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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狗血时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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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人,不同的身份。
这种奇异现象程千在这个世界上发现很久了,而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却浑然不觉。
这种现象,大概只能用时空交叠来解释。时空交叠,维度扭曲,错误的时空主导物质错误运动流转,继而产生了错误的因果。
所以纪文心所看到的在直播间里的养母影像,根本不存在于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那个做出出格表演的母亲,只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不小心投射进来的映像,没多久就会消失不见。
程千按灭手机屏幕,向后靠在雅间宽敞柔软的座椅背上。
在这个世界里,他见过太多可以称之为奇妙诡异的事情,也曾探究过其中的原因,最终却发现有些客观规律难以改变,他只能顺着世界线的脉络随波追流。
他曾经甚至连自己的爱人都无法保护。
往前回溯十年,是他的大好年代。
程千重生过十次,每次在重生后的世界里停留的时间不过短短半年,加上现在这个世界中的五年,全部加起来就是十年。
先前每次重生的世界中,他的人生都有一个并不美好、甚至有些糟糕的结结局。
而在最初,在他最最开始、可以称之为起点的那一世,他的生活风平浪静,没有忧虑。他的家人和谐美满,良好的出身又给了他丰富的物质。他一路顺风顺水,还有一个从学生时代就结交起来的恋人。
十年之前,在最初的世界里,他正值青春,心中还有爱恨梦想,以及向美妙未来无限延伸的大好时光。
事情就发生在他即将与恋人结婚的前夕,他带她去看了场音乐会。他当时的女友,纪文心,死在了回程的路上。死状难以令人回想,只留下暗夜里眼前一片血红的印象。
于是像噩梦一样理不尽的时空便开始循环往复地运作起来了。
死亡一遍又一遍地发生在她身上,每一生每一世的时空中她都死得鲜血淋漓。
死因却有些可笑。他曾经试着不止一次去拯救。在重生后的各个世界中,在短短半年的有限时间里,他总是用尽方法,却依然回天乏力,一事无成。
如果是命运安排他去拯救他的所爱之人,那么为什么他总是徒劳无功?
挫败?失望?心灰?陷入泥沼般的绝望?
对他而言都是太平常不过的情绪。比这些更多的消极情感都被他体验过了一遍。
常人无法相信那样的惨事能够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眼前发生。常人无法相信。
程千也无法相信。
到后来几世的时候,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断重生又拼命挽回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是一个人的生命还是仅仅只是心里的执念?
而他现在,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身份没有任何改变,可以高高在上可以呼风唤雨,然而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仅凭他的力量无法办到的事。所以在第十次重生后的这个世界,他木然无趣,头脑中无法放下的执念也变得遥远混沌。
不过这个世界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重生后,在这个世界里待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对于以往的记忆也更为模糊。更重要的是,他还把这么多年来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纪文心给遗忘了。
其实把她忘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吧,至少不用揪心揪肺地在自责与痛苦中忍受重生的折磨了。
懒得死懒得活惯性机械地按照维持着生活,之前几年本可以说是不痛不痒地生存在这世界上。对于前世熟人的命运变化见怪不怪,对于空间交叠产生的一摸一样的双生人见怪不怪。
于是这样就能重新抛掉那些旧世界里的执念怨气重新开始了?命运嘲弄地对他说:逗你玩呢。
几个月前的那一天,他重新见到了纪文心,瘦弱、狼狈,但是鲜活、充满了生命力。
那时只是个让他不受控制的开端。
在纪文心受伤的那个夜晚,被时空刻意掩埋掉的记忆一下子又重回了程千脑海中。既不意外也不惊喜,只是觉得沉重的回忆又像枷锁一般把他锁进了命运的齿轮里。
他要保护她。
他要保护她。
他现在须得做得让她安心才行。
她忧心她的父母,他就带她的父母去见她。
程千再看了眼手机,接着走出了咖啡厅的雅间。
在此之后,程千还有另一件事情要解决,每一生每一世都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一个在暗中意图对加害纪文心的组织。
