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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金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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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的损伤,小白脸在我们手中,我们有什么做不出来?」
粉面玉郎君在这时,却还要表现英雄气慨,一挺胸,想要发话,但是他还未曾开口,
在他身后的顾不全手一紧,活扣收紧,勒住了他的脖子,令得他几乎连气也喘不过来,
如何还出得了声?
雪娘「嘿嘿」冷笑着,道:「好,我要回天香宫去,你们也跟我去么?」
谭尽等三人一听,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天香宫是武林中最神秘,最恐怖的地方,
从来也没有人敢提起要到天香宫去的,早几年曾有一批高手,突然接到天香宫主的邀请,
请他们到天香宫去,那批高手,聚在一起,商议了好几次还是不敢不去,可是一去之后,
至今音讯全无,分明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提及要到天香宫去,简直是和到鬼门关去,差不了多少,三人心中大是不能
不惊,别说他们三人,就是玉郎君,一听说要到天香宫去,他的心中,也不禁为之怦怦
猛跳。
谭尽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十分苦涩,道:「雪总管,说不得,我们也只好跟到天
香宫去了,我们深信白枣儿既自天香宫来,在天香宫中,定有来历,说不定我们见了天
香宫主,这段公案,便可了结了!」谭尽的那一番话,说得十分从容,顾不全首先喝采
道:「好醉鬼,讲得对,这几句话,我便讲不出来!」
雪娘的面色,变了一变,但是自她娇美若花的俏脸上,却立时又现出了十分动人的
笑容来,道:「好!请跟我来吧!」
在他们几个大人讲话之际,白枣儿自然一点也不知道事态的严重,她只是骨碌碌地
转动着眼睛,在雪娘转过身去时,白枣儿忽然道:「雪娘,顾叔叔为什么用绳子套住了
那大哥哥的脖子?」
雪娘笑笑道:「他们闹着玩儿!」
白枣儿笑着向顾不全等三人招手,道:「你们来啊,我们一起玩!」
金不嫌等三人,一起笑了起来,雪娘已抱着白枣儿向前走了出去,不一会,一行人
便已来到了繁花如锦的那片山坡上,雪娘的那辆马车,仍然停在山坡上,一到了马车前,
雪娘抱着白枣儿,便进了车厢。
金不嫌等三人,押着玉郎君,金不嫌和谭尽两人,并坐在车头上,顾不全仍然将刀
架在玉郎君的脖子上,喝道:「粉面玉郎君,委屈你在车顶上晒晒太阳!」
粉面玉郎君神情惊怒,顾不全接着又喝道:「上!」他手向上一提,粉面玉郎君立
时提气,和他一起向车顶上跃了上去,粉面玉郎君可半分也不敢慢,一慢的话,顾不全
已跃上去,他还在下面的话,只怕便会被套在他脖子中的腰带,生生勒死!
谭尽拿起了车鞭,回头道:「雪总管,天香宫在何处,武林中从无人知,盼你指路。」
雪娘和白枣儿一进了车厢,在车厢中便传出了她们两人咕咕咯咯的笑声来,倒像是
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一样,只有顾不全,金不嫌和谭尽三人才知道,他们这时候,就像
是顶着钢刀,在闯鬼门关一样!
