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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书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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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脚神乞说完,眼中热泪已狂涌而出!
但薛仇却无动于衷的,从草囊中取出“生死簿”,往独脚神乞身前一抛,指着“生死簿”,道:“我希望你对这加以解释!”
独脚神乞连看也没看那簿子一眼,仿佛早知是怎么回事,只见他擦了擦眼泪,提起酒壶,一阵狂灌!
只能说灌,因为那样子根本不像饮!
独脚神乞将酒喝光后,抹了抹嘴,方慢条斯理地说出一番话来!
“我也记不清是多少年前,江湖中出现几个少年男女,武艺全都十分惊人,这群人中最出色的是两对师兄妹,一对师兄妹是铜堡薛家的神剑手薛成勇,与他师妹云裳仙子边玲丽!另一对师兄妹是飞天鼠包华亭与师妹夜莺朱秋……”
“这两对师兄妹,也不知是上天有意捉弄人,还是命运多乖,偏偏于这两对中,各有美丑不同……”
“神剑手薛成勇英俊潇洒,待人和善,他师妹虽号称云裳仙子,却不如云裳那么美,反之脾性暴躁,心毒手辣,任何人只要与她作对,绝难侥幸逃得一命……”
“而飞天鼠包华亭呢?人的长相也算很英挺俊拔,只是一双眼中,满含怨毒之光,一颗心更是阴险恶毒,狡猾异常,反之,他的师妹夜莺朱秋,艳若桃李,冷若冰霜,但有时也温柔知礼,处事十分得体……”
“照理说,这两对师兄妹,各缔姻缘,也就天下太平,偏偏神剑手薛成勇不能忍受他师妹的暴粟子脾气,更看不惯她那毒辣的手段,神剑手薛成勇也曾一再劝她,她却不听,在这种情形之下,又哪能建立情爱?”
“另一对呢?也是一样,飞天鼠包华亭对师妹百依百顺,一味追求,但夜莺朱秋就像注定与他无缘似的,始终不假于词色,更别说谈情说爱了……”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两对师兄妹突然相通了,这一次相遇,却种下了双方数十年的恩怨,埋下了祸苗……”
“敢情,就这匆匆一面之缘,神剑手薛成勇与夜莺朱秋,居然一见钟情,深深地相爱上了……”
“余下的那两人,本是各有所爱,这一来,忌妒之火,将二人全都焚烧毁了,因此造成了一连串的拼杀斗争,却因此也造成了神剑手薛成勇为天下第一剑的隆誉,原因是飞天鼠包华亭曾邀集黑道十数高手,夜袭铜堡,神剑手一支剑,将来人全都杀退,也因为他当时一念仁慈,留下了祸根……”
“经过一番挣扎,有情人终成眷属,余二人也同时在江湖上失踪……”
“当然,在随后的数十年中,铜堡中不断的有些事情发生,但这些无关重大的事多说也是无益……”
“就在铜堡血案发生前三年,飞天鼠包华亭突然出现江湖,非止如此,他还偏偏投奔我来了,并坚持加入穷家帮!这原因是我本姓包,他乃是我一母所生,同胞兄弟的独生子,也是我包家唯一的一点香烟,我唯一的亲侄子……”
“当时,因我自幼离家与他少来住,根本不知其为人,江湖中的风风雨雨,我虽有个耳闻,却不敢骤下断语,既是投奔我来,我不得不善加照顾,并准备破出几年工夫,将一身艺业传他,好好的将他调教磨练一番,虽然那时他已四十出头,快五十岁的人了,我仍然拿他当孩子看待……”
“岂知,我这一任性,却大错特错,险险连我一条老命也送掉……”
“头一年,我那侄子十分听话,且对练武别具嗜好,日夜辛勤苦练,哪知第二年,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原来这一年正是我欲退休,而立新帮主之年,他不知哪里打听到这消息,投奔我之意,竟是意图接任新帮主之职,他虽然是我的唯一亲侄儿,我啻就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能如此轻易将这穷家帮十万生灵交付他手……”
“这一来,我那侄儿立即对我大为不满,竟然离我而去,走就走吧!我岂会因此而降服于他……”
“这样又过了一年……”
“偏巧这一年,江湖中盛传武林四凶剑之尊的“飞魂剑”也出世了,我既已交卸了帮务,无事一身轻,到处访友遨游,顺便也想瞻仰瞻仰这四凶剑之尊的“飞魂剑”是个什么样儿,究竟凶到什么程度?因为我也算是武林中知名之士了,竟对这“飞魂剑”茫茫无所知,岂不被人笑话!”
