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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有点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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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取权一次性收回。
当然他也有另外的想法。廉昌丰垄断的不仅仅是官盐渠道,全国织坊锻造,冶金练沙,主要工业无一不是为他全权把控中。仅是收回产盐这一桩,未必能动摇其根本,他大可蛰伏行动,累积一定实力后集中力量对其摧毁。
如若不然,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全由一个前朝大臣掌控着,是么多令人不寒而栗的事。
正想到这里,这件事情的大功臣廉幽谷,则刚巧从一旁钻入了他的视线中。
手里拖着重重的包裹,是她从河谷的树林边捡来的羌桃。
众人还不等她开口呢,已经对那玩意儿讳莫如深了,纷纷不敢去看。
殷世煊也为对之发话,只是淡淡瞧着她的一举一动。
廉幽谷将东西置于膝前,敦敦往地上一坐。立刻就从包里抓出两枚羌桃,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方将军,烦你把重剑借我一用,成不。”廉幽谷知道方仲元贯用重器,遂先跟他借来一件。
方仲元自然满口答应,亲自将剑送了过来。
小人儿拾来一枚包衣脱落的果子,抵在鼻尖细细嗅过味道,确认没有霉物,这才端剑下手。可是呢,剑器实在太重,以她微薄之力根本不能对准那圆滚滚的果物。殷世煊只好接过手来,替她劈开那坚硬的果壁。
“哇,果然是这样。”廉幽谷的小手差点儿收持不住,迫不及待地从坚壳中间捡来里头的果仁。
殷世煊横来一道目光,廉幽谷才悻悻地中断往嘴里塞食的动作,惭愧地笑起来。
“这是什么?”殷世煊虽然不准廉幽谷拿去做尝试,但对这里头的东西却极有兴趣。
廉幽谷拾来果仁递与殷世煊去试闻,喜滋滋道:“香吧?”然后与每人皆递去小撮,耐心解释道:“这是坚果,不是什么石头怪果,吃前要去掉坚壳外衣的,不能傻乎乎地直接下咽。和松子杏仁一样!”
彼时,众人大有疑虑。火堆边有侍卫忍不住尝了小口,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真好吃!”立刻打破了所有人的猜忌。
廉幽谷得意道:“当然好吃啦,干果可补着呢。吃一小点,可顶好几顿的。”
终于,有了一人作为示范,其余人也开始尝试去接受者这本不讨喜的怪果。众人初品了一口,有人表示味道奇怪,但也有人表示甘醇可口,众说不一,但多有褒奖的。
见此一幕,殷世煊难以察觉地付之一笑。持剑又连碎三颗,递于身边哒哒流口水却只能看着的廉幽谷,“吃吧。”
廉幽谷捧来里头碎裂露出的果仁,正欲下口呢,却突然递到殷世煊的嘴边,甜甜道:“夫君要不要尝尝?”
殷世煊怔愣当下,意外且难为情,唯有目光避而不去看。犹豫半响后,他终于缓缓张嘴吃下廉幽谷坚持喂来的坚果,咀嚼于唇齿间,只当囫囵而咽。奈何这其中另有滋味细腻而漫长,馥郁经久不去,仿佛一下子沁入了五脏六腑内。
殷世煊心中一暖,便知道这感觉并非来自坚果的美味。
回首后,廉幽谷已经吃得正香。也是了,她能知道什么呢,也许对山野之事敏感到精细准确,但对于身边人,她永远是这样后知后觉吧。
~
饱餐过后,众人各回“营帐”休息。有了廉幽谷传授“支帐”经验在前,这些侍卫很快学以致用,举一反三,以林中阔叶做来有模有样的帐篷。
太子夫妇自当住在这最大且最豪华的一个。叶面上铺盖了一层又一层湿泥,泥块干涸之后裹覆在成形的小屋外表,不仅坚固而且御寒。如果他们有长期居住在此的打算,这间小屋的结构程度已经足以管个十天半月。
屋外的篝火依然烈烈燃烧着,众人入夜就寝后,廉幽谷与殷世煊躺在“豪华小屋”内,反是睡不着觉。
廉幽谷侧身而卧,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而殷世煊也有些破天荒地没有合眼,枕着手臂,思绪不知飞去了何处。
“夫君?”心中有事的廉幽谷终于忍不住开口,去试探身边人的熟睡状态。
哪知身旁清晰传来“嗯”的一声,果断证明她夫君也还清醒着呢。
“什么事?”殷世煊声音淡淡的,但却带着轻柔的温度。
廉幽谷转过身子,离那道分水岭稍稍靠近了些,从身后掏来一条手绳,小心地越界递到殷世煊的面前。
“夫君,石头的孔我磨好了,因为在这里找不到好的丝线,就用锦绳编了根绳梗,要不你先戴着?回去宫里我再给你换?”她这是有心试探殷世煊的意愿,毕竟在第一次送给他时,他虽未有拒绝,但大多是没有兴趣的。
何况要让堂堂一国太子,手上戴这么个廉价的东西,廉幽谷自己也没有这个把握。若不是山穷水尽没有办法,她也不会编来这么个不入流的饰件,还巴巴送给人当作定情信物。
殷世煊那边诚然没有过大的反应。只是过了好会儿,才倏然抬起离她较近的左手,随口道了一声“好”。
好?