谭尽一问,雪娘才止住了笑声,娇喘着,道:「你一直向北走就是!」
虽然只听得她的娇喘声,和银铃也似的语声,但也已动人之极,粉面玉郎君想起刚
才和她欢爱时的那种动人情景,如今却生出了这样的变故,正不知是吉是凶,心中忐忑
不安,不由自主叹了一声。
而谭尽已然挥起了马鞭来,马儿踢着蹄,开始奔走,拉着车,直下了山坡,转眼之
间,车便已上了大路,向北疾跑而去。
这时候,已然是夕阳西下时分了,路上过往的行人,十分之多,普通行旅,虽然觉
得他们这四个人,两个在车厢,两个在车顶,十分得眼,但是也不会来过问,路上经过
的,自然也有武林中人,可是武林中人,却鲜有不认识酒色财气四大高手的,看到他们
这等情形,心中虽觉蹊跷,也是事不关己,绝不过问。
第七章
谭尽一直赶着车,等到天黑时分,才进了一个镇甸,谭尽将马车停在一家大客店门
口,金不嫌向后一挥手,顾不全己押着玉郎君,跳了下来。
金不嫌也下了车,在车门上叩了叩,道:「雪总管,请在这里过夜。」
车门「呀」地一声,推了开来,雪娘已穿好了外衣,抱着白枣儿走了出来,白枣儿
却已睡着了,金不嫌看到白枣儿气息均匀,面色红润,便放了心,心知真已制住了玉郎
君,雪娘必然不敢造次。
谭尽也自车座上跳下,一行人,堪称奇形怪状之极,走进了客店,掌柜的迎了上来,
只好陪着笑,也不知道向谁招呼的好。
金不嫌大摇大摆向前走去,喝道:「快准备两间上房,打扫干净,准备吃的来!」
掌柢的忙道:「客官,上房已满了!」
金不嫌一翻手,自袖中取出了老大的一只金元宝来,「叭」地一声,拍在柜上,道:
「将他们赶走!」
掌柜的一看到那锭金子,连眼都定了,连声道:「行得!行得!」一面说,一面已
转身吩咐着店小二,一时之间,只听得上房中骂声大起,谭尽向前走去,道,「多包涵
些,天香宫总管在此!」
住在上房中的几个人,本来也是武林中人,一听得伙计要赶他们走,连兵刃都亮出
来了,可是谭尽一出现,一道出了天香宫的名字来,那几个人,齐皆傻了般,其中一个,
还认识谭尽的,忙拱手道:「原来是谭大侠,我们理应相让,请,请!」
谭尽笑道:「他奶奶的,我是醉而不侠,人人皆知,却是什么谭大侠了,承让,承
让!」
一时之间,两间上房,已腾了出来,雪娘抱着白枣儿,自进了一间上房,白枣儿也
揉着眼睛醒了,金不嫌等四人,来到了另一间,谭尽大声吩咐取酒菜来,店小二那敢怠
慢,粉面玉郎君抗声道:「现在还怕我走了不成,总可以将我放开来了!」
谭尽道:「多有得罪,若是你想走,莫怪我们得罪!」
谭尽一面说,一面向顾不全挥了挥手,顾不全一缩手,还刀入鞘,松了手,玉郎君
吁了一口气,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道:「真是奇事,你们三人,竟会为了一个
小女娃,置生死于不顾。」
金不嫌也坐了下来,他伤得很重,一坐下来,便自真气运转,疗起伤来,但这时他
忍不住道:「与你说,你也不明白,连我们自己,有时想起来也难以相信!」
店小二隔不久,便好酒好肉,搬了过来,粉面玉郎君也笑了起来,四人风卷残云,
吃了个饱,谭尽连喝了三四杯好酒,才抹了抹嘴,正当他们吃饱时,只听得房门「呀」
地一声,推了开来,四人一起抬头着去,只见雪娘拖着白枣儿,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粉
面玉郎君一着,立时向前扑了出去,可是他才扑出了半步,谭尽一伸手,便已抓住了他
的手背,不让他向前去。
顾不全和金不嫌两人,吓得面色变青,一起站了起来,顾不全叫道:「小白脸,叫
她走!」
雪娘笑道:「别怕,白枣儿要来见你们,你们何必怕成那样子?」
顾不全拔出了尖刀来,刀尖对准了粉面玉郎君的咽喉,他心中实在惊骇,手在发着
抖,玉郎君仰着头,道:「他妈的,你手儿发什么抖?」
雪娘仍站在门口,只不过松开了手,白枣儿叫着,奔了过来,抱住了顾不全的大腿,
叫道:「顾叔叔!」
顾不全心中一乐,弯下身去,去摸白枣儿的头顶,却不料就在此际,雪娘纤手一扬,
一股精虹,电射而出,「铮」地一声响,射在顾不全的刀上。
雪娘的出手实在太快,根本看不出她发出了什么暗器!但是,就在那一击间,顾不
全只觉得胸口发热,手一松,那柄单刀,「呼」地一声,已然飞向半空,钉在梁上,顾
不全大惊,反手搂住了白枣儿,向后便退,谭尽一声怪叫,五指如钩,便向粉面玉郎君
当胸抓下。
他还想在那一剎间,制住了粉面玉郎君,免得雪娘再下手,可是雪娘出手,实在太
快,他手才提起,一阵香风过处,雪娘已然掠向前来,手一扬,「拍」地一声,轻轻一
掌,拍在谭尽的手背之上。
她那一掌,十分轻柔,看来就像是她美丽的纤手,轻轻在谭尽的手背上,抚摸了一
下一样,但是,谭尽在那剎那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尖声叫了起来!