“巧不巧,就在这造访汉阳铜堡的当日,云裳仙子边玲丽也翩然驾临,她与薛成勇本是师兄妹,虽说薛成勇娶了夜莺朱秋,时已多年,他师兄妹的关系却无法断绝,更巧的是薛成勇初获麟几,满心欢喜,竟将他未满周岁的儿子也抱了出来同乐,我老化子身无长物,曾允诺日后传他两手穷家帮中绝艺……”
“而他那师姑,却掏出礼物来,竟是柄一尺七八,五彩缤纷的短剑,单看这豪光夺目的剑鞘,就知是柄罕世宝剑,待到抽出一看更不得了,一道银虹,耀眼生花,剑首列有光芒颤动,我当时曾脱口叫了声,‘确是好剑’……”
“不想,神剑手薛成勇竟认为此礼过重,不敢收下……”
“当时云裳仙子就笑道:‘天下第一剑神剑手,当然得有一把宝剑,他的儿子,更应该有把宝剑!你不收,大概是害怕吧!’……”
“她这一说,在场的人全部微微变色,薛成勇首先问道:‘师妹!这是飞魂剑?’我心里当时还在猜测‘这难道就是四凶剑之尊的飞魂剑?’”
“我还没敢下断语,云裳仙子已格格笑道:‘不错!正是武林中人人争夺欲据为已有的飞魂剑,你难道畏惧这凶剑之凶,将你宝贝儿子的命断送了?’”
“当时我曾想,云裳仙子送此凶剑来,其用心或许真是如此,他非但忌妒朱秋,更会忌妒他的儿子,我心想:‘薛成勇一定不会收此凶剑,为铜堡招灾引祸’……”
“哪知心想未已,神剑手薛成勇已将剑接过,道:‘此剑我儿子尚小,要他无用,我收下了,铜堡中人就不怕什么凶剑!’”
独脚神乞语至此,停住了嘴,朝薛仇看了两眼道:“隐隐中似有神灵保佑,薛大侠当年一句话,就仿佛注定了往后的命运,他提起了铜堡,却单单将你一人抛除在外,远离凶剑!”
接着独脚神乞又道:“当时,薛成勇既如此说,云裳仙子边玲丽也没再说什么,可是,当天夜里,云裳仙子与夜莺朱秋,双双在铜堡中失踪,薛成勇与我二人立即分头寻找,薛成勇往东,那是河流,我往西,西面是山……”
“这山要说是山不像,要说是个土丘,它又有这么高,且有许多树木,我在附近找了一阵,没听到什么声响,因为她二人同时失踪,必定是相约拼斗了,既是去斗,定必有声音发出……
山下没看见,只好往山上去找,山上也没听到什么声响,正准备下山时,月光下忽见一草丛中‘嗦嗦’响动,响声特别,不像是什么动物之类的,凝目一看之下,我老脸也不由一阵血红,敢情草丛中正有两个狗男女在露天野地里做着那无耻的勾当,我立即掉过脸去……
当时我只道是这附近的庄稼人,相约在此偷情,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我也懒管,只要不是江湖人采花强行奸淫,而是互相情愿,或许还可能是一对新婚夫妇,踏月至此,兴之所至而为之,我这一多事,岂不大煞风景,于是,忙绕道下山……
那知,刚走出没多远,那对狗男女已草草了事,这还罢了,完事毕忽听男的一声惊咦!飞身就往山下纵去!
这一突变,使我大吃一惊,看那人的轻身提纵术相当高明,这我可不得不管了,立即卸尾直追……
那人发觉身后有人时,反一声狩笑停下了,可是,待我二人相对能辨清面貌的刹那,那人又复一声惊呼,急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般,拨头没命而逃……
一见这情形,我更不能放松了,既已接近,他又那里还跑得了,若任其逃出手去,我这追风无影岂不虚有其名?
转眼工夫,已被我追及,就在我伸手抓他时,那人突的反手一掌,这掌招式姿式,我一入眼,就觉心惊胆颤,因为这正是我穷家帮的大擒拿手法!……
这一见,我更不能容他了,一起一落之下,他已被我点倒在地,当我看清他的面貌后,当时我就惊骇得魂魄飘飞,昏昏欲倒……
秋梦痕 》》 《武林书生》第十五章 金蝉脱壳
这一见,我更不能容他了,一起一落之下,他已被我点倒在地,可是,当我看清他的面貌后,当时我就惊骇得魂魄飘飞,昏昏欲倒……”
语至此,独脚神乞满脸凄苦之色,又停下拿起另一壶酒,喝了两口,白珠已忍不住追问道:“那人是谁?怎会你穷爷见了也怕?”
