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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间富贵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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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木羊。”
宋云村没弄清这名字该怎么写,但仍可以笼统地说:“哦,陆小姐。”
陆木羊笑得像朵花儿:“别这么叫我。我闺蜜喊我小样儿,男性朋友都叫我绵绵。你挑一个吧。”
宋云村呃了一下,然后说:“那就绵绵吧。”
当晚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吃了饭,柳州把那个女包、太阳镜和香水送给陆木羊,陆木羊大喊破费不好意思,但看得出来很喜欢。宋云村有点郁闷地坐在一边,被借花献佛的感觉不算太好。
陆木羊从玻璃橱里拿了三瓶西班牙红酒,一人一瓶,说不够还有啤酒备着。
陆木羊问宋云村现在在哪儿任教,宋云村只好说自己已经辞职下海了。陆木羊恍然大悟笑着点头:“当老师是赚不到钱。我大学读的是学前教育,毕业了还是决定自己创业。”
吃着喝着宋云村别扭的感觉就消退了,感觉这位绵绵小姐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而有熟人在场的情况下,他感觉张衎也随和多了。
陆木羊说了自己和张衎认识的经过。最初是她在网上发帖,说自家的猫产崽想找寄养的人家,张衎就来联系她,先养了她家一只小奶猫,后来又养了她家一只小奶狗。因为张衎平时也到别的猫狗基地做志愿者,所以她就问张衎愿不愿意到她店里帮忙。时间久了张衎索性就住过来了。
宋云村忽略其中孤男寡女的不合理之处,对柳州说:“你还真喜欢小动物啊。”
“我不喜欢。”柳州有一点醉意,拿着个红酒的高脚杯不停地晃动,“我就是找点事情做。”
陆木羊也在微醺中朝宋云村微笑:“他总是这样。”
他们越喝越晚,到后来陆木羊醉得都有点失态了。宋玉村把她抱到沙发上,柳州拿了毯子帮她盖上。然后送宋云村下楼。
宠物店早已关门,他们只好走后门。车停在正门,需要绕一条街。柳州醉得比宋云村厉害,但脑子还比较清楚。宋云村说:“你是故意的吧,叫我到你家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他喷着酒气地笑起来。柳州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以为我要带你回家办事是吗?”他也笑起来,朝后一伸手指着他们走出来的地方:“可以啊,要不要回去?”
宋云村也笑:“在人家小姑娘的地面做这种事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柳州很不在意地挥挥手。
到了车边上,宋云村打开车门,柳州却从窗玻璃上揭下一张纸:“喂,你被贴罚单了。”
宋云村顿时清醒了好些,接过柳州手里的罚单,哀叹道:“这什么破路啊,商店门口也不行吗?”
柳州胳膊架到车顶上倚着车门傻笑:“代价好大怎么办。”他重新拿回罚单看了看。
宋云村顺势揽住他的腰,把头埋到他颈项间吻了一口,在耳边调情道:“那你补偿补偿我,怎么样?”
