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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游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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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真真苦笑一下道:“贾老爷这么一说我就不敢当了,我们是苦命人,在老爷面前还端什么架子。我姊姊脾气躁,您多担待她一点!”
  贾行飞叫道:“不怪她,怪我,明儿我给他赔礼,叫她打我两个耳刮子!”
  刘真真凄然道:“贾老爷,您何必还糟塌我们呢?”
  贾行飞瞪大了眼睛,翠红嗔道:“贾老爷也是的,您给她们惹了祸,明知道她们明儿有一顿苦头够挨的,还要说风凉话!”
  贾行飞又是一怔,刘真真知道:“翠红姊,你这是何苦呢!”
  翠红一指谢文龙道:“今天你居然答应唱那种曲子,明天他能饶了你吗?”
  刘真真眼睛红了道:“我以为他自己在场不要紧,而且还是招待他的朋友,谁知他那么小心眼儿呢?闷声不响地喝醉了,连话都不让人说!”
  翠红一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看起来你是比我们好,其实还不如我们自由,只好认命吧,反正过些日子他就要接你出去了!”
  刘真真淌泪道:“那日子更难受,在这儿他还怕人家说闲话,出去后没了顾忌,说不定哪天犯了性子,拉出刀来把我杀了……”
  贾行飞一征道:“他不是要娶你出去做老婆?”
  刘真真一哼道:“我们没那个命!”
  贾行飞愕然道:“不做老婆,他要你出去干吗?”
  翠红一笑道:“贾老爷,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咱们这种下贱女人,还想做官太太,这个姨太太都捞不着,真真妹子出去,只是一个寻乐子的下脚处,高兴的时候来来,日子久了腻烦了,一脚踢开,连回到这儿都不可能,贾老爷,您行行好,在通州府给她留个退路……”
  贾行飞愕然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翠红道:“谢大人看中了真真妹子,说得好听是接她出火坑,其实只是侍候他一个人,也许三年两载,也许三五个月,谢大人腻味了,或者是另外看上了别人,就把她撒手不管,妇道人家,你叫她怎么过日子,可是又不能在京师重操旧业,那不等于是给谢大人丢脸,所以她只好到别处混去。那时候贾老爷在通州府多照应她一点!”
  贾行飞一拍桌子道:“谢文龙有这么混蛋!”
  刘真真黯然道:“京城的官老爷都是这个样子,也不能怪谢大人,不过他太急了一点,我本来求他让我再混两年,手头存下几个,以后上哪个庙里当姑子,这一生就算有个落根了,谁知他连这点都不肯体恤人!”
  贾行飞想道:“这简直是混帐,你非跟他不可吗?”
  刘真真道:“不跟他行吗?我们还能斗得过他!”
  贸行飞叫道:“你斗不过他我斗得过,明天你就跟我走,瞧他敢把你怎么样!”
  翠红脸色一变道:“贾老爷,您别再为我们惹祸了,今儿您已经害人不浅了!”
  贾行飞道:“我说的是真话,明儿你就跟我走,姓谢的敢说个不字儿就算他有种!”
  刘真真道:“贾老爷,算了吧,连通州府的道台大人也惹不起他,您只是在府衙门当个差役!”
  贾行飞叫道:“王八蛋才在六扇门混饭吃呢!”
  刘真真一愕道:“那您是干什么的?”
  贾行飞道:“我干的营生不必说出来,反正我不怕姓谢的,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捕快头儿,连九门提督,他脑袋也提在我们手里!”
  刘真真忙道:“贾老爷喝醉了,说醉话呢!”
  贾行飞怪声叫道:“龟孙子才说醉话,我的酒是喝了不少,可是我的话却一点不含糊!”
  翠喜道:“真真!贾老爷也许是真时有点苗头,谢大人在京师是多大的气焰,可是今天他一点都不神气!”
  刘真真道:“我也看出贾贺二位老爷是大来头,所以才特别巴结,我姊姊也是一样,你看她最后对贺老爷多亲热,可是我跟贾老爷走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到最后还不是撒手一丢!”
  贾行一飞连忙道:“哪有这事,我要你做老婆,出去享福,穿绸吃油,戴金配玉,用上一大难下人使唤侍候!”
  刘真真一撇嘴道:“您别骗人了,我们没有做官太太的福命,您也际会要一个下贱女人……”
  贾行飞就差没跪下来赌咒,直眉瞪眼地叫道:“姓贾的如果有一句假话,脑袋就砍下来给人当夜壶!”
