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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游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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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人凤笑道:“大哥这样看待小弟,我实在太高兴了,来!我们好好地喝一杯!”
  于是两个人一杯杯地交相劝饮,也谈了很多话。高人凤的江湖阅历很渊博,举凡近年来江湖上所发生的大小事故,他几乎没有不知道的,有些事谢文龙也听晏四说过,可是高人凤说得更详细,就象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谢文龙越发对他另眼看待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兄弟!你对江湖的事情如此熟悉,可见你闯江湖的历史很久了,怎么会一直藉藉无名的呢?”
  高人凤有了几分酒意,越发神采飞扬,哈哈一笑道:“不瞒大哥说,小弟自审所学所能,勉强要混出一点名气也不是难事,可是小弟不想这么做!”
  谢文龙道:“为什么?人生所求不外名利,江湖人把利看得淡,对名都看得很重?”
  高人凤一笑道:“在江湖上成名只有一个手段,那就是打败一些已经成名的人,比起那些浪得虚名的人。小弟或许强一点,可是小弟看到他们成名不易,打倒他们而成全自己,于心未免不忍,再者,小弟认为太早成名并不是好事,年轻的时候还是充实自己要紧,有了名,处处受人注意,那就失去了许多观摩充实自己的机会,倒不如维持着无名的身分自由些!”
  谢文龙听他说得振振有辞,却是在强词夺理,因此一笑道:“兄弟这几天在京所结交权贵,豪赌做游,一掷千余,分明是在示名……”
  高人凤笑道:“在这种场合下,最多挣到一个浪子之名,钱在名下,金尽名消,大概不会受人注意。”
  谢文龙道:“不然,我就对你很注意!”
  高人凤笑道:“大哥恐怕是把兄弟当作江洋大盗,才会加以注意,如果发现兄弟只是个不务正业的浪子时,自然不屑一顾。兄弟以这种方法畅游了好几个大城市,同样的情形也发生过几次,结果到了最后,兄弟故意表示输光了,在街头典卖衣物以支付店帐时,自然而然地消除了别人的怀疑,连认识的人都掉头不顾了……”
  谢文龙一叹道:“你这样子算是过什么生活?”
  高人凤正色道:“这样子才能体验到生活,也可以认清世态的炎凉,结交一些真正的朋友。只是兄弟收获很少,从来都是囊中金尽,白眼继之而来,所以今天大哥一番慷慨的作为,令兄弟十分感动,有了大哥这样一个朋友,兄弟决心结束这种生活,不再流浪了,人生知己难求,有一个已经够多了!”
  谢文龙点点头道:“兄弟以后作何打算呢?”
  高人凤怔了一怔道:“这个还没有想过,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再说吧!”
  谢文龙道:“年轻人总不能把江湖当作归宿!”
  高人凤笑道:“大哥的年纪也不大,将来大哥准备干什么,兄弟也跟着干什么,相信大哥总不会把兄弟往错路上带……”
  谢文龙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怔住了。自己这份差使已经不想干了,将来干什么,实在没有打算,本来是劝人家的,想不到扯到自己身上,只好不谈了。
  高人凤似也不想在这方面多谈,把话题岔开了,两人又喝了一阵,谢文龙看看天色将晚,乃顿杯道:“好了,我们用饭吧!”
  高人凤道:“人生难得快意,何妨尽情一醉?”
  谢文龙叹道:“我可没有这么轻松,身上的事还多着呢。”
  高人凤点点头道:“那也是,大哥是个忙人,为兄弟耽误了正事,兄弟就不敢当了,我们后天见吧,一清早兄弟在永定门口等候大哥!”
  谢文龙道:“那不必,明天你就来找我,我先替你引见四叔……”
  高人凤笑道:“明天小弟没有空,大哥也不得闲,还是后天再见面吧!”
  谢文龙想到明天必须把参加比武的事情准备一下,的确抽不出空,可是他又想对这个年轻人多了解一番,正在踌躇之间,高人凤笑道:“小弟既然准备结束流浪的生活,自然要对过去的酒肉朋友作个交代,明天小弟把本身的琐事交代清楚,从后天起跟着大哥领受教诲!”
  谢文龙想想道:“也好!后天再见吧。明天我也不会宿在家里,你在天桥前等我吧!”
