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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当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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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虚幻的大手从老鬼身后抓来,虚烟过后——
“桀桀——嘎?!”咚的一声巨响,老鬼后背受到大力一拽,如球状撞上亭落中的假山,石屑飞扬。
仓皇之中,老鬼扬起一阵黑风,染血的暗蓝色袍子随风鼓动,一连串的白骨从嘴中吐出,那一个个白色的骷髅头,上下咬合着森森白牙,凶神恶煞地如箭雨般向他们劈头盖脸的冲来……
季白头皮发麻,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不知不觉间一双手开始发颤,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又不突兀的手指准确的适时的握住他的左手——
耳边传来平平的两字:“无碍!”
洛夜右手挥着黑色衣袖,面无表情的幻化出一柄银灰色大刀。月色下,大刀闪着幽蓝的的光,刀刃锋利,寒气逼人。他挥剑的速度令人眼花缭乱,季白看到,身前迅速形成一个幽蓝色的气流墙,而那些骷髅一个个撞来,惨叫声不断,转瞬之间灰飞烟灭。
季白回过神来时,自己已和洛夜悬在半空之中,他看到洛夜扬起那把神兵利器,简单粗暴的向下一劈——
那老鬼惊恐万状地瞪着眼珠,不想气数已尽,焦躁的想要逃命,可那剑掀起的气流像长了眼睛一般,直至逼近,那鬼尖啸一声,身形被劈成两端,一个飘渺的影像从中飞出。
“幻境!”洛夜淡淡的说。
看傻了的季白回过神来,连忙递过袖中的镜子。
洛夜面无表情的脸终于皲裂,偏过头去,吐出二字:“你来。”
季白愣了愣,没有动。
“只有你能使用,你难道……还不会??!!”洛夜终于说出超过两个字的话,有点伤脑筋的看着呆愣愣的季白。后者尴尬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尖。心里却想,难道他该会?!
洛夜挫败的说:“直接劈了。”话音未落,手上的剑再一次扬起,干脆利落的像那虚影划去——
嘎,夜鸦尸体落地,黑羽撒了一地。
“……”怎么回事?那老鬼最后的一魂一魄居然不见了。
洛夜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莫非是被其它精怪吸了去?细长的眼睛瞬间审视着那颗硕大的槐树,这地方确实不太平。
“这只老鬼身前高居宰相之职,手握大权,结党营私,除忠良,养奸佞。眼看时日无多,舍不下手中的权势,不知从何听到以处子初潮之血炼丹,待九九八十一日后方可服下得以长生;不想世事难料,眼看时间将至,竟被自己偷情的小妾毒死了。
槐树精拜见七爷、八爷!”那颗大槐树化出原型,一个矮胖胖的老者模样,恭恭敬敬的跪拜下去,又着急辩解:“它可不是我吸了的。”
洛夜扫了一眼槐树精,没说什么,兀自向其中一间房间走去,屋内正中间放着一个炼丹炉,血腥味逼人,而炉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弯身拾起一物,转身离开。
“回府。”说着,洛夜拉过季白的手,化作一缕黑雾融入月色之中。
季白的府邸和洛夜的府邸相邻,中间紧一道墙相隔。外面就是幽都最繁华的地界。
此时,洛夜自然的跟着季白进入季府。
“你怎么看?”季白看着坐在另一方的那鬼,他那双手优雅的端起釉色茶杯,低头品茗,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不注意还真不知道他刚刚说了句话。
“……”季白低头仔细回想了那槐树精的话,顿了顿,开口道:“应该没那么简单。”
对面的鬼眼角眉梢都没抬,兀自喝着茶水。
季白福尔摩斯模式大开,脑中咬文嚼字半天,终是开口:
“一个宰相,能坐到如此位高权重的位置,想必经历的明枪暗箭、阴谋诡计多不胜数,心中怕是早无相信二字,警惕性也非一般人可比,而在他一心以为将要大功告成得以长生时,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小妾以下毒这种小手段毒死了。那也太蹊跷了不是?而身为奸佞的宰相,恐怕自己的敌人也不胜枚举,第一个便是当今圣上,还有那些忠臣及被他害过的人,这些都有嫌疑。当然首先可以从那个小妾开始查……”
洛夜终于抬眼瞥了下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的家伙,唇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你跑题了。”
“?”季白差点栽倒在地,咬牙切齿的说:“什么意思?”