  翠红在分赔笑道:“真真,我看贾老爷是个直肠子的人,说的话一定靠得住,不过贾老爷娶一个窑姐儿做正室,不怕别人笑话吗?”
  贾行飞叫道:“谁敢笑话,贺老大也娶了个窑姐儿,那是暗门头儿,比你们差多了,大家还是管她叫嫂子……”
  刘真真道:“贺老爷已经有家室了?”
  贾行飞笑道:“是的,所以你姊姊转错了念头,他那个老婆醋劲儿很大,把老贺管得死死的,如果你不反对,我倒是可以把你们姊妹一起娶了!”
  翠红笑道:“您真不是好人,碗里的还没到口,又想到锅里了!”
  刘真真却道:“那倒没关系,我们姊妹俩也不愿意分开,能够有个规规矩矩的着落,她一定也高兴,可是贾老爷,您娶了我们,对前程不会有妨碍吗?”
  贾行飞一时还不明由她的意思,翠红代为补充道:“贾老爷敢把谢大人与龙正堂不放在眼里,在朝中一定很有地位,如果娶了身家不清的女人……”
  贾行飞笑道:“你们弄错了,姓贾的可不是官!”
  刘真真哦了一声道:“不是官?”
  贾行飞着急道:“干吗一定要做官吗?只要不饿着你们就行了!”
  刘真真道:“我们也没有妄想做一品夫人,只是我们姊妹俩一起跟人,总得找个稳着落!”
  贾行飞笑道:“这点你们放心,跟着我姓贾的,包你们一辈子吃穿不愁!”
  刘真真道:“贾老爷,我可是个实心人,您别骗人!”
  贾行飞道:“不骗你!”
  刘真真过:“那就说定了,明儿就跟您走了!”
  贾行飞刚想开回答应,忽然又道:“明儿不行,我还要向谢文龙拿样东西,那样东西拿到手,不管是谢文龙也好,龙锦涛也好,都得乖乖地听我的话?”
  刘真真顿了一顿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贾行飞摸摸脑袋道:“这么着吧,你们姊儿俩再等一天,我把事情办好了,后天就来接你们!”
  刘真真哼了一声道:“算了吧!贾老爷,您哄了半天,原来是拿我开胃!”
  贾行飞大急道:“我是真心话。怎么拿你开胃呢?”
  刘真真道:“您要到通州府,说什么也没办法一天来回,不是拿我开胃吗?”
  贸行飞道:“我不上通州府,就在北京城里!”
  刘真真道:“在北京城什么地方?”
  贾行飞欲言又止,刘真真接着道:“今天我已经惹得谢大人生气了,明儿他酒醒过来,难免一场好打,您如果真心要我,得告诉我个地方,我好躲了去!”
  贾行飞想了半天才道:“我可以告诉你,可不能说出去,明儿一早,你们姊妹就到西直门外的玄真观去!”
  刘真真道:“那个地方我去过,里面只有几个老道士,如果被人找了去……”
  贾行飞道:“所以要你们偷偷地去,等我把东西拿到了手,谢文龙就不敢意你们了!”
  刘真真道:“那庙里找准呢?”
  贾行飞道:“找我们的大哥,他叫罗恨鱼!”
  刘真真道:“这个名字多怪呀!”
  贾行飞笑道:“他原来叫罗继春,最近才改的,据说是恨鱼不成龙的意思!”
  刘真真道:“您的大哥不是贺老爷吗?”
  贾行飞道:“贺老大是我的结拜兄弟,罗大哥却是我们的头儿,到了中原来,我们才改口称他为大哥!”
  刘真真道:“那位罗老爷年纪很大了吧!”
  贾行飞笑道:“他比我们都年轻,只是比我们能干,本事也比我们大,才成了我们的头儿!”
  刘真真一笑道:“你们这一伙儿倒很有意思!”
  贾行飞却慎重地道:“你们见了罗大哥,只说是我的老婆就行了,可别多问!”
  刘真真道:“为什么?他很凶吗?”
  贾行飞道:“平常他倒是很和气,这几天心里不痛快,尤其是对女人特别没好感,所以才躲在庙里!”
  刘真真一笑道:“我倒不相信,明儿我见了他,一定问问他为什么恨女人!”
