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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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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歌沉默着,目光触及步天音苍白的脸,一言不发的向外面走去。
步天音发泄完怒火就要下去收拾东西离开,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不想白白的走,走之前不带走她什么心里不痛快,可就在她下床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肚子很沉,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的小腹仍然鼓鼓的——
这怎么回事?
她的孩子莫非没有事情么。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没有异样,孩子也还是好好的,那么云长歌交代她喝的那碗药,真的只是安胎药?
天啊,她居然错怪云长歌了。
可是,璃姬明明说他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直觉告诉她,璃姬说的没错,因为云长歌根本就没有一个要做父亲该有的喜悦。
……
步天音好大一会儿才从清莲居出来,问路边的丫鬟道:“太子殿下呢?”
“回夫人,殿下在……”
“在哪里?”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在紫竹轩。”
“紫竹轩在哪里?”步天音问道。
“在……”丫鬟吓得浑身都在打哆嗦,不知是把她当成了吃人的妖怪,还是那紫竹轩是吃人的妖怪,她指了一个方向,步天音立刻便奔了去。
外面包围着一层又一层的紫竹,天然成林,清幽典雅。步天音还未靠近,便见到有几个丫鬟逃难一样从竹林里跑了出来。
她抓住一个问道,“里面怎么了?”
丫鬟惊慌跪地道:“夫人,殿下在发脾气……”
是啊,一向温软如玉的太子殿下忽然发了业火,这让他们如何不惊慌?云长歌在他们面前一向都是很暖的形象,此刻发火,完全可以想象有多么吓人。
——那说某潭染圆谎怯诿嫣绷澄せ短焯於宰湃诵Α�
步天音大步朝里走去。
看着不大的一片紫竹林,她却走了足足十分钟。
竹林尽头是一道拱门,她觉得这门看起来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之前一直知道太子府里有个地方在动工,只是不知道在盖些什么。这种皇家府邸盖楼盖房子都再寻常不过,她根本就没有在意。
只是她不知道动工的地方就是紫竹林。
更不知道云长歌在紫竹林盖了一座望天楼。
二层精致的小楼,连门口院墙下的的花坛都分毫不差。
这座楼还在建设之中,雕梁画柱都做了出来,只差最后的收尾竣工。
忽然想起《书剑恩仇录》电视剧里面有关香香公主那个传奇女子的一段故事。那个明媚的少女是回部的公主,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乾隆看重了她的美色,将她收入宫中想占为己有。乾隆担心她思念家乡,便在皇宫里给她盖了和回族部落一模一样的房子。可是她早心有所属,无论乾隆做什么她都不会感动。
可是,为什么云长歌做什么她都会感动?
云长歌此刻就倚在她平时最爱靠的那个地方,
——楼上的长栏上。
她喜欢那里,因为可以看到谈薮楼,可以看到步府一大部分的景色和人象。
云长歌知道她来了,可是却没有看他一眼,长眸远眺,目色微沉。
步天音忍不住有些责怪自己,如果换成她是云长歌,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么不明就里的打了他,她更得气得不行。
她抬头看着他,忽然面色一凝。
云长歌的手在滴血,步天音这才慌忙的跑进去,一进去就被满地桌椅的残肢断臂惊了又惊,顿时明白云长歌的手为什么会流血。
那个人啊,居然用手劈碎了这些桌子椅子什么的,受伤了还不让人包扎。
云长歌听到步天音跑上来的动作,有一瞬很想飞身过去抱住她,告诉她有了身子就不要像从前那样走起路来没个样子什么也不注意。
可是他停住了。
之前交代云楚亲自去看着她喝药,只是他做的一个试验。
他想看看如果她真的没了孩子会怎么样对他。
可是她真的跳进了他布置好的陷阱里,以为自己的孩子没有了,她的平静和她的冷漠都让他难受。
他以为自己没什么能够接受不了的。
然而事实呢?
