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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飞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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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正。吉时已到。
    闻笛身着大红袍,被几个俊朗少年簇拥着,略显狼狈地来到了众人面前。此刻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已然要从喉咙处跳将出来。两只眼睛左顾右盼,面上挂着憨憨的傻笑,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潇洒倜傥。
    另一边,小蝶也一身艳红,凤冠霞帔,在两名丫环的搀扶下盈盈而出。众人见了顿时欢呼声大作,响声直入云端。
    新郎新娘一左一右并肩站定。只听喜官拉长了嗓子朗声道:“一拜天地!”闻笛和小蝶同时盈盈下拜。
    此时,陆文麒却悄悄地从后门踱了出去,耳边飘荡着众人的欢呼喝彩声,在他听来是那么刺耳。也许,还不止是刺耳,比耳朵更痛的是心。
    陆文麒一路南行,径直回到了麒麟居自己的卧房,来在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山水丹青前,掀开画卷,只见后面掩藏着一个可以转动的圆环。陆文麒提起圆环,将其先向右转三圈,再向左转四圈,只听“嘎吱”一声,墙壁上开启了一道暗门。
    陆文麒随手抄起桌上的烛台,缓步而入。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走到尽头,有一道大门,门上有十个可以上下拨动的突起,每个突起上刻着一个数字,从“一”到“十”。陆文麒拨动着这些突起,蓦地只听一声脆响,门开了一条缝。陆文麒推开门,迈步而入。
    门内是一间不太大的密室,只见何琦正在里面踱来踱去,双踝上各自扣着一条精钢所铸的脚镣,铁链的另一端与墙壁相连,长两丈有余,像是两条骇人的巨蟒盘在地上。
    何琦见了陆文麒,当即停下脚步,斜睨着他冷冷地道:“你又来干什么!”
    陆文麒神色木然,低声道:“我来陪陪你。我知道你心情很坏。”
    何琦嗔道:“不错!我心情是很坏,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没有人心情会好的。你为何不一刀杀了我,免得我活受罪!”
    陆文麒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何琦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大声道:“我怎么知道!莫非是你老婆改嫁的日子?”何琦心里恨透了陆文麒,是以说话毫不客气。
    陆文麒苦笑道:“我告诉你,今天是闻笛和清溪大喜的日子。”
    此言一出,何琦“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两只明亮的眸子刹那间光彩尽失,口中喃喃地道:“你是说,他们成婚了?”
    陆文麒失魂落魄地道:“是!没错!他们成婚了!成婚了”
    何琦面色一变,道:“怎么?你喜欢于清溪?”
    陆文麒苦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何琦闻言大笑道:“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有酒吗?”
    陆文麒道:“怎么没有!你等着!”言罢转身而出。
    少时,只见陆文麒提着两大坛陈年汾酒走了进来,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啪啪两下,拍开了两坛酒的泥封。一时间酒香四溢。
    何琦也坐了下来,随即抄起一坛酒,将其高举过头顶,扬起脖子张开嘴,哗啦哗啦地把酒往嘴里倒。陆文麒笑了一声,如法炮制,同样大口大口地灌着酒。两人谁也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争先恐后地牛饮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坛酒便喝了个精光。
    何琦本来酒量甚浅,一坛酒下肚,顿时面生红霞,眼波游移,娇媚之态不可言喻。只听她嘴里不清不楚地道:“你过来,抱着我!”
    陆文麒同样酒意上涌,二话不说,上前爬了两步,一把将何琦揽入怀中。软玉盈怀之下,陆文麒顿觉心猿意马,似乎时刻都有可能失去理智。而此时何琦眼中放射出了勾人魂魄的神采,陆文麒见了更加难以自持,忍不住将何琦的玉手一把握在了手中。
    何琦问道:“我美吗?”
    陆文麒道:“美!”
    何琦又问:“比于清溪呢?”
    陆文麒怔了片刻,道:“我不知道!”