柳州推开他:“我要睡觉了,不然明天头痛。”
宋云村进入发情模式,调整不回来了:“你睡你的,好吧?”他拉开车门把柳州塞了进去。
一场运动做下来,两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一身汗到车外吹了凉风,重新干在身上。柳州突然说:“你还是打车回去吧。”
“没事,我能开。”宋云村不把酒驾当回事。
就在他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室的那段时间,他忽然又改主意了。他决定把车留在这里,因为这样就又多了一个重新上门的理由。
毕竟他们的关系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简单粗暴地约炮□□已经不大合适了。
“行,我打车。你先别走,我一会儿叫司机弯一下送你回去。”
“谢谢。”柳州朦胧地点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蒲公英面膜
宋云村第二天去拿车,没打招呼直接去的,柳州不在,陆木羊倒迎了出来。
“你来,我有东西给你。”一边说一边要把宋云村往楼上带。
宋云村感觉自己独自跟她上楼不太合适,陆木羊咯咯咯笑起来:“我是寡妇呀,你不用顾忌我的名声啦。”
到了二楼,她让宋云村坐,自己去了一间房间里。宋云村也没坐,站在客厅里等,一小会陆木羊就出来了,提着一个巴掌大的编织得很精致的小草蓝。
“这个给你。”陆木羊说,她走到宋云村跟前,一只手掌心托着草篮底,另一只手拨捡着草篮里盛着的干草药材。“这个是蒲公英,这个是积雪草,对痘痘都很好的。我昨天看你脸上有一些,我也是过敏肌肤,秋燥容易发。你拿回去涂脸或者吃都可以的。”
宋云村出乎意料,有点尴尬。事实上也没什么人会在他面前提这个,让他除了照镜子的时候,其他时候都忘记了自己的皮肤问题。他只好大方地笑起来:“哦,谢谢你,你拿给我你自己……”
“我自己多着呢。”陆木羊像朵花儿一样地摇来摇去:“谢谢你帮我过生日。”
宋云村回去的路上,在琢磨陆木羊说自己是寡妇那句话。这可真让人吃惊,他还以为她是大龄剩女一类,因为自身条件太好所以择偶标准高然后就剩下了。下午的时候他给柳州发了个短信,说今天去拿过车了他不在,问他陆木羊说自己是寡妇怎么回事。
发出短信的时候他就预计到不会很快得到回复。有那么一种人,回复别人短信永远慢好几拍。他觉得柳州就是这种类型的。
晚上回到家,他妻子看见他的小草蓝,大呼可爱,把里面的中药材装在保鲜袋里,把篮子抢走了。“谁给你的呀?”他妻子把一只玩偶娃娃放进了小草蓝,然后放在自己床头。
宋云村想阻止她:“草要长虫的。”妻子娇声斥道:“我就放两天嘛。”
宋云村让她把蒲公英和积雪草拿给他看看,妻子拿过来,递给他,在宋云村伸手要接的时候又一把缩回来:“说,哪个小妖精给你的?”
宋云村屁股离开沙发一把抢过来:“客户给的。”
“男的女的?”
“女的。”
“切~”他妻子一屁股坐在他身侧,然后半嘲半科普地说:“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我跟你讲,这种野生原材料有用,化妆品公司都可以倒闭了。你要是肯用,我有一堆治痘痘的东西放着都过期了,我自己也不是痘痘肌,你拿去用效果可能比这个好啊……”
“你话怎么那么多!”宋云村不耐烦道,“我就不喜欢你那些瓶瓶罐罐。”
“哦……”她妻子闭嘴了,几秒钟后又兴致勃勃地开口:“那你准备怎么用啊?”
“吃。”宋云村把鼻子凑到保鲜袋边上嗅着答道。
“直接吃啊?”妻子微微睁大了眼睛,“有毒的吧?”她站起身来拿过宋云村手上的保鲜袋:“我帮你做面膜!”她一锤定音地说。
睡觉前宋云村洗完澡躺床上用手机刷微博,他妻子拿着一个浅碗就过来了,一只手滴滴答答撮着碗里的面膜糊糊。她出其不意地用手指在宋云村脸上抹了一下,宋云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什么东西!”
“面膜啊。”他妻子被他逗笑了。
宋云村躺平了一边被她往脸上抹粘稠状的东西,一边嘴巴僵硬地问有这么成分。他妻子就把面膜的加工过程解释给他听。一听还有生鸡蛋清,宋云村立刻觉得整张脸都别扭了,鼻子里都是腥气。没等几分钟,他就冲进卫生间洗掉了。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妻子平躺着,脸上消耗了剩下来的另外半碗面膜。
她躺着看电视,足有二十分钟后才去洗掉。宋云村评价道:“你们女人就受得了这个。”
“这有什么受不了的。”
她蹬了拖鞋上床,偎在了宋云村肩膀上。
“干嘛?”宋云村问。
“思思和小燕叫我跟她们一起去美国,好不好?”
“你不是去过了吗?”
“我前年去的哎。”她老婆撒娇道:“思思一朋友在阿拉斯加开了个瑜伽馆,叫我们过去捧场,顺便在那边过圣诞节。”
“想得挺美啊。”宋云村斜眼看着妻子,她给了他一拳然后坐正了,“我已经答应她们了。”
“行啊,你去。”宋云村漫不经心地滑着触摸屏。“俪颖,如果我以后破产了你还跟着我吗?”