拜这个富有行动力的组织所赐,纪文心的真正亲生父母总是早早离世,每一世都在他们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里便因公殉职。
纪文心所挂念的父亲母亲,不过是她的养父母而已。
……
纪文心带着她的行李回到先前所租住的小趋势,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电话短信里小红和她说得好好的,此时却忽然又没了踪影。
她顺了顺垂下额角的碎发,开始将自己的物品慢慢整理回自己的房间。
在来时的路上,天上的乌云终于承受不住水汽的重量,淅淅沥沥下起了大雨。纪文心没带伞,坐车到小区门口后是一路抱着自己鸡零狗碎的东西奔回来的。
她此时身上被雨点打湿了不少,布料在雨水下颜色变深,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的行李包也被附上了一层水汽,水珠顺着牛津的塑料袋口一直滑到底部。
旧房子里的样子和她离开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该乱的乱该摆放整齐的也依旧摆放整齐,小红的房间门紧锁。客厅窗户大开着,大风混杂着一星两点的水滴飘进屋内。
外头的雨势越来越大。大雨滂沱,将窗户上的灰尘冲刷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偶有闷声的闪电在天际出现两秒。
纪文心伸手将向外开着的窗户关上,一阵雷声正好降下,雷鸣轰隆,震得她手不由自主抖了抖。
关好窗户纪文心就回了自己房间整理物品。
在这种雨天,房间里却是有些闷热不透气。重新联系小红,只收到一条过于简单的回复:“有事,这几天不回家了。”
也许是小红又在忙她的事情了。纪文心这么想着,叹口气便也没再多管。
东西一件一件被她放回原位。
其实本来也没太多的物品,只是从程千那里被硬塞回来了不少新衣。很奇怪,程千家里会常备这么许多女式的衣物,看着都像是崭新的。
从程千那里收到衣物的经历不止一次。第一次睡在程千家中,再到更往前在程千办公室里的时候,都被强迫着穿上了他给的衣服。
纪文心斜瞄了眼地上还没被挂起来的衣服,然后就瞄到了一个塑料袋。
那个塑料袋,装了在程千家三楼房间里被摔倒的物件碎片的塑料袋。
一路坐车回到家,看着路上的街景和淅沥的大雨,纪文心已经慢慢将情绪平复下来,将心情从幽黑透不过气的黑暗房间中带了出来。
然而这只装满了垃圾碎片的塑料袋却提醒着她在不久之前那间幽暗房间所见到的景象。
那房间给纪文心的感觉并不好。
纪文心打开袋子,琢磨着该怎么跟程千说她打碎东西这件事。当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将这些碎物装进了自己的袋中,不想让赶来查看情况的林嫂知道。
她只希望,这件东西不要是太贵重的物品才好。
第39章
塑料袋子中装着塑像粉碎屑,白色的,质地像粗糙的陶土又像石膏粉,隐约可以看出在没被摔碎前是一个不算大的人形半身胸像。
纪文心试着把随便整理到一起,勉强能拼出一个面目模糊五官不甚清晰的脑袋,辨不清塑像的样子和性别。
而吸引人的另一样物品,则是一张张看似被废弃了的胶卷底片,散乱地交杂在塑像摆设的碎片里,深棕色的底片被沾染上白色的碎屑粉末。
这一堆胶片的数量很多,或零零散散,或连在一起还未被剪开。
纪文心将这一大叠胶片全部扒拉出来,折痕累累,随意卷曲,很显然这些胶片都被原主人废弃了。
她把底片举过头顶,放到光线亮处眯眼细看,想要看出底片上究竟是个什么名堂来。
灰蒙雨色下的天光照得胶片微微发亮,底片上黑白交错的风景人物反色相间。可以大致看出来,每张胶片上都拍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面部因为胶片尺寸太小而看不太清。
这些底片的构图称不上艺术,甚至有点随意凌乱,却因为黑灰棕白颜色的关系给人光怪陆离的错觉。
这些都是在程千家里找到的东西……
纪文心把底片收起来。她依旧不确定是否要将这件事尽早告知程千。
她只是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看看这些照片上究竟拍了哪些事物风光。
她把东西分类归好,又掏出程千在临走时托林嫂给她的钥匙,每一把长得几乎都一模一样。她也无法确定他将钥匙交给她的真正用意。
可以让她随时回去?那么为什么不只把大门的钥匙给她?
纪文心又觉得会不是自己想太多了。程千说不定单纯只是想让她能够在房子内随意参观走动罢了?
窗外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停歇,雨丝斜斜地飘在窗玻璃上。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耳熟的手机“嗡嗡”声再次响起。
纪文心把手机拿来一看,又是程千的信息:
“我下周回来。别乱跑,别想太多。”
她看了眼被自己摔碎捡回来的破烂,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向程千回复了信息:
“你找到我母亲的下落了?!”
点完发送按钮,她才接着问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你家三楼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你母亲很安全不用担心。三楼的房间用来放杂物。你进去过了?”