他不过和普通的男人一样,会在意自己的女人怎样看待自己。
步天音提着裙子轻车熟路跑到楼上的时候,云长歌忽然一个掠起,在她即将要冲到她面前的时候纵身跃出去很远。
烈日。白衣。墨发。惊鸿轻影。
云长歌几个点起,消失在紫竹林外。
步天音才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她再次追了过去,要不是此刻身子重没有办法使用轻功,她真的很想冲过去把他摁地上……嗯,然后好好蹂躏一番。
云长歌并没有回清莲居,他太子府的地方很大,步天音一路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后还是云楚从一道门后闪了出来,对她说道:“夫人,殿下让您不必找他了。还说……您现在是自由的,去哪里他管不到。您若是想回家,让属下护送您回去。”
步天音上前几步,看着云楚道:“我去哪里你管不到,他在哪里?”
“云楚不知。”
不知道是吧,那我自己去找。
步天音扭头便走,云楚在她身后咬了咬唇,忽然喊道:“殿下在素珍楼!”
素珍楼,她知道素珍楼在哪里。
素珍楼在一方碧绿的湖泊旁边,临水而建,步天音一直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这次去了之后,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人守着。
她从湖边的芦苇荡走过,忽然瞥见素珍楼外一抹火红的身影,她仔细一看,这不是裴湄是谁?
天下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只能选一个(1)
裴湄的出现在步天音的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云长歌对裴湄是怎样的感情她不敢肯定的下结论,但她能肯定云长歌是爱她的。但是他爱的东西太多。
他爱他的母亲,璃姬虽然没有把他当个孩子一样对待,但是他骨子里那种血浓于水的东西,又岂是可以轻易改变的?他爱权力。
天下没有男人不爱权力。六皇子可能不爱,但他也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说句难听的,他拿什么爱,凭什么爱?要权没权要势没势,还不招东皇的待见,连颜值都没有,这样一无所有的他还好一早便看破了红尘,不然以后的路指不定怎么艰辛呢。
云长歌爱权力,却又不像其他人那么爱。步天音对此的感觉一直很奇怪。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这些都是璃姬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或者云长歌在下一盘大棋,而这棋盘真正的操盘手是璃姬。
云长歌不过是璃姬手中一件完美的工具。
意识到这件事情时,步天音几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璃姬是幕后操盘之人,而处在云长歌这个位置上的人随时可以变动,不过若是云长歌,是她儿子的话就更加好办了。
换言之,如果有天璃姬发现云长歌不再适合做她手中的工具,她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换掉。
只不过,云长歌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旁人从来抓不到把柄,璃姬也拿他没有办法。
步天音被自己脑袋里不断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云长歌比她聪明,不会看不清楚这件事,只是他更加顾念母子情分,有些事情看透不说透。
可是,璃姬一个女人,要这天下做什么?她有这么大的野心,难道是想做名垂千古的一代女帝?
步天音移步换影,很快便来到了素珍楼外,她没有内力和灵力无法完全隐住气息,是以未敢靠得太近,只是她从窗户往里看到的情景,就足以让她大跌眼镜!
裴湄身边放着医药箱在给云长歌上药,上药就上药吧,可偏偏她缠好最后一丝绷带的时候,云长歌忽然伸手给她抱在了怀里。
步天音的拳头骤然握紧。杀气,瞬间迸发。
就说他们这样的师徒身份没有干干净净的关系吧。云长歌也不例外,从他对裴湄没有下杀手的时候,从他们住在客栈裴湄用入梦术让她和云长歌有隔阂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绝对不是清水的关系。
只不过那个时候,清华绝代的云长歌愿意背着她走在那么脏那么泥泞的路上,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么狼狈,此情此景,哪有女人会不感动?她的心又不是石头打的,自己喜欢的男人为自己做到了这份上,她怎么会不撼动。
楼内。
云长歌轻抱着裴湄。
楼外。
步天音的拳头几次捏起,落下,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除了走,她还能做些什么?
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秀恩爱?
