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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点将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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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和尚冷冷道:
  “你怎么这样清楚,以前见过么?”
  归隐农微微一怔,转向云震,道:
  “雯儿从未讲过她有此隐疾?”
  云震愁眉深锁,道:
  “雯儿单纯,不爱思考,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隐疾,总以为自己有‘渴睡病’,每一病发,就长睡不醒,唉!她哪里知道,当她睡醒时,却变成了另外一人。”
  归隐农道:
  “高洁呢?她是否知道自己的病症?”
  云震点头,道:
  “高洁精明,日久生疑,家人瞒不过她,只有据实以告,这也是她性情乖僻,行事狠毒的原因。”
  归隐农轻叹道:
  “唉!一个少年女子,有着如此悲惨的命运,那是难怪她怨天尤人,心肠特别狠毒了。”
  一本和尚愣了一愣,道:
  “原来高洁是个伤心人,这可不能说她坏了。”
  云震闻得伤心人三字,心中暗道:伤心人别有怀抱,比起雯儿来高洁可怜得多了。
  这三人都是侠义肝胆,说话时,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对于高洁的印象,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一本和尚突然说道:
  “云震,你本来打算娶那雯儿为妻么?”
  云震脸一红,道:
  “在下关心的是‘玉符’,否则泰山会期一到,武林即是邪魔的天下了。”
  一本和尚道:
  “玉符是另外一个问题,我先问你,是否要娶那雯儿为妻?”
  云震苦笑道,
  “在下受张大侠天高地厚之恩,事未了,恩未报,不敢有家室之想。”
  一本和尚道:
  “谁管你想不想家室,我只问你,是不是要娶雯儿做老婆?”
  归隐农哑然失笑,道:
  “和尚?云老弟与那雯儿早有白首之盟,这还不够么?”
  一本和尚愣了一愣,道:
  “那就是说要娶雯儿为妻了,哼!简简单单一句话,偏要扭扭捏捏,含羞带愧的。”
  归隐农呵呵一笑,道:
  “谁的脸皮有你和尚厚?”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
  “云老弟要娶雯儿,和尚有何高见?”
  一本和尚道:
  “高见嘛I简单得很,要娶就娶,不必顾虑,娶来那雯儿,带来那高洁,任她元神如何变化,只须拿定一个主意,天下一定太平。”
  归隐农道:
  “拿定什么主意?”
  一本和尚环眼一转,向云震道:
  “你记着我这办法,结亲之后,两人势必朝夕厮守,她若变作雯儿,你就当她宝贝,若变作高洁,你就拳打脚踢,她是你的老婆,自然不敢反抗,久而久之,保险打得她永远是雯儿,再也不敢变作高洁,一切问题,岂不解决了?”
  云震啼笑皆非,道:
  “大师这办法甚佳,可惜在下尚无娶那雯儿之力,咱们闲话休提,单说‘玉符’问题吧!”
  一本和尚怫然道:
  “你这人好笨,娶来雯儿,也就娶来高洁,娶来高洁,自必娶回,了‘玉符’,还用多操心事么?”
  归隐农哈哈笑道:
  “聪明人果然有聪明办法,云老弟,和尚这主意不差啊!”
  云震苦笑摇头,道:
  “眼前,世间只有高洁,没有雯儿,嫁娶之事,无法实现。”
  一本和尚道:
  “咱们等着,等到有一天,世间只有雯儿,没有高洁,事情岂不解决了?”
  云震摇头,道:
  “时不我予,来不及了。”
  归隐农双眉一蹙,道:
  “老弟是否知道,那雯儿与高洁,多少时间转变一次?”
  云震叹一口气,道:
  “据那引凤讲,转变之期,没有一定,从无规则可循。”
  一本和尚道:
  “那也不要太急。”
  云震道:
  “唉!两位有所不知,有一件影响江湖大局的事,正在暗中酝酿,即日就要成功了。”
  一本和尚讶然道:
  “什么事?”
  云震道:
  “那罗侯公子,有意娶高洁为妻,高洁似有允婚之意,双方业已约定,明天为相亲之日。”
  一本和尚怪叫道:
  “嘿!臭酸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归隐农忧形于色,道:
  “由种种迹象看来,金陵王实非正派人物,这婚事如果成功,双方勾结起来,狼狈为奸,武林苍生,必遭蹂躏,而且无力抗拒了。”
  云震道:
  “金陵王与罗侯神君联姻,正有平分天下之意。”
  一本和尚叫道:
  “且不管他分不分天下,那高洁不就是雯儿么?”