就在他被雪娘一掌拍中之际,在他的手背之上,传来了一阵极度的麻痒之感,那种
麻痒的感觉,其实一点也不痛苦,反倒十分舒适,但是当谭尽一想到自己中了雪娘的一
下「紫气摩云掌」之际,他实在是没有法子,不禁尖声大叫,跳了起来。
谭尽一跳了起来,便疾向后退了出去,他退得急了一些,「砰」地一声响,撞在桌
子上,谭尽虽然中了一掌,但是他一身功力尤在,而此际他心中又惊又急,全身真气激
荡,汹涌澎湃,力道何等之强,一撞之下,将那张桌子,撞得粉碎,木片四下飞溅,有
一块木板,斜剌里疾飞了过来,「叭」地一声响,正撞在冲向前来,想自背后制住粉面
玉郎君的金不嫌的胸口,金不嫌本来就已身受重伤,这时,当胸又被那块蕴有大力的木
片,撞击了一下,与再中了一掌何异?只听得他「哇」地一声,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人也向后,仰天跌翻了出去!
从顾不全伸手抱住白枣儿,雪娘突然出手,以一枚暗器打脱了顾不全手中的兵刃起,
到这时,金不嫌吐血,谭尽尖叫,可以说只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粉面玉郎君只不过
向前跨出了两步而已!
正由于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抱住了白枣儿的顾不全,陡地一呆,而就在他一呆之
际,雪娘在拍了谭尽一掌之后,早已缩回手来,伸指一弹,青葱也似的织指,弹在顾不
全的臂弯之上。
顾不全只觉得臂弯一麻,不由自主,松开了手来,他是抱着白枣儿的,一松手,白
枣儿自然向下跌了下来,发出了一击惊呼,但是随即雪娘衣袖一拂,已将白枣儿卷了起
来,又抱在怀中,白枣儿「咯咯」地笑着,道:「雪娘,真有趣,真好玩!」
在客店房中,几个高手,那样的生死搏斗,在任何成年人的眼中着来,都会冷汗直
淋,紧张得屏住了气息的,可是在白枣儿的幼小的心灵着来,她却全然不知道那几个大
人是在干什么,只觉得有人忽然将她抱过来,又忽然将她接过去,实是有趣之极!白枣
儿那样说,雪娘也跟着笑道:「真是有趣得很,好玩得很!」
顾不全在手臂一麻,被雪娘又将白枣儿接了过去之际,还想立时扑向前去,再拼了
命不要,硬将白枣儿自雪娘的怀中,夺了过来的。
可是,就在他一提腿,想要向前迈出一步之际,他臂弯处的那阵麻木之感,正在迅
速扩大,突然之间,全身皆麻,顾不全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身子向前一倾,「咕咚」
一声,栽倒在地。
他身形又高又大,猝然之间,手舞足蹈,栽倒在地上,白枣儿哪知就其,又鼓着小
掌,大声笑了起来,而这时,粉面玉郎君也已到了雪娘的身边,喘着气,道,「行了,
我们快走吧!」
他拉住了雪娘的藕臂,可是仍不免向嘻大了嘴,笑得两眼成一道缝的白枣儿,忍不
住道:「哈,这小女娃儿,倒真是有趣!」
雪娘微笑着,她看来仍是那样美丽,媚人,谁也想不到这样啊娜多姿的一个少妇,
竟会在一眨眼之间,对付了武林之中,三大高手。
雪娘笑着,略扬了扬头,道:「谭大侠,你中了我一掌,还有半个月可活,你就趁
这半个月,多喝点美酒,醉上十来天,也不枉了一生!」
醉而不侠谭尽,这时身子正僵立着,在不住地发着抖,他中了一掌「紫气摩云掌」,
在现时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毫无感觉,但是任何人,一想及自己在半个月之后,便会
受尽痛苦而死,怎能不站着发呆,「紫气摩云掌」被称为「天下第一毒掌」,倒不是它
毒性最强,而是它在击中了对方之后,要在半个月之后,毒才发作,以前,有不少中掌
之人,未到半个月,便受不住刺激,而如疯似狂,自戕而死!