没了内力和灵力,她步天音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回到清莲居,步天音便将一众看着她的侍女全部轰到了外面。
她试着运气,顾忌腹中胎儿不敢太过提力,她闭目感受身体里灵力的流动,不多时便睁开眼睛,眼底已是一片了然。
内力三成,灵力三成,加在一起才不过一半多一点。
她试着抬手在空气中虚空一划,只有一道无色水波漾起,划过,那把无名剑却召唤不出来了。
小白师父的剑一直在她手里,他也没有问她要回去,她知道他是不想要了。
可是如今,剑虽在,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使用了。
小白师父,他会不会发现了望天楼的她是冒牌货,然后翻天覆地的找她?
步天音焦躁的走来走去,忽然瞥见床边的橱子上放了什么,她走近一看,脸色一寸一寸凝了起来。
是两串银链红豆。
云长歌送来的?
步天音拿起那两串红豆手链,心里蓦地一揪,唇边,若有似无的一丝讽刺。
知道这手链存在的人也不过她和云长歌,北野望,这自然不会是北野望送来的,那就只有云长歌了。
也对啊,他眼睛那么尖,必然第一时间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手串不见了。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然后送来了两串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人都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学过高中政治的人都知道,物质是在不断变化的。云长歌以为红豆没了,他再送来两颗,就会没事么。
没有什么能够替代已经消失了的,人如此,物亦是如此。
步天音淡淡的将红豆放回了原处。
云长歌在裴湄那里,他今天晚上还会回来么。
以前都是他回来陪她睡的,不管多晚,早点回来的时候他会闹她,但是他在男女情事上多半清淡,她又有孕在身,他基本从不碰她,只是抱着他睡。如果回来晚了,他会不发出一点声音,不会吵醒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晚归的丈夫。
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傍晚的时候,步天音简单喝了一些鸡汤,吃了点水果便早早休息了,她睡前特意将门闩上了。
不管云长歌会不会回来,现在是她要将他拒之门外。
当然,这区区一道锁是难不倒云同学的。
云长歌穿了件雪白的里衣,像往常一样脱鞋上床后将步天音抱在了怀里,她的眼睛在他触碰到他的时候忽然睁开,云长歌松开她,狭长而漂亮的眸子仔细打量着她,笑问道:“怎么还没有睡?”
“睡什么,自然是等你。”步天音推开他,声音有些冷。
“等我?”云长歌脸上的笑意仍然不减,甚至有愈发浓烈的趋势,他无视步天音脸上冰冷的寒霜,一手抚上她的耳垂,声音清雅性感至极:“等我做些什么,小步,听说前三个月的孕妇碰不得……虽然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动了你,但是你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不是么。”
“是啊。”步天音接下他的话,眼神有一种妖冶的迷人风情,云长歌眸光一晃,她便冷笑道:“怎么,下午的时候裴湄没有满足你,晚上还想碰我?”
“……”
“云长歌,你以前不是有问必答的么?那我问你,你跟裴湄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肯说?是不肯说,还是不敢说?”
云长歌面色的笑意淡去。
步天音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再招惹他,而且眼下两个人床上几乎衣衫不整,这种情形更不适合谈一些正经的事情,但是她忍不住,也没有办法等了。
“你是孩子的父亲,所以我才把有孕一事告诉你,可我告诉你不是让你给我拿主意,更不是让你替我做好一切然后把我带到这里困住。你有你的野心,我也有问想要保护的。”
“我在银月,你母亲也在银月,你想要的一切都在你身边,那我呢?我爹和四叔,我小……”她顿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她“小白师父”,云长歌沉默,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清淡如水,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步天音卡了一下,继续道:“你有对你来说重要的人,我也有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干预过你对么。我从来没有替你做过决定对么。我从来没有把我的想法强加到你的身上对么。”
云长歌继续沉默。
“所以我想说,如果你对裴湄还有感情,我也不会做那种第三者插足的事情。倘若在喜欢你之前我就知道你跟裴湄的事情……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步天音一口气说完,抬眸看向云长歌。
她以为,他会生气。
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长发铺散开来,如一匹上好的绸缎,柔软,细腻,他那双美丽的眸子幽深莫测,像大海里的漩涡,看一眼就会让人沉沦下去。
步天音强迫自己垂下眼睛不去看他。
过了好久,云长歌才笑道:“你有你重要的东西。”
“小步,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重要吗?”云长歌伸出手臂,按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带着温柔的笑意重复,“小步,你告诉我,我的重要能有几分?”
