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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请多指教 (2)-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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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内的侍卫大概都是摆着好看的。
  翌日,当水仙再一次伴同阳雁儒来到藏珍楼时,同时见到大批王府侍卫护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以及一位五十多岁的瘦削老头儿先他们一步进入藏珍楼内。
  未几,王府那些人便离开了,阳雁儒等人随后进入,却见到藏珍楼内一片嘈杂,好不热闹。在待客大厅里,一大堆美丽的女人围着依然冷若冰霜的施若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果不其然,藏珍楼老板——娟姨一见到阳雁儒,就兴奋地叫道:“若梅要嫁了!若梅要嫁了!而且是嫁到靖江王府内做二公子的正室,听说是两头大,这可真是不得了呀!”
  阳雁儒不觉愕然,水仙嫣然,左林欣然,红凤依旧冷然。
  这回,娟姨允许施若梅在自己的小楼内接待阳雁儒四人,待闲杂人等一离开之后!施若梅便面无表情地盯住水仙。
  “你是怎么做到的?”
  耸耸肩,“就说我跟靖江王爷有点交情吧!”水仙随口说。
  “交情?”施若梅双眼倏玻А!澳训朗悄愕某け灿刖附跏焓叮俊�
  淡淡地笑而不语,水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施若梅贝齿轻咬下唇,瞳眸内掠过一丝不甘心,冷冷地又盯着水仙好一会儿后,她突然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我不要了!”
  水仙一怔。“不要了?什么不要了?”
  “我不要嫁给二公子了!”
  “耶?”
  水仙顿时傻眼,阳雁儒更是两眼暴睁,瞳内溢满惊讶之色。
  “你刚刚也有瞧见那位二公子吧?”施若梅若无其事地说。“嫁给那种人,你以为我能得到幸福吗?”
  是不能,但那是你自己要求的呀!
  水仙斜睨着阳雁儒,目光里传达着她的强烈不满:瞧,这女人才叫真正的言而无信吧?
  “小……呃、施姑娘,既是如此,”阳雁儒语气里满含责备。“一开始你就不该提出那种要求啊!”
  施若梅立刻回过身来,模样竟也变了!恍似换了场景,角色也跟着变了似的。
  “三哥,”她神情哀伤,双目幽怨地瞅着他。“因为爹娘与大哥的错误决定!因为阳家的牵累,从十年前那一天开始,我度过多少悲惨的日子,挨过多少绝望的夜晚,我又何辜?如今再见到你,好不容易有点希望,难道不能奢求一点未来的幸福吗?”
  “这……”一提到当年事,阳雁儒满怀的愧疚不觉油然而生,心中一软,脸色便缓和下来。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水仙解释,因为理亏在他,然而,他的男性本能告诉他,有些时候一点点小动做便可胜过万言千语了。
  于是,他悄悄握住水仙的柔荑,眼带央求地凝视着她。“仙娘?”
  其实也不用做多少,当他一握住水仙的小手时,剎那间,一种连心连意的感觉便在他们之间悄然而生了!他那有力的手劲彷佛在告诉她:他们才是“一伙”的,于是,水仙心中的不快在眨眼间便一扫而空了。
  虽然她依然冷着一张俏脸,眼角却偷觑着他握住她的手,险些掩不住欣喜羞赧之情。
  这可是头一次她让男人握着她的手呢!
  “好吧!看在公子爷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她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说吧!你又改什么主意了?可这回说了就不能再更改了喔!”
  如闪电般,施若梅脸上飞过一丝狡诈之色。“那当然,不过……”她迟疑了一下。“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吗?”
  “没错!不过,别叫我摘天上的星星给你,我又不是神仙!”
  “好,那我要做当今皇上的妃子!”
  “什么?﹗”
  阳雁儒失声惊叫,左林也变了脸色。可就在这一刻,水仙蓦然惊觉施若梅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她要的依然是阳雁儒!
  唯有像阳雁儒这般老实又自觉亏欠于她的男人才能带给她幸福,也唯有像阳雁儒这般忠厚的男人才能不介意她过去的污点。
  但是,想得到阳雁儒并不容易,所以她要逼,逼得水仙不得不认输,不得不投降,不得不接纳她、容忍她。虽然阳家不允许娶妾,然而,就如同她先前所说的,她“不在意”两头大。
  这女人好奸诈!
