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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光同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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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没人,安静的让人觉得意外,鹿禾下楼的时候只开了楼梯间的淡黄色小灯,沿途只见自己的影子一路跟随。
她走到拐弯处,书房的门大大的开着,直接就可以看到里面没人,鹿禾正觉着奇怪,便听到从厕所那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鹿禾觉得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她也说不清,就觉着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
想到井牧川拼命工作的样子,鹿禾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他捂胃倒地抽搐的场景,不免急走了两步,敲了两下门:“学长,你在里面吗?”
里面却没有响动,鹿禾忍不住又喊了一声,里面才有动静。
“什…什么事…”是井牧川的声音,却又不像,鹿禾从未听过井牧川用这种带着痛苦的声音和自己说话,握着门把的手下意识就一拧。
门猛然被打开,井牧川整个人合着衣服浸泡在浴缸里,暗沉的目光刮着鹿禾惊讶的脸。
“快…快出去!”井牧川吼了一声。
鹿禾一愣:“学长,你在做什么?”
她未听劝,急着跑过去,手才触及到他湿濡的衣裳,就被刺骨的寒意逼着打了一个冷颤。
手还未来得及缩回去,就被井牧川一把抓住。
力道之大,使得鹿禾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她感觉自己有种莫名的恐惧,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耳畔传来井牧川粗重的呼吸声。
井牧川一把拥着呆愣的鹿禾轻咬着她耳朵上的一点小肉,喃喃道:“放心,我死也不会动你!”
“……”鹿禾惊讶不已,却不敢吭声,这种场景,她从未经历过,可是电视剧里放过。
“怕你恨…恨我……不会动你……。”无论是心思细腻的女人,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谁也抗拒不了这样霸道的温柔,更何况这话是井牧川用一副霸道总裁范儿在这种境况下说出来的。
鹿禾心中掀起千层浪,他调侃的语气不禁使她心底泛起一股酸味儿,将头闷在臂弯里不说话,但紧绷的神经已经放松了下来。
井牧川将鹿禾搂在怀里,结实的胸膛坚硬的双臂结合在一起,仿佛就成了一个可以护她安稳的城池。
第42章:深爱着的十二月,十一月还没过完一半Ⅰ
陈家饭局上,井牧川所喝下的酒水里面被下了东西。
药性发作之前,佯装怒意离席,让人摸不着头脑之际,才一上车便让司机送回梁家。
不知是刻意还是凑巧,梁远博和妻子被苏家请走,井牧川到梁家便只他一人。
井家这块肥肉太大,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井牧川身上,他身边的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零下的天气,关了所有的暖气,将井牧川扶入浴室,在药性完全发作之前,放了一池的冰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将他放入了浴池。
训练有素的司机,照例去学校接鹿禾放学,为了以防万一,在外面用了晚餐。
井牧川已经在冰冷入骨的水里呆了好几个时辰,并且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所以最终还是渡过了这一关。
即使什么事也没发生,不过鹿禾还是有被震惊到,待井牧川松开手便匆匆回了房间,什么也没说。
井牧川伸手按住眼皮,稳了稳情绪,终是一叹。
井牧川其实有些怕鹿禾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直到她离开,他也没和她对视过。