  归隐农戚然道:
  “高洁即是雯儿,雯儿亦即高洁,此乃事实,至于那离魂症,不过是心性的转变,并不能真的将一人变作两人。”
  一本和尚道:
  “着哇!那么雯儿是云震的情侣,高洁也是云震的情侣,那臭酸丁凭什么横刀夺爱,这口怨气,你们忍得下,我和尚可忍不下。”
  归隐农暗暗忖道:此事不是争风吃醋的向题,而是不能让这两大黑势力勾结起来。
  心头念转,口中缓缓道:
  “无论就私就公而言,这婚事绝对不能容其成功,和尚智计如海,可有办法,阻扰这婚事的进行么?”
  他心念电转,苦无良策,顺口而言,原本解闷的性质,一本和尚听他称赞自己智计如海,却是大为高兴,连连谦逊道:
  “哪里,哪里,我和尚虽不蠢笨,却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人。”
  云震心烦意乱,道:
  “唉!此事当真扎手得很。”
  一本和尚双眼一翻,道:
  “小事一桩,说不上扎手二字。”
  “大师每有妙论,有何高见,请道其详,在下洗耳恭听了。”
  一本和尚洋洋得意,道:
  “这还不简单么,男婚女配,好事成双,咱们给他来个单丝……单丝……哦!那典故是怎么讲的?”
  归隐农道:
  “单丝不能成线。”
  一本和尚一拍大腿,道:
  “对,单丝不能成线,这不就完了么?”
  云震瞠目道:
  “怎么就完了?”
  一本和尚大为不耐,道:
  “嗨!你也真笨,宰了那臭酸丁,高洁与谁去论婚,到头来变作雯儿,还不是嫁给你老弟。”
  云震干笑一声,道:
  “大师这主意虽然很好……”
  一本和尚截口道:
  “好就成,不必再讲了。”
  云震道:
  “可惜不切实际。”
  一本和尚瞪眼道,
  “什么地方不切实际了?”
  云震道:
  “以咱们三人之力,斗杀罗侯公子,已是难以办到,何况那罗侯神君要赶来金陵,主持相亲之事。”
  归隐农凛然一惊,道:
  “那老魔头息形已久,怎会赶来此处?”
  云震道:
  “这消息是引凤透露的,事关高洁的名誉,谅那引凤不敢乱讲。”
  归隐农道:
  “何时到达?”
  云震道:
  “明日即是相亲之期,那罗侯神君若来金陵,当是早晚间的事。”
  一本和尚突然叫道:
  “管他老魔小魔,一齐宰了。”
  归隐农道:
  “和尚少发狠,咱们若是宰得了老魔头,何必还要追寻玉符,再练绝技?”
  一本和尚道:
  “宰不了。总得斗上几合。”
  归隐农道:
  “血气之勇,无补于事。”
  一本和尚怒道:
  “依你怎么办?”
  归隐农道:
  “再筹良策,不管怎样,先将那婚事破环掉,等到雯儿出现时,事情就好办了。”
  一本和尚哼了声,道:
  “怎样去破坏那婚事?”
  归隐农道:
  “筹思良策啊,大伙都想一想,集思广益,总能想出一点办法。”
  一本和尚闻言,果然低头沉思,不再讲话。
  三人搜索枯肠,谁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一本和尚抓耳搔腮,心急无比,突灵机一动,叫道:
  “世人常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倒底是哪三十六计?”
  归隐农惑然道:
  “那可多啦,金蝉脱壳之计,移花接木之计,暗渡陈仓之计,卞庄刺虎之计,三十六条,讲也讲不完。”
  一本和尚道:
  “咱们何不一条一条的衡量,瞧瞧哪一条计策合用,就采取哪一条。”
  归隐农暗道:真是傻人有傻计,亏他想出这傻办法来。
  心中在想,敷衍道:
  “这办法也成,咱们慢慢衡量。”
  一本和尚道:
  “那么先讲第一条,何谓金蝉脱壳之计?”
  归隐农含糊应道:
  “咱们见到那金蝉的外壳,还道蝉在壳中,其实那金蝉早已脱离外壳,溜之大吉了。”
  一本和尚连连点头,喃喃自语道:
  “嗯!如果行这计策,咱们先将高洁弄走,明日那臭酸丁来相亲,相个鸟……”倏地高声叫道:
  “这计策成么?”
  云震与归隐农齐齐一惊,同声问道:
  “什么计策?”