“你、认、为、一、魂、一、魄、到、哪、儿、去、了?”洛夜一字一顿地说出一句长句子。
“啊?”季白摸了摸鼻尖,看来自己还没有自觉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还是勾魂使者,现在只能管人身后事了。心虚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有些懊恼,我这是心虚什么?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洛夜皱了皱眉,似乎很不习惯。
“额!”你爷爷的,这可是自己为了照顾你这古人说的这么有水平的话。季白心想。
“明晚再去。”洛夜丢下这句话,迈着长腿向门外走去,那面瘫似地脸上微笑一闪而过。
“季大哥。”小豆丁糯糯的嗓音传来,一个炮仗般向季白的怀中冲去。
咦?自己飘起来了,谁揪住了他的脖子?小鬼把头扭了个180度。皱起眉毛,又是这个可恶的黑面神,张嘴咬向那只抓自己脖子的手。
“诶,小宝。”季白看着那只刚刚出门的鬼又返回来了,而且还揪着小宝的脖子,吓了一跳,连忙飘过去抱住小鬼,疑惑的说:“洛兄,还有什么事?”
洛夜没有回答,瞪了瞪那只小鬼,转身跃入黑暗中。
“?”季白望着那只莫名其妙的鬼,这是什么意思?他抱着小孩儿坐在了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果子给小孩儿。
“小家伙,你怎么来了?”季白的心情不错,这个小孩儿,算是目前自己唯一熟悉的人了。小孩儿弩了弩嘴,哭丧着脸说道:“这里一点也不好玩,好多怪物,那个哥哥还说我要在这里待一年,才能回家见爹娘。季大哥,你带我回家吧!”
季白郁闷的叹了口气,你季大哥也不想待在这儿,可这是地府规定。“小宝乖,哥哥也要在这里待一年。一年后,哥哥带你回家,你就当陪哥哥好么。”一年后,便是重新投胎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
☆、第四章
月色浓重,茂密的竹林中,两个身形飘忽的影子快速穿梭——
“拜见公子!”五体投地的大礼。
朦胧月色下,点点绿莹莹的鬼火摇曳,微弱火光中映出一个席地而坐的身影,他背对着那两人,未束冠的银色长发垂直地面,无风自扬;那幽蓝色长袍上无数朵昙花正争先恐后的绽放。幽蓝色的布景,白色的花,鬼气森然。身前放着一把看不出悠远年代的檀木古琴,他微低着头,十指专注的抚摸着琴弦,那种爱惜的神情好似正在抚摸自己的爱妻。好一会儿,他轻轻扬了扬宽大的衣袖,坐落在旁的夜鸦扑楞楞飞走了。
那人不动声色的坐在枯黄的落叶上,微侧过头来,微光中,一张侧脸异常苍白,不胜真切:“说吧。”声音似从天际传来,清清冷冷,却意外的动听。
“一切如公子所料,恰好及时赶到。”其中一人达到,语气中充满谄媚讨好。
“嗯~”男子淡淡的点头,“东西呢?”
匍匐在地中的一个男子,连忙掏出藏在胸膛的长颈玉瓶,向空中一抛,“嘎——”一只黑羽赤目的夜鸦飞了过去,准确叼着那瓶子,直接落到那古琴旁。
修长的手臂伸出,苍白的手,长长的黑色指甲,紧紧一握,那瓶中躁动不安的魂魄一霎那间安静下来。
“公子,可不可以……赐我们长生之术。”那两人目露贪婪,定定的望着那个蓝色身影。
那人偏过头去,不置可否,施施然抱起地上的古琴,轻轻的弯了弯唇,声音低不可闻——
“嗯~~好~”
字音未落,身影已移动,一阵黑色的疾风笼罩而来,平息之处,那跪伏的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还未消散的血雾和那淡淡的血腥。
风一吹,一切安宁。
“你何必如此?”一个紫色的身影从斑驳的竹影中走出。
那抱琴的男子回头望了望紫色的身影,月色下,一双幽蓝色的眼瞳妖异炫目:“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一个飞身跃入斑驳的竹影里,那袭宽大的幽蓝的袍子上雪白的昙花袍随风飘摇,长长的银色发丝漫天飞舞。
“呵,与我无关?!”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那双金黄色的兽瞳中不甘与怨愤之色满溢,拳头紧握,他倒要看看与谁有关?