    何琦苦笑数声,随即恨声骂道:“闻笛!你这个懦夫,混蛋,胆小鬼!你心中明明喜欢我”说话间,两行清泪已然夺眶而出。一向坚强的何琦,此刻终于被心中无尽的伤痛所击败了。
    陆文麒伸手为她拭着眼泪,与此同时,口中轻声吟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语气甚为悲怆。
    何琦听了,不由得喃喃地回味道:“人生长恨水长东人生长恨水长东”
    陆文麒道:“事到如今,我们都应该看开一点。”
    何琦紧紧攥住陆文麒的手,大叫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陆文麒苦笑一声,道:“人不能和命争。”
    何琦蓦地跳了起来,大声道:“你放我出去!我定然要搅了他们的婚礼!”
    陆文麒缓缓地道:“你还是少安毋躁的好,此时此刻,我是绝不会放你出去的。”
    何琦怒道:“你究竟要关我关到何年何月?”
    陆文麒道:“关到你忘了闻笛为止。”
    此言一出,何琦登时怔住了,“困惑”、“惊愕”这样的字眼刹那间写了满脸。如此片刻,何琦方开口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你明明喜欢于清溪,却把她拱手让给了闻笛。不仅如此,你还把我关在这里,一手成全了他们的好事。你是不是疯了?”
    陆文麒正色道:“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何琦注视着陆文麒,就像注视着一头生有三头六臂的怪兽,口中不解地道:“我不懂!”
    陆文麒意味深长地道:“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何琦呆呆地看着陆文麒,眼泪不知不觉地再次涌了出来。
    陆文麒站起身道:“你等我一会儿。”言罢再度转身而出。
    少时,只见陆文麒又拿来了两坛汾酒。
    何琦苦笑道:“好没出息的男人!闻笛和于清溪现在喝着喜酒,我们却要在这儿喝苦酒。”
    陆文麒道:“苦酒也是酒,喝多了你便不知道什么是苦了。来吧!”说着拍开了两坛酒,一人一坛,两人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约摸半个时辰过后,密室里已然一片狼藉:四个酒坛尽皆被摔成了粉碎,地上满是两人呕吐出的秽物,浓浓的酒气充盈了整间斗室。陆文麒和何琦都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突然,只听外面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响作一片。陆文麒蓦地惊起,推开密室的暗窗一看,只见三十几个黑衣教徒正在围攻七八名红衣教徒,地上更是横七竖八地躺了十来具尸体,大多身着红衣。尽管双方众寡悬殊,红衣教徒却个个眼喷怒火,誓死抵抗,气焰冲天。黑衣教徒虽然人多势众,但为对方气势所摄,一时间倒也不易取胜。
    这时,只见远处的天空中连闪了三道白光,随即便是三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陆文麒见了,不由得大叫一声:“糟了!”浓浓的酒意顿时荡然无存,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正文 31…40
    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1…1 8:37:08 本章字数:46255

    ###三十一 惊天之变
    !#00000001
    陆文麒定了定神,连忙俯身将何琦摇醒。何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顿时感到头痛欲裂,懒声问道:“怎么了?”
    陆文麒道:“出事了,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何琦的脚镣。
    何琦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陆文麒并不答话,而是来到了密室的角落。这里放着一个铁铸的坛子。陆文麒俯下身把铁坛子向左转动两圈,再向右转动四圈,只听“轰隆隆”一阵响动,墙壁上缓缓开启了一道暗门。
    陆文麒躬着身子道:“伏在我背上!咱们从这里逃走。”
    何琦奇道:“我自己会走,干嘛要让你背?”
    陆文麒急道:“别问这么多了,快上来!”语气已然颇为严峻。
    何琦见陆文麒言词如此急切,也就不再执拗,便伏在了陆文麒背上。陆文麒背负着何琦,向暗道中走去。暗道中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只见陆文麒时而向右走几步,时而向左走几步,时而走“之”字形,时而有如过独木桥一般,小心翼翼地走在一条直线上,显然是在以一种奇特的步法躲避着暗道里的机关。
    何琦这才明白陆文麒坚持要背自己走的用意,随即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文麒道:“刚才你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吗?陈鹰的黑虎卫已然向这里攻了过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原来,毒龙教把教众划分为三部分,是为“毒龙三卫”。“黑虎卫”的教众身着黑衣,受陈鹰节制;“绿龟卫”的教众身着绿衣,受胡一平节制;“烈火卫”的教众身着红衣,受陆文麒节制。陈鹰野心勃勃,近年来在江湖上搜罗了不少高手充实到自己的黑虎卫里,是以三卫中黑虎卫实力最强。而绿龟卫负责整个毒龙教的防务,是以人数最众。陆文麒的烈火卫虽然人数最少,但他赏罚分明,治卫有方,而且平素平易近人,对待下属有如亲兄弟一般,是以烈火卫的教众个个都肯为其效死命。刚才在那般敌众我寡的形势下,烈火卫的教众依然拼死一战,没有一个畏缩不前,便是明证。
    何琦闻言更奇,又问:“陈鹰为什么要抓你,他又有什么权利抓你?”
