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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飞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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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一笑道:“多谢史前辈提点。我想史前辈就是传说中的蒙面客吧。”
史吉平道:“不错。”
闻笛道:“既然史前辈已然大发恻隐,答应放过在下和琴儿,又何妨将费前辈和费夫人一并放了。”
史吉平哼了一声,道:“老夫本来是想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自己偏偏要寻死,这就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二十四 腹背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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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吉平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形倏地暴起,以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向闻笛袭来。
闻笛对史吉平的出手速度十分清楚,自忖无论如何闪避,均难逃其掌风的笼罩,情急之下身子向下一滑,如游鱼一般溜到了桌子底下。
史吉平双脚勾住桌缘,身子平压在了桌上,只听“咔嚓”一声,两寸厚的楠木桌面居然被史吉平运劲压成了两半,原本趴在桌上的昏迷之人纷纷跌倒在地,碗碟的碎裂声更是“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桌面开裂声甫一响起,闻笛便知不妙,连忙双臂运劲在地上一撑,身子向后疾飞而出,同时双手在地上一借力,身子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史吉平正欲挥掌追击,却见门外施施然走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鹰。
陈鹰手持通天长棍,面色阴沉,虽然在史吉平面前,却依然不改凌人的气势。
只听陈鹰沉声道:“蒙面兄,咱们又见面了!”
史吉平不动声色地道:“老夫就知道你早晚会来。”
陈鹰有些忿忿地道:“这些年来,蒙面兄神龙见首不见尾,本座想要见上你一面,简直难比登天。没想到,原来你躲在这雪山之上,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史吉平道:“老夫知道你此来为的是什么。不过,凭你这点儿本事,想要从老夫手中夺得秘笈,未免痴人说梦了!倘若你知难而退,老夫念在咱们朋友一场,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陈鹰奇道:“哦?你这里除了天山秘笈之外,本座还有什么可希罕的?”
史吉平嘴角一挑,道:“稍候片刻,你自会知晓。”言罢向史寒生使了个眼色,史寒生会意,直奔后门而去。
听了史吉平的话,闻笛心中隐隐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他强烈地预感到小蝶的安危即将受到威胁。
果然,未过多久,史寒生背负着小蝶从后门回到了“客栈”,把她放在了一把椅子上。只见小蝶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似乎同样中了“醉花阴”。
此时重逢小蝶,闻笛心里虽然激动,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只因他敏锐的意识到,他和小蝶此刻正面临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窘境。
陈鹰见了小蝶,面上立时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道:“蒙面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本座想要兼得鱼和熊掌,不知你意下如何?”
史吉平哈哈大笑道:“陈鹰!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到头来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到!”
陈鹰冷笑一声,随即不疾不徐地拍了三下手掌,只见门外骤然蹿进来两个人,在陈鹰身畔站定。他们正是闻笛的老相识——牛头和马面。
陈鹰把目光移到了何琦身上,傲然道:“何姑娘,你我相交时日不短,本座这两个随从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依你看,凭借我们三人联手,能不能胜你义父一招半式?”
何琦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强作镇定,道:“陈总管!你方虽然有三人,我们却也有三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陈鹰不屑地道:“你的斤两本座早就称量过,还算有那么一丁点儿本事,怎奈你此刻伤势未愈,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实在不足为虑”说着瞥了史寒生一眼,接着道:“至于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本座自也不会放在眼里。”
谁知史吉平却笑道:“陈鹰,你还少算了一人。”言罢把目光落在了闻笛身上。
陈鹰哼了一声,道:“本座刚才还见你们斗得你死我活,怎么片刻的工夫却又走到了一起?”
只见史吉平笑容可掬地对闻笛道:“闻贤侄,老夫知道你和琦儿两情相悦,你若助老夫赶走这些人,老夫即刻为你们操持大婚。倘若你还放不下小蝶姑娘和琴儿,索性把她们一道娶过来。有了这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相伴终生,只怕天上的玉皇大帝也要羡慕你!”说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闻笛也禁不住笑了笑,心中暗道:“她们三个皆与我情意非浅,若能同时娶了,当真是艳福齐天,就算折十年阳寿,也不枉了!”