夫君答应了?
廉幽谷眨巴眼睛——这不是在做梦吧!
而且还直接将手腕送过来,这是要让她帮忙戴上的意思吗?
廉幽谷心中小鹿乱撞,各色各样神奇的想法爬入她的脑海,顿时间就僵在了方才那个点。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困?”殷世煊慵懒传来这么一句话,似有不大耐烦的意味。
廉幽谷知道夫君这是收回成命的意思,急忙照着吩咐将那手绳系了上去。末了,慌慌乱乱地连那绳结都未打好,对方就匆匆收了手。然后,戴着手绳的那双手臂继续枕在后脑勺下,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殷世煊稠密的发丝间。
廉幽谷望着那粒晶兰色的石头,间隙中悠悠发着蓝光,纯净又美妙。脉然绽唇一笑,搂着自己的小胳膊,翻过去将这美妙之物带入了梦中。
而殷世煊呢,在廉幽谷入睡过后,突然转过那张清癯冠玉的侧脸。目光温柔地倾撒在廉幽谷的耳畔,一直划过廉幽谷那蓬松发质下,冰肌玉骨的脖颈,再到玉葱的手指。
最后,他将身上所盖外袍移到她的身上,遮住了他所认为的美梦。
~
好消息来得太快,众人都尚未从美景美食美梦中抽/离。
探子便从前方回来禀报:前方山腰不远,有铁索桥梁。天堑变通途,队伍可以返回大道了。
正愁疑这深山之中怎会有通渠桥梁时,那探子又说了:“再往山腰另一方向,便有一座盆地山村,大约是村中人出行修建的。”
殷世煊这才起了念头,“这种闭塞条件下犹有资力修桥建树的山村,实力着实不简单,看来值得一看。”
故而众人在获到得返正途的消息后,太子殿下却又反其道而行,直接领着队伍奔赴往那座山村去了。
不去不知道,一见却道是个世外桃源。
山村是由盆地发源,缓缓延伸至山丘河泽的一个袖珍村落。但光以村落来形容之倒是不大贴切,就它漫山桃树李树为林,落英五色成群的风色来看,这山村绝美程度可以写进书中以示后人了。
且进村后众人才发现,这山村虽小,却五脏俱全。时逢辰时,村口处三两人群攒动,正是集市落幕之际。路边仍然摆放着各色日用器皿,吃穿用物,果食珍馐,琳琅满目,不比正规县城的差多少。
对于见多识广的他们,这些自然算不上什么人间佳品。但对于整整一日穿梭于荒野之间的疲惫而言,这简直就是温香软玉,无不令人流连的所在。
方仲元前去打探了一下,回来时面挂笑容,对殷世煊禀来:“殿下,已经进入淦江县了,不过远去县城大约还需一日车程,我们可以在此暂为休整。”
殷世煊本无仓促之意,既然是出来查视民生的,自然不局限于是否是在县城还是野外。他看看周围农耕山色,丘陵沟壑,越发觉得别有洞天之景。倒觉得可以在此留宿一二,以学习了解。
于是便道:“你们去看看村上有否旅店客栈,尽量找到下塌之地,我们今日不急上路,在此休整一日。”
方仲元也道好,只不过迟疑,“殿下,我们的行李辎重都遗留在了河对岸。也不知这小山村会否接纳我们。”
他的意思殷世煊当然明白,他们身无分文,吃穿用度这都是要花真金白银的。虽然他们是王公贵族,但根据北周律法,他们并无权益随意享用平头百姓的私有财产。
时下殷世煊便嘱咐众人先去找寻住处,余的他再去想办法。
其实他所谓的办法也十分简单,无非是去那村上寻找当铺,将身上贵物匀出一两件来置换,换些许银两。
可当他将皇族玉佩交与当铺老板时,那老板却左右不敢接下这活儿。
“公子,我看您也是面相富贵之人。当知这玉配是硬器,无外是祖上传下来的血缘念想。小店虽吃着这口饭,但对于行规来说,轻易不收此物的。公子还是另选他物置换为好。”
殷世煊略有为难,他此番出门乃戴罪之身,衣食用物尚有两件在那马车上,但贵重之物就实在没有再多。
“依先生看来,什么物件才最为合适?”