    陆文麒道:“刚才天空中出现了三响轰天雷,这是本教教徒遇到危急时向同伴示警求援的信号。轰天雷连响三响,表明情况十万火急。倘若我所料不错,陈鹰定然已篡夺了教主之位,否则他也绝不敢来动我。”
    何琦大惊道:“怎么会这样?”
    陆文麒对此同样感到大惑不解,不由得蹙眉道:“陈鹰觊觎教主宝座已久,早晚会铤而走险,这本来不是奇事。不过,我为了防备他有所动作,早已在参加婚宴的宾客中间安排了二十多个高手,再加上毒龙三耆,还有清溪和闻笛,陈鹰要在此时起事谈何容易!”
    何琦道:“毒龙三耆会不会被陈鹰收买了?”
    陆文麒道:“不会。毒龙三耆虽非善类,但他们与陈鹰一直不睦。昔年本教与长白山三十二路匪寨浴血大战,胡一平的绿龟卫在深陷重围之际,向陈鹰的黑虎卫求援,谁知陈鹰居然袖手旁观,以致胡一平的独子胡长铭在是役丧生,韩天海残了一目。从那以后,毒龙三耆便和陈鹰势同水火。况且,胡一平同样对教主之位垂涎三尺,绝然不会心甘情愿地屈居陈鹰之下。说不定,此刻他们三个已然做了陈鹰的刀下之鬼。”
    何琦沉吟道:“那他一定是在酒菜里下了毒。”
    陆文麒道:“这也不可能,负责安排酒菜的全都是我的亲信。”
    何琦沉默了片刻,突然大惊道:“照你所说,闻笛岂不是也落入了陈鹰之手?”
    陆文麒道:“这个自然。”
    何琦大急道:“那我们现在马上去救他!”
    陆文麒冷然道:“不可!”
    何琦闻言顿时大怒道:“你果然是个懦夫!”
    一言甫毕,只见何琦双手运劲在陆文麒肩头一按,想要从他背上跃下来,好去营救闻笛。哪知陆文麒突然攥住了何琦双腿,生生地把何琦正要跃起的身形又拉了下来。何琦只觉陆文麒的双手像是两个铁夹子,将她双腿夹得死死的,任她如何努力,就是挣脱不开,不由得大惊道:“原来你会武功!”
    陆文麒叹了口气,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凭你我二人之力,如果前去营救清溪和闻笛,不啻于自投罗网。倘若我们也被擒住,那清溪和闻笛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听了陆文麒此言,何琦顿时哑口无言,心中暗骂自己的鲁莽,也暗暗佩服陆文麒的沉着冷静,不由得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陆文麒道:“清溪暂时还不会有危险,陈鹰必然会把她交给少林、武当和德义山庄处置,以沽恩市惠,拉拢人心。而闻笛就很难说了,我们只能祈求上苍保佑他了。一会儿咱们出去之后,你立刻前往黄鹤山庄,将此事告知黄老庄主,让他尽快到城南古楼客栈找我,共商救人之事。”
    原来,陆文麒为了扶助小蝶与陈鹰抗衡,也在暗中培植了一批人。而这古楼客栈,便是陆文麒的一个根据地。
    听了陆文麒此言,何琦禁不住流下泪来,口中咬牙切齿地道:“要是闻笛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然要将陈鹰碎尸万段!”
    约摸过了两盏茶的工夫,两人终于走出了密道。陆文麒放下何琦,道:“此地已经安全,你赶快启程,不要耽搁。”
    何琦点了点头,正要展动身形,却又骤然停住,开口问道:“你呢?你现在干什么?”