这时,却见史吉平笑容骤然一敛,厉声道:“倘若你执迷不悟相信你知道‘醉花阴’的厉害,你这些朋友的性命,可都攥在老夫手上!”
在这看似已别无选择的情形下,闻笛却道:“史前辈太看得起在下了,以在下这点儿微末本领,就算我们四人联手,也必定斗不过陈总管他们三人。不过前辈你只要先救醒小蝶,在下自有办法赶他们离开。”
此言一出,陈鹰顿时心中一凛,当即展动身形攻向了史吉平。牛头马面唯陈鹰马首是瞻,也跟着一跃而上。史吉平就此被三人围在了垓心。
史寒生见状大急,正要上前相助,却听史吉平突然大喝一声:“寒生退下!”史寒生顿时颇觉左右为难。
只见陈鹰将一根通天棍挥舞得呼呼有声,专攻史吉平的脑袋和胸腹;而牛头马面则施展开地趟腿法,攻其下三路。三人联手有如心有灵犀一般,俨然结成了一个极具威力的阵势。牛头马面虽然武功稍逊一筹,但每次遇到险招时,陈鹰的五尺长棍总能攻到史吉平的必救之处,从而化解二人之厄。而史吉平每每想要攻到陈鹰近身,牛头马面必会上前纠缠。史吉平虽非等闲之辈,一时间却对眼前的局势无计可施,渐渐地已落入下风。
一旁的何琦腿伤未愈,知道上前相助无异于送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中干着急。而史寒生此刻已然被陈鹰等人的绝顶武功所震慑,心中怯意陡生,双腿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闻笛心中暗喜,急忙来到何琦身边,低声道:“快把‘醉花阴’的解药给我。”
何琦面上顿时现出了为难之色,讷讷地道:“我我没解药。”
闻笛急道:“胡说,我喝那‘百草神浆’时,也曾身中‘醉花阴’,你若没有解药,当时是如何将我救醒的!”
何琦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坚决地道:“没有义父的吩咐,我决不能给你解药!”话虽如此说,面上却频频向闻笛使眼色。
以闻笛之明,立刻懂得了何琦的意思。只见他倏地出手去点何琦的穴道,何琦勉强拆了几招,便被闻笛轻易点住。
闻笛轻轻地道:“谢谢你!得罪了。”言罢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伸手便在何琦怀中摸索开来。何琦面上顿时一片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疾速跳着,一种莫名的快感刹那间袭遍了全身。
片刻,闻笛摸出了一个瓷瓶和一包药粉。
何琦低声道:“那瓷瓶里便是解药。”
闻笛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步来到了小蝶身边。
史寒生突然一跃而至,凛然道:“你要干什么!”
闻笛二话不说,出手便攻向史寒生,谁知史寒生居然也和何琦一样,出手绵软无力,几招就被闻笛制住了穴道。
史寒生用满怀期许的目光注视着闻笛,口中郑重地道:“一切都交给你了。”
闻笛点点头道:“你放心吧!”
闻笛俯身喂小蝶服下一颗解药。少时,小蝶渐渐清醒,朦胧中见到了闻笛的身影,不由得含含糊糊地问道:“闻笛!是你吗?”
闻笛轻轻地拍打着小蝶的粉颊玉面,口中急道:“是我!快醒醒!”
小蝶终于睁大了双眼,茫然道:“我现在在哪里?”
闻笛低声快语道:“你先清醒清醒,我去去就来。”言罢大步走开,意图要去解救其他人。
此时史吉平虽然斗得聚精会神,却也用余光扫到了闻笛的举动,登时面色一变,随即大喝道:“住手!听老夫一言!”
史吉平这声大喝用足了真气,有如钟鸣一般,陈鹰等三人立时呆住了,其他人也都骇得一惊。闻笛见四人已然罢手,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只听史吉平恨声道:“陈鹰,枉你一世英雄,居然连‘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道理都不懂!”