  贾行飞连忙道:“你们千万别去惹他,也别在他身上打主意,他心里有个人,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本来我们在回疆搞收场,弄得颇有成就,就为了那个女的,他放弃了一切,追到京师来,惹了许多烦恼……”
  刘真真撇嘴冷笑道:“贾老爷,您真把我们看成下三滥的女人了,见一个爱一个……”
  贾行飞笑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算我该死,不过我真是有点担心,罗大哥可是个漂亮的小伙子,比我强多了,也许你们会爱上了他!”
  刘真真道:“漂亮有什么用,我们在这儿见过多了,越漂亮的男人越靠不住,真要讲人品,他不比你强多了!”
  说着用嘴一努,指着榻上的谢文龙,贾行飞笑道:“对啊,嫁男人还是讲究有良心,不过我们的罗大哥可显例外,他就是死心眼儿,爱定了一个娘们儿,偏又得不到手。弄得他整天唉声叹气,否则以他的人品才调家私,整筐的女人都可以由他选,他偏爱这个摸不着的调调儿!”
  刘真真一笑道:“我就不相信有这种死心眼儿的男人!”
  贾行飞道:“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逗逗他,可是碰了一鼻子灰可别怨我!”
  刘真真瞄他一眼道:“我真那么下贱了!”
  贾行飞见她娇媚万状,一时心动,要过去搂她道:“真真,明天咱们就是夫妻了,今天先让我亲亲!”
  刘真真一推道:“你要死人了,也不怕有人笑话!”
  翠红与翠喜相视一笑,低头出去了,贾行飞大笑道:“她们真识相,现在可没有人了!”
  刚把脸凑上去,刘真真抽手摔了他一个巴掌,底下跟着一脚,跟在他的小腹上,把他踢得连退几步!
  这一掌一脚把他的酒全踢醒,从挨上的份量来看,这个女子绝不是普通风尘中人,强忍住腹下的疼痛,怪眼圆睁,厉声大叫道:“臭娘们,你敢踢老子!”
  手腕一翻,一柄手攮子已捞在掌中,对准刘真真扎了过去,刘真真身子一侧,让开他的冲势,跟着在他的臂上又加了一脚,这一脚是利用他本身的冲力,势力更强,贾行飞庞大的身躯象头癞狗似的,一下子趴在地下!
  然后刘真真娇细的身子飞了上去,轻抡铁掌,对准他的脑后砍了下去,口中连喝道:
  “你乖乖的躺着吧!”
  贾行飞的头刚想抬起来,猛然挨了这一下重击,脑瓜子一震,一股麻意在透脊梁,果然直挺挺地不动了!
  高人凤一拉谢文龙从榻上跃起笑道:“棒,真棒,干净利落,真真,几年不见,你们的功夫更进了!”
  刘真真微微有点喘息,不好意思地道:“师哥,你真坏,我已经管你把话都套出来了,你还躺在那儿装死,存心要我好看!”
  高人凤道:“我早试过这对宝贝的斤量了,那个姓贺的还扎手,这个贾行飞根本就是个草包!”
  刘真真不乐地道:“在您师哥手里自然是个草包,我对付起来还真吃力,如果不是他先灌足了黄汤,我还不一定能收拾得了!”
  高人凤道:“没问题,我知道你一定行,倒是谢大哥急坏了,如果不是我按着,他早起来帮忙了!”
  谢文龙拱拱手道:“谢某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道贵姊妹身挟奇技……”
  刘真真的脸色一红,讪然道:“谢大人别笑话了,我们这点玩艺儿还能算奇技吗?”
  高人凤朝另一边榻上笑道:“翩翩!你还不起来,躺在那儿躲懒,我可要用冷水淋你了!”
  刘翩翩也懒懒地坐了起来笑道:“你根本瞧不起我,派给我的轻松差使,我起来干吗?”
  高人凤跟她们十分熟稔,一把拉她起来道:“别拿跷了,这一对狗头都是好脚色,用硬的绝对榨不出真话,否则也不敢劳动你们的大写了,只有酒色双管齐下,才能达到目的,所以我才想到你们!”
  刘翩翩道:“以后你可少光顾,这种差使再干一次,我可得抹脖子了,这是你做师哥的好抬举吗?”
  高人凤歉然拱拱手道:“好师妹,原谅我这一次,我也是不得已,一切都看死去的师父师母面上……”
  刘翩翩眼圈一红道:“我们的事儿有消息吗?”
  高人凤道:“有了,不过东西不是落在原主的手里,取回来也有点困难,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好了!”
