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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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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步天音的神色稍稍收敛,袖下的指节有些泛白,她看着云楚道:“谢谢你。”
语落,莲步轻移向外走去,云楚见她的方向仍然是出门去的,却不知她是不是会就此离开,可是,他才与她说完话,如果她现在就走了,公子一旦查起难免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这样离开会不会有些匆忙?
云楚来不及多想,只知道既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就要一去不返,此时此刻便不能让她离开,不然他脱不了干系。
云楚足尖轻点,轻而易举便落到了步天音面前,他不敢碰她,只能用身子挡住她,微微低下头,“夫人,你现在不能走。”
“我出去溜达都不行?”
“夫人请回。”
步天音轻笑了一声,冷然道:“你以为凭你能拦住我?”
“我内力是没了,但我也不是残废,我不发威,你们都当我是hellokitty么。”
云楚根本没有听懂她嘴里的hellokitty是个什么东西,便被她一掌推得闪了身形,她有孕在身,就是吃定了云楚不敢真的跟她动手,所以就算她徒有虚招也是占在上风的,云楚侧身避开之后,她便飞快从他身边蹿了过去,云楚暗骂一声,连忙去追。
可追到街上的时候,已经没了步天音的影子。
虽然云楚觉得她不会就此离开,但是她怀着孕还到处跑,到处跑还不让人跟着,不对,沧流海之前一直是在保护她的,可是他此刻人呢?
云楚自然找不到沧流海,因为沧流海早在一日之前便被璃姬找借口调开了。
出了太子府,步天音自袖中掏出一方纸条,那上面是简易的地图,她寻着地图,很快找到了在戏楼雅间喝茶看戏的白轻水。
“小白。”她很高兴,连“师父”都省了,但这却换来白轻水淡淡不悦的一瞥,步天音自动补充道:“师父。”
小白,师父,一个也不能少。
她真的很佩服小白师父,居然能在云长歌眼皮子底下愣是找了个侍女送信给她,那个侍女她之前见过,却不知道他如何能在太子府安插眼线的,忍不住问道:“师父,你的人,怎么混进去的?”
“我的人?”白轻水似乎不理解她的话。
“就是你让人给我送信,怎么混进去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白轻水说完,脸色有些变幻,忽然问她道:“那句话是这么说吧。”
“呃。”步天音一怔,好笑道:“是吧。”
他老人家还真是远离人世久了。
“孩子都还好吧?”他问。
步天音沉默,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承认。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不想装得太逞强。
一开始的时候真的以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的说的太对了。谁能想到,现在她所信任并且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却是当初那个一心要致她于死地的白公子呢?
人们常说,一辈子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毫无疑问的,云长歌就是惊艳了她的时光。可白轻水却是先惊艳了时光,然后温柔了岁月。
天下任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只能选一个(3)
“他欺负你了?”白轻水盯着她凸起的小腹,忽然问道。
步天音抿唇:“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其实谁也怪不了。”
早在东壤王宫的时候,她误以为自己有了孩子,那时候一心想着的就是如果真的有了,那么她的一切计划都会有变动,她会把她和云长歌的宝宝放在第一位。
可是现在呢?
云长歌他把宝宝至于何种地位,把她又放到何种地位了?
他对他母亲好是孝道,对裴湄呢,叫做初恋?这让她情何以堪?
白轻水的伤还未痊愈,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而美艳,眉线之间少了之前的锋棱尖锐,多了一份难得的和谐,他沉眉道:“你不开心,我带你离开可好?”
“小白师父,这世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只是我需要时间。”
“多久?”
“我也……不清楚,但是尽快了。”
明明想离开,可是她他妈的居然又贪恋能够留在云长歌身边的日子。
她对花清越可以那般决绝,可是对云长歌却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戏台上,一场长亭送别演罢,步天音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开口说道:“师父,现在望天楼里的那个冒牌货,怎么样?”
白轻水闻言面色微变,她要是不说,他倒还真是忘了。
在金碧她的家里,还有一个顶着她的脸她的身份生活的冒牌货。想到这里,白轻水眼底闪过一丝杀气,冷笑道:“我去杀了她。”
“……”步天音怔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出来,连忙阻拦道:“还是别了吧。”
“你不舍得?”
“……”她怎么会不舍得,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她眸间灵动一闪,笑道:“她既然有胆冒充我,就留着给我亲自处理不是才更有趣么。”
她才不管那个女人的背后是不是云长歌,她就是不喜欢有人顶替自己的身份。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喜欢别人用她的身份活着。
白轻水踌躇了一下,颌首道:“也罢。”
步天音放下心来,问道:“小白师父,最近是不是没什么事情?”
“你有事找我?”
“想拜托师父一件小事。”
“小事?”白轻水睨着眼睛看她,“多小?”