老先生也眯起眼睛,仔细将他上下量夺了遍,随后指着他腕间的手绳,两眼发光,“可以拿这条手绳上的宝石为换。”
宝石?殷世煊从来不认为这是什么宝石啊。
但他还是保持着相对的泰定自若,赧赧问去这个中玄机:“先生欲估何价?”
“虽然这颗海蓝宝色泽晶莹透亮,但毕竟工艺有限,尚需打磨开光。老朽度其质量,再卖公子一个人情,一百金可换。公子以为如何?”一百金相对于一个山村而言,那已是顶天的物价。
殷世煊大感意外:之一是廉幽谷送他的石头珠子,竟是其貌不扬的珍稀宝物;之二是小小山村,如此大方手笔,肯花此价购换一枚既不能饱腹又不能把玩的小小宝石。
看来殷世煊的直觉不假,这山村虽小,但实力却极为雄厚。
“实话说与老先生,在下不想典当此物。老先生可还有其他门路?”
“可是因为价格不中意?老朽可以酌情再加十五金,这样如何?”
“此物不卖。”殷世煊解下腕上手绳,揉捏在指尖,唇角勾出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对老板道:“先生做的是倒手买卖,既然是要寻下一买家的,我便将此物暂寄老先生这里,无论多少金额,三日之内,愿以原金双倍换回。立字为证,先生可考虑一二。”
如此,那老先生也再无二话,很快签下双份契约,并按约定支付二百金的数额,最后以招牌担保不对宝石做任何更改之举。
末了,那老先生交付之时,却又指着当铺内间问了殷世煊一个问题:“公子是收金饼、贝币还是黍米?”
☆、小村大慧(一)
一个村落接受三种货币交换,这在廉幽谷的身上也同时得到了印证。
彼时廉幽谷在村口四处徘徊,随意饱饱眼福。除了稀奇古怪的农事用具,留心更多的则是吃食。花样百出也是这里的特色,但廉幽谷却看中了其中最为朴素的一个。待那小锅儿掀开盖子弥漫出汩汩米香味儿时,廉幽谷更是为之馋得挪不开脚了。
廉幽谷蹲在那木质的小担架前,仔细瞅着里头小豆腐似的透明米粑,心下特别好奇。
“婆婆,这是什么呀?”廉幽谷用小手扇开刚出锅的热气,生怕这洁白如玉的小东西身上会落了灰尘。
卖小吃的婆婆见之也便笑了,告诉她:“这是糯米糍。”
“糯米糍是什么,好吃吗?”
婆婆见她年纪也不小了,于是乎将她引至耳边悄悄说了什么,惹得廉幽谷一脸羞红。
她结结巴巴地去确认婆婆所说,“真……真的……呃……是……亲吻的味道?”
婆婆见她这模样便知是有心上人的,连着点头说尝尝便知。
这下,廉幽谷算是羞涩到家了,低着头小声去问:“那多少钱一个?”