  刘真真道:“东西并不一定要取回来,我们主要的目的是弄清当年的内情,洗刷娘的不白之冤!”
  高人凤道:“这恐怕不太容易,问题是罗上春已经死了,而那个罗继春虽是他的儿子,只怕也无从得知,唯有先找到他问问清楚再说!”
  谢文龙听得十分诧异道:“你们是师兄妹?”
  高人凤黯然道:“是的,我从小是个孤儿,多蒙恩师收养,抚育到十三岁,却因为一件突然的变故,害得恩师家破人亡,只留下这一对孤女,那时她们才五岁……”
  谢文龙不解道:“听你们说到罗上春,莫非与他有关吗?”
  高人凤道:“罗上春倒是没有关系,他三十年前客死回疆,我们还没有出世,然而他手中掌握的一样东西,却是恩师遭变故之由,我们为了推究内情,必须要从这些与他有关的人身上着手!”
  谢文龙想想道:“你曾经向徐广梁问起一只凤钗,是不是这样东西呢?”
  高人凤道:“不错,我师母含冤莫白,吞金自尽,我恩师举火自焚,都是为了这只凤钗,小弟这次浪迹京师,两位师妹寄身风尘,也是为了这只凤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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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凤钗之谜
 
  谢文龙听高人凤说为了失落一只凤钗,使师母自尽,师父自焚,两位师妹浪迹风尘,心中一惊,忙问道:“凤钗找到了吗?”
  高人凤道:“找到了,在龙琦君手里!”
  谢文龙一愕道:“怎么会在她手里呢?”
  高人凤道:“不会错的,那天在先农坛比武,她头上就带着那只凤钗,最后杀死莫振南的也是那只凤钗!”
  谢文龙大感愕然道:“不会吧,莫振南是被三只银针刺中穴道毒发身死的,那是一种很歹毒的暗器!”
  刘翩翩忙道:“就是这只凤钗那是先母的传家至宝,钗头凤口中可以射出银针作为暗器,出为凤钗失落在另一个奸徒手中,引起先父的误会,致使先母含冤莫白,吞金自尽,先父后来可能也知道错了,才负咎自焚,可是内情不白,我们总不能死心!”
  刘真真含泪道:“为了洗刷先母的冤情,高师哥浪迹天涯,追索那个奸徒,我们姊妹在乳母的扶育下长大到十二岁,一面暗中练武,一面投身梨园习技,也是为了探索凤钗的下落,前年听说凤钗在京师出现,我们才北上鬻歌,想借各种机会找寻凤钗……”
  谢文龙道:“用这个方法不是太渺茫了吗?”
  刘真真道:“传言的人说凤钗曾经在一家大宅院的内眷头上出现过,他只记得一个样子,也弄不清是哪一家大宅院,我们既不能挨家挨户地出问,同时也怕打草惊蛇,泄露了身份,只好想出这个笨法子!”
  谢文龙一叹道:“唱戏就能把凤钗的下落唱出来吗?”
  刘真真道:“帮我们打听消息的是一个官府的门差,他就是在一场堂会中见过凤钗的下落,我们想不断的唱下去,那个戴凤钗的人可能还会出来看戏的!”
  高人凤道:“这几年我跟你们失去了连络,否则绝不肯让你们这么抛头露面出来混的,我回到保定的家里去一瞧,人都走空了,急得我要命,幸好到了京师,听到了你们的芳名,才算又找着了你们……”
  刘翩翩扁嘴道:“我们抛头露面,你也没走正经路呀,爹如果知道你这么不上进,他也会气死!”
  高人凤低下头来道:“我是不得已,为了打听那人的下落,我必须住江湖圈子里钻,也幸亏一阵鬼混,练出这身武功,恩师教给我的那点本事,实在不够用的!”
  刘氏姊妹脸上都流露出怨色,他连忙的解释道:“你们都明白的,恩师的功夫并不是不高,可是他老人家后来几年心情不好,没有认真教给我什么。然而我并不埋怨他老人家,这些年来,我不是一直为那件事忙着吗?”
  刘翩翩这才淡淡的笑道:“我们也知道抛头露面,操此贱业不对,可最你这个做师哥的还挑我们干更体面的差使呢!今天……”
  高人凤赶紧道:“如果不是事情有了着落,我说什么也不会叫你们客串这出戏的,凤钗在龙三小姐的头上出现了,然而她与咱们的事绝对没有关联,凤钗一定是那个罗继春送给她的,而罗继春作了飞贼,连犯巨案,躲了起来,不借重你们,说什么也找不到他!”