    陆文麒道:“我要回去看看。”
    何琦闻言,心中蓦地涌上一阵莫名的恐慌,杏眼含情地注视了陆文麒良久,方道:“你小心点!”
    陆文麒笑了笑,道:“快去吧,不用为我担心。”
    何琦点点头,转身展动身形,片刻便化作了一个小黑点。陆文麒望着何琦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意。
    
    在毒龙教的监牢里,闻笛和小蝶已然成了陈鹰的阶下之囚。两人身上艳红的喜服与四周冷冰冰的铁壁是如此格格不入。
    小蝶紧紧地依偎着闻笛,面上没有丝毫惊慌、恐惧、焦虑或者悲戚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却是幸福和满足的微笑。对于小蝶来讲,只要有闻笛陪在自己身边,地狱也是天堂。有的时候,女人对人生的要求实在不高。
    只听小蝶缓缓地道:“笛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你我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牢房里。”
    小蝶一语勾起了闻笛心中的往事,闻笛不由得面露幸福的微笑,应道:“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小蝶嫣然一笑道:“没想到,此时这里却成了我们的洞房。”
    闻笛也笑道:“只不过,这个洞房过于简陋了,连一张床都没有。”
    小蝶柔声道:“只要有你有我,就足够了。”
    闻笛把小蝶抱得紧紧的,道:“你说的对!有你有我,就足够了。”
    小蝶道:“笛哥哥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
    闻笛道:“很久!我们要活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我们还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等他们长大了,要么是大侠客,要么是大将军,要么是内阁宰辅,要么是文坛巨擘,要么是书画巨匠”
    小蝶禁不住“咯咯”笑出声来,道:“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总是这么好听。不过你也用不着如此安慰我,我知道,陈鹰是绝不会让我们活太久的,也许明天我们就要死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把身子给你,我们要做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说着已然扭开了一枚纽扣。
    闻笛一把将小蝶那只正在扭着纽扣的手握住,小蝶不由得一怔,问道:“怎么?你不想要我?”
    闻笛柔声道:“怎么会呢,我想得要死!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陈鹰随时有可能过来,难道你想让他看着我们亲热吗?”
    小蝶道:“死到临头,还顾得了这么许多。”
    闻笛决然道:“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不会死的!”
    小蝶注视着闻笛那坚毅的眼神,刹那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和勇气,不由得也坚定地道:“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有活下去的信心!”
    闻笛突然问道:“你身上有没有丹药?”
    小蝶奇道:“丹药?什么丹药?”
    闻笛道:“什么都行,只要是丹药就行。”
    小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文麒给我的扁鹊神丹。”
    闻笛喜道:“太好了!”言罢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却是陈鹰的百日断魂丹。闻笛将小瓷瓶中的五枚百日断魂丹倒在掌心,随后又倒出五枚扁鹊神丹,装在了百日断魂丹的瓶子里。
    小蝶大奇道:“这是干什么?”
    闻笛装腔作势地道:“山人自有妙策。”言罢一把抓过小蝶的玉手,把五枚百日断魂丹交给小蝶,道:“这五枚百日断魂丹是陈鹰用来控制他人为其卖命的,留在世上贻害不小,你把他们朝五个不同的方向弹出窗外,弹得越远越好。”
    小蝶点点头,起身来到铁窗边,依照闻笛的指示将五枚百日断魂丹一一弹出。小蝶的暗器功夫比诸赵夕山虽然略逊一筹,却也绝非泛泛。这五枚丹药如同出了膛的铅弹一般,刹那间便没入迷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想寻到简直难比登天。
    闻笛满意地一笑道:“金弹范蠡的弟子,当真名不虚传!”
    小蝶嫣然笑道:“谁要你恭维我?你还没告诉我,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闻笛正色道:“待会儿陈鹰一定会到这里来耀武扬威。我设法让他放你出去,出去之后,你定要想尽办法找到陆先生。陆先生智谋天下无双,定有办法救我。”
    小蝶一脸茫然地问道:“文麒难道没落入陈鹰之手吗?”
    闻笛道:“拜过天地之后,我就再未见过陆先生。想必他安然逃脱了陈鹰的魔爪。待会儿我探探陈鹰口风,一切自有分晓。”
    小蝶又问:“即便如此,陈鹰又如何能够放我出去?”