次日一早,在梦魇里满身大汗的井牧川睁开眼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时,立刻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真的没对她做出些什么。
一大早。
鹿禾就让梁远博送去上学了,直接错开了和井牧川的碰面。
鹿禾也有想过,耍无赖让父母叫井牧川离开自己家里,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平日里穿那样少,又不会照顾自己,有时候鹿禾就会想要不是在自己家里,也许他会被冻死,并且他最终也没动自己一下,到底是不舍得让他被撵出去。
中午回家。
鹿禾忘了带钥匙,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井牧川。
圆溜溜的眼睛对上深沉幽暗的眼睛,两人对视半响,鹿禾讪讪的收回本打算再次按门铃的手:“…学长。”
井牧川没开口说话,鹿禾却分明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到时候记得还。”鹿禾故作镇定的说,当时,她说这句话其实是完全无心的。
井牧川一听,就明白她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想,没有吓到她真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到底有些奇怪,午休时,鹿禾妈妈跑去女儿房间,告诉鹿禾,可别因为子木不在就劈腿。
鹿禾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别人家父母预防早恋还来不及,自家的父母倒是开明,不仅不预防,还帮着子木说话。
鹿禾爸爸隔着门听到屋子里面传来喃喃低语。
“妈,你想多了啦,我怎么会对学长有什么……”是自己女儿的声音。
“……你对他没什么,他对你可是用尽了心思”梁远博在屋外啧了一声,表示女儿小看了自己的魅力。
于是又凑近了些,这才听见自家老婆的声音:“不对呀,你以往可不是这样的,你对小年都……”
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梁远博等了一会,背着手绕了一圈,若无其事的下了楼,只心道,这苏子木不在的期间,自己就要尽量送女儿去上学了。
“小鹿我是必定要带走的。”
梁远博的脑子里猛然浮现那日他与井牧川在书房的场景。
他活了大半辈子,奸佞狠辣之人也接触的不少,却从未见过像井牧川那样的人。
前一秒还是高不可攀言笑晏晏的俊雅夺目少年郎,下一刻便不着痕迹的将戾气迸发出来,待他察觉之时,只听到那么一句话,那句话之后,梁远博只觉毛骨悚然,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定了定神,待他回头去看井牧川,他早已恢复如常。
相比这样背景复杂又喜怒无常的人,苏子木反而更加受梁远博的待见。
第43章:深爱着的十二月,十一月还没过完一半Ⅱ
井牧川知道鹿禾只在乎苏子木,知道她身边的人从未支持过,这是她的软肋,想要接近她的方法,便是想方设法让她觉得,自己为了她与苏子木,受了苦难。
从一开始,井牧川这步棋就走对了。
那一个月,洛城的雪,下的极美……
有那样一个的少年,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神痴痴地听她讲述她的子木,像是要把她的魂魄都勾走一样。
她不懂他们生意上的事,不过井牧川却有话和她说的来。
他会和她聊子木,聊她和子木的过去,聊子木的一切。
她会告诉他,子木曾经在一个零下的寒夜,跑遍所有有可能开着的营业店给她买盐焗鸡,她会说起小学三年级,自己被男同学扯了辫子泪汪汪的跑去四年级找子木。当天下午,子木拎着板砖凶神恶煞,追着那个同学满学校跑,连老师也奈何不了他。
小学四年级,她爬树从树上摔下断了腿,子木闻讯后第一个赶到医院,一面抱怨她的不小心,一面又心疼的眼眶泛红,请假几个月照顾她,却依旧稳坐年纪第一。
小学五年级时,她阑尾炎犯了,老师联系不到家长,叫了子木,子木是怎样握着她的手,以及他指尖的温度……
小学六年级时,鹿禾在日记里写,子木升上初中不要她了,自己再也不要理他。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鹿禾没说,但是井牧川却知道。
比如,苏子木刚念初中那时,他依旧送她去小学部念书,她哭的死去活来,就跟生离死别一样;比如,她第一次来例假,子木是第一个知道的,并且笨手笨脚的去超市给她买了卫生棉让女同学给她送进厕所去……