  “施姑娘,那是不可能的!”阳雁儒大声道。
  “是吗?”这回掠过施若梅脸上的是一抹得意之色。“那就……”
  “等等﹗”水仙面无表情地举手喊停。“妃子就够了吗?你不想做皇后吗?”
  “不,我没那么贪心,我想……”施若梅煞有其事地想了想。“一品贵妃就够了。”
  “一品……咦?”阳雁儒又沉不住气地欲待惊呼,可如同上回一般,又被左林阻止了。“左兄?”
  左林摇摇头。“不必担心,阳公子,四小姐知道她在做什么。”
  “可是……”
  “请务必相信她,公子。”
  犹豫了一下,“好吧!”阳雁儒这才勉强按捺下焦急的情绪。
  而另一边,水仙倏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两眼却状若天真地眨呀眨的。
  “一品贵妃是吗?那也不难,不过你要明白,这一回可是没有让你反悔的机会了喔!一旦皇上下了旨意,就算你想改变主意也不成了哟!”
  即使施若梅再有信心水仙绝对办不到这种要求,可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禁踌躇了起来。既然水仙和靖江王有关系,难保她不会和皇上也有关系,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那……我要做公主﹗”
  “施姑娘,公主的亲事一向是由皇上指配的哟!”
  神情微微一变,“那我要嫁一个年轻、富有、英俊又专情的丈夫。”施若梅又改口了。
  这个女人的冷傲表象似乎又开始出现裂痕而不自觉了。
  水仙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施姑娘,你的条件很难认定啊!要多年轻、多富有、多英俊,又多专情呢?”
  施若梅窒了窒,“那……”她蹙眉抿唇考虑了片刻后,却忽地转开了话题。“离开这儿之后,你们要到哪里去呢?”
  大家听了都不由得愣住了,可水仙却在一笑之下,胸有成竹似地立即给予回答。
  “我们有其它要事必须去处理。”
  “那就让我跟你们一块儿去,等我想到了答案再告诉你。”
  水仙又笑了,那种“果然如我所料”的笑容。
  “好啊﹗不过,有两件事我必须先警告你。”
  没想到水仙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这回换施若梅惊讶地直发愣了。
  “什……什么事?”
  “首先,”水仙微侧过脸去朝阳雁儒嫣然一笑,并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锦衣卫正在追杀我们,所以,你必须觉悟到会碰上许多你意想不到的危险。”
  “锦衣卫?为什么?”施若梅脱口问。
  轻轻一眨眼,“你说呢?”水仙反问。
  是啊!她问得真多余,因为当年的罪魁祸首龙懋德如今已是锦衣卫的副头头了嘛!
  “三哥一定要报仇吗?”以深不以为然的眼神与口气,施若梅问。
  阳雁儒颔首不语。
  “可是既然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了,三哥何必再自寻死路?”
  “大仇不报,何以为人!”
  “三哥,请别忘了阳家就只剩下三哥一条根了。”
  “所以,雁儒更需负起复仇之大任。”
  “锦衣卫是皇上的亲信,你又如何报仇?”
  “尽其在我,无愧于心。”
  “但:…。”施若梅还待再说。
  “够了!”水仙实在没那耐心听她长篇大论。“他已经准备了十年,没那么容易放弃的。而且,请别忘了现在我们在谈的是你的问题喔!”
  施若梅咬了咬牙。“好,我愿意冒那种险,再来呢?”
  “再来啊?”水仙蓦地露齿一笑。“很简单,这一路上所有的一切全都要听我的!”
  “为什么?”施若梅不服气地问。
  水仙哼了哼。“你以为公子爷是如何安全的活到今天的?”
  微微一呆,“是你在保护他?﹗”施若梅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握住水仙的手紧了紧,阳雁儒深深地凝视着水仙。“施姑娘,如果不是仙娘!我就没有今天了﹗”
  施若梅愣了半晌,终于还是咬紧牙关说了一句,“好,我都听你的!”
  “很好。”水仙满意地瞟她一眼。“不过你要记住,在途中你若是又像今天这样出尔反尔、任性而为,我会立刻把你送回来嫁给那个靖江王二公子。另外,要是我们回京三个月后你还无法作出任何决定,那么就乖乖去做公主吧!反正皇上为你许的婚事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语毕,她回眸瞥着阳雁儒。“公子爷,这样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他蓦地压低了声音。“你真有办法让皇上赐封她为公主?”