独脚神乞无可奈何的道:“现在回想起来,我倒真有点怕他。当时,他蒙着一层人皮面具,那惨白的死人脸,就像刚从棺材里出来似的……
我一看就知道是人皮面具,立即伸手替他揭下,只看得一眼,我的心胆俱裂,五内如焚,你说是谁,他就是我的唯一亲侄子飞天鼠包华亭!……
当时,我真想不问情由一掌就将他劈了,可是,想起我兄弟三人,我老大一生穷命,根本没想到子息宗嗣问题,老二未成亲就矢逝,剩下老三,也就这么唯一的一个独生子,我的手却始终劈不下去!最后,反将他穴道解了……
飞天鼠包华亭一见我解了他的穴道,就知性命得保,忙跪倒我身前道:‘大伯,这并非我之错,一个人的爱……”
他没说完,我就将他的话打断道:‘你污辱了薛大侠的妻子,你叫我拿什么脸去见人家?’
“飞天鼠包华亭忙接口道:‘大伯,我先以为他是朱师妹,因为她那衣服与面具均是我熟识的,谁知,事完后一看却不是……’
‘是谁……’
‘是神剑手薛成勇的师妹,云裳仙子边玲丽!……’
我当时听他如此说,心中也略为放心,遂赶返铜堡,从夜莺朱秋的口中方知,云裳仙子夜入她卧室,偷盗她的东西,被她发觉追出到后山上,二人本就不合,三句话不到就打了起来……
以往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不拼个三天五夜绝难分出胜负,可是,这夜却不同了,云裳仙子每出手间均是精奇怪绝,深奥诡谲的招式,只十招不到,已将夜莺朱秋点倒地上,她也不去伤害她,只将她拖放树荫深处,径自立在山上,仰首观月!
少时,山下来了一条人影,云裳仙子以为是神剑手,夜莺朱秋也以为是神剑手,二人一个担忧,一个欢喜,谁知来的却是飞天鼠包华亭!……
也是云裳仙子太过大意,故作不理会,方始被点受污,也是她自作自受,偷了夜莺朱秋的面具,想假扮成夜莺朱秋,与薛成勇完成好事,却偏偏遇到包华亭误把她当作夜莺朱秋……
如此这般,阴错阳差反而害人害已……
云裳仙子是被随后赶上山的薛成勇救的,她既已受污,哪还有脸留下,当夜就不辞而别……
此后,我也走了,东游西荡毫无目的,因为自交卸帮主职务后,就很少过问帮中事务,终日游山玩水,以至薛大侠的公子周龄喜庆也不知,没赶往庆贺……
可是,血案发生后,立即轰动了整个江湖,只数日工夫,已被我听得消息,这消息差点把我吓得昏了过去,我也曾赶往现场,欲查究竟,谁想待我赶到时,铜堡已不知被什么人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首先,我想到遭难的人定是被毒害死,天下任何剧毒莫过于泰山洞底洞的鬼婆印蝉娟,不想,鬼婆印婢娟居然大大方方的接见我,并告我只要去到东海,海上海神风剑影熊东海处,就可获得圆满答复。
我见她如此慷慨大方,毫无做贼心虚的样子,而且说得如此肯定,遂又赶到东海去找熊东海!……
哪知熊东海一见我更大方,更慷慨,立即摆了桌酒席请我,我可不怕他用毒害我,他也知道与我穷家帮结怨,有害无益!
席间,熊东海一言不发的就捧出这本簿子来,我看了面上几个字,还不懂其意,还只道熊东海欲以这黑道结盟的大势力来压迫我,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熊东海道:‘你先别忙笑,看完了再笑不迟!’这一说我立觉事有蹊跷,赶忙翻开簿子查看。
当我看到自己的签名时,我整个的傻了,身体也软了,这签名是如此的像我亲手所书,虽不能说维妙维肖,但已可以乱真,在外人的眼中,又有什么两样?除了我的双眼,相信谁也分它不出,数十年之交的知已醉圣乐天,相信他也分辨不出。
这次,轮到熊东海笑了,他奸险地阴笑道:‘穷爷,我们连成一条阵线吧!日后的武林盟主,怕不就是你老人家?’
当时我真气得热血狂升,暴叫道:‘这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人的恶作剧,他的胆子倒是不小。’
熊东海嘿嘿笑道:‘问我,干脆不去问你那宝贝侄子!’