一红一白两个飘忽的影子依次在宰相府的个个房间中进进出出,好似寻找什么东西。半响后,落到宰相府庭院中的大槐树上。
红衣少年挠了挠头发,纳闷的说:“怎么会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
红衣少年拳头在树上一捶:“怕是被别人先拿走了吧?那回去怎么说?”有点懊恼不该夸下海口说会把那长生丹偷回来。
“我怎么知道!”
杏核眼一瞪:“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我怎么知道!”
“……去你大爷的!”
“……找死!”
“哈?”迎面劈来一把雪亮的大刀,“你大爷的居然来真的”,他连忙抽出背上的长剑招呼上去。
兵兵砰砰,刀剑相撞,闪着银色光芒。
半刻钟后——
“不打了,不打了,认输,我认输……累死小爷了。”红衣少年一屁股坐在树杈上,随着他话音一落,持刀的白衣少年立即收手,在槐树枝桠上长身而立。
红衣少年杏核眼一闪,长剑一挥,树桠截断,那白衣少年没有留神他的小心思,一个趔趄,姿势狼狈的向地上摔去。
“哈哈哈~~”树上的红衣少年抱着剑仰躺在树干上,指着地上摔成一个大字的人,笑个不停。
摔在地上的白衣少年呆愣了几下,幸好地上全是铺的厚厚的槐树叶,他木木的抬手拂开脸上的槐树叶,眨巴眨巴双眼看着树上那个一肚子坏水,一脑子鬼心儿的小子,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去了,没心没肺。
但是他的笑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倏地,地上的少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一个纵身飞上树去,抱着大刀对着那红衣小子的脖颈处就是一劈。
大刀劈下那截正准备拧红衣少年的脖子的树枝。
“娘叻~~~妖怪!!!”咚,红衣少年惊慌失措的摔到地上,不幸的是他的脚正好撞到一块大石头上,崴了。“哎哟~~嘶嘶~疼死爷了。”他大叫一声,眼看着如蛇一般的树枝像他袭来,他就地翻了两滚。将掉在旁边的剑拾了起,以剑做刀,毫无章法的向树枝砍去。奈何那些被砍的树枝只是稍稍顿了一顿就再次向他扑来。
红衣少年吓得一下子闭了眼,心里念叨:难道小爷要栽在这里了!!
身子一轻,他眨巴下眼,自己已在白衣少年的背上。
一下子又得瑟起来了。
“快点~快点~追过来了。”
“再说,扔你下去。”
红衣少年撇了撇嘴,回头一看,娘叻,一根槐树枝正离自己屁股半个手掌远,这是什么东西啊?一紧张,双腿夹紧白衣少年的腰,身子向前一扭,恨不得钻进白衣少年背里去。
“……”白衣少年脸一红,“你不许动,”声音别扭。
“哎!那你跑快点啊,小爷的屁股~~~”尾音上翘。“驾驾~~”
……
一阵阴凉的黑风吹来,那槐树精惊惧的迅速收回自己的树枝,又变回一颗普普通通的树,两个身影落在院落中。
季白看了看跑远的两人,吁了口气,微带怨气地说:“洛兄,你干嘛阻拦我?”乖乖,刚刚那两小孩儿差点就被槐树精吃掉了。
“不合规矩!”洛夜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默默地望了望那红衣少年,然后墨染的眸子又一瞬不瞬盯着季白,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淡出一丝微笑。
慢慢的和记忆深处的那人重合,不知不觉的目光越来越柔和——
“木头,木头,我来咯。”蓝衣小孩儿甩着胳膊,一蹦一跳的跑来,脸上一道灰一道黑,一双桃花眼贼亮贼亮,向前纵身一蹦。
黑衣小孩儿大惊失色,连忙扔开刀,“喂,当心!”黑衣小孩有点郁闷,真是会挑时间,每次自己在练刀时都来捣乱,都不怕误伤到。
双手大张接住蹦来的人形凶器,可两人都才8、9岁的年龄,身量体重都相差无几,蓝衣小孩这一蹦,重力加速度,两个人瞬间滚成一团,草屑飞扬。
“哈哈~”蓝衣小孩放声大笑,抬起胳膊抓住身旁正要爬起的人,“不许动,歇一会儿。”身边的人确实不动了。
黑衣小孩刚刚练了一会刀还真有点累了。
蓝衣小孩看着他真的乖乖不动了,眼睛一转,迅速翻身,一把按住身下的小孩儿,两只手毛毛躁躁的喝痒,这个动作他做的无比纯熟,目标明确,干脆利落。
由于占了先机,确实把黑衣小孩整得够呛,哭笑不得,咬牙切齿:“季…白…,啊,你个,哈,臭小子,哈哈哈……”
但不一会儿,身下的人就挣脱钳制,翻身压住,用膝盖抵住季白的胸膛和一只手,左手扣住另一只手,砧板上的鱼,形式逆转。
“啊,娘叻!哈哈,我错了,哈哈哈,我认输,啊哈,认输……”季白笑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眼角有点泪光。
“……”黑衣小孩终于放开身下的人,仰面躺在旁边。
日光有些刺眼,黑衣小孩抬手挡在脸上,撒开五指,微眯着眼看着天上的白云,真像棉花糖!看着看着,一个脑袋凑了过来,瞪着桃花眼,唇红齿白的小子,裂了裂嘴——“看什么呢?”