白轻水一直没有表现出异样,就说明周围的情况是安全的,步天音凑了过去,附在他耳边,缓缓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是傍晚,进来的时候步天音都觉得路上遇到的丫鬟和仆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清莲居。
外面跪了一众侍女,步天音立刻觉得事情不对头,加快了脚步,孰料反而越往里走人越是稀少,等到卧室外的时候已经是空无一人。
搞什么?
她推门进去,屋子里没有亮灯,漆黑一片,她摸出火折子刚要给灯点上,却有一只更快的手按住了她的手,随后她整个人便被拖进了一个怀抱里。
——那人身上,那种熟悉的、天下无双的异香。可此时此刻,异香中还掺杂着一丝酒气。
云长歌喜欢美酒她是知道的,可是,她觉得今天他应该是喝多了。
云长歌会喝多。。。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黑暗中,云长歌抱着她,力道有些大,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也知道跟一个平时基本上不会醉却喝醉了的人不能来硬的,于是她好话好说道:“长歌,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云长歌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样,闻言不仅不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步天音想起这个人昨天还抱过别的女人,这怀抱裴湄也没有少待过吧?不由得一阵恶心,她以为自己只是想到了云长歌拉过裴湄抱在怀中的情景恶心,却没有料到自己是真的要吐了,云长歌的手臂一松,她冲出门便吐了起来。
屋里的灯光缓缓亮起来。
回屋去的时候,云长歌正坐在桌边倒茶,轻白的长袖微微挽起,动作优雅细腻,如若不是他眼底那一抹浅淡的醉意,谁又能看得出他喝醉了呢?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醉酒后不耍酒疯,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吧。
步天音坐到他身边,云长歌将茶杯推到她面前,青翠的茶叶漂浮在水面上,淡黄色发绿的新水看起来无比的诱人。步天音涮了口,云长歌再次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就这么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窗外,一声虫鸣。
忽然,云长歌伸手将步天音抱在怀里,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没有想到却真的让她给挣脱开了,她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云长歌在试探她?
可是,他在试探她什么?
“怎么,你不想让我碰你?”云长歌轻轻一笑,双眸深邃的锁在她身上,脸上的神情有些缥缈。“我碰你让你觉得恶心,那么谁来,你不会觉得恶心?是暗下陪你在东壤然后乔装与你离开的韦欢,还是你今天见过的白轻水?嗯?小步,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与你在东壤的王宫里有了情意。”
闻言步天音的脸色霎时变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云长歌。
她出去见了小白师父一事,他竟然是知道的!
眸中迅速的闪过震惊,这真的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出去的时候分明没有人跟着她的,她虽然探不出来别人的气息,但是她眼力还在,不会探但是可以看,她并没有发觉有尾巴盯着。
还有,最可怕的是,她在东壤的事情,竟然也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么?
那个时候他突然一言不发的离开,还留下了两个人的定情信物,她以为他是不要她的。但转念一想,或许他有苦衷呢?原来他竟然还在随时知道她发生的一切!
那他,知不知道她为了一份止战文书替北野望引出寒毒,然后自己身上也沾染了寒毒?
他知不知道,她做这些一切,不仅为了步家,更是为了他们的将来?
若然他是知道的话,又为何要不顾她的意愿将她留在这里,对孩子的态度模糊,对她更是,还牵扯出了裴湄那个该死不死的女人。
步天音呆呆的望着地面,并没有开口否认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云长歌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诮:“你答应过我,欠债还钱,还不上钱就还人;你说过,这天下人欺负你步天音不行,欺负我云长歌更不行。你说过红豆生南国,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爱我,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步天音本不想理会他的,他喝多了说了些什么她都不会在意,就等着他自己说够了,说烦了,离开就罢。可是他说了些什么鬼,哪有他这样口口声声扭曲事实的?
再也顾不得其他,步天音生硬的开了口:“我是说过……但那完全是建立在我们互相信任的基础上,我完完全全的信任你,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但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你凡事隐瞒我,你对孩子又是什么态度?云长歌,你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没有觉得不公平么?”
“公平?”云长歌冷笑一声,“这世间哪来公平可言?唯有强者,才能够制定公平的准则。”
步天音沉默。
她虽然在气头上,可他说的话也不完全没有道理。无论在哪里,古代也好现代也罢,全部都是弱肉强食。
物竞天择,适者才能生存。
那么,今天她就要跟他摊牌了么。
步天音安静的低下头,水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要完了。
云长歌的一味隐瞒,她的一味牵强附会,竟然都不能挽回什么。
“又不说话了。”云长歌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他不喜欢她沉默,她一旦沉默,他就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猜不透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她在想别的男人,想那个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她是算计不过他,但是她的小聪明,却永远让他意想不到。他不喜欢这种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外的事情。
云长歌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脸上有过一瞬的犹豫,但他还是将步天音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她离开椅子的一刹那,旁边的一张桌子以及她刚刚坐着的椅子全部被劈成了碎片。
步天音的唇有些讥诮的勾起,他这是什么意思,杀鸡给猴看吗?意思是她如果再忤逆他,下场就如同这一地的狼藉吗?