  高人凤点点头,开始叫店家结帐,谢文龙道:“这次该我做大哥的请客!”
  高人凤也不客气,打了一拱,就出门先走了。谢文龙结了帐,却见高人凤把三万两的银票留在桌上了!
  他拿了银票,连忙追了出去,已经看不见高人凤的影子,不禁怔住了。对这个年轻人更为不解了。
  回到提督衙门想找晏四谈谈,可是晏四已经出门,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只留下话叫他准备比武的事宜,有事酌情处理,不必去请示,而这两天他也不回家,后天早上在先农坛上再见!
  谢文龙想到晏四后天准备迎斗娄子匡,一定是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温温手脚,倒也不觉奇怪。
  谢玉茜到和亲王府去了,也给人留下了话,说是为了掩藏行迹,免得身份被人拆穿,这两天也不出来了,后天早上她与九格格一起赴会,也许还要把和亲王拖了去,叫他没有要紧的事,也不必前去打扰,看样子她对后天的比武也相当紧张,要找个地方加紧练习。
  谢文龙很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可最能商量的人都不在,只得胡乱在衙门的班房里歇了一宿。
  第二天清早,他袖了银票到高人凤所寄寓的京华客栈想把银票还给他,可是到那儿一问,栈里说高人凤昨夜就结清店帐走了,只留了一封信给他!
  信上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自己孑然一身,能够结交谢文龙是此生最大的幸事,银子是靠赌博赢来的,随便谢文龙如何处理,总之花掉算事,今后他要正正经经地谋生,凭血汗也好,劳力也好,再赚下一笔钱财来安身立命,才能问心无愧……
  谢文龙拿着信,倒是着实发了一阵呆,三万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虽然高人凤授权给他,叫他任意花消,他倒想不起如何使用才恰当!
  离开客店后,他一无去处,最后才想到上四海镖局去问问徐广梁,也许这个老江湖能知道高人凤的来龙去脉,高人凤虽说不肯出名,可是凭他的作风、举止、谈吐,只要是真正混迹江湖,绝不会默默无名的!
  四海镖局的气派很大,大门昼夜敞开,因为京师住的人物很特殊,有许多主顾为了掩藏行迹,往往是半夜里前去谈生意,委托他们护送贵重的红货或暗镖。
  谢文龙很少上这儿来,可是大家都认识他,柜上立刻有人出来招呼道:“谢大人早,徐老爷子在后院里练功,您先请坐,这就去告诉老爷子……”
  谢文龙不愿在这里谈话,练功的院子向来不准闲人前往,尤其是当家的老师父在练武时,连本局的人都不准前去打扰的,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因此笑笑道:“不敢惊动了,我找徐老有要紧的话商量,不如上那儿去方便些!”
  在平常这个请求一定会被拒绝的,可能是徐广梁事先有了交代,那个镖伙居然很恭敬地将谢文龙带了进去。”
  练功的场子就在徐广梁居室的前面,是一块很平整的确土地,四周立着高墙,谢文龙进入场子后,只见徐广梁擎着那柄厚背紫金刀,一招一招,慢慢地推演着,旁边这有几个他视为心腹的年青镖师在肃然分观。
  看样子最徐广梁正在把最得意的几手刀法传授给年轻的一代了。
  慢慢走近去,教的人与学的人都出了神,居然没人注意到他的来临,挺大的场子上只听见徐广梁低沉的声音:“这一劈不能用全力,因为对方很可能用兵器来架,也可能闪躲,就施展昨天教你们的连环三式,只要时间拿捏得准,判断得正确,很少有人能应付过去,我毕生的成就,全在这一劈上面……”
  谢文龙自己也是使刀的人,听了徐广梁的解释与示范后,不禁叫出声来道:“好刀法!”
  这一叫才把那些人惊觉了,见到谢文龙后,几个镖头都有点异样,似乎认为谢文龙不该擅行闯入这个场合,倒是徐广梁坦然一笑道:“谢老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知一声,叫我贻关方家了!”
  谢文龙拱拱手道:“小侄来得鲁莽,想大叔不至见怪!”
  徐广梁脸上做红道:“这是什么话!老朽这几手刀法在你眼中根本不值一顾。”
  谢文龙正色道:“哪里!哪里!大叔刚才那一招精密无伦,小怪万分钦佩!”