  一本和尚道:
  “金蝉脱壳之计。”
  归隐农皱眉道:
  “谁是金蝉,教谁脱壳?”
  一本和尚道:
  “高洁是金蝉,让她脱壳而去。”
  归隐农将手一摇,道:
  “不成,高洁有允婚之意……”
  一本和尚不待他将话讲完,截口说道:
  “咱们将她擒来,困她数日,教她允不成婚。”
  归隐农道:
  “破坏好事,须从关键处着手,硬来蛮干,乃是下策。”
  云震道:
  “而且不是根本办法,且擒掳高洁,亦非易事。”
  一本和尚叹一口气,道:
  “也罢,说第二条,何渭移花接木之计?”
  归隐农心中暗道:和尚好罗嗦,如此夹缠,何时方了。
  心念转动,闭口不言,却移目望住云震,云震只得解释道:
  “所谓移花接木,是说将此树的树枝,接到彼树上,如此这般,即是移花接木之计。”
  一本和尚大感茫然,道,
  “这算什么计策?”
  归隐农双眉紧皱,道:
  “唉!比如说,咱们不愿高洁与罗侯公子缔婚,弄点诡计,使罗侯公子与另外一个女子订亲,这就是移花接木之计。”
  一本和尚拊掌道:
  “这计策成呀!就让那小子与引凤订亲吧,那丫头也不是好人。”
  归隐农哭笑不得,道:
  “哎呀!老朽只是打个比方,如何当真?”
  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
  “三个臭皮匠,凑不成一个诸葛亮,若要问计,还是求教山人我吧!”
  一本和尚呆了一呆,叫道:
  “什么人?”抓起禅杖朝外扑去。
  忽见房门口出现一个小叫化儿,邋邋遢遢,脸上脏兮兮的,正月天气,光着一双泥腿,赤着双足,也不知他冷不冷?
  一本和尚先是一怔,随即叫道:
  “齐小冬。”
  小叫化齐小冬嘻嘻一笑,作揖道:
  “和尚,新年好。”
  云震起身相迎,道:
  “齐兄弟随令师北上,如何来到金陵了?”
  齐小冬道:
  “嘻嘻!兄弟最爱赶热闹,我想一想,还是这儿好玩,趁着叫化上茅房,我就溜来了。”
  云震莞尔一笑,道:
  “兄弟请坐,咱们慢慢谈。”
  齐小冬一本正经道,
  “兄弟知道,云大哥眼前有点困难,你先弄点吃的喝的来,天大的事,包在小弟身上,总教你渡过难关就是了。”
  云震微微一笑,迈步出房,吩咐店伙办酒食。
  一本和尚见那齐小冬混身流气,一副老江湖的模样,愈看愈不顺眼,不禁眉头连皱,道:
  “小叫化,满了十岁么?”
  齐小冬勃然色变,道:
  “好啊!和尚与我小叫化过不去,这梁子可是结定了。”
  归隐农呵呵笑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小小误会,事过便罢,何必当一回事。”
  他将那“小小”二字讲的特别响亮,显然也有调侃齐小冬之意,齐小冬玲珑剔透,岂有听不懂的道理,眼珠一转,不怒反笑,道:
  “老爷子,又是一年啦,小冬忘了向老爷子拜年哩!”
  归隐农捋须笑道:
  “明年补吧,,老朽还有几年好活,你怎么找着咱们的?”
  齐小冬含笑道,
  “一进城,迎面遇上一位老朋友,是他告诉我,云大哥住在此处,不想老爷子与大和尚也在这里。”
  归隐农呵呵一笑,道:
  “知道咱们在,你就不来了。”微微一顿。接道:
  “你那老朋友是谁?”
  齐小冬若无其事地道:
  “一位大姑娘,说出来老爷子也不知道。”
  一本和尚讶然道:
  “大姑娘,是高洁或是引凤?”
  齐小冬摇头道:
  “都不是。”面庞一转,朝门外叫道:
  “云大哥,兄弟是受朋友之托,特来献计的啊!”
  云震步入房内,道:
  “老弟受哪一位朋友之托,有何锦囊妙计?”