  水仙吐了吐香舌。“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阳雁儒刚一瞪眼,她忙扯下阳雁儒的脑袋悄声道:“但是大师兄有。”阳雁儒正待惊呼,她又嘘了一声。“小声点,这事可不适宜大声嚷嚷!”
  阳雁儒会意地啊一声!旋即眨了眨眼表示他了解了。
  “好,既然大家都没异议了,那么……”水仙转向红凤。“红凤,去告诉靖江王,施姑娘不嫁他儿子了,而且要跟我们一块儿走,叫他跟这儿的老板讲一下,不要叽叽歪歪的一大堆啰哩叭唆,明白吧?”
  红凤恭身。“明白了,小姐。”
  “那就快去快回,我等你。”
  “是,属下这就去!”语罢,红凤便飕一下飞出小楼外。
  施若梅看得目瞪口呆。
  “还有,左林。”
  “属下在。”
  “待会儿上路后,公子爷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他要是少一根寒毛,我就唯你是问,听懂了?”
  “懂了,四小姐,属下会舍命相护!”
  “至于施姑娘嘛……”水仙斜睨着施若梅。“就交给红凤好了。”
  “那你呢,四小姐?”
  “我?嘿嘿嘿,姑娘我好久没有大展身手了!这下子可给我逮着机会好好玩玩啰!他们要是来一双,我就打一双;他们要是来两对,我就揍两对;要是来个一打,我就杀一打!哼哼哼,让他们知道我玉罗煞可不是好相与的!”
  可要是来的一打全都是武林高手呢?
  注:古时传统,是既要有“名”又要有“字”。古人先有名!后有字。旧说婴
  儿出生三月,由父亲命名。男子二十岁成年,举行冠礼时取字;女子十五岁,举行
  笄礼时取字,谓之成人。《颜氏家训。风操》篇说:“古者,名以正体,字以表
  德。“男女到成年时取”字“后,他的晚辈或后辈就不能直呼其”名“,而要称其
  “字”,以示尊重。
  讲道理
  黄云城边乌欲栖,
  归飞哑哑枝上啼。
  机中织锦泰川女,
  碧纱如烟隔窗话。
  停机怅然忆远人,
  独宿空房泪如雨。
  ——李白。乌夜啼
  那就完蛋了!
  一出桂林,他们就顺着漓江而下,一路山水绕山环、峰回路又转,那凝翠鲜绿的漓江,载浮着群山倒影,奇峰连着奇峰,山崖接着峭壁,山下翠竹茂林,壁下水清浪静,显得分外幽深。
  尤其两岸的道道山脊宛如海涛巨浪,似青龙飞舞,那曲折有致的漓江,就像翠绿丝带,飘在奇峰峭壁之间。有时山顶云雾弥漫,四周一切的自然景物只呈现朦胧的轮廓,可望而不可及,那些高低罗列的山尖峰峦,好象云雾里的琼州仙岛,时隐时现,更是教人流连忘返。
  他们一面讨论着下一站该到哪里,一面赞叹着这令人陶醉的美景,没想到刚过奇峰镇就遇上了一伙人,不多不少刚刚好一打加一个。
  三把剑,七把刀,还有一条鞭二支枪和一把斧,水仙看了不由得心头直犯嘀咕,因为眼前十几个家伙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功夫够高,心肠够狠毒,下手也够阴险。
  老实说,她实在没把握同时对付他们十几个,要再加上左林或红凤还可以,就怕他们来阴的趁乱用毒针暗器伤了阳雁儒,那可就没得救了。
  这下子可不好玩了!
  该死的姐夫,闲间没事为什么不早些把这些牛鬼蛇神全都送到阎罗殿去写悔过书呢?
  “玉罗煞,咱们知道你厉害,可你再厉害!也斗不过咱们十几个,所以,放光棍点吧!玉罗煞﹗”那站最前头的四十多岁光头汉子阴森森地说:“你闪一边儿去,让咱们办咱们的事儿,等事了之后,包管忘不了你的好处!”
  “抱歉得很,无毛罗汉,”水仙立即还以颜色。“姑娘我是个女人家,不懂什么光棍不光棍,而且,你要下手的对象是姑娘我的未婚夫婿,我怎能闪一边儿去呢?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这玉罗煞三个字还要不要混下去呀?”