陈鹰环视四周,见小蝶已然转醒,心中顿时大骇,面上立刻露出了极为异样的神色。他原本以为只有史吉平才能救醒小蝶,是以急攻史吉平,怎知道何琦身上同样有“醉花阴”的解药。
只见陈鹰突然向小蝶单膝拜倒,恭恭敬敬地道:“教主,属下冒死前来救驾,望教主能助属下一臂之力,共同诛杀此贼!”
此言一出,何琦和史寒生顿时颜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闻笛却在心中忖道:“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毒龙教教主。”虽然心中早就猜想到了此节,然而当真相明明白白地揭晓之后,还是禁不住微微惊诧。
原来,小蝶正是毒龙教的教主——于清溪。
闻笛嘴角一扬,一跃来在了小蝶身后,随即从怀中摸出金龙令,将其高高举起,煞有介事地正色道:“陈总管一片赤胆忠心,教主十分赞许。但若令教主亲自犯险,要你等何用!现命你等速速擒住此贼,教主后方掠阵,不得有误!”
小蝶一脸茫然,想都未想便道:“就按闻笛说的办!”
眼见着闻笛狐假虎威的样子,陈鹰心中的忿恨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假如此刻他目中能喷出火来,闻笛早就烈火焚身了。然而,教主之命如山,陈鹰无论如何也无法发作,只得强压火气,心有不甘地躬身道:“属下遵命!”
正当陈鹰缓缓起身之际,史吉平身形骤然跃起,挥着铁掌向小蝶疾攻而来。
闻笛见小蝶的身子十分虚弱,知她沉睡的时日定然不短,此刻根本无力与史吉平周旋,一时间未及多想,便上前一步挡在了小蝶身前。刹那间,史吉平的掌风已呼啸而至。闻笛自忖比招式实在相差太远,索性破釜沉舟,运起全身功力汇聚于掌上,奋力向史吉平拍去,摆明了是要和对手拼命。
俗话说,一夫拼命,万夫莫敌。史吉平本来未将闻笛看在眼里,此刻骤然见他这副架势,不由得心中大骇,气势顿时馁了三分。
史吉平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是以无甚周旋的余地,索性不再多想,挺着双掌迎了上去。只听一声闷响,四掌相接,两人就此斗起了内力。
斗内力乃是凶险万分的事,无半点可以取巧之处,败了自然凶多吉少,胜了也难免真气大耗,精疲力竭。而且一旦比拼起内力,便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只因谁都不敢自行收敛真气,否则就如同中了对方这竭力一击。只有双方同时撤去内力,方可使两人一齐全身而退。
此时闻笛的内力虽已今非昔比,却仍大逊于史吉平。不到片刻,闻笛已是神色狰狞,额上的汗水涔涔而落,脚下的砖石更是被踏得碎成了几块。而史吉平虽然面色未改,心中却也叫苦不迭,暗道:“这小子内力怎么强盛至斯,只怪我过于托大,小觑了他。此刻势成骑虎,就算胜过他,却也斗不过陈鹰了。难道今日我要毙命于此?”
小蝶万万没有想到,闻笛会如此不顾自己的死活,此刻见了他这副苦苦支撑的样子,不由得失声大叫道:“陈鹰!还不去帮闻笛!”
哪知陈鹰却道:“教主息怒,当下正是闻少侠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属下如若贸然出手,岂不坏了闻少侠的好事。”摆明了是要等到两人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人之利。
小蝶大怒之下,急出一掌拍向史吉平,却被史吉平全身激荡的真气所反击,身子立时踉跄着退了几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小蝶身子极其虚弱,这一掌根本无甚威力,是以反击之力也甚为轻微,不足为患。
闻笛见小蝶有厄,不由得心神一荡。就在这一刹那,史吉平骤然掌上加劲,闻笛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闻笛连忙凝神静气,摒弃杂念,方才挺过了难关。
此时此刻,心情最为复杂,也最为难过的就要属何琦了。一个是她的义父,另一个是她心中的挚爱,这样的两个人却在做着你死我活的较量。何琦索性闭起了双眼,她已不忍再看下去。
另一边,只见小蝶瘫坐在地上,泪水流了满面,在陈鹰面前已然失去了一教之主的所有威严。突然,她仿似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物事,将其捏在手中高高举起,口中声嘶力竭地叫道:“陈鹰快去帮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原来,小蝶手中是一条用碧玉雕琢而成的飞龙,身驾祥云,口吐烟雾,栩栩如生,正是毒龙教的教主信物——碧玉毒龙。
##卷二他是谁?