“不可理喻。”沉默了良久的步天音突然开口,却是说了一句让云长歌的脸色瞬间阴沉的话。
“小步,什么意思?”
“我说你不可理喻。”步天音凄然一笑,谁能想到,曾经无比甜蜜的他们能轮到这这般针锋相对的田地?
果然啊,无论在这里,帅哥和美女,两个人颜值都高的组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大街上,多半都是帅哥伴丑女,美女配挫男的。
“你以为昨天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么?你跟裴湄做了些什么,你好意思站在这里质问我?我扪心自问跟小白师父清清白白,连他的手都没有碰过,你呢,你恐怕不仅拉过人家裴湄的手,抱过人家的腰,你们还做过一些什么?云长歌,我的太子殿下,裴湄是你的初恋么,初恋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跟孩子是你的拖累对吧?那好,不用你多言,我现在就走,带着孩子离开你的世界。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天下任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只能选一个(4)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这简单的几个字,一句话,却足以让向来冷静的云长歌失控。
他从来不认为酒精能够麻痹自己,他是一个时刻需要警醒着的人,可是现在他突然明白自己真的是醉了。
醉得不可救药。
而让他醉成这般的并不是刚才喝过的那十几天酒,而是步天音这个人。
这个女人,自从她出现后,他就把自己的生命跟她的绑在了一起。
云长歌看着步天音,一双雪眸,美得妖异而又绝望。
原来昨天在素珍楼,她是看到了的。
可是看到了却装作没有看到。
要不是今日他逼问她至此,她是不是就打算视而不见?
他上前一步,步天音下意识想后退,但是却倔强的站在原地,他扯着她的手,不敢太用力,似乎是怕伤到孩子,忽然间,他压着她的手瞬间用力,脸上的神色艳丽非常:“你要离开。”
他的声音还是很淡然的,像是在用家常的语气询问她晚上吃了什么饭。
步天音手腕猛然一翻,另外一只空着的手聚气打向云长歌,他没有闪躲,她的掌气落到他的身上却化作了虚无。她不禁有些自嘲,她怎么忘了,她如今没有内力没有灵力,又怎么能伤害到他?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然而决定每个人是否会享受到公平的对待便由强者来决定。
毫无疑问,云长歌是强者无疑。
可是,他不能对她做这么不公平的事情。
“不要动。”云长歌忽然语气一变,将她抱在了怀里,不顾她的僵硬,头垫在她的肩上,一身的暴戾之气瞬间偃旗息鼓,他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
“小步,是不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就不会离开?”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小步,说句话。”
“……”步天音顿时有些无奈,他真的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她说着推开了他,他凝视着她,唇角泛起笑容:“送我回去?回哪里,这里便是我的卧室,你要送我回哪里?”
“……”
“知道么,我特别不喜欢看你沉默的样子。”云长歌的手,冰冰凉凉的抚摸上她的脸颊,眼底的绝望丝毫不加掩饰的翻涌出来,要将她吞没,要将这小小的房间吞没,要将这天地吞没。
“只可惜。”两个人僵持着,云长歌突然说了一句让她很是困惑摸不着边的话,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腹,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平静,却是近乎狠厉的绝望,“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白轻水想要做什么,买一送一的事情他也要么?”
“啪!”
步天音这一巴掌真的是不受控制的就打在了他脸上,满脸的愤怒:“你要我说多少次?我跟他清白的比谁还要干净,你有亲眼看到我们卿卿我我么?我倒是亲眼看到过你和裴湄搂搂抱抱,只是我见到了就这般,若是在我没有看到过的地方呢?云长歌,裴湄的事情我问过你不止一次,而你每次都跟我打马虎眼,把我当傻子耍呢?好,你说我跟他不清不楚,你拿出证据来,你拿出证据给我看啊!”
她一巴掌下去,云长歌雪白如玉的面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掌印,他仍然拽着她,冷笑一声,“你要证据是吧。”
步天音神色一凛。
云长歌脸上的冷笑更甚,松开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缓缓抬起手,虚空一划,水波四下漾开,水波中央,无名剑问世!
一瞬,步天音脸上的神情转为惊慌,云长歌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无名剑被水波控制在空气中,他对上步天音的眸子,音容清冽:“在金碧我送你无色琴,告诉你无色琴本为一对夫妻所持有,我以为你会明白我对你的情意;你没有合适的兵器,我带你夜探萧疏狂的密室,为你盗白玉短笛,你跟我说长歌知我意。”
“如今我送你的无色琴不知去向,即便是那琴尽在咫尺,你都不会去看它一眼吧?白轻水救过你,你也救过他,我当是你的还了他的恩情,可是你一直留着他的剑。我送你的笛子呢?你又将它置于何地?”