子木要十二月中旬才能回来。
所以她深爱着的十二月,十一月还没过完一半。
井牧川会静静的听着,然后一丝笑意在唇角流出,然后伸手揉揉她的发,就像一个暖人的大哥哥。
一周很快就完全过去。
十一月的第三周。
周一。
初中部与高中部一起开大会。
主席台上校长主任依次坐了一排,下面的班级一个接着一个站着,手放在裤缝间,像是站军姿。
鹿禾沦落到她们班第一排的位置,校长讲话,长篇大论一大堆,就是没几句有用的,时间一长可苦了下面的学生。
后排的还好,可以偷偷懒,鹿禾站在当头,动的弧度都不敢大。
末了,校长还说了子木的事情。
从秦皇汉武到当代领导,找着话儿扯子木和学校的关系,一句接一句,潜台词都在夸赞自己把学校管理的好,就跟子木是她教出来的一样。
知道苏子木的鲜少有不知道鹿禾的,所以当校长讲起子木时,鹿禾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朝着她看过来的视线,鹿禾已经习惯了,全当不存在。
朝会好不容易解散,鹿禾才回教室就被人堵在了门外。
“梁鹿禾,你不许进去”拦着鹿禾的是班长李寒。
“……莫名其妙”鹿禾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无意识的喃呢,周围全是同学们的抱怨声,偏偏李寒就听见了。
“…垃圾”他的嘴角微翘,憋出冷笑来。
第44章:一定叫他们后悔对你不好!Ⅰ
鹿禾捏着拳头,脸上堆着笑,她没瞧见身后的人,也没注意到周遭突如其来的安静,只说:“班长,你堵住门了。”
李寒在苏子木那里吃了不少亏,连带着看鹿禾不顺眼,所以鹿禾那样的笑意,在李寒看来,是在招摇,是在挑衅他。
李寒咬牙看着鹿禾的笑:“梁鹿禾,这个月的清洁你包了!”话说的更莫名其妙。
旁边有同学看不过,也有替鹿禾鸣不平的,当然,更多的是一直看不惯李寒为人的,抱怨他滥用私权,拿着鸡毛当令箭。
只是,还没等到鹿禾说话,被他们忽视的李寒就不爽了:“谁不知道你梁鹿禾是走后门进的洛城一中?你不仅拼爹厉害,你还拼男人吧?你得瑟个什么劲?你月考垫底拖了我们班的后腿让你打扫清洁你还不乐意?”他的话里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和快意。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背地里说过鹿禾,可谁也没有弄到明面上来,一方面是鹿禾的爸爸官职,苏子木又护得紧,另一方面是因为鹿禾自身的存在感确实不高,他们平时真和她没什么过节。
这一席话一出,四周倒是安静的出奇,鹿禾的脸色有些白,李寒说的没错,以她的成绩,其实根本进不了洛城一中。
然后,身后的人突然推了鹿禾一把,鹿禾下意识的伸出手,前方站着的李寒伸腿就是一脚,踢到鹿禾的小肚子上,紧接着就是几个耳光扇过来。
脸蛋一阵热辣,鼻尖一股热流窜出来。
鼻血流了一地。
可依旧没有就此住手。
下一刻。
鹿禾就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按在地上,有人在踹自己,有人在扯头发,疼痛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李寒,你不要再打了!”
“要不要去给老师说啊……”
“你敢惹李寒?”
“……外面认了一个大哥……”
“小鹿,我来给你送东…西……”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最后一个字,染上一层寒意。
人堆惊了一跳,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鹿禾伏在地上,脸已经开始肿了起来,被踹倒之前眼睛撞到了门框上,已经有些充血了,她隐隐约约的瞧见,是今早送了她到学校就离开的井牧川。
“……”鹿禾疼的厉害说不出话,她没有想到井牧川会去而复返,更没想到会让他见到这种场面。
“等一下。”井牧川黑色的眼睛盯着几乎看不出样子的鹿禾,周身骤然升起一股子阴寒之气。
“叫救护车”然后,就在周围的人愣住的时候,井牧川对身后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鹿禾抬头看着井牧川英俊的侧脸,眼睛都没眨一下。
井牧川蹲下,不知道伤到筋骨没有,不敢妄自动她,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发现全是外伤,这才小心翼翼将鹿禾揽入怀里,伸出他的大手揉了揉鹿禾的头顶:“怎么又让自己受伤,你再这样,苏子木不是白疼你了?”