  齐小冬目光转动,向归隐农与一本和尚扫视两眼,含含糊糊道:
  “哪一位朋友么,回头再讲,至于那计策,嘿!管教罗侯公子那小子灰头土脸,吃个大大的败仗。”
  云震眉头耸动,道:
  “什么计策如此高明,老弟详细讲一讲,小兄洗耳恭听了。”
  齐小冬肃然道:
  “墙有缝,壁有耳,除非有两位武功高强的人物在外把风,兄弟才敢讲出这妙计来。”
  一本和尚哈哈大笑,道:
  “小猴儿……”
  齐小冬双目一瞪,道:
  “你叫谁?”
  一本和尚大声道:
  “叫你。”
  齐小冬猛地站起,手指一本的鼻子,道:
  “客气一点。”
  一本和尚挺身而起,禅杖一顿,怒吼道:
  “不客气你又怎样?”
  齐小冬满头青筋暴露,道:
  “好啊!笨秃驴……”
  一本和尚勃然大怒,道:
  “小子胆敢出口伤人,和尚教训你。”呼的一掌,猛然击去。
  齐小冬身形一晃,转到一本背后,猛地一拳,朝一本裆下捣去,口中冷冷道:
  “给我躺下!”
  一本和尚猛一转身,喝道:
  “你躺下!”一掌拍子过去。
  云震见两人真打,不禁大急,跨上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抱拳道:
  “两位请看在下的薄面,有话好讲,不必动手动脚。”
  归隐农呵呵笑道:
  “是啊!都是老朋友,拳脚相见,岂不伤了朋友的和气。”
  一本和尚伸手一指齐小冬,道:
  “小子记住,迟早教你尝尝苦头。”
  齐小冬双手叉腰,道:
  “随时奉陪,小叫化决不含糊。”
  云震打躬作揖,好不容易将两人劝开,那两人余怒未息,依旧瞪眼不已。
  须臾,店伙送来酒菜,一本和尚与齐小冬同是好酒贪杯之人,两人见到酒,胸头怒气不觉消了一半,争先恐后,忙着入座。
  归隐农举起酒杯,道:
  “和尚,小叫化,老朽替你们调和,小小芥蒂,不可放在心上,否则就不是英雄好汉了。”
  一本和尚傲然一笑,道:
  “咱不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齐小冬睥睨作态,道:
  “谁是小孩子?”
  这两人一个鲁直,一个桀骜不驯,大有一言不合,再度动武之势。
  突闻一阵步履之声,传入耳际。
  转面望去,一个身形魁梧,虬髯如戟的老者,率领三名青衫男子,大步走到了门外。
  那虬髯老者须发斑白,神态极为威猛,当门一站,两道炯炯眼神,在几人脸上闪电般一扫,冷冷问道:
  “谁是云震?”
  云震推杯而起,道:
  “不才就是。”
  那虬髯老者双目之内,精光逼射,冷冷打量着云震,神色之间,似是无法相信,眼前这少年即是云震。
  云震心中暗道:此人内功深厚,神态又如此倨傲,难道是罗侯神君不成?
  心中念转,不禁豪气大盛,迈步上进,朗声道:
  “尊驾何人?”
  那虬髯老者冷冷说道:
  “老夫莫成。”
  目光一转,朝归隐农望去。
  齐小冬蹲在椅上,右手执杯,左手撑住桌面,阴阳怪气道:
  “小叫化听江湖朋友讲过,那罗侯神君有一名奴仆,姓莫名成,绰名‘一掌公’。”
  双眼连连眨动,望住那虬髯老者,接道:
  “就是阁下么?”