  一听“无毛”这两个字,光头汉子——无方罗汉便已先气得七孔冒烟了,可听到后面,他又惊讶得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
  “他是你的未婚夫?”
  “没错,他是我的未婚夫,也就是姑娘我未来的夫婿,还是玉面青龙和黑煞神的师妹夫。”为了阳雁儒的安全,她已经顾不得面子了。好歹把两位师兄扯出来,说不定能逃过一劫。“现在,你们有何打算呢?!”
  剎那间,那十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全都白了脸。
  “玉面青龙?﹗黑煞神?﹗天哪!是那两个煞星!”
  “该死、该死,真该死!怎么没有人知道武林三煞是师兄妹?”
  “不会是真的吧?”
  “那咱们怎么办?”
  “走人吧!武林三煞全都惹上了可不好玩啊!”
  “但是,咱们定金都收了呀!”
  “退啊!银子要紧,还是命要紧,你们自己琢磨吧!”
  “可她要是唬我们的呢?那我们这一退,不全成了龟孙子!”
  “唔……说得也有道理,若三煞真是师兄妹,没理由江湖上没半个人知道呀!”
  “那要是真的呢?”
  “啊……嗯……这……这也很伤脑筋啊!”
  就在那些人七嘴八舌忙着讨论到底命要紧,还是银子要紧的时候,正全神戒备的水仙蓦地仰首往一旁的柳杉林顶望上去,旋即惊喜地咧开了小嘴,继而悠然的收回她的银鞭。
  “各位,都快晌午了,麻烦你们快点决定行不行?我们肚子饿了耶!”
  菜市场的嘈杂声突然中断,那些人先看了看水仙后。再相互觑了老半天,终于,他们先后点一下了脑袋,然后,又是那个无毛罗汉代表大家说话。,
  “玉罗煞,如果说我们不相信你的话呢?”
  水仙柳眉一扬。“要赌?”
  无毛罗汉猛一点头。“要赌!”
  “不后悔?”
  “绝不后悔!”无毛罗汉豪迈万千地大声道。
  水仙忽地笑了,随即扯开喉咙大喊,“二师兄,你可听见了吧?有人要欺负小师妹我耶!你还不快来帮我!小心我到二嫂子面前告你一状,看二嫂子饶不饶得了你!”
  话刚说完,微风一晃,众人面前突然多出一条人影,一条浑身漆黑的人影,一条足以让适才还趾高气昂地说要赌一赌的英雄豪杰们全都锵锵锵掉了家伙,面青唇白地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的人影。
  “你少在乐乐面前嚼舌根,我警告你!”
  水仙嘿嘿一笑。“那就看你的表现啰!二师兄。”
  宫震羽哼了哼,左林和红凤忙上前见礼。
  “属下见过二爷。”
  “免了!”
  水仙又扯来阳雁儒。“哪!二师兄,他就是书呆子。”
  宫震羽瞪她一眼,随即拱手道:“宫震羽。”
  凝望着眼前冷峻严酷的男人,尤其那双眼更是冰冷骇人,阳雁儒心头不由得跳了跳。
  “在……在下阳雁儒!宫兄多指教。”
  似乎有意忽略施若梅,阳雁儒才刚说完,水仙已经拉着他要上马离开了。
  “哪!二师兄,我们好饿喔,要先走啰!这儿就交给你了,我们在大墟等你,你要快点来喔!”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宫震羽这才徐徐回过身来面对那些已经开始簌簌发抖的家伙。
  “现在,你们谁要先上?”
  面对磨盘山的大墟镇是广西四大墟镇之一,三日一墟,每逢赶集之日,村姑、山民们担着自产的产品赶集,卖掉自产的产品,买回食盐或其它生活用品。总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要想找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可是宫震羽才一到,水仙就瞧见他了,没别的,只要看人群像躲鬼似的避开哪儿,准是他在哪儿了。
  “二师兄,这儿、这儿,我们在这儿哪!”
  喊着、叫着,待宫震羽一靠近,水仙抓着他就走,一路走向江滨,在几株柑桔树下,阳雁儒等人已经席地就坐在那儿了。同样把马儿系在树干上后,宫震羽也坐到水仙身旁。
  “二师兄,我买了荔浦芋、柿饼、禾花鱼、马蹄糕、煎糕耙、瓦儿糕,都是这儿才吃得到的喔!你多吃点。”
  宫震羽一声不吭,自顾自捏起一块荔浦芋吃将起来,不过,水仙也习以为常了。
  “二师兄,你是来找我的吧?”