听到这句话,鹿禾终于爆发了,扯过井牧川的手,衣袖也不扒,就结结实实的咬了上去。
井牧川眉毛也没动一下,鹿禾拿着他的手却在发颤。
第45章:一定叫他们后悔对你不好!Ⅱ
井牧川使了个眼神让身后跟着的人给他递了四四方方的白色手帕,展开来遮在了鹿禾的脸上,柔声哄到:“你又不是傻子,怎么不知道躲开,他也没权利这样对你,再说……现如今要不是关系到位还走不了后门……”
“戚,走后门还光荣?也就不要脸的贱人说的出这种话”听了井牧川的话,李寒的表情精彩了一番,就算心眼再不好,可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变通,上来就堵上一句,似要咬住不放。
这并不是鹿禾听过的最恶毒的话,也不是鹿禾被打的最严重的一次,可是井牧川却是第一次见到。
井牧川冷峻的抿着嘴,看着李寒。
阴气弥漫。
李寒心里就莫名一沉,冒出两个字,完了。
上课铃声响了,救护车还没来,其他班级看戏的同学都被迫离开,就鹿禾他们班,大部分还站在外面,里面的同学也往外冒,就怕漏看了什么,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上前阻止。
“前面围着都是干什么的?还不快进教…室…”人堆外面,踏着铃声来的陈老师,话到一半,就见到了高人一头之多的井牧川,硬是将最后一个字降低了一个八度。
“陈老师,你这课倒是上了,不过你有位学生可就上不了!”井牧川朗声道,表情阴冷。
学生们不知道井牧川被优待的真正原因,陈老师却多少知道一些隐情,井牧川到洛城这么些时日,周边的城市也传来了些还不被证实的谣传,总归就是知道这人他们不能惹。
这会闻言,连忙推开拥挤的学生,站到他面前:“啊,是您啊…”
见到被抱那人的境况,后面的话卡在喉咙,一滚一滚,难以下咽,那个‘您’字,听清楚的人也不多。
井牧川不为所动:“我保证你会后悔踏着铃声来上课。”
陈老师脸一僵,猜了很多可能,就是不敢确定。
“我不保证下次再看到这样的情景时,我会不会当场就做些什么事”井牧川见李寒面色几变,冷笑了一声,给鹿禾请了个假,一把横抱起鹿禾就走了。
上救护车之前,井牧川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知道该怎么做?”
“请您放心!”身后的黑衣男子站在救护车外半躬着身,弯腰道:“自然不会让梁小姐白白挨了打。”
第三节课,正在上课的李老师被教导处主任叫去了校长办公室,下午便传出李老师递辞呈的消息,有小道消息传说,李老师收了学生家里的钱,被人举报了,如果她不自己辞职,便会被辞退。
次日。
洛城一中初中部传出尖叫声。
随后学生纷纷冲出教室。
李寒的抽屉里放着三根手指头。
事后谣传,是李寒在外认的那位混混大哥的。
三天之后,周五。
鹿禾回校那天。
李寒被车当场撞倒,随后又被避让不及的车辆三次甚至四次碾压,场面相当血腥,血肉模糊,据说肠子被挂在一辆避之不及的公交车上,拖了好几米远。
后,从交警支队反馈的消息称。
当时李寒神情恍惚,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创了红绿灯,过来车辆避之不及将他撞倒,再由于司机惊吓过度,不敢再次开车,司机下车去察看时,被后面几辆车连续撞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鹿禾忽然想起,住院那日,她恍惚间听到井牧川似乎说过:“一定叫他们后悔对你不好!”
鹿禾当即就瞪圆了眼睛看向井牧川。
井牧川赶紧摆手,只表示自己还未来得及动手。
鹿禾垂眸想了只一会,便放弃了怀疑井牧川。
那几天他天天陪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有时间动手,再说,害死人这种事可不是能随便就做的,也许,真就是意外……
第46章:铸就的梦,要延续下去,不能碎了Ⅰ
那之后的两个星期,班主任换了,教室里的同学莫名其妙的忌惮她,高中部的学姐顾笙芩一有空就往她哪里跑。
渐渐的,两人之间的关系竟好了起来。
她会问起苏子木,也会问起井牧川,子木回来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也强烈的请求鹿禾与自己一起去看晚八点档的电影,还特意嘱咐了千万让井牧川一并参加。
日子过的浅且淡,不被记忆,却刻入心底。
十二月终究还是被鹿禾期盼来了。
去接机那日,送鹿禾去的依旧是井牧川,他依旧穿着单薄,鹿禾也从未提及她帮他物色的那件大衣,那件她不会开口讲出的带着秘密的东西。
她说:“学长,你猜子木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井牧川笑道,“只要他买了,恐怕尽是给你的。”
“学长,你最近是不是很累?。”虽然是轻微的,不过鹿禾有发现对方心不在焉。
井牧川隐隐的猜到了些。
心里有喜悦一点一滴蔓延,原来,她对他,不是完全没有心的,即使只有尘微大小?