雪娘又发出了一下银铃也似的笑声,望着顾不全,道:「大个子,这次,你真是义
无反顾了,我刚才那一指,已弹断了你足少阳经,你顾不全,自此又可以多了一个外号,
叫做顾拐子啦!」
顾不全只觉得左腿之上,隐隐作痛,不禁满头大汗!
雪娘发出的笑声,轻盈动听,真像是出谷黄莺一样,可是这时,在金不嫌,顾不全
和谭尽三人的耳中听来,这种美妙动听的笑声,实在比鬼哭神号更可怕,雪娘一面笑,
一面身子向后,退了开去,粉面玉郎君和她一起退出,转眼之间,那种笑声,越来越远,
终于听不到了!
直到雪娘的笑声早已听不到了之后,好久,好久,客店房中的三个人,还是一声不
出,一动也不动。
三人之中,最早有了动作的是顾不全,他一手按在地上,撑起了身子来,可是他一
条左腿,软得像是棉花一样,一点力道也没有,才一站起,立时身子向左一侧,又跌倒
在地。
他又撑着身,站了起来,用右脚向前跳出了几步,来到二门前,用力一扯,将门扯
了下来,一掌劈下,在门上劈出了一块五尺来长的木板来,支着木板,一拐一跷,向外
便走。
顾不全一声不出,便向外走去,金不嫌立时叫道:「顾不全,你到何处去?」
顾不全身形一凝,他并没有转过身来,是以也着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如何,但是顾不
全宽厚的背脊,却在不断地抽搐,可见他的心中,实是痛苦之极!
金不嫌喘着气,又问道:「你到哪里去?」
顾不全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一样,难听之极,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
牙齿缝中,直迸了出来的道:「找一个地方去死,哪里去!」
金不嫌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口角不断有鲜血流出,这时一站起,漏出的鲜血又多了
些,他道:「要死,哪里不好死!可是我们还死不得。」
顾不全背脊,扭动得更厉害,金不嫌又道:「我们是为了白枣儿,才落到如今这一
田地的,反正拼着一死,为什么不再想想办法?」
金不嫌的话才一出口,顾不全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他虽然是在笑着,但是发出来
的声音,却分明是号哭之音,而且,两行热泪,自他的双眼之中,疾涌了出来!
金不嫌的话,顾不全不是未曾想到过,但是,他们三个人,一点也未曾受伤,尚且
落到了这等田地,如今一个身受内伤,一个等于断了一条腿,一个简直就是等死了,还
有什么办法可想?顾不全的心中实在是难过到了极点,才会那样哭笑不分的。
金不嫌和谭尽两人,面上的肌肉,也不断地抽搐着,金不嫌缓缓转过头,向谭尽望
去。
他向谭尽望了片刻,一掀衣襟,在腰带下,解下了一柄金晃晃的钥匙来,那钥匙来,
那钥匙之上,还镶满了宝石,他苦笑了一声,道:「谭大哥,这个给你!」
谭尽面如死灰,口唇头动着,好一会,才说出了四个字来,道:「这是什么?」
金不嫌道:「这是我庄上的总钥匙,你持着它到我庄上去,总管一见,就知道你是
我差来的,我庄中金山银山,烦你替我散了,庄中地窖中的美酒,随你怎么喝,也够你
喝上半个月了!」
谭尽的手发着抖,慢慢地伸了出来,金不嫌替他作了那样的安排,他在临死之前的
半个月,可以说不会再有什么大的痛苦了,他本就嗜酒如命,如今可以在烂醉如泥中死
去,倒也是一件赏心乐事。
他的手已伸了出去,手指已快碰到那柄金钥匙了,可是,突然之间,他却缩回了手
来,厉声道:「谁说我要喝醉了来等死?」
谭尽中了一掌,半个月之后必然死去,但是现在,却是丝毛无损,那一声大喝,真
气充沛,直如半空之中,响起了一个霹雳一样,金不嫌内伤极重,又恰好在他的面前,
被他一声大喝,震得身子一晃,跌倒在地。
谭尽看到金不嫌跌倒,才呆了一呆,道:「你伤得如此之重,还是回庄上去养伤吧,
将顾大个子带了回去,他断了一条腿,也得让他享享福,由我一个人,拼了早死几天,
也得尽尽力!」
顾不全霍地转过身来,厉声道:「谁说我要享福?要去,大家一起去!」
顾不全仍是满面泪痕,那样狗熊也似的一个大个子,满脸泪痕,实在十分滑稽,可
是看到顾不全的双眼之中,像是要冒出火来一样,却也决计不会有人,笑得出来。