是他!果真是他!我早想到是他了!除了他没有能人签出这么相像的字,除了他,谁也没这狗胆!
于是,我开始四处找我那恶侄,发动穷家帮所有的力量,终于探知他已西行,在投奔我以后,我知道他曾在戛尔贴,遂直奔西藏戛尔贴。
不错,他确在戛尔贴的拉穆寺中,只是,在得知我到达消息后,他终于自知罪孽深重,竟服毒自决了!”
说至此,独脚神乞又停了下来,悲苦的擦着眼中热泪道:“待我赶到时,也曾亲见他的尸首横呈于拉穆神殿上,我见到他的尸首后,一切罪孽愤恨,全随着他的尸首消失了,我包家的一点香烟,看样子还是断送在我自己的手里!
“心灰意冷之下,我不准备再回中原,于是整日奔行于西藏新疆一带,也曾进入大戈壁,尝试那烈日黑沙澳热如火的滋味,也曾于大雪纷飞之日,奔行于如刀朔风之中!
这时间,我忽然拾到一弃婴,看她资质甚佳,但却命薄如纸,为了解除我老年孤身的寂寞,我遂将她收下扶养,取各柳红波,这名字的来由,是浩瀚如海的沙漠中,居然有一株柳树垂于一清池边,而这女婴就是柳树下发现的!
其次,我发现她时,正是彩霞满天的黄昏,水池中倒映着彩霞,微风掀起的涟漪,震起一道道的红波,因此取名。”
独脚神乞至此又停下了,两眼紧紧地凝视薛仇,因为薛仇的俊脸上,已爬满了一条条的泪痕!
当然,这位独脚神乞没有理由知道他的爱徒,义女柳红波,已然殉身于他伪师的毒计之下。
独脚神乞痛苦的道:“我此刻要求往大戈壁一行,目的就是去接我那爱徒,她的年纪大概与你差不多吧,你们能相识,我会觉得无比欢欣!”
薛仇万分悲痛地抽搐了一下,道:“穷爷!不必去了!”
“为什么?”独脚神乞惊疑万分的急急相讯!
薛仇强忍住狂涌如泉的痛泪道:“柳红波我早认识了,面且我俩已生情愫!只是,她或许真应了你所说的命薄如纸吧!如若你想见她,除了梦中相逢外,再也别想见她了,因为她已然安息,魂游天国,不再与我们同受苦难折磨了!”
独脚神乞吃一惊,道:“她……她……怎么死的?”
这次该薛仇说了,他将自柳红波相遇以后的一切,直到柳红波死后,他来到拉萨的一切,简略地说了个大概!
独脚神乞对柳红波亲若父女,爱逾亲生,闻其噩耗,哪得不痛心万分,险险当场昏倒地下。
薛仇呢?可不也是痛泪盈眶,满心悲苦,但他却不解地道:“穷爷,柳红波既是你所教养,中原怎会又出来个独脚神乞,那人是谁?起先我还以为是令侄,如今令侄已死?”
独脚神乞摇摇头道:“若是在我未获喀萨喀那老和尚的信前,你问我,我也会惊奇万分,我同样不知那人是谁,如今我可知道他是谁啦!”
接下去,又是独脚神乞所说:“年前,我正准备携带我那爱徒柳红波返回中原时,忽遇那罗矮子,我本不识他,而他也不识我,只是我那镂花古藤,江湖中人很少不识,罗矮子一见我立即叫道:‘穷爷!穷爷!我正四处找你呢?’
我心中奇怪,他怎知我在此?他找我何事?随又听他接着道:‘穷爷,上次我路经此地得遇你,偏偏遇巧就有人找你!’
我更感奇怪,谁找我呢?遂问道:‘哪一位找我老花子?’
罗矮子道:‘西藏拉萨布达拉寺首座禅师喀萨喀有要事找你,一定要请你老人家去一趟!’
我虽不认识喀萨喀是谁?然则因为那恶徒之事,也曾与他们红教打交道,也曾烦劳他们收硷我那恶侄,我以为是我那恶侄,遗留了什么祸患,听他如此说,不得不转道向南,随着罗矮子来到拉萨。
因布达拉寺是庙宇,我不便将柳红波带着一同去,遂将她安妥客店中,方与罗矮子一同去见喀萨喀!喀萨喀一见我到来,感到十分高兴般的,立即摆出一桌丰盛的素宴,为我洗尘!