“你以为你现在没有破产吗?”他妻子答道,“精神破产。我觉得自己能和你过简直是个伟人。知道的人说是我嫁给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那些小姐妹在搞拉拉。”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在我的生活里毫无存在感。”
宋云村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戴过绿帽子么?”
他妻子露出一个软软的微笑:“你没有我就没有。”
宋云村正要再说话,他扔在一边床尾椅子上的裤子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妻子目视他爬过去拿手机,问谁呀。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爬下床,拉开移门走到了阳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交情
迎面一阵夜风沁人心脾。“因为不想回短信,所以就打了电话。”柳州告诉他的是这样一个理由。
“哦。”宋云村悉悉索索地在窗台上摸烟,在月色下点燃了。他缓缓喷出一口烟,脑中暂时空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你问绵绵的事是吧?”电话那头先开口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宋云村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笑起来:“喜欢,不过更喜欢你。”
“那你还问不问她的事了?”
“不问了。”宋云村装作很识相的样子。
“今天是她的生日。”柳州说,“可是她在哭。”
“哭?为什么?”
“因为她老公下个月要和别人结婚了。”
“怎么回事?!”
“你要从头听吗?”
“要。”
“她和她老公是青梅竹马,高中开始恋爱,长跑十一年结婚,两年就分居了。因为她一直不肯离婚,他老公等不下去,下个月打算形式上和小三小范围办个酒,刚刚才通知她。”
不长的两句话,信息量却大,宋云村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心中有戈壁滩的草泥马狂跑:“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这犯法了吧!事实婚姻也是重婚罪啊,她没有去收集证据吗?通知她,是要她去参加吗?”
“一种示威吧。”柳州说。
“她和她老公怎么分居的?什么矛盾?”
“出轨。”柳州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才肯定起来,“她男人出轨。”
“卧槽!”宋云村怒得简直想把手机从楼上扔下去。其实本来如果只是一则道听途说的新闻,他大概也不会这么愤怒。但是受害人给他的印象太好,大方优雅的女性标志加深了他对弱者的同情。“找人搞他!”宋云村的思路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她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她家在本地吗?”
“在。但是她结婚她父母是不同意的。”
“为什么?”宋云村迫不及待地发问。
“因为那男的穷。”
“我靠!”宋云村尊重自己的心意,用力做了个扔铁饼的姿势把手上的香烟抛了出去。一脱手他就感觉不好,烟头还没灭掉。他连忙趴在栏杆上往下望,看见一星火光迅速地下坠然后消失。他等了好几秒,没有状况。
他把头缩回来,思绪重新回到电话上,忽然感到了异样:“她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柳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他回避了这个问题。
“我说这么多,是想问你。她现在叫我帮一个忙。”柳州说:“叫我下个月陪她去闹场。”
“为什么是你!”宋云村脱口而出,“你答应了么?”
“你觉得我不要答应比较好么?”
宋云村的态度在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变化:“她的私事你为什么要掺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万一有什么麻烦,你甩都甩不开!”
电话那头传来了柳州的笑声,他说:“可是帮朋友忙不是应该的吗?有句老话叫两肋插刀……”
“那要看交情!”宋云村不假思索。
“我和她交情很好啊。”柳州说,“你真奇怪,刚才替她打抱不平的是你,现在不建议我去的也是你。”
“关键是你去不能帮她解决问题,还给你自己找麻烦。你说你用什么身份过去?她新男友吗?他们不是没离婚吗?你这不是把问题更复杂化吗?”
“可是我已经差不多决定了。”
宋云村不说话。
“我还是想和她去。”柳州说,“主要是我想见见那男的,还有他的女朋友。”
宋云村无语了:“为什么?好奇?”
“你就当是这样吧。”
宋云村没话说了。在阳台上无言地踱着步子,然后抬头问:“既然这样,你还问我做什么?”