纪文心得到程千这样的回答。
确认了母亲的安危,纪文心松下口气。而对于三楼房间的问题,她不知怎的有些心虚,于是最后回道:
“没,进不去。”
回完短信纪文心继续整理自己的物品。
第二天的天色依旧暗沉,疾风骤雨在停歇了一晚上之后卷土重来。
纪文心准备从那些底片中挑一些洗出正片来,只不过相片冲洗店却不是那么好找。现在的年代人人都用数码拍摄,这种老式胶卷拍摄再冲洗的方法在如今已经少之又少。
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圈才找到合适的店铺,纪文心拿了把折伞便在滂沱大雨中出了门。
那家洗印店离纪文心所在的小区挺有些远,她晃晃悠悠做了大半个小时的车,接着又弯弯绕绕转了半天才找到。
招牌老旧,店里亮着灯,灰白的灯光把墙壁照得昏幽,里面只坐了个五六十岁在看报纸的老板。老板话不多,收了钱让纪文心挑出一些能够冲洗的底片就不再理睬她了。
纪文心走出店门,撸撸被雨淋湿的头发,将领取照片的回执塞进口袋,回头望一眼风雨中飘摇的店招牌,撑开伞又回到了雨幕里。
同样的雨天,程千回了一趟本家旧宅找一些旧物。他的父母常年身处海外,只有一位被全家人称作“姨母”的老人住在此处,平常当是空荡几无人烟的。
此时的宅子掩映在绿叶山藤中,从外远远看去清幽迷蒙,沉默地蛰伏在暴风雨中。
然而,当他进入大门的时候,却发现房子的会客厅里亮着明晃晃的灯,在这凄风迷雨的灰暗天气中格外突兀。
程千的脚步在大厅中一顿,接着转向了亮着灯的会客专用厅室。
他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段迟大马金刀地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他面前的桌上一杯清茶袅袅地冒着白气。
程千面无表情地想段迟走去,段迟闻声向他看去,然后笑了:“终于等到你了。”
程千没有答话,只安静地走到段迟对面,无声地等待他下面的话。
“到处找不到你。”段迟随性地往靠背舒展了下身躯,继续说道,“打听到你会回这里,就只能到这边来了。”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程千在嘴角扯起一丝极淡薄的笑,在段迟对面的座位坐下。
宅子里的管家此时才匆匆赶到,有些忐忑地看向程千等待吩咐。程千解开领扣,用眼神示意管家去给他倒水。
管家走后,会客厅里有只剩下程千与段迟两人。
“把你在成平区的势力解决掉。”程千开口单刀直入主题。
“何故?那可是我家辛苦养出来的人。”
“哦。倒卖白货滥用枪械各种勾当,想必你经营到现在也不容易。不过,”程千慢悠悠扶了扶眼镜,接着回答段迟的问题,“他们现在妨碍到我了。”他话也说得不急不缓,皮肤在灯下苍白得没有血色。
段迟嗤笑:“妨碍?到底是谁妨碍谁?”他笑得有些肆无忌惮,“上次你暗自抢了我看中的地皮都没计较呢。”
程千不为所动,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表情说:“你手下的人可是差点要把纪文心杀了。”
段迟目光凝滞了一瞬,接着他倾身拿过桌上的杯盏放到唇边,不可置否地摇摇头:“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吧?”捏着瓷杯的指节却是有些发白了。
程千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和你认识了不短的时间了。”
“快有十年了吧。”段迟淡定地饮下一小口茶,望着杯中茶叶沉沉浮浮,“你又重生了?真巧,我也是。”
“我还以为重生太多次,你连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我们以前还不止一次地联手过呢啊。可是你觉得有用吗?”
程千眯了眼:“这一世我们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他将目光移向会客厅的大门,管家正托了一杯凉水过来。
他看着管家的动作无所谓道,“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就自己去解决了。反正再怎样,纪文心都是我的妻子。”
“碰”的一声脆响,是杯盏被重重放回桌面的声音。段迟的嗓音沉沉地回旋在桌沿上方:“程千。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管家正要将水杯放到程千跟前,听到这骇人的语气手腕不由地一颤,杯中清水差点泼到杯外。
段迟此时从座位上起身走向门边:“走了。”他背朝程千挥挥手,“本来也是想来找你谈谈纪文心的事。看来没谈出什么好结果。”
程千不再去看段迟的身影,只让自己一个人静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在有一世的重生世界里,纪文心差点成了段迟的妻子。而他居然也默认了那一世的情形。
程千现在觉得这事情莫名讽刺。
他斜着眼看着段迟留下的半杯未喝完的茶盏,心中盘算着今后的行动。
……
阴雨交加的周末时光很快过去,转眼到了周一,又是纪文心上班的日子。
小红在周末两天依旧没有回家,纪文心发短信过去联系每次却还是有她简短的回应。于是纪文心也没再多担心小红的事情。
程千上次告诉过她,这星期他将会回来,并且,将会把她的父母完好地带回来。
随着日子的临近,她越来越期盼,心情也跟着稍稍晴朗起来,即使一连几天都是阴霾湿重让人昏昏欲睡的天气,她也有了工作的精神。
纪文心本以为自己的职位是个靠程千安排的闲职,自己尽可能表现得积极好学点就行了。只是有一天,她发现部门里的同事瞧她的眼神有些怪。
与她关系稍好的八卦同事扯住她的领子悄悄对她说明情况。
纪文心这才知道,原来一个流言不知何时在公司里各个楼层间散布开了。说是公司里招了一个伪造身份凭证,初中毕业学历造假的人进来,矛头直指她本人。
纪文心在最初的哭笑不得过后又开始揪心起来:她使用山寨身份证的事被谁看穿了?!