步天音眼神一黯,才要开口回答,云长歌却径自松开她下了床,向外走去。
步天音霍地撑着床板坐起来,朝着他喊道:“云长歌,你站住。”
云长歌果然停住。
她沉默了几秒,稍稍抬起了眼眸,眸中有某种深谙的情愫,唇抿成了一条线,坚硬而柔软:“我没有你聪明,所以很多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不会下结论,话不能乱说,人要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才是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所以我没有回答你的时候你不能用你的主观意识去揣摩我的心思,你猜人心猜惯了,但是我现在要回答你,你在我心里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云长歌背对着她的脸色渐渐缓和,一丝笑意自然而然的便流露出来,但是他没有转过身去。
步天音好话说完了,眼一深,道:“我从来不想让你两难的,但有一个问题我要知道你的答案。如果我和你娘同时有事,你会救谁?”
她知道这个很狗血,但是几乎每个女生都会问她的那朋友,她和他妈妈掉水里他救谁不是么。
云长歌前一刻还温情骤起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意,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但是他又不能不回答。
步天音,她真的是越来越能挑战他的底限了。
“她是她,你是你。”
“我说了,要你的答案。”
“自然是救你。”云长歌的声音充满了笑意,然后他信步离开,外面长廊幽深,他的脚步近乎于无的行进着,指尖挂着一抹银亮。
他本以为将红豆手链放在屋里她会看到,谁知道她并没有戴上去,那好,既然她不戴,那他就给她戴上好了,谁知道她的戒备那么重,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便醒来了,他还没有来得及给她戴上。
他低头瞧了眼银链红豆,唇角勾起了一丝讥诮。
天下任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只能选一个(2)
第二天的时候璃姬又来了,云楚没能拦住她们见面,但他看到之后便像根木头一样戳在屋子里不肯走,然而璃姬只是在陪步天音下棋,甚至还问了问她最近的身体,两个人一起聊天喝茶的情景无比和谐融洽,但不知为何云楚却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璃姬离开后,步天音便简单的梳洗一翻,看样子似乎要出门去,而当她支开云长歌派来看着她的几个侍女后,云楚终于可以肯定她是要出去。
“夫人留步。”云楚恭敬的在身后叫住了她。
几步上前,他睨了眼门口的方向,道:“夫人要去哪里?”
“轮得到你管我去哪里?”步天音眸光一闪,看向大批不断向她靠近的侍卫,笑道:“不是太子说的么,我喝下那碗药就是自由的,即使我要回去,你也会护送我?”
明明是在笑,可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云楚面色微变,对涌上来的侍卫道:“你们先下去。”
“云楚大人……”为首的侍卫似乎有所顾忌,云楚低喝道:“都是聋子吗?让你们下去听不到?”
为首的无奈,只好挥手让人下去。
一瞬间,人如潮水退了个干净。
步天音没有说话,等云楚开口。
他似乎犹豫了很久,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突然给她跪下,咬牙道:“夫人,借一步说话!”