“因为我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话。”那边柳州说完也陷入了沉默。然后补充了一句:“她哭得我很心烦。”
宋云村停下了脚步,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被这句话感动了。
他随即慷慨地辟出了一片开阔天空:“那么搬出来吧!朋友毕竟只是外人,不要为了义气给自己惹事。我市区有栋空关的房子可以租给你,1000块一个月……不要钱也行!”
“谢谢。”柳州说,“不过我不想搬地方。”
这通电话结束后,宋云村无端心情有些澎湃。农历月中刚过,月亮白而大,月色好得可以下酒。宋云村回屋就去找酒,他妻子已经睡了。他没有收藏酒的爱好,但客厅的玻璃柜里放着两瓶别人送的05年份的大拉菲。他拿出一瓶左看右看,最后感觉有点舍不得喝又放回去,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解渴。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他们
十一长假里,宋云村厂里出了事,几个工人在宿舍里斗殴,其中一个人被搞掉半条命。接到柳州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在医院探望这位病人,身边管人力的副总和其他中层干部七七八八站了一病房,公关部主任恨不能来几家媒体采访采访他们老总的探病之旅。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宋云村握着那个工人的手连说两遍,参与打架斗殴的另一个工人站在旁边面有愧色,病房里相机闪光灯闪个不停。
这种和谐的气氛下,人力副总表示虽然这起事件与公司无关,但宋总还是决定给报一部分医药费,公司就像大家庭,部门就是小家庭……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铃声一响,病房里的不少群众都惊了一跳,庆幸不是自家手机。就见宋云村站了起来,走出去接电话了。
“我在忙,你有事吗?”宋云村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搭搭架子。
“那个……”柳州斟酌着说辞,“我想问,你上次说可以借我房子,现在还行吗?”
“可以啊!”宋云村说,“你怎么改主意了?”
“有点事情。”柳州说。
语焉不详是好奇心最大的敌人。因为不方便追问,宋云村故意用比较冷淡的口吻说:“行,我知道了,具体的见面说,我带你看房子。下次这种事,你发短信就行了。”
“对不起。”柳州老老实实地说,“你先忙。”
宋云村挂断了电话,有点得意。他往病房走,病房门外已经等着一个中层干部,专门候着准备给宋云村开门。宋云村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时候该走了。
他捏着手机和受伤工人做点临别的寒暄,手机滴一声进了一条短信。病房里热热闹闹地欢送领导,然后一窝蜂地就走光了。浩浩荡荡往底楼走的时候,宋云村查看了那条短信,还是柳州的,问宋云村能不能帮他找个工作。
宋云村不自觉地牵起一个笑容,仿佛觉得这事很有意思。他甚至想当场打电话过去问个究竟。等坐到车子里,他给对方回了个短信:“什么类型的工作?有什么要求么?”
回信很快来了:“不加班的,闲一点的。”
宋云村故意逗他:“一到五早九点晚六点,2000块一个月,做不做?”
这次回复更快了:“做。”
宋云村坐在车里哈哈哈就笑出声了,他旁边的女副总侧目笑道:“什么这么好笑呀?”
宋云村摆摆手,控制住自己想要发问的好奇心,继续逗柳州:“那就我公司吧。你节后来面试,简历别忘了。”
然后柳州就没有回复了。
收到宋云村的短信柳州心里一串省略号,因为短信文字的传播缺陷,他也不知道宋云村是在逗他玩。毕业两年他还没正经上过班,他根本没写过简历。
此前一天,就是原本陆木羊拉他去闹场的日子。那天中午他们一起在家吃了饭,陆木羊开始沐浴洗头化妆吹头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柳州在自己的简易衣橱前站了半天,选出来一件深V的黑T。结果到楼下被陆木羊给否了。
这女人从她卧室的大橱深处抠出来一套西装,让柳州试过,略小但还能穿。于是她开始张罗熨斗熨板,把这套看起来面料很高级的黑西装从头到尾都烫平了。
柳州靠在电视柜上揣摩陆木羊的心情。这套男装无疑是属于那个人的,现在陆木羊翻出来,要让别人穿给他看是什么思想?以前陆木羊很少说自己丈夫的事,但这次“婚宴”的通知似乎给了她巨大的刺激,她什么都往外倒了。尽管她认定她的老公本质很老实,绝对是被狐狸精勾走的,但柳州总觉得那只是因为那男的没有从这段婚姻里得到他预想中的好处。
婚前陆木羊家境优裕,但为了这段婚姻不惜和父母翻脸,所有的陪嫁只有这套房子和这家宠物店。但这套房子只有陆木羊的名字,宠物店法人代表也是她。柳州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那个男人,坚持了十年终于把白富美钓到手,结果结了婚绝望地发现什么也没捞到。
五点多的时候他们出门,柳州先下楼去开车,等了又差不多二十分钟,陆木羊才珠光宝气地穿着晚礼服纱裙高跟鞋拿着小手包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匆匆下楼。
她开了车门坐进来,把购物袋放到脚下,捋了一把头发,忽然叫起来:“哎忘记香水了!”