谭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曳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胸脯起伏,过了一会,他的声
音,已平静得多,徐徐地道:「我们不必瞎吵闹,总得慢慢来商量办法,白枣儿已在雪
娘的手中,是不是立时会有危险?」
顾不全瞪着眼,搭不上腔,这类要动脑筋的事,他素来出不了主意,金不嫌站了起
来,靠着墙道:「照我着,她只要和小白脸在一起,便不会下手,她总不想小白脸着到
她泞厉凶恶,连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也下得了毒手!白枣儿暂时可以无事。」
谭尽道:「好,那我们还可以赶到天香宫!」
谭尽说了这一句话,房间中立时又静了下来。
谭尽的话是什么意思,金不嫌和顾不全两人,心中全是明白的,他们三人先赶到天
香宫去,或者有机会弄明白,白枣儿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天香宫的总管要追她回去,为
什么龙门帮的人要保护她。
可是,连谭尽在内,三个人没有一个再出声,那是因为天香宫究竟在什么地方,他
们三个人绝不知道,而且可以说,武林中也无人知晓!
既然不知道天香宫在什么地方,那么,他们又怎能赶到天香宫去?
三个人闷住了不出声,过了好一会,顾不全才哑着声嚷叫道:「还是早点死了的好,
免得记挂着白枣儿,心中难过!」
谭尽叹了一声,道:「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希望雪娘贪恋小白脸,一路上走得慢,
我们还有机会跟得上!」
顾不全一听,立时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他一面说,一面便疾转过身去,他转身转得急了些,一时之间,忘记自己的左腿,
已然废了,身子一个站不稳,「叭」地一声,又跌在地上,谭尽身形一挺,窜前一步,
将顾不全扶了起来道:「好,我们这就走,先去替顾大个子找一副拐杖来!」
顾不全道:「找什么拐杖,弄两根门栓就可以了!」
谭尽点着头,扶着顾不全,便向外走去,金不嫌跟在后面,当雪娘和他们动手之际,
客店中的人,早已被惊动了,可是却人人躲了起来,没有人敢走近来,及至谭尽大叫,
顾不全怪笑,更吓得客店中人一声也不敢出,直到这时,看到他们三个人走了出来,掌
柜,才勉强带着笑,点着头,但是他们三人,理也不理,直向门外走去,来到了门口,
顾不全一伸手,将客店大门的门栓,拉了下来,当他拐杖柱着,便出了客店。
外面,街道上,月寒如冰,那辆马车,早已不见了,谭尽回过头来,道:「马车向
哪里去了?」
掌柜的忙道:「向东,向东!」
谭尽立时洒开大步,向东走去,三个人走出了不多远,金不嫌拍开了一家车行的门,
买了一辆车,挑了四匹好马套上,扶着顾不全上了车,他和谭尽坐在车座上,谭尽挥下
鞭,马车向前疾驰而去!若说天下有比他们三人,更要茫然的人,那实在是没有可能的
了,他们明知对方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又根本不知道天香宫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们
还是赶着车向前驰着,一直向前驰着!
第八章
雪娘抱着白枣儿,和粉面玉郎君退出客店,直到上了车她还乐得花枝乱颐,粉面玉
郎君不再被人制押,心情自然也十分轻松,他一手搂着雪娘柔软的细腰,一手挥着鞭,
高声呼叫着,赶着车,飞也似向东驶去。
雪娘的身子,半靠在粉面玉郎君身上,她斜着眼望若粉面玉郎君,笑得满面皆是春
意,看得粉面玉郎君心头,霍霍地动,忍不住又俯首下去,在雪娘的朱唇之上,轻轻吻
着,雪娘一看到粉面玉郎君俯首下来,早已半闭着眼,媚眼如丝,昂起了头,气息也不
由自主,急促了起来。
等到粉面玉郎君吻住了雪娘两片朱唇之际,雪娘的丁香小舌,已微微向外吐来,粉
面玉郎君只觉得雪娘吐气如前,一阵阵沁人肺肺的异香,袭上心头,令得他几乎像是在
云端飘荡一样,可是,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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