  那虬髯老者勃然色变,刹那间,双目之内,凶光毕露,杀机盈面,慑人之极。
  那身形瘦削,声音干涩的青衫男子,突然跨上一步,低声说道:
  “启禀莫爷,这小狗大概是老化子周公铎的徒儿。”
  那莫成冷冷一哼,倏地右手一抬,凌空一掌,朝齐小冬遥遥推去。
  云震大惊失色,仓促间,双掌并出,横里推了过去,口中大喝道:
  “齐兄弟快让开。”
  但见人影一晃,归隐农抓起齐小冬,闪电般跃到了一旁。
  蓬然一声,云震迸力出掌,将那莫成的掌力逼得往旁一偏,两股掌力撞激之下,将右壁砖墙崩裂,倒塌了一大片。
  那莫成怒不可抑,双目环睁,须发猬张,满脸狰狞之色,一眼望去凶神恶煞一般。
  云震看出他在运集功力,知他再次出手,必然石破天惊,力道远较第一掌猛恶,因之也功凝双掌,蓄势戒备,不敢丝毫大意。
  那齐小冬是宁折不弯的性情,适才差一点伤在莫成掌下,这时心神一定,不禁羞怒交迸,双足一顿,跳上了桌面,手指莫成,
  高声骂道:
  “你这狗奴才!老匹夫!看家狗……”
  归隐农沉声喝道:
  “小冬注意。”唰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那莫成陡地,仰天狂笑,厉声道:
  “小狗拿命来。”
  右掌一抡,划了半个圆圈,霍地向齐小冬拍去,云震睹状,顿时大喝一声,双掌并出,猛地朝那莫成袭去,归隐农长剑一振,攻向莫成的左胁。
  莫成当门而立,那三名青衫男子被他挡在门外,无法出手,眼前云震与归隐农双双攻到,只得招式一变,舍去齐小冬,迎住云、归二人。
  齐小冬站在桌上,指手划脚,高声大骂,突然抓起酒壶,猛地扔了过去,右手一挥,两根竹筷疾若劲矢,直向莫成双目射去。
  莫成怒发如狂,左手大袖一挥,将酒壶竹筷震得飞上半空,撞上了屋瓦,右掌连挥,云震和归隐农两人连连急攻,进迫不已。
  房间狭窄,三人堵在进门处,莫成朝内攻,云震与归隐农并力抵拒,急切间,莫成攻不进来,云震与归隐农也无法将他迫退,掌来剑去,打的却是惊险无比,猛恶绝伦。
  一本和尚被挤在一边,插不上手,又觉房中狭隘,禅杖施展不开,不禁大急,禅杖顿地,大声叫道:
  “姓莫的老儿,有种的外面去打,和尚与你见个真章。”
  齐小冬奴才胚子骂不绝口,突然捧起汤碗,大声喝道:
  “一掌儿,小叫化请你喝汤啊!”
  连汤带碗,猛地砸了过去。
  莫成右手一扬,呼的一掌,将汤水连碗扫向一旁。
  但听嗤的一声轻响,左手袍袖,被归隐农的长剑划破一道裂痕。
  莫成怒气山涌,突然厉啸一声,身形一侧,猛地击出一掌,沉猛的掌力,卷起一阵狂飚,劲力汹涌,破空锐啸,势遭慑人之极。
  云震与归隐农都未想到,莫成一掌之威,如此惊人,眼看抵挡不住,只得匆匆向一旁闪去。
  莫成迈上一步,就势冲进了房内,狞声笑道:
  “小狗纳命来!”
  抡手一掌,直向齐小冬劈去。
  云震大惊失色,谅那齐小冬小小年纪,功力肤浅,如何挡得住莫成一击,仓促中,猛力一拳,疾向莫成背后击去。
  但听一个干涩的声音道:
  “小子,看剑。”
  归隐农急声喝道:
  “云震小心背后。”
  云震一听那干涩的声音,就知是三名青衫人中那身形瘦削之人,却未想到他出剑在前,出声在后,耳中刚闻得归隐农的警告之言,腰上隐隐感到一痛。
  此际,归隐农已与另外一名青衫人交手一招,齐小冬跃起半空,逃过莫成一掌,一本和尚立在一旁,突然猛地一禅杖,朝莫成手腕砸下,莫成手臂一缩,一本的禅杖砸到桌面上,将那酒菜击得稀烂,杯盘碗盏,四溅横飞,满空皆是汤菜。
  这片刻间,房中一片混乱,正当此混乱之际,云震感到腰上隐隐作痛,危急中,身子疾地一转,避让开去,哪知目光到处,赫然发现,敌人手中拿的竟是一柄蓝汪汪的毒剑。
  那毒剑又细又长,与一般的长剑形式迥异,但通体淬毒,蓝光闪闪,这时,剑尖上还沾着殷赤的血渍,触目惊心,极为扎眼。




第十二章
 
  那青衫男子暗袭得手,不禁大为得意,傲然狂笑道:
  “哈哈,我家公子将你看作心腹大患,原来不过尔尔。”毒剑一挥,唰唰两剑,迫得云震连退两步。
  归隐农急声喝道:
  “云震怎样?”
  云震沉声道:
  “不要紧。”
  说话中,暗运真气,朝“带脉”中冲去,肌肉猛一收缩,那创口附近的血液,顿时喷泉一般,直向外涌。
  他练过“六丁抱一大法”,体内的真气能随心控制,当此混乱之际,谁也未曾发觉他迫使毒血外溢的情形。
  那青衫男子听说不要紧,不禁厉声狂笑,道:
  “小子做梦,你知道大爷剑上剧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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