###二十五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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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鹰面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口中却道:“教主何出此言?属下为教主效力,实乃天经地义之事。”话虽如此说,身子却一动未动,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碧玉毒龙。
突然,只见一道金光从大门外飞了进来,疾速射向史吉平。
小蝶见了,面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口中大声叫道:“师父来啦!”
史吉平耳中听得破空之声,未暇思索便当机立断,迅速收敛了真气。也只有如此,他才能躲过这枚仿佛从天外飞来的暗器。刹那间,史吉平的身子被震开了几丈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对于这一变故,何琦和史寒生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若不是穴道受制,两人定会冲到史吉平身边悉心探问一番。
史吉平顾不得拭去嘴边残留的血迹,慌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即展开轻功直奔后门而去。陈鹰心中大喜,立即率领牛头马面追了上去。
闻笛疲惫地瘫倒在了地上,汗水流了满面,口中气喘如牛。小蝶立刻扑向闻笛,口中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
闻笛气喘吁吁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一言未毕便晕倒了。
小蝶拼命摇晃着闻笛的身子,口中声嘶力竭地叫着:“闻笛!笛哥哥!”泪水汩汩地向外涌出。
一旁的何琦却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只是不知,这眼泪究竟是因为闻笛的不省人事,还是因为此刻陪在闻笛身边的不是自己。
此时只听一个厚重的声音道:“他没事,只是真气消耗过甚,昏过去了。”只见一个样貌极其寻常,面上挂着浅笑的中年人,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此人正是“金弹范蠡”赵夕山,也就是闻笛曾经在如归酒家见过的那个掌柜的。
小蝶连忙拭了拭泪水,抽泣着道:“师父”
原来,赵夕山正是小蝶的授业恩师。
赵夕山走过去俯身揽住闻笛,伸掌抵在其后心,将一股股真气源源不断地从灵台穴输入到了闻笛体内。
少时,闻笛悠悠转醒。小蝶见了终于破涕为笑,开心地拉着闻笛的手叫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师父赵夕山,人称‘金弹范蠡’。是他救了你!”
闻笛定了定神,在小蝶的搀扶下站起身,深深一揖道:“承蒙前辈屡次出手相救,深德厚义,晚辈实在无以为报。请受晚辈一拜。”言罢便要跪倒。
赵夕山却一把托住了闻笛的臂膀,闻笛顿时感到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令自己无法下拜。
只听赵夕山道:“你不必谢我!要不是为了清溪,你就是让人大卸八块,我也懒得去管!要谢就谢清溪吧。”
闻笛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小蝶,眼神里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小蝶面色一赧,忙道:“别说这些了,大家自己人,何必言谢。对了师父,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赵夕山道:“文麒得知陈鹰到了这里,担心你遭他暗算,便要为师来此照应一二。”
小蝶奇道:“师父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赵夕山悠悠地道:“陈鹰的探子天下第一,这天山上有几只鸟,想必都探得一清二楚。我跟着陈鹰,还愁找不对地方?”
小蝶盈盈下拜道:“劳烦师父为弟子奔波,弟子实在过意不去。师父辛苦了,多谢师父相救。”
赵夕山一笑道:“我又没救你,你谢什么?”