柳州伸手过去拉开副驾驶的储物柜,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瓶子的六神花露水。“啊!”陆木羊叫道:“这个包装好可爱。”她接过瓶子,往胸口一贴:“归我了!”
柳州发动了车子,陆木羊心情忐忑地盛装坐着。如果这辆车车头绑一朵大丝带花,简直就像是他俩要去结婚。她已经教好张衎到现场该怎么说,怎么配合她的行动,按计行事。
这个方案她日思夜想改来改去大方向小细节改了无数遍,还是觉得要出岔子。这个时候她就特别感激和佩服张衎,感激他能在这种时候陪着自己,佩服他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
同住的一年多,她就没看见张衎生过气,大一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虽然张衎不太提自己的情况,但她觉得他应该来自一个教养良好的家庭。
一路上,陆木羊沉默,柳州也不说话。他和陆木羊一样满脑子都在想事情。快到酒店的时候,他终于改了主意。将车子停到酒店的一个停车位上,陆木羊做着下车前的深呼吸,却听见驾驶座上张衎说了奇怪的话。
“还是不去了吧?”
陆木羊转头看向他,一瞬间她还以为张衎是体谅她的心情,出于本能地要心生感激。可是她来到这里是做了多么坚决的心理建设,他不能不理解。
柳州说:“你上去,或许能给他找麻烦,让他们丢脸,但却没有办法破坏他们的关系。”他很谨慎地在说话过程中调整用词,用“关系”来替代“感情”减轻对陆木羊的刺激。
陆木羊天生不是擅长斗争的性格,她静坐在那里,一阵疾速的心跳中简直有点呼吸困难,退缩的念头挥之不去。但是她强硬地说:“我不能什么也不做!”
“你给我一点时间,”柳州慢吞吞地说,“我帮你拆了他们。”
车子里一瞬间静了下来。陆木羊睁大了眼睛,瞪着柳州,各种念头在她心里面翻来滚去,最后她问:“怎么拆?那女人都怀孕了,李陶不会离开她的。”
“我们可以从那个女的下手,虽然有点麻烦,但可以试一试。”
陆木羊震惊地看着柳州:“为什么?”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起提问,她觉得有点天方夜谭,而且即使站在她的角度,她也觉得张衎操心过头了。他不用做到这样啊,为什么呢?她心里隐隐闪着一条让她期待又不敢想的答案。可是她比他大那么多,根本不可能的。
“怎么下手?”她在那些胡思乱想里有点干涩地开口,结果柳州给了他很有计划性的答复:“我们可以先调查她喜欢什么,然后我根据这种喜好和她交朋友,再找机会离间他们。”
陆木羊顿时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户
宋云村最近时常要绝望。他总觉得自己时运不济,错过了最容易发财的年岁。他爸爸作为上世纪八十年代下海的先进人士,很早就掘出了第一桶金。然而之后的九十年代炒股热,二十一世纪的房地产狂潮却都没跟上,眼看着一辈辈后生后发制人大富大贵起来,他老人家仍守着几十年的打火机厂追昔抚今,认为自己的成就很可以,接下来就看儿子的了。
宋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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