“你起来。”步天音语落,示意他带路,云楚带着她绕过几座假山,来到东边一处有些偏远的院子,临近的院子有很多人把守,恰好有婆子来送饭,都查得很是仔细,简直可以比拟地铁过安检,就差给他们一台安检仪了。如此守卫森严,步天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进到院中,一潭小湖,水车缓慢的转动着。
四下无人,云楚第二次给步天音跪下。
“你起来。”步天音皱了皱眉,动不动就给她下跪,他如果喜欢跪她倒可以让他一直跪下去,只是她不喜欢跟人俯视的谈话而已。“有什么话你就说。”
云楚叫她来这里,必然是有什么想说又不敢说的话,怕被云长歌听到了,他会很惨的。
自从她来到银月后,云楚对她的态度较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以说时刻都是带着一丝恭敬的,他叹口气,微微对上她的视线,“夫人,属下想告诉您,公子与裴湄小姐的往事。”
“公子从小体弱多病,六岁之前一直久居深宫,六岁之后,他才像普通人一样可以到处走走,但那也仅限于要有很多侍卫的陪同。就是他从宫里出来的第一年,在河边捡回来一个女孩子,她就是裴湄。裴湄跟公子一样大的年纪,可以说,她是公子除了宫里的宫女外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裴湄喜欢笑,时常能哄得公子开心。等他们都长大些,公子便亲自教她武功。她的悟性很高,很快便成为了一位高手。”
“每次的任务她都能出色的完成,几乎从来没有失败过,其实当年的明月阁,除了四大杀手外,还有一个裴湄。裴湄对公子的感情一年一年在发生着变化,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公子其人如玉,就像一个完美的机器执行者。当时裴湄年少,用尽办法想让公子承认她,可公子一次一次拒绝她。后来璃姬夫人把她带走,没多久她就叛变了。”
“裴湄的叛变在公子的预料之中,他派人追杀过她,但最后又全部撤了回来。夫人,你是聪明人,云楚的意思,你该都懂。”
云楚换了称呼,不再称云长歌为公子,也不再跟她一口一个“您”的讲话。
步天音眉眼一沉,笑笑,没有说什么。
云楚的话她自然听明白了,她可以想象,当时年少,裴湄那样一个美丽的少女站在云长歌面前一次次表露心声,年少初遇,他救下她,青梅竹马,多年来陪伴彼此。云长歌轻衣胜雪,裴湄明媚动人,一幅美好谴卷的画卷,哪有情人不心动?
那次在阵法之中,裴湄以她的性命要挟质问云长歌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他并没有明确的回答,而是说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到他。她敢以性命打赌,如果那天胁迫她的人换成别人,云长歌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放她离开。可就是因为那个人是裴湄,是让他初心懵懂的女孩子,所以他才会手下留情。
让云长歌手下留情,这是一件多么罕见的事情。
所以,云长歌果然是喜欢过裴湄的。
但也仅限于喜欢而已。
他的爱能有多深,喜欢又能有多深?
“云楚,那日你本不想告诉我云长歌的去处,但你后来还是说了,只是为了让我撞见他和裴湄?”步天音看着云楚微微一笑,眉目间溢出一弯凉意。“可惜我不像普通女子那般会吃味,我见到了又如何?”
她这般云淡风轻倒是让云楚有些发怔,他知道她不好惹,但是她那么喜欢他家公子,怎么看到公子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无动于衷?
“夫人。”良久,云楚从沉默中发声,说道,“夫人是个聪明人,云楚不敢隐瞒,从开始云楚的确是希望夫人和公子能够在一起,公子极少会有在意的东西,这么多年他一心只听璃姬夫人的差遣,想必夫人如此聪明,一定看得出来璃姬夫人对公子是何种态度,公子待她又如何?公子在意夫人,可是,夫人却不能再留在公子身边了。”
她留在这里,公子的心会为了她一直乱下去,该做的决定永远不能像过去那样果断。再这么拖下去,不光是璃姬夫人等不起,就连他自己的身子都耗不起。
“说了这么多,你最后才说了句有用的话。”步天音的声音冷冽无比,“但是我跟云长歌的事情容不得别人插手,他爱的是我,我爱的是他,都与别人无关。我若要离开,我自会找到恰当的时候离开。我若不走,谁也不能赶我走。”
云楚闻言微微诧异的看着她,这个美丽的女人清柔的外表下是一颗坚硬的心。若非她失去内力至此,这里又如何能困得住她,公子又如何能留得下她?既然她的心不在这里,留她在这里又有何用处?
公子一向都是沉着冷静,明断敏锐的、过去那么多年他没有旁人复杂的情感,所以他术业有专攻,在猜测人心这方面就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厉害。可自从步天音来到这里以后,他做事虽然不会出错,但是却没有过去那般快而精准了。
“公子放不下裴湄,所以才会对她的叛变不予追究,只让她废了武功留在这里。”
“我知道了。”步天音的神色稍稍收敛,袖下的指节有些泛白,她看着云楚道:“谢谢你。”
语落,莲步轻移向外走去,云楚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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