。”
  万家愁嘿然无语。
  良久,仍心怀不满地道:“他既与我约会在两月后,便当耐心等待,怎么提前来寻找?”
  宋香道:“这你可误会了。他此来,不是寻你的,是来杀段天民,替师门清理门户的。”
  万家愁这才想起段天民,走到他身边看看。
  只见段无民颈下被刺破一个小洞,不由心下一凛,道:“这大成圣剑果真名不虚传。对段天民这样的高手,竟也能如此利落地一剑致命,沈君玉的武功,似不当如此吧?”
  宋香道:“你能得师傅真传,他为什么不能?”
  万家愁回头看着她,道:“什么?”
  宋香点点头,道:“是,他师傅为了让他能与你决战,已将他一身功力全注给他了。”
  万家愁道:“杨夫子?这是为何?”
  宋香道:“他于你师傅婆罗战主曾有约,因故未能一会。为此抱憾一生。
  “现在若与你相斗,又显然是以大欺小,但若让沈君玉与你相对,又知他略逊一筹。
  “除了这个办法,还教他想出什么办法较量出你们两派的武功高低呢?”
  万家愁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与沈君玉的这场血战是不可避免了。事关两位先师的荣誉,正所谓义不容辞。
  神农架主峰上,山雾绕绕,古树参天。
  峰顶有一平台,方圆约二十余文,在合抱粗的冷杉树包裹下,格外静温。
  山下较平缓,有采药人踏出的小路到山腰。
  上山无路,均是峭壁奇石,险陡难行。
  但稍有功夫者甚或身强体壮者均可攀登。
  如果没有人把守的话。
  今天却没人能上去。
  能上山的五处平缓处,均有人把守。
  而且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名门大派。
  少林、武当、峨嵋、华山、昆仑。
  这五派中的任意一派,均招惹不起,何况五派连手?
  所以那些山下的人只能望山兴叹。
  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江湖上的两个后起之秀,秉承师父的遗愿和武功,要在这神农架上决一雌雄,武林中人,谁不想一饱眼福?
  尤其这两人均是当年武林中三大武学宗师的传人。天竺的婆罗战主当年闯荡中原,许多一流高手都贴在他手下,声名至今犹存。
  杭州杨夫子深居简出,但大成圣剑却威扬天下,正邪两道无不恭敬有加。
  他们的两个弟子均得二人毕生功力,武功造诣已堆弥宗师,远在当今武林七大高手之上。
  这样的热闹,谁不想看?
  可他们上不去山,只能在山下猜测,议论纷纷。
  南面守山的是昆仑派。
  昆仑派前些年在江湖中有些势微,但自从出了陆天行以后,声名大振,门下弟子已近千人,这一次带出的二十人均是昆字辈弟子,陆天行的滴传徒弟,他们跟从师傅以来,一位在山上练功,很少有机会下山行走,这次有缘担此重任,一个个意气风发,可想而知。
  也的确没人敢跟他们作对。
  被拦在山腰的那些豪杰,武功高于这些昆仑弟子的也不是没有,但他们五大派联合行动,得罪了昆仑派就等于得罪了其他四派,这个梁子,谁也挑不起。
  眼见旭日高升,料山上的比武已快开始,山腰的众人心急火燎,有些不耐烦起来。
  可仍然没人敢出头闯关。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盼着别人出头。
  为看一场热闹惹上五大门派,那热闹再好看,也不是非看不可了。
  日影渐高,人们由焦急至烦躁,有的更快一由烦躁到灰心了。
  谅想今天的热闹一定是看不成了,有人收拾了家伙,准备下山。
  就在此时,在山下传来一阵串铃声。
  随着一个女子的娇叱,一头及驴摇头晃脑地走上山来。
  大家都从山下来,知这山势虽然不象山上那样陡峭,但也坡急难行。人尚须不时手足并用,骑驴四平八稳地上来,有些异想天开。
  但这异想天开的事却有人做了出来。
  而且并非只为哗众取宠。
  那驴行走跳跃,十分自然,比山羊还要灵便。
  有这样的驴做脚力,谁肯下地走呢?
  远看看驴,近了便要看人了。
  驴上的女子一身跤绢,绿衣绿裤,头戴斗笠,绿纱蒙面,手持一棍绿竹棒,身材苗条,挥棒赶驴时露出一截玉臂,白得耀眼。
  看不见她的面貌,因为看不见,更显得清而惹人。
  女子来到众人面前,并没停下,而是催驴往山上去。
  昆仑派弟子挡住了她。
  女子道:“咦?你不是昆仑派的小道士么?怎么替我把起门来了?”
  道士一愣,道:“什么?我,我替你把门?”
  女子道:“就是,这神农架从今天起,归我修罗派管了。你不是替我把门么?”
  道士道:“修罗派?没听说过。”
  女子道:“过去你是没听说过,今天你不是听到了么?起来,让我上去。”
  道士道:“不行,现在山上五大门派有要事,谁也不许上去。”
  女子吟了一口道:“什么五大门派?没想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也要借人家装幌子。”
  但凡在漂亮文人面前,男人的自尊心总是格外强些,那道士听了她的话,果然面上生怒,道:“什么装幌子?你把话说清楚些!”
  女子道:“还用说么?明明今天山上是人家婆罗战主与扬夫子的弟子比武,与你们五大门派有何关联?却劳你们在这里狗一样的替人家拦道,这不是装幌子么?”
  昆仑派弟子一听,尽皆大怒,纷纷围上来斥道:
  “喂,你说话老实些!”
  “竟敢到昆仑派头上动土么?”
  “明白的,趁早下山去!”
  女子格格一笑,道:“怎么,你们这一帮小道士要打我一个人么?好哇,来呀!”
  昆仑派弟子中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挥挥手,止住了众位弟子喧闹,抬手一揖道:“在下昆仑陆放参见姑娘。”
  绿衣女子道:“哦,你就是陆老道的儿子陆放么?听说你也是一代英才呀,怎么不上山去跟人家后起之秀比武,倒在这里拦道?”
  陆放修养甚好,仍客客气气地道:“姑娘既知山上比武,就不要上去了。刀光剑影,若有闪失,大大不便。”
  绿衣女子道:“我来就为看这个热闹,你不让我上去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陆放道:“我是为姑娘好。”
  绿衣女子道:“谢谢,我心领了陆放,我看你这人挺懂礼貌。就给你一个面子,也不跟你打架了,你让这些人让开,叫我上山。”
  这番话显然根本没把昆仑派的门人放在眼里,那些道士们听了,个个摩拳擦掌,可防放却并不生气,仍谦谦有利地道:“姑娘,这个怨在下不敢做主。今日之事,乃五大门派相约联手,别说在下,就是在下的师傅也不会独自答应江姑娘上山的。”
  绿衣女子道:“五大门派,你抬出他们来吓唬人么?昆仑派怎么沦落到这等地步!”
  陆放摆手止住门下,仍心平气和地道:“姑娘此言,是不把我们五大门派放在眼里了?
  不敢请教姑娘大名?”
  绿衣女子道:“我么?说出来怕吓你们一跳,我乃修罗派掌门邝真真。”
  此言一出,不仅道士们,连那些江湖中的豪杰们均哈哈地笑起来。
  华北五虎中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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