同事八卦完,眼里有些一言难尽:“嗳,看你空降到我们公司,应该不会真的只有初中毕业吧?我看着不大像。”
纪文心正想似真似假地回一句她在这个世界上连小学都没上过,一阵大力突然从她左臂传来,把她从工位上拉了起来。
转头一看,居然是程千站在她们身后。
第40章
说八卦的同事被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程千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纪文心还没从八卦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便由着程千将她拉出了座位。
直到走出好几步之后,纪文心才后知后觉地抓着程千背后的衣角,只是他的脚步仍然没有止住。
部门中的员工全都站立着,目送程千将纪文心一路拉走。
程千拉着纪文心路过急急赶到立在一边的部门经理,脚步顿了顿,眼光斜斜向扫过去,对他说道:“你们部门最近已经闲到有空闲聊人*了?”说完又拽着纪文心出了大门。
部门经理被那一眼扫得惊心动魄,待两人走后,一边平复心中动乱一边扯着嗓子朝屋里人训话:“工作时间就好好干活,哪来那么多破事聊!公司招来的人你管她学历不学历的!”
而被强行拖到楼层电梯间的纪文心眼见周围终于没有旁人,这才开口对程千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妈的事——”
还没等她说完,程千便打断了她的话,还递给了她一张卡片:“她没有事。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纪文心乍然一惊,心中还有些隐隐的雀跃:“真的没事了?!”
得到程千肯定的回答后,她安下心来,顺眼看向手中的塑料卡,马上又被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她狐疑地看向程千。
“这张是真的。以前那张假的别用了。”他按下电梯键,“你的户籍状态也重新帮你改回来了。”
听闻此言,纪文心眼睛睁得老大:“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是黑户……”她说得很小声。
“不,你不是黑户。你的档案只是很早就被标记成死亡人口而已。现在也只是帮你恢复过来。”程千看着电梯键盘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说道。
纪文心更讶异了,一时间也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情?”程千问。
“呃……很多。”纪文心回答得支支吾吾。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问她这个问题是想起从前他们就相识的事情了吗?
然而程千却再也没说话了。
纪文心将新的身份证放进口袋,一不小心带出了一张纸条飘落在地上。是上次去相片冲印店里留下的领收回执。
她赶紧蹲下身去拾起,接着飞快塞回口袋。
程千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依旧没多话。
电梯到来,程千与纪文心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直至电梯从二十多层一路下到停车场,程千与纪文心也再未交谈过一句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来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前。
最终还是纪文心忍不住问:“就这么去见我母亲了?是真的吧?要不要准备点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程千给她开了车门,自己做到驾驶位上。等两人坐上车后,他才回答她的问题:“刚找到,没来得及通知你。”
接着车子便不急不缓地驶出了车库向更热闹的街区行进。
纪文心同程千来到了一条有些陌生街道上的茶室中。
刚迈进茶室大门,她的心就开始急速跳动起来;越临近母亲所在的茶间她的心里便越忐忑。
见到母亲后纪文心有无数话想要对她说。她的身体健康她的遭遇为什么从前一直找不到她等等等等,以及大到世界的异象小到衣食住行鸡毛蒜皮的杂事,统统都想诉说。
程千带着她来到一间古朴的房门前,先礼貌地扣了扣包间门,然后才开门而入。
门一打开,见到包间内的情景,纪文心的眼眶便湿润了。
她的母亲,正穿戴得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而且令她意外的是,她的父亲,也同时在一旁!
与她记忆中毫无二致的五官身形!
屋中两个中年男女听到响动齐刷刷转过头来,朝纪文心露出亲切和蔼的笑。笑容淡化了他们面上弯弯扭扭的皱纹。
泪水模糊了纪文心的双眼,使她看不清两位中年人面上的神情。她的脚好像被钉在了地上,迈也迈不开,最后是程千牵着她坐到了屋中。
纪文心的嘴唇抖了好几抖,最终还是忍不住破了音哭出来:“妈!!爸!!”
母亲模样的人就坐在纪文心身边。她低敛着眉头,动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丝眼泪:“女……女儿啊……”作势倾过身拥住纪文心单薄的身躯,拍了拍她的脊背。
父亲模样的人则坐在桌子另一面,有些尴尬地开口:“文文啊?”在看向纪文心的间隙还偷偷觑了眼程千的表情。
程千几不可见地挑挑眉,父亲模样的中年男人立即又将目光送回纪文心身上。接着,两个中年男女一前一后开始热络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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