  宫震羽依然不说话。
  “是大师兄叫你来帮我的吗?”
  宫震羽终于开口了。“是乐乐。”
  “咦?是二嫂子?”
  “她去一趟三师妹那儿回来后,就逼着我来找你。”
  水仙恍然大悟。“原来是师姐。”随即又调侃地用肘子顶顶宫震羽的腰。“不过,听说二嫂子又有了身孕了,你怎么舍得出来呢?是不是二嫂子在你耳边唠叨得受不了了?”
  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宫震羽根本不睬她。可越是这样,水仙就越是爱闹他。
  “嘿嘿嘿!谁也没料到黑煞神宫震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这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
  “阳兄﹗”
  正在悄悄打量宫震羽的阳雁儒淬然被点名,还真是吓了好大一跳,口中的柿饼咬一半都掉了。
  “咦?啊、是!宫兄?”
  “请管管令未婚妻!”
  “嘎?”一愣之下,阳雁儒顿时陷入十分尴尬的处境。
  管……管管她?﹗
  怎么管?
  水仙那种我行我素任性妄为的性子谁管得了?
  而且,近一年的相处,从水仙主仆三人身上,他也多少能体会到所谓的江湖人到底有多么率性、有多么不拘小节法。
  凭良心说,要管她?
  这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试着跟她“讲道理”。
  “仙娘,人之异于禽兽者,在于其有仁义礼智。仁义礼智,见于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此心乃既见至理亦见至情,是故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而这长幼有序,亦即……”
  “天哪!”娇容一片扭曲,水仙低低一声呻吟,突然举起双手投降。“够了!够了!我认输!我投降!我不敢了!求求你别再念了好不好?”
  阳雁儒马上住了口。
  咦?竟然真的有效,她还满“懂”道理的嘛!
  其实,阳雁儒自己也满惊讶的,却没有宫震羽那般诧异,左林更是窃笑不已,施若梅一脸愕然,水仙则直哀声叹气,适才那副嚣张模样全都不翼而飞了。
  “哪!二师兄,问问君陶怎么没来总可以吧?”
  “……”
  “啊!对了,你不在,自然要由他来帮你看着二嫂子,对吧?”
  “……”
  “可是,二师兄,君陶他……真的看得住二嫂子吗?”
  “阳兄。”
  “是,宫兄。”
  “请管管令未婚妻那张嘴!”
  “…。仙娘,女诫中有云: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是故女言……”
  “红凤,我的话你一定听,对不对?”
  “是,小姐。”
  “好,那……杀了我吧!”
  “小姐?﹗”
  “呃……把我的耳朵割下来也行啦!”
  阳雁儒是个迂腐的书呆子。
  所以,施若梅接近不了他!甚至连跟他说句话都不太容易,只好用哀怨委屈的目光远远地瞅着他,希望那根木头能早点了解她的心意。不过这样一来,她那种故作凛然不可侵犯的高雅表象就全泄了底了。
  原来她跟姬香凝一点都不像,姬香凝有自傲的本钱,也傲得含蓄、傲得令人折服:可施若梅却只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冷傲是她的手段,同时也是隐藏她狡猾自私本性的最佳掩护。
  难怪宫震羽见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他那双犀利如刀的眼睛一眼就看穿施若梅是个作戏高手了。
  阳雁儒还是个尽责的巡按大人。
  因此,在他寻求能够扳倒龙懋德的证据的同时,他也很努力在他的职责上。无论走到哪儿,他的耳朵拉得比谁都长,专心一意地倾听百姓们的心声。
  这个地儿的百姓过得安不安稳?官府尽不尽责?县大人黑不黑?可有仗势欺人的豪门富商?可有官府拿他没辙的盗匪贼寇?多年未决的悬案多不多?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冤案?
  大多数时候,水仙都会顺从他的需要,停留在某地明察暗访一番,可偶尔时候,阳雁儒倒是让水仙扎扎实实地领教到他的谨慎与顽固。
  “为什么我们要停留下来?”
  “因为这个案子有问题!”
  “见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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