  徐广梁笑笑道:“那是你客气了,我们都是耍刀的,客套话不必讲,我刚才那一招对别人或许还有点用,对你就是半文不值!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在好趁机会给他们一点改进……”
  谢文龙听他说得很正经,倒是无法推辞了,沉思片刻才道:“以招式而言是无懈可击,问题是火候,以小侄的估计最少要十年才能把那一招运用得天衣无缝!”
  徐广梁一叹道:“老弟果然是行家法眼无差,老朽练那一把,足足到二十年后才能得手应心,现在虽然教给了他们,已经嫌太迟了,等到他们能练热时,筋骨已迈,只能用来唬唬外行了!”
  说完挥挥手,把那些人都赶走了,只剩下一个尤三贵在整理兵器架,然后才转向谢文龙道:“老弟清早下顾,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三贵是我最相信的人,老弟可以不必避忌他!”
  谢文龙笑笑道:“事情倒不太重要,小侄只是来打听一个人,那是一个小伙子……”
  尤三贵笑笑道:“谢大人是否要问那个近日来轰动京师的豪客高人凤?”
  谢文龙一震道:“你怎么知道的?”
  尤三贵道:“京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自然会受人注意,不过这家伙没问题,昨天早上他来拜访过老爷子,老爷子保证他不会是飞贼!”
  谢文龙道:“这一点我知道,我是想问问他的来历,咦!他来拜访大叔是为了什么?”
  徐广梁道:“他递的是后生名帖,无非是江湖上客套的访问,只谈了一些江湖上的事就告辞了,老朽也弄不请他的来历,只觉得他有点可疑!”
  谢文龙忙问道:“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徐广梁一叹道:“他对江湖上的事比我还热。以他的年纪与阅历,那是很少有的事!”
  谢文龙微感失望地道:“大叔认为可疑的就是这些?”
  徐广梁道:“这已经够了,他知道的那些江湖隐秘,都是极少有人知的事,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伙子而能得知这么多武林隐秘,那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何况据我多年阅人的经验,这小伙子纨袴作风,强盗神情……”
  谢文龙含笑着道:“大叔这一点可看走眼了!”
  徐广梁不以为然地道:“我不承认,他的举止家阔,一掷万金而无吝色,可是你看他的面色与双手却是久经风霜的样子,绝非膏梁子弟出身!”
  谢文龙笑道:“这全对,他不折不扣是个江湖人!”
  徐广梁道:“一个江湖人而身拥巨金,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痛,这财源就是个疑问,如非偷盗,他怎会如此大方!”
  谢文龙笑道:“他的钱是他赌赢来的!”
  尤三贵笑了起来道:“凭他那种赌法能赢钱就是笑话了,我听说他们开赌的情形……”
  谢文龙道:“耳闻不如目睹,昨天我亲身参加了他们的局,亲自领略到他高明的手法……”
  说着将昨天的经过一丝不隐地叙述了出来,徐广梁听得目瞪口呆,尤三贵却失声惊叫道:“原来他是猎吃老虎,真没想到会是此中高手!”
  谢文龙一叹道:“我相信他跟我说的全是实话,可是他没说的太多,因此我才来问问,大叔在江湖上的人头熟,也许可以知道他一点来龙去脉。”
  徐广梁红着脸叹道:“说来惭愧,我连人都看走了眼,还有什么可知道的呢?”
  谢文龙门道:“江湖上近来有什么杰出的年轻人?”
  徐广梁道:“江湖年年出新人,杰出的年轻人倒是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姓高的,而且那些人我多数见过,也没有这样一个人,否则我昨天在提督衙门就会告诉你了!”
  谢文龙想了一下道:“他昨天来拜访徐大叔,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大叔能否在昨天的谈话中回忆出一丝端倪呢?譬如说他关心的那些人,那些事……”
  徐广梁沉思片刻才道:“昨天大部分是他在谈话,只是偶尔提出一些小问题,对了!他还问起罗上春!”
  谢文龙一怔道:“他问罗上春干吗?”