席间,没待我追问何事,喀萨喀就与我谈论武功,我自幼爱武,临老不倦,我心知红教中‘天雷掌’十分了得,可是穷家帮的九招大擒拿神妙无比,又经我这十余年的苦心钻究,却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于是乎我们口头上就开始较量了,这是不伤和气,无伤大雅的比武,相对你一句我一句,少时已过百招,就在这时,喀萨喀突然接不下的一招‘攀龙附凤’,如若当真比试,喀萨喀就得重伤倒地,喀萨喀哈哈一笑,结束了口头交战……
岂知,就这一语之失,他们就在酒中放下了‘大麻丸’,我本好酒贪杯,本有千杯不醉之量,哪想到,就在我询问喀萨喀派人寻找我何事时,突感腹中不适,稍一凝神,不由大吃一惊……
我功力深厚,数十年从无不适的感觉,就是活苍蝇吃它十个八个,腹中照样消化了……
当我发觉情况不对时,立即运功将毒逼住,就在这时,喀萨喀身后突然走出个形态相貌与我一模一样的老人,我一惊之下,立即昏了过去,待我二次苏醒时,我功力虽未失!却已遗忘了一切,变成了个没有过去的人……
原来,那形态相貌与我一模一样的人,正是我那恶侄,他以前的死,只为畏惧我吃‘大麻丸’伪装的,随后,他不知从哪里寻的几粒红教喇嘛认为奇形异宝的‘舍利于’,以‘舍利于’引诱喀萨喀,并说我是如何如何的坏人,将他的恶行全都推在我身上,终于喀萨喀听信了他谎言,用‘大麻丸’将我迷倒了!……
之后,他携我的镂花古藤返回客店,他曾随侍我一年,我的嗜好脾性,他都了若指掌,故此将柳红波也骗过了!终于柳红波也冤枉死在他魔掌之下,如今,我既已知他西来,我定要迎上去,这次我绝不能放过他,他非但毁了我,害死了我的爱徒并将穷家帮百年的隆誉整个毁了!……
我不只不能放过他,我还要生擒活捉他返回中原,洗刷穷家帮的污点,你们既是急欲救人,就请乘鸟先行,不过请放心,我一定将他亲自送到你的手里,让你手刃亲仇,祭奠先人!……"
薛仇闻他说完,方道:“不!穷爷!我也要去,我不是不相信你,因为你侄过于刁滑,我们必须分头拦截,方有望成功,如若再让其溜走,隐身这茫茫无路的原始森林中,到时更得费一番手脚,至于救人,有白珠携药去不就可以了!”
诚然,薛仇并非不相信独脚神乞,这一连串的恶迹,已足使独脚神乞对其恨入骨髓,不过他考虑到独脚神乞的武功,是否真能降服得了那灰衣人,尤其,灰衣人身揣“飞魂剑”,更是如虎添翼。
他无由得知灰衣人已将“飞魂剑”送给冷氏三老,他更不便明说,怕独脚神乞一人对付不了灰衣人!
独脚神乞听他如此说,他也不便反对,更不敢反对,脸上也没有不乐意的表示,原因是薛仇是他的救命恩人!
白珠在薛仇吩咐下,不得已独自乘鸟而返,不过他也暗自打好主意,药送到后,立即又乘鸟来找薛仇。
当日午后,薛仇与独脚神乞也离开了拉萨,独脚神乞曾来往数次,对这一带道路十分熟识,无须请人领路!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之际,薛仇与独脚神乞正奔行于一山峰之上,忽觉山道越来越狭,一边是千丈悬崖,一边又是光滑的绝壁。
薛仇心想:“若在此地将那灰衣人堵住,那他就是飞也飞不掉!”
薛仇心忖未已,忽听去路上传来一声骇人长笑,笑声如雷,四山回声,久久不绝!
薛仇一愕,独脚神乞已然止步不进,待笑声止后,方道:“薛哥儿,此人突发长笑,不知是何用意?闻其笑声,已知其功力非浅,为防万一,你我之间,稍留丈许余地,以便迎敌!”
薛仇点点头,待独脚神乞走出近两丈,方始跟着前进,当然这并非胆怯,谨慎天下去得,要胆大也要心细。
二人转了两个弯,眼前忽然开朗,似已到尽头,就在这尽头之处,突然现出一位老大的和尚,身着月白僧衣,顶门八粒豆点中,亮光闪闪!两太阳穴更是坟起如小丘,一眼之下,就知其功力高深无比!
独脚神乞首先发现,心中一愕,忙趋前行礼道:“大师何方高僧,不知阻老花子何事?”
那和尚又复朗声一笑道:“好说!好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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