黑衣小孩当然没有说话。
蓝衣小孩撇了撇嘴,讨了个没趣儿,缩回头去。一只胳膊有伸了过来,“啪“勾住黑衣小孩的脖子。唤作“木头”的小孩儿看了看肩上的手,带着红痕和灰尘,皱了皱眉,却没有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用另一只手撑着头的小子,脸上正笑得开了朵花似地。
有什么好笑的?!黑衣小孩疑惑。
突然身旁的小人左手撑地,向上一纵,甩着脚丫子跑了。
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凉凉的,痒痒的。这种触感,黑衣小孩一下子僵硬了,他平生最怕这种肉嘟嘟没毛的东西。
季白,臭小子,你死定了!!细长的眼微眯。
******
倏然,洛夜眼神一凌,目标明确,径自冲向炼丹房。
“怎么了?”季白跟上他的脚步,疑惑的开口。
洛夜摇了摇头,他刚刚闻到一丝还未散开的精怪的味道。看来那拿走元丹的家伙后来又来过一次,不知……是不是为了这个东西呢?
洛夜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手中的玉佩,真是一块好玉,通体碧绿剔透,一朵绽开的昙花栩栩如生。他掂了掂玉佩,微微思索一下,不如就还给他……
洛夜扬手向空中一抛,碧绿色的玉在空中泛着不正常的绿光,
“诶!你丢的什么?” 季白凑过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开口。
洛夜转身将他护在身后,定定的盯着那块将要摔到地上的玉。
还不出来么?掉下来怕是就碎了。
他也在赌,虽然刚刚他确实闻到一丝精怪的味道,但确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现在是否仍在此地?
眼看就要触地了,洛夜皱起眉头,难道已经走了?正准备将玉收回——
一道黑影飞来,叼住那块昙花形的玉佩。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哪些天使在看。
☆、第五章
夜鸦?
洛夜屈指一弹,一团黑雾汇聚离指,瞬间幻化成一只羽箭破空射去。
眼看着那羽箭划破气流直直射向那只夜鸦,黑羽瞬间一收,往幽暗的竹林方向落去,定睛一看——
那哪里是只夜鸦?
明明就是一只凶狠的成年狼精,通体的黑毛,油光发亮,金黄色的兽瞳闪闪发光,一张嘴,满口的尖牙,它仰头一声长吼:“嗷呜~~~”令人毛骨悚然!!威胁意味十足。
可这里只有两只鬼,一只槐树精。
那只身着玄黑色袍子的鬼,毫不迟疑的向狼精飞去。
“……”狼冶看着近在咫尺的洛夜,再次威慑性的龇了龇牙,看着劈头划下的剑,矫捷的身形一闪,瞬间变成人形,竟然还是个着紫衣的俊朗青年,一双兽瞳微眯,双手交叉,刹那间幻化出一把长戟,迅速斗作一团,黑雾浓重……
季白在外围看不真切,却觉得那只狼精隐隐中居然有一丝熟悉。他甩了甩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抛开。
他刚刚习得一些幻化之术,点石成金尚不能成,只能勉勉强强使用幻镜,而用到幻镜之时,怕也是敌方离死不远了。像这种简单粗暴式的生死之斗,他还真是想参与也没有那个能力。
季白站在外围跳来跳去,右手成拳,左手为掌,一下下敲击着掌面,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担忧。应该没事吧,那只鬼好像挺厉害的!