  徐广梁道:“他对罗上青的情形比我还熟悉,只是有一两点不清楚。第一他不知道罗上春是否身死,我把晏四兄在回疆埋莽罗上春的事据实相告,他也相当感慨。其次他问罗上春是否对人展示过一只碧玉凤钗,这个我根本就不知道。”
  谢文龙道:“他怎么会问起这件事呢?”
  徐广梁道:“他说那只凤钗是他的家藏珍品,后来失了盗,因为罗上春是成名的大盗,他怀疑是罗上春偷去了,很想退买回来,这种事没什么了不起,与我们镖行的人更没有关系,所以我也没有大注意!”
  谢文龙道:“他昨天怎么没对我说起呢?”
  徐广“梁道:“哪就不清楚了,好在他与你结成了兄弟,以后尽有机会慢慢探诘,我实在不能告诉你什么。”
  此行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谢文龙相当失望,于是转把话题移到明天的决斗以及对莫振南的种种猜测,也没有什么结论,他只好怏怏地告辞了。
  整个下午他都在准备明天的决斗事宜,其实要他操心的地方也不多,场地是人家挑定的,而且由侍卫营一手包办,决斗的场子设在先农坛的禁区内,那是皇宫中每年春秋两季祭天的地方。侍卫营神通广大,居然借到了禁地,谢文龙虽然在提督府任职,也管不了到那里去,只好听他们摆布了!
  普通官民人等误闯禁区是犯罪的,既然有侍卫营出头负责,他也落得轻松,而且在禁城内举行私斗也是于法不容,在那种场所倒是可以避免张扬,他也没有理由反对!不过他总算明白高人凤为什么要自己挈带着一起去了。
  否则以一个平民的身份,的确无法入内,若是偷溜进去,被人抓住了,还会扣上一顶大帽子。
  晏四没有消息,谢玉茜躲在和亲王府也没有消息,京华客寓中谢文龙留下了话,如果高人凤回来了就立刻通知他,可是等到晚上也没有回音,谢文龙只好闷闷不乐,一个人在衙门里歇下了。
  只有刘得泰的老婆,因为平白又得了几百两恤银,由杜九领着来给他叩头,他草草地打发过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龙锦涛把他叫了去,告诉他这次比斗因属私人性质,本身不便参加,不过为了支持谢玉茜冒充的身份,特别叫自己的女儿龙琦君跟着去以便对外证实。
  他还怕给谢文龙增加麻烦,说了许多好话,谁知谢文龙竟意外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还很高兴!
  谢玉茜说龙琦君跟飞贼有关系,也不过是猜测之词,并没有掌握着确切的证据,谢文龙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弄弄明白,至少也能试测一下反应,如果那个莫振南果然是飞贼的话,从龙琦君的表情上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龙琦君是淡装出门,只带了那个仆妇阿蛮,乘了一辆车。谢文龙则骑着他那头大青骡,冲破苍茫的曙色,直向先农坛进发,到达天桥时,意外地看见晏四、徐广梁带着尤三贵与他新结交的兄弟高人凤都等在那里。
  这四个人谈笑颇洽,好象已经认识了,谢文龙催骡上去,跟晏四与徐广梁打过招呼后,高人凤立刻上来道:“大哥!您早,兄弟已经见过四叔了,承蒙他老人家不弃,给了兄弟许多教诲……”
  晏四笑道:“教诲是不敢当,不过这小子很投我脾胃,文龙,你得了这么一个好兄弟,应该值得庆贺,改天我老头子做东,请请你们哥儿俩。”
  高人凤忙道:“那怎么敢当,小侄承四叔看得起,应该由小侄表示一点孝心!”
  晏四指着车子问道:“那是谁?”
  谢文龙道:“是大人叫三小姐一起来给我们捧场!”
  龙琦君掀帘要出来见礼,晏四忙道:“不敢当!这里人杂,让人看见了不雅,大家进去再说吧。”
  龙琦君点点头,又放下了帘子,几个人也停止了寒暄,簇拥着车子向先农坛行去。
  来到指定的地点时,他们才发现侍卫营准备这次比武不仅是隆重,而且也相当够气派,完全是官方的排场与官中的仪式,连装备用具都是从大内借出来的!
  比武场全部用布幔围了起来,除了两道出入的门户,周围几个方丈阵外,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执长茅的禁卫军丁把守着,如非经过正式的邀请入场,根本就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形。
  身为主人的马容满脸含笑地等在门口。朝谢文龙打了个招呼道:“谢大人,你对兄弟的布置还满意吗?”