  说完又朝谢文龙拱拱手道:“大哥,兄弟跟你结交,是存着一份私心,可是你拿贼归案,兄弟想从他身上追问当年的隐情,咱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谢文龙摆摆手道:“那都没关系,兄弟你早说了,我也会答应你的!”
  刘真真却道:“罗继春的下落已经知道了,我们是马上就去找他吗?”
  高人凤道:“当然了,事不宜迟,那家伙是头狡猾的野狐,稍一走露风声,他又会溜掉了,不过这两个家伙也得想个法子先安置了才好!”
  话才说完,门口有人接口道:“好小子!你背着老夫专打鬼主意,你以为老夫就不知道了吗?”
  刘氏姊妹神色一变,谢文龙却笑道:“二位不必紧张,这是四叔!”
  晏四含着烟杆儿,笑嘻嘻地进来了,首先用烟杆儿点着高人凤道:“好小子,你瞒得真紧,我越看你的身法越怪,倒没有想到你是‘彩虹剑客’的名下!”
  高人凤一怔道:“四叔也认得先师?”
  晏四一叹道:“彩虹剑客刘半云七个字在十几年前简直是红透半片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的师母段小霞更是有名的女罗刹,这一对神仙侠侣,突然销声息影,江湖上稍有年纪的人,还在念念不忘呢,谁知他们会弄成这么个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妨说说看,或许我老头子还能知道一二!”
  高人凤连忙道:“师母有一对凤……”
  晏四道:“我知道,这对凤钗是她娘家的传家至宝,当年她一摸鬓角,就必有一个强梁恶徒丧命,人家都知道是那对凤钗作怪,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敢情那凤钗口中的银针才是致人死命的勾魂符!”
  高人凤道:“是的,师母于归师父后,那对凤钗也就收起来不用了,他们成婚后,因为在江湖上结仇太多,不想再招人忌,就在保定的老家住了下未,外人很少得知,可是恩师最闲不住,每年总要出去溜一趟,问题就出在这里,有一年他回来,气冲冲地问师母要凤钗,师母打开饰盒,只剩了一只,另一只却不知去向!”
  晏四愕然道:“那只凤钗是罗上春偷去的?”
  高人凤道:“罗上春与师父母都认识,他们结缡之日,罗上春是唯一的贺客,送了一颗明珠为仪,师母也当着他的面将一对凤钗收起来,如果凤钗失了踪,罗上春是嫌疑最大的一个人!”
  晏四道:“你师父不会怀疑罗上春与你师母有染吧!”
  高人凤道:“那倒不会,罗上春的年纪比师母大得多,可是师父初在别人的身上看见了一只凤钗,那凤钗正最师母之物!”
  晏四道:“是谁?”
  高人凤道:“粉面郎君秦守经!”
  晏四双眉一挑道:“这个淫贼!”
  高人凤叹道:“正因为秦守经的名誉太坏,我师父才对师母生了误会!”
  晏四摇摇手道:“你师母是有名的侠女,秦守经却是声名狼藉的淫徒,刘半云怀疑他们不是太糊涂了吗?”
  高人凤一叹道:“四叔可能不知道,秦守经与师母是姑表姊弟,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武功也出自一脉,后来因为秦守经人品不端,才绝了来往,可是师母念及亲谊,总是很客气地对待他,有几次秦守经被仇家围住了,师母还暗中管他解了围!”
  晏四一叹道:“这种人死有余辜,救他干吗?”
  高人凤道:“师母是秦家养育长大的,秦家又只剩那一条根苗,师母念及上一代的恩情,总是有点不忍心,为了这件事,师父与师母反目了好几次,最后总是师母流着眼泪解释过去了,我这一对师妹出生后周岁的那一天,秦守经又来了,说是得罪了几个厉害人物,追着他要杀他,请师父母帮忙,师父一顿臭骂将他赶跑了,从此就没有再见过他,谁知四年后,师父出外游历时,碰见他被几个人追击,就使用那只凤钗伤了来敌,师父是懂得解法的,把那几个人治好后,拿着取出来的银针来找师母……”
  晏四道:“你师母既是与他有表亲,很可能把凤钗借给他防身!”
  高人凤道:“不,师母与师父定情之夕,就把这一对凤钗送给了刘家作为定情的纪念物,如今有一只到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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