廉幽谷身上是没有钱的,正当有些后悔呢,却听那婆婆说:“不用钱的,你用东西来换便是。”
“啊?用东西?”廉幽谷算是把方才娇羞的模样忘到了脑后,这还是自打她融入人类以来,第一次遇上不需要付钱的东西。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身上有什么值得来换的。最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剥好的羌桃仁递给那位老婆婆,还特意在她面前试吃了小块。那婆婆头一次见到这新鲜东西,也无二话,很爽快给这小姑娘包了小两块,吩咐凉透了再吃。
廉幽谷心里甜滋滋地,还真当是夫君送的一个吻呢,可以藏在怀里,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而那个时候殷世煊换完金银也便来找她了。
不是没有瞧见廉幽谷脸上的霞云绯色,只是这个时候他亦没有那个心思去遐想其他,只以为廉幽谷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事。
~
众人找的落脚点是处偏径的村路小院,勉强安排了八间农舍分配众人。在院中草草整拾了顿早饭,余的侍卫便去休憩补觉,以补充精力。
而殷世煊心怀大事,则趁此机会,带着廉幽谷去远处山头上查看农事情况了。
大概是近来觉察到廉幽谷的过人天赋,所以这阵子无论殷世煊去哪处山坡或田地视察,他都会随身带着廉幽谷,以听听她的意见。
而廉幽谷呢,自当更加欢喜。既可和夫君多一些相处,又可重回大自然的怀抱,可以说两全其美。
时下二人登到山丘最高处,以绝佳视角俯视着安逸的盆地村庄,这其中壮阔浩瀚之感无以言说。唯有清风作笔,可以将这澎湃之情略书一二,然又不能书尽,只由他二人享用即可。
“这边是东。”廉幽谷跟着树冠的走向如此推断,渐而将四面环山的村落分了准确方位,“那对面是西,左面是南,右面是北。他们将缓坡开了梯田,所有环山都为他们所利用了?”
“南面是作物,东面、西面种植桃树李树,北面是茶叶。山底是从河谷引来的鱼塘。”殷世煊上前一步,将山峦尽收眼底。莅临高处,踏风而望,颇有指点江山之气势。“幽谷,你说如果将那远处的羌桃全部搬移到这里来。结果会怎么样?”
廉幽谷一个激灵——夫君叫她什么?
“呃……这个不太清楚啊。”廉幽谷极力调整自己慌乱的语调,对于那个问题,则是没有多余的头脑去往深想。
殷世煊自问自答来,“之所以他们如此富庶,与这自给自足的天然条件脱不了干系。羌桃虽好,大片移植此地怕是会毁了这个村庄。不过其余山头若得空缺,倒是可以以羌桃栽培为弥补,或可再换些收入。”
廉幽谷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随后视线泱泱落到此刻脚下山坡所栽植的桃树上,一只蜗牛正趴在枝桠上困觉。
桃花早已过了花期,如今挂在枝头的是累累硕果。
这些桃树和平原地带不同,果树低疏且支杆发达,叶面宽阔如樱叶。是以那果食看起来也与平原不同,结来的都是既圆润又饱满的蜜桃。
“这山头可真是稀物颇丰。”殷世煊感慨良多,从枝头摘来一颗熟透的蜜桃递给廉幽谷:“尝尝吧。”
“夫君,你怎么可以随便摘人家的桃子?”廉幽谷慌张四望,生怕会有村民发现。
殷世煊哑然一笑:“好吧,那我扔了。”
“诶诶。”殷世煊的虚张作势总能将廉幽谷吃得死死的。廉幽谷自然嘴馋这个蜜桃,哪里忍得住这样暴殄天物呢。于是就抢了下来。
猛咬一口,“好甜嗳!”又咬了一口,“夫君要不要尝尝?和樱桃一样甜!”
殷世煊瞧着小人儿,忍俊不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吃相太过诱人,所以堂堂太子竟然会些把持不住,也想去尝尝鲜儿。桃子印着深深浅浅两粒虎牙痕迹,殷世煊匀出一抹笑意,抬起头去确认这两粒虎牙的主人。
鬼使神差地从她手上接过来桃子,然后果真在桃肉上另咬了一口。
薄润的唇瓣齿颊留香,一翕一合皆矜持有度,与那水润的蜜桃契合在一处,简直天作之合。美得不可方物。
廉幽谷呆看着再咽咽口水,只觉得不论是蜜桃还是夫君的唇瓣,一定都是顶好吃顶好吃的。
殷世煊没有将桃子还给她的打算,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便又另替她摘了一枚:“拿着。”随后便打道回府。
廉幽谷这时才想了起来,从桃树分桠里拽出根幼小野苗带上路。还有理有据道:“一定是桃子和樱桃混合的品种。”带着一定没有错。
~
山麓下是村民饲养牛羊家畜的圈子,殷世煊与廉幽谷下山后,随意逛到这圈子外边,刚巧遇见母羊产幼崽,于是双双过去帮了把手。
村民感激不尽,一顿忙完后,赶着用凉茶招待了二位。
殷世煊身负使命,也便开门见山了,询问了许多农事上的老经验。
譬如鱼塘的用处,答曰:水中养鱼,鱼上喂鸭,鸭圈植桑,桑叶肥塘,塘底育草。
再譬如山上果树,答曰:桃李杂交,桃樱杂交,樱李杂交。
最后问到村中货币用物,得来却实令他大出意外的结果。
“客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个山村里县城太远,以致至今尚未登记造册。县中无人所管,我们自个儿管自个儿,不出乱子也就成了。”
殷世煊却好奇:“那村中为何会有以物换物一说?”