“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什么新欢旧爱——云长歌吃起醋来怎么这般不可理喻!
他送她的无色琴一直被她妥善保管,因为她不会弹,怕把他送的东西弄坏了,所以轻易都不会去动。那支白玉短笛就更加不会有事,因为她挺着个大肚子带着兵器不方便,而刚好小白师父的剑不用携带,比起短笛来就便利多了。
可这个男人竟然联想到了新欢旧爱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不是新欢,也没有旧爱。”良久的沉默,她轻舒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了许多,“长歌,你醉了,我让你送你回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么。”
“明天,你告诉我,我们还有明天么。”
“……”原本是有的,可是却被你亲手葬送了。
“你问过我,如果我娘和你有事我会救谁,我当时说的是你,而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也会履行诺言救你。但如果因此我娘有什么不测,我会把我自己这条命还给她。她生下我,是给了我生命的人,不救她为不孝,但是我心甘情愿。”
“你都愿意把这条命还给她,你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步天音的眼眶有些氤氲,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哭出来,这个时候哭是做什么?
步天音,你他妈的坚强一点!
她知道他这个时候可能脑子不是清醒的,但是她仍然怀抱着一丝希望,这个是她爱上了的男人啊,是在风雪中唤她上马车取暖,是在韦欢的剑下救过她,是腹黑但是黏人的云长歌啊。
“所有的事情……”云长歌真的是醉了,眼神有些飘忽,“那我要先问问你,如果把你的问题换成我和白轻水,你会先救谁——”
她会先救谁——
步天音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当初问云长歌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原封不动的给她抛回来。
不待步天音开口,云长歌补充道:“只能选一个。”
“小步,收起你的小聪明,你知道在我面前没用的。”
步天音面色沉寂,良久,启齿道:“不一样的,这个问题抛回来就变得不……不公平了。我问你的,一面是亲情,一面是爱情,而你问我的……”
“我问你的,是什么?”云长歌含笑逼问,眼里像蓄了锋芒。
“你是我爱的男人,所以我愿意把身体和心完完全全的交给你。小白师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云长歌的笑容僵了下去,眼神也渐渐沉下去,如压城而来的黑云,城池欲催,“那我就更加想知道你的答案了。”
步天音眼神闪烁,忽然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云长歌的身子一僵,面上有过一瞬疑色,但还是忍不住反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然而不过他抬起手的一瞬,便觉腰上一麻,随后整个人软倒了下去,步天音抱着他慢慢坐到了地上,看着他的眼里有不知名的情绪在挣扎。
夏天的地板是凉的,可云长歌却让人在上面铺了一层不薄不厚,厚度刚刚好的丝绒地毯,温软细腻,光着脚踩在上面也很舒服,更不会着凉,是以她才敢坐在上面。
其实不止这里的地毯,还有加厚的床褥,以及屋里任何有锋利棱角的东西和摆设都被套上了厚厚的防护套,他——就像把她当成了小孩,做到这般心细,尽管他明明知道她会磕到碰到然后伤到自己的几率很小很小,近乎于无。
从前只觉得小说里面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如此艰难都是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她也曾认为写虐心虐身小说的人都是变态——但凡事都只有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人们才会改变对它的一贯看法吧?
沉睡中的云长歌,眉目如画,少了几分冷冽和寒凉,真真实实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从认识到现在,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到如今这一步。但如果重新给她一个选择,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即使她说过,如果她知道他跟裴湄有过那样的关系她就不会爱上他的气话。
——她也说过,爱了就是爱了。
谁规定她的爱情旅途就要一帆风水,顺风顺水了?
她心痛,但不代表她会认输;她暂时的放弃,不代表永远的别离。
过了好久,屋外的虫鸣都安静了下来,步天音端详着云长歌的倾世面容,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抬起头来的时候对上那双不知几时已经睁开的水眸,心里蓦地一惊,孰料他只是看了她不过一秒,便再次沉睡过去。
步天音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醒了。然后她对着外面轻唤了人进来,“太子殿下喝醉了,你们去把他送到……送到悯月轩去休息。”
侍女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眼被某人拍成碎片的桌椅,眼里的震惊一波大过一波,再说这里本就是云长歌的房间,她此下让她们送他离开,她们自然要犹豫的。
步天音刚要摆起架子压她们,忽然从门边闪过一道人影,云楚扶起昏迷的云长歌,对步天音道:“夫人,请早些休息。”
步天音没有说什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垂下眼眸,好久才叫人进来收拾。
天下任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只能选一个(5)
金碧,富丽堂皇的太子府——
花清越自信鸽腿上解下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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