想着想着,好像真的一下子冷静了。
“嘭”,一个玄黑色的身影摔了出来,身子不可抑制的滑出几米开外,他墨色的长发披散,左手紧紧的捂住胸口,似是受了很重的伤。
季白大惊失色,连忙飘过去,一把扶起洛夜,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担忧之色,急急开口:“喂,你没事吧。” 娘咧,兄台,你不会这么不给力吧??!!
那人偏过头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缓缓抬头,薄唇轻启:“有事的是你。”声音突变,他微扬着嘴角,一只手牢牢掐住季白的脖子,将季白高高举起。
季白双脚离地,脸色涨红,虽然做了鬼,本就不存在呼吸,但是却疼的要命,他睁大那双桃花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洛夜一点点变成黑狼精。
哎,中计了!你爷爷的!心中郁闷至极。
这时,洛夜持刀劈开狼精设下的双结界,就看到季白被人握住了脖子,细长的双眸微眯,瞳孔中愤怒燃烧成火,一瞬间眸子染得血红。
出口却是平静无波的声调:“条件?”
狼妖敏锐的看到他的变化,狞笑一声,自然相信手中的把柄并不是无足轻重:“放我走。”
洛夜皱起眉,看了一眼季白,背过身去,干脆利落——“好!”
狼妖看到洛夜就这么乖乖让步,略微吃了一惊,金黄色的兽瞳熠熠生光,狼嘴一喷,黑雾直直笼向洛夜,转身抓起季白一跃——
咚——的一声巨响。“他娘的,真当我是软柿子捏啊!”季白干咳几下,扶着脖颈,愤懑出声。一瞬间飘到洛夜身后!
狼妖捂住再次受伤的胸口,一个趔趄,向旁边摔去。
原是趁洛夜与狼妖对峙谈条件时,被卡住脖子的季白正低着头,心中默念咒语,手上急剧气流,伺机而动。
洛夜飞身跃来,墨黑色的衣阙迎风飞舞,银灰色的大刀泛着幽蓝色的光,真正的勾魂使者,直逼重伤的狼妖。
狼妖勉力翻身躲过,一口气未喘,迎面的刀已劈下。
黑色的血液从胸膛中流出。
看着那再一次挥过来的刀,狼妖脑中突然平静,从心的位置摸出昙花玉佩,轻轻擦掉上面的血渍,印下一吻。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随即,又是嘲讽的一摇头。
那刀堪堪停在离鼻尖处——
“元丹在哪儿?”洛夜淡淡开口。
狼妖眯缝的兽瞳,瞬间锃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唇角咧成诡异弧度:“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洛夜眼梢都没在他身上停留,平平吐出二字:“收了。”
“你~~”狼妖气急,指着洛夜的手微微颤抖,“哇~~”一口浓黑的血喷出。
“季白。”洛夜目光柔和的望着呆愣状的某人,那眼中的神色明明是:快来收拾啊!
“哈~哦。”季白连忙屁颠颠地跑过来,拿出袖中的幻镜,双手合十交叉,做了个献祭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幻镜飞至半空,一时间光芒大作,阴风呼啸,飞沙走石间夹杂着殷红的彼岸花,血色漫天飞舞,莹白色的光笼罩,狼妖咬牙死撑,俊朗的面孔瞬间狰狞。
“嗷呜~”声音带着三分不甘,三分绝望,四分呼唤,再看,紫衣青年已经变作狼形,刹那间被吸入幻镜中。
洛夜看着那莹光笼罩下的青年,淡粉色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双形状美好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泛着点点微光,脸上的神情专注严肃。
洛夜不禁有些愣神。
季白看着那狼妖被自己收进了幻镜中,有些得意,有些兴奋,感觉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他突然想看看唯一的搭档兼旁观者——洛夜是什么表情。于是他满怀期待的扭过头来——
那人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细长的眸中清晰的倒映出自己欣喜的容颜,渐渐地季白脸上的笑淡去,心底慢慢升腾起一丝火花,熟悉的感受愈演愈烈。
季白抬手摸了摸鼻尖,脸上的表情开始凝重。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明明已经不会跳动,为什么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从腔子中跳出来。
槽糕,莫非是此人太像他前世深爱的表哥,爱屋及乌,所以也喜欢上了,这个结论真是……季白觉得很懊恼,非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洛夜敏感的发现季白有点不对劲,他伸出手来,硬生生的压下要揽住那人腰的冲动,转到搁在肩膀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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