  谢文龙也笑笑道:“马侍卫毕竟是大气派,这种排场谢某连见都没见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马容含笑道:“因为这次是兄弟做主向一位名门小姐邀请比武,不得不做个样子,访问谢大人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列席?”
  谢文龙道:“这有关系吗?”
  马容道:“自然有关系,如果谢大人是站在公事的立场前来监督,兄弟就招待各位到来宾席上参观……”
  谢文龙还拿不定主意,高人凤凑过来低声道:“大哥,那千万不行,如果到了来宾席上,就只能看,没有机会开口说话,更不能参加意见或者有其他的行动……”
  谢文龙低声道:“今天本来就没有我们的事!”
  高人凤道:“您不是怀疑那莫振南可能是飞贼吗?如果万一真的是他,您那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瞧着……”
  谢文龙道:“我捉拿飞贼也不行吗?”
  高人凤点头道:“是的!比武场上规矩重于一切,任何问题也只能在今后再说……”
  谢文龙想了一想,倒不是担心这个,如果飞贼果真敢露面,事后也可以追在马容身上要人,不过第一场肯定是由晏四出面接战娄子匡,如果到了来宾席上,就无法再出头了,因此道:“谢小姐对比武的情形不太熟悉,在下有时要给她一点提示,所以在下只以私人的身份前来参加!”
  马容微笑道:“那当然可以,不过大人记住自己私人的身份,事后任何官面上的问题,兄弟都不负责任了!”
  谢文龙一怔道:“这是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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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意料之外
 
  马容微笑道:“兄弟这次邀请参观的朋友中,有些连兄弟都不太清楚,多半是各方面的关系转过来的,万一其中有两个人身份有问题,事后谢大人找兄弟的麻烦,兄弟可担待不起,所以兄弟必须先把话说在前面……”
  谢文龙一听心中激动,觉得对方果然厉害,竟预先把话点明了,以便推托干系,可见飞贼出现的可能很大,乃故意挤他一句道:“如果在下在来宾席上,是否以后就能向马兄请教一些问题了呢?”
  马容道:“那当然!谢大人不放弃公事立场,兄弟必须对大人负责!不过兄弟敢保证没有问题的,因为来宾席是一个人一个座位,除了比武场上的人,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人,那些客座全是隔开的……”
  谢文龙冷笑道:“马侍卫设想得很周到!”
  马容笑笑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对于那些身份不明的来宾,兄弟也不敢负责,又无法拒绝,为了弄清兄弟的立场,兄弟只有采取这种措施。”
  高人凤又低声道:“如此看来,那个飞贼也待会杂在来宾群中,大哥千万别上他的当!”
  谢文龙坡后道:“如果放弃了公事立场,飞贼出现了也不能抓他……”
  高人凤道:“那倒不然,大哥尽管放手抓人好了,只要凭本事抓住他并无不可,姓马的不过是摆清关系而已。”
  谢文龙的目的只要飞贼出面,并不指望在马容身上抓到他,所以笑笑道:“马侍卫放心好了,兄弟职务在身,真要有问题人物出现,自然必须过问,但是兄弟会坚守私人的立场,绝不会叫马侍卫为难!”
  马容道:“私人的行动兄弟无法过问,可是谢大人必须言行如一,将来在王爷面前,别把兄弟牵涉进去!”
  谢文龙道:“那是一定的,马侍卫怕得罪朋友,谢某以后也要混下去,大家都得留点余地,再说谢某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尽可以找朋友帮忙,利用公事身份,或者是借重王爷来开罪马侍卫,谢某还做不出这种事!”
  马容哈哈一笑道:“兄弟知道谢大人是个明白人,所以才把话说在前面,否则的话,兄弟为了省麻烦,倒不如硬把谢大人安插在来宾席上!”
  说完用手一指道:“各位请吧。本来照朋友们的意思,对谢大人带来的朋友是准备挡驾的……”
  谢文龙一瞪眼道:“这是什么意思?”
  马容笑笑道:“没什么意思,因为有很多老朋友见面不太方便,可是方才已经把话说开了,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晏四忍不住道:“姓马的,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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