可他终究低估了自己的妒忌之心。
子木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刻鹿禾就瞧见了他,与接井牧川时的状况完全不同。
井牧川咽下还未出口的话,再一次的,眼睁睁的见她,朝着他跑去。
几乎是‘飞扑’进苏子木的怀里,带着惹人怜爱的不满道:“子木,你怎么才到?我听电视上说你一早就回国了?”这次去国外的比赛连电视台都报道过,由子木出场的比赛大获全胜,连领队的人也没想到。
“阿禾乖…”子木一把拦住鹿禾,手里的行李自然而然的掉在地上,以前在一起时鹿禾重不会这样依赖,至少不会这样表现出来:“…回国后去见了一些人…”。
鹿禾这才抬起脸面对子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来:“子木,我想你了。”
苏子木心里一震,望着眼前的人一颦一笑一嗔一怪,心底徒然生出不舍来。
子木突然面色疲惫。
看着子木脸上浮现出的疲色,鹿禾心想,必定是太累了!
那头的井牧川好似透着一股子阴寒之气,双眼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剜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他的脸部线条还是没变,可就是让他四周想要靠近的人皮肉发紧,头皮发麻。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抵不过苏子木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那人只要出现在她面前,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她就会一如既往无所顾忌的奔他而去。
他对她好,她是看不见的,更加不会在意,因为有个苏子木对她好了那么多年,在他不曾出现过的岁月里,一直对她好,别人的好和苏子木的好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了。
那么,我不对你好了,成不成?
井牧川放声大笑,掉头离去的一瞬间,他这样想。
“他怎么了?”鹿禾看着突然离去的井牧川有点儿发懵。
子木朝着那头看了一眼,也摸不着缘由,只是心里莫名有了不详的预感。
第47章:铸就的梦,要延续下去,不能碎了Ⅱ
苏子木一回来,什么都回到了原点,至少表面如此。
井牧川依旧不休不止的忙碌着,子木任然继续着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至于鹿禾,仍旧毫无所觉。
只是,偶尔的,妈妈会夸赞井牧川,鹿禾也会听到父亲说起他工作上的事情,子木偶尔也会稍微提及一下远在外地的许年北,然后就再无其他。
她甚至一丁点都没察觉到子木日益苍白的脸以及他偶尔会流的让人心惊的鼻血。
井牧川是在新年前几天搬离的,走的那天,他看着鹿禾,眼神幽暗,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模样,鹿禾侧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学长,有空过来玩。”
井牧川却仿佛没听见,与她檫身而过。
然后,子木就站在他们做功课的书房那里,看着鹿禾,眉目温润,仿若渡过银河被洗净铅华而来的如玉少年朗。
子木第一次晕倒,是在载着鹿禾回家的路上。
毫无预兆的,忽然就倒了下去。
送去医院,护士门似乎都统一了口径,只说是营养不良。
在之后,子木的父母就来了,带着焦急和浅到不易察觉的懊悔以及对鹿禾的恨意。
鹿禾被责怪的莫名其妙,子木的父母像是疯了一样将她撵走,回到家里,爸爸也直言让她不要再接触子木,连一向帮着她和子木的妈妈,那日为了躲避她的目光,也是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直到次日清晨。
那之后的一天,鹿禾第一次一个人去上了学,放学后偷偷摸摸的跑去看子木。
这种变化来的太过激烈,她连诉说的人都没有。
子木一连病了几日,除了学生会的人连顾笙芩也察觉到不对跑来问她具体情况,她却一问三不知,连子木到底得了什么病也不知道。
一周之后。
子木的单车出现在黄昏的日落下,眼底的余晖燃烧着,将鹿禾的惶恐一并纳入眼底。
然后,子木就想起了出门之前的境况。
当疏离的温柔目光触及到诚惶诚恐的愧疚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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