小蝶脸一红,低下头轻轻地道:“师父救了笛哥哥,便如同救了弟子。”
赵夕山闻言哈哈一笑。闻笛听到小蝶也称呼他为“笛哥哥”,心里顿觉美滋滋的。
小蝶拉住闻笛的手,对赵夕山道:“师父在此小坐片刻,弟子有话要和笛哥哥说!”言罢拉着闻笛便往外走。
赵夕山摇头叹道:“在情郎面前,师父简直狗屁不如!”一边说着,一边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何琦自始至终注视着闻笛,直至他和小蝶手牵着手离去。看到闻笛醒来后居然没向自己这里瞥上一眼,何琦心中一股落寞之情油然而生。
史吉平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拼死向前飞跃着,然而,真气的过度消耗,以及严重的内伤,使他本已登峰造极的轻功大打折扣。身后的陈鹰以及牛头马面,则一刻不懈地紧追着。过了约摸两炷香的工夫,陈鹰终于渐渐迫近了史吉平。而牛头和马面轻功不济,此刻已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不知所踪。
史吉平眼见着前方已是悬崖峭壁,暗自叹道:“罢了,天亡我也!”就此停了下来。此时陈鹰已在史吉平身后站定,只见他将金光闪闪的通天棍狠狠地向地上一插,俨然一派胜利者的气势。
陈鹰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已然山穷水尽了,本座劝你速速交出天山秘笈,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史吉平正如一头睥睨百兽的雄狮,此刻虽然身负重伤,却狮威犹存。只见他缓缓转过身,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老夫真的怕你不成?不错,老夫的确是受了伤,如果对付你们三人,只怕是无能为力了。不过眼下你只有一个人,想要和老夫一较短长,却还不够斤两!”
陈鹰轻蔑地一笑道:“你这话唬得了谁?此时此刻,本座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胜你!”其实,在陈鹰内心深处,已然被史吉平的从容不迫所震慑。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战胜眼前这个人,故而说出这番大话以为试探。
史吉平眼睛一亮,笑道:“陈总管,看来你已然胸有成竹了。你我不妨打一个赌。”
陈鹰问道:“怎么赌?”
史吉平道:“你赤手空拳,老夫若在五十招之内胜不了你,便拱手交出天山秘笈;否则,你速速离开天山,从此再也不要纠缠老夫。如何?”
谁知陈鹰骤然哈哈大笑,笑声响彻天地间,许久方歇。大笑过后,只听陈鹰道:“蒙面兄,你若是能够胜我,又何必啰里啰唆地说这些废话!这就叫欲盖弥彰!”一言甫毕,只见他倏地拔起通天棍,一棍子便向史吉平胸腹间扫去。两人就此斗在了一处。
陈鹰话说得虽硬,心中却不得不对史吉平暗藏三分忌惮,故而出招时并不全力猛攻,而是留了三分气力,先确保立于不败之地。等到时候久了,史吉平气力定然不济,届时他便可一鼓作气,克敌制胜。
史吉平对自己的身子最为清楚不过,知道自己经不起持久战,力图速战速决乃是唯一的出路。只见他招招狠辣,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全然不离陈鹰的致命要害,俨然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两人如此各怀心机。只见史吉平攻得猛烈,陈鹰守得稳健,一时间形势颇为僵持。
不久,五十招已过,陈鹰只觉史吉平呼吸愈来愈急促,一招一式也愈发滞涩,看来已坚持不住,不由得大笑道:“蒙面兄,不要再死撑了!”
史吉平自知无力回天,骤然将招式一收,随即后跃一步,负手站定,面上的神色一片凄凉。
陈鹰此时胜券在握,也不必苦苦相逼,便随着停下了招式,阴恻恻地道:“你还有何话说?”
史吉平长叹数声,终于还是把手伸进怀中,缓缓地将秘笈摸出,紧紧地攥在了手里。陈鹰目不转睛地盯着史吉平的一举一动,眸子里精光迸射,激动的神情已难以掩饰。
史吉平苦笑道:“老夫为了这部秘笈,苦苦经营了将近二十年,到头来却功败垂成天意!这都是天意!”
陈鹰只道史吉平这就要交出秘笈,心中的狂喜自不待言。却见史吉平蓦地抬手向后一扬,居然想要将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丢进万丈深渊。陈鹰立知不妙,即刻大叫道:“你干什么!”与此同时,身形倏然欺近史吉平,力图阻止,最终却还是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秘笈飘然而逝。
陈鹰瞠目结舌地木立在原地,眸子里神采尽失,面上的表情已然凝固,如此良久,方颓然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史吉平同样面无表情,缓缓地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比自己的性命更要紧,你说是不是!倘若你得到了秘笈,便可从此称霸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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