    闻笛道:“这个我自有妙计,等陈鹰来了,你一切听我安排,不要多说一句话!”
    小蝶急道:“既然你这么有办法,干嘛不让陈鹰把我们两人一起放了。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闻笛抱紧小蝶,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吻,柔声道:“别耍孩子气。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这样我们就有希望化险为夷。”
    被闻笛如此一吻,小蝶的心仿佛已经融化了,在这个时候,就算闻笛要她去死,她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只听小蝶决然应道:“好!我听你的!反正你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于世,咱们到了阴间,照样还可做夫妻!”
    半个时辰过后,只见牢房墙壁上的小洞突然开启,接着便传来了陈鹰那阴鸷的声音:“教主,闻笛,你们好啊,本座来看你们了。”
    小蝶冷冷地道:“成王败寇!‘教主’二字实在不敢当!”
    陈鹰哈哈大笑道:“教主说得哪里话。此刻本教的圣物碧玉毒龙还在教主手上,教主便还是教主,本座怎能坏了几百年来传下的规矩。不过既然教主懂得成王败寇的道理,就该乖乖地把碧玉毒龙交出来。本座可不想用强。”
    小蝶从怀里摸出碧玉毒龙,不由得看了闻笛一眼,见闻笛点了点头,便把碧玉毒龙从小洞中掷了出去。
    陈鹰俯身拾起碧玉毒龙,哈哈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可惜,你们醒悟得太晚了。”
    陈鹰一边说着话,一边摩挲着手中的碧玉毒龙,眸子里放射着兴奋的光芒。只因有了此物,陈鹰的教主之位,便可名正言顺地坐下去了。
    只听闻笛道:“恭喜陈教主荣登大宝。古往今来,新君登基都要大赦天下,不知陈教主何时放了我们夫妻。”
    听到“我们夫妻”这四个字,小蝶只觉一股暖流刹那间袭遍全身,激动得险些流出泪来。
    陈鹰冷笑道:“闻笛,你是不是在做梦?”
    闻笛道:“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陈教主今日对我们网开一面,少一分杀孽,便多积了一分阴骘。我们夫妻二人必然对陈教主感恩戴德。今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岂不大妙。”
    陈鹰阴恻恻地道:“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不过,如果你以为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便能让本座饶过你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闻笛笑道:“陈教主少安毋躁。我们夫妻只是想活命而已,别无他求。眼下在下有一个交易想跟陈教主谈谈,陈教主听了之后,一定会很感兴趣。”
    陈鹰冷笑一声,随即沉吟了片刻,道:“你不妨说说看。”
    ###三十二 斗智斗勇
    !#00000001
    闻笛不紧不慢地道:“敢问陈教主,眼下谁是你的心腹大患?”
    陈鹰傲然道:“那些不自量力,胆敢与本座作对的幺麽小丑,此刻都已被降伏,本座哪里还有什么心腹大患!”
    闻笛笑道:“陈教主未免言不由衷了。依在下看,至少还有一个人,堪称陈教主的眼中钉,肉中刺。”
    陈鹰问道:“此人是谁?”
    闻笛一字一字地道:“陆文麒!”
    陈鹰哼了一声,道:“就算你所言不错。不过那陆文麒此刻已是丧家之犬,早晚难逃本座的手掌心。”
    闻笛笑道:“陈教主此言差矣。在下素知陆文麒的本事,此人计谋之深沉,举世无双,就连在下也要甘拜下风。陈教主想要擒住此人,想来决非易事。”
    陈鹰蹙眉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闻笛道:“在下刚才说过,要跟陈教主谈一个交易。陈教主应该知道,陆文麒与我们夫妻交情非同寻常,倘若由我们夫妻出面诱他入彀,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文麒必定手到擒来。在下希望陈教主能先放了小蝶,让她将陆文麒捉回来交给陈教主,以此换取我们夫妻的性命和自由。如果我们夫妻能够平安渡过此劫,便退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绝不会再与陈教主为难。”
    陈鹰哈哈大笑道:“闻笛!你不要过于天真了!凭你这点儿小伎俩如何能骗得了本座。本座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你是这种为了自己性命而不惜出卖朋友的人!”
    闻笛笑道:“朋友?和自己的性命相比,朋友又算得了什么?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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