时下村民便道:“由于我们这里物产丰足,时年还有不少人拿了农副品去那县城变卖,换取金银。后来,往村里进来的金银越多,而流出去的却相对有限。若是在村里赶个集什么的,那金银也不值个什么钱了,其中若免去商家扣损,层层盘剥等,反倒不如以物换物来得直接。”
“原来是这样,一百金的货物,一百金的金银,多了,货物供应不到,少了,金银便贬值。”殷世煊从未听过这般奇谈阔论,但又觉得十分有深意:“那些超过市场的金银最后该怎么办?”
“想办法按照一定比例黍米与县城兑换出去,不过老实说这法子不好使,只能慢慢消化了。”村民坦然咧来个笑脸,显然没有因此事多生烦恼。
殷世煊不由有些羡慕,拱手道:“晚辈受教了。”
~
今日一行,收货颇丰。
到了傍晚,侍卫们按例去那山边寻猎物打牙祭,就着本地香米菜肴,另置一桌晚饭,就此打发了。
这天夜里,廉幽谷好不容易有机会得以洗漱,便很快闩了门,沐浴换洗,换上了殷世煊为她买来的农妇新衣。
别说这村里边的衣裳粗麻大料的,却一点都不膈蹭人,穿在身上既伏贴又柔软,便利程度又好过宫中女子的许多。于是她便又有想法,打定主意明日再去买两件,带给百雀与翡翠穿。
出门时,想起自己换下来的衣裳里还有白日买的糯米糍,于是又掉转头进去搜索。
待从衣内寻到这两团凉凉的糯米糍的踪迹时,廉幽谷又开始犯嘀咕了。
“亲吻?”她这一天,满脑子都是飘着这两个词。
那个老婆婆对她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有没有这么玄乎?
很久之前,她对殷世煊是有这么个骐骥来着。可后来渐而学了礼数,许多东西看在眼里竟就变了样儿,也就再没敢有这种荒唐的念想了。再后来有神农祭的事情,原本在殷世煊面前抬不起头的她就更断绝了自己的奢望。能同塌而眠就不错了,亲吻——做梦吧!
不过,试一试还是可以的。
廉幽谷将这小小的糯米糍拈在指尖仔细打量。虽然晶莹剔透的,可是像个豆腐方块,俨然难以想象这口感。
不过她小心抿了一嘴,发现肌理莹润,滑滑嫩嫩的,味道倒是不错。然后一咕哝便塞进了嘴巴,舌尖像碰到冰玉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在慢慢品味这个中美味呢,身后房门便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廉幽谷?”那边传来殷世煊平淡无色的嗓音,其中带着疑惑。
“啊……咳咳……吼吼……呕……”
廉幽谷还想说两句呢,就发觉有颗冰冰冷冷的物体,嫩嫩柔柔地,顺着喉道就溜了进去。
☆、小村大慧(二)
看到廉幽谷进进出出没个章法的,殷世煊担心她“开门洗澡”的老毛病又犯,于是很快从饭桌上离席,推门进来看了究竟。
而这个时候,为着他突如其来的推门而入,廉幽谷是一点防备也没有。
所以那一刻,殷世煊只看到廉幽谷呛得脸都红了。一只手紧紧捂着喉咙,另一只卯着劲儿地在胸前拍打,好像下一秒就会噎死一般。
“廉幽谷?”他的真的急了,快步上去将她搂了过来,仔细在她背后顺气。一面看着她的脸色,一面去问:“吃了什么东西?”
廉幽谷哪儿还说得出话呀,“吼吼吼”地乱喘一气,只管又蹦又跳地,将那喉咙里的东西弄下去才行啊。
殷世煊见她气喘不过,最后一丝克制与冷静瞬间荡然无存,急躁得不似他往常那副样子。从旁的桌几上端来茶水,欲与她灌下,但犹豫着又觉得不妥。再继续帮她去拍打腹背,又担心力道过重,伤了她还未复原的五脏。
一筹莫展之际,殷世煊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将主意打到民间渡气的方子上去。
看着眼前痛苦无比的廉幽谷,殷世煊一时竟犯起难来。
不为之渡气,那些哮喘溺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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