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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快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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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血太君”又冷笑了数声,道:“他杀老身的女儿,老身毁他的儿子,天公地道,杀了你,他就会出面。”
  司徒美急声道:“马伯母,不能这样,冷静些,他的话不假……”
  “冷血太君”道:“就算是真的,老身还是该从他身上收帐,小美,这不关你事,你用不着横岔一枝。”
  司徒美期期地道:“侄女不能不管……因为……”
  “冷血太君”声音冷冷,道:“小美,你别太任性,丢你祖母的人,因为什么?莫非你……”
  以下的半句话没说出来,但谁也听得懂,意思是她又看上了他。
  司徒美有苦说不出,她不能说出田宏武是她指使来的,否则事情便闹大了。
  田宏武明白司徒美处境的尴尬,因为她很可能是未来的新媳妇,而且事情会变成这样,事先谁也料想不到。
  当下大声接话道:“在下在等着芳驾划出道来?”
  “冷血太君”道:“没什么道不道的,你是自了,还是要老身出手?”
  田宏武冰声道:“自了么?在下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曾有过这种意念。”
  “冷血太君”道:“如果老身出手,你会死得更惨……”
  田宏武一横手中剑,口角一披,道:“在追魂剑下,也不会死的太安然。”
  “冷血太君”厉喝一声:“纳命!”双掌快逾电光石火地暴扬即发。
  同一时间,司徒美横身拦在两人中间,双袖挥了一个圆。
  田宏武剑已挥出一半,见司徒美娇躯闯了过来,不由大骇,总算他身手不弱,反应迅捷,硬生生退了一个大步,粟米之差,司徒美就要横尸剑下。
  三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
  “波!”地一声暴响,司徒美连退三步,几乎撞上田宏武的身来。
  司徒美能接下冷血太君的“血煞功”一击,委实令人震惊。
  “冷血太君”大吼道:“美丫头,你疯了?”
  司徒美号称辣手,但是非黑白仍分得很清楚的,不管怎样,这情况等于是她造成的,她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田宏武不是她支使来的,她可袖手,现在,她是非管不可,当下,冷沉地道:“我没有疯,我很清楚,错过今晚,我可以不管,但今晚却非管不可。”
  “冷血太君”为之一怔,道:“那是为什么?”
  司徒美道:“不为什么……”
  “冷血太君”从鼻孔里吹了口气,道:“小美,武林儿女虽然不拘小节,但男女有别,你不能太任性,我知道你的性格,可以不计较,但人言可畏,你不能不收敛些。”
  俨然,她是以未来婆婆的身份在训司徒美,言中之意,她是在怀疑司徒美与田宏武之间,可能生了情愫。
  司徒美粉腮一沉,道:“马伯母,别把话题拉远了,侄女行事有一定的原则。”
  这句话软中带硬,非但不妥协,还记明了自己所为没有错。
  “冷血太君”道:“别目无尊长,你有什么行事原则?”
  司徒美分毫不让地道:“就是为所当为!”
  “冷血太君”的身躯在发抖,她真的是气极了。
  田宏武挪步换了一个方位,寒声道:“司徒姑娘,这档事你不必管了。”
  突地,一个声音遥传过来,听是女人的声音:“太君,省省把,如果把当年你那宝贝女儿的事抖出来,你有脸见人么?”
  “冷血太君”显然地全身一雳,栗喝道:“什么人?”
  那女子的声音道:“和你一样,是个女人。”
  “冷血太君”弹起身形,闪电般朝发声处掠去。
  田宏武内心激动如潮,今晚的确是怪事连篇,奇巧的全凑在一起了,这女子是谁,她怎么也知道内幕?反而自己这当事人,一无所知。
  月亮已投到林后,林空中一片昏昧。
  司徒美幽幽地道:“田少侠,我们走吧?”
  田宏武道:“这事情必须有个了断!”
  司美道:“连我也给弄迷糊了,错过今天再谈吧,你不是要见你小师妹么?天快亮了,见了她再考虑把,我认为你应该事先把情况了解。”
  田宏武道:“那冒充先父的老人是谁?姑娘说他是义人”
  司徒美道:“我们边走边谈如何?”
  田宏武无奈,只好点头应好。
  两人缓缓驰出林去,不久上了官道,东方的天际已现出了鱼肚白色,路上也有了早行的人。
  司徒美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听下人们谈说,有人要向‘冷血太君’挑战,我当时倒是吃了一惊,敢于挑战‘冷血太君’的,必是不可一世的高手,武林中可能并不多……”
  田宏武的身形不自觉地缓了下来,迫不及待地道:“后来呢?”
  司徒美也慢了下来,接着道:“我一时好奇,追问之下,才知道是我家专管外务的丁二叔,有个知交好友从关外回来,谈起……”
  说到这里,突然转口道:“我当时不知道田辅公是令尊。”
  田宏武道:“请说下去!”
  司徒美接下去道:“丁二叔的至友谈起他曾受令尊大恩,从未报答,令尊一家避仇远走,而‘冷血太君’竟然派人到了关外,他因为与令尊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巴巴赶回中原,准备代令尊了消这段过节,但他自知不是‘冷血太君’对手,决意代死,以绝对方索仇之念,丁二叔是家祖母手下老人,他准备出面阻止,是我一时高兴,自愿承接下来……”
  田宏武停了脚步,激动地道:“那位老人叫什么名字?”
  司徒美想了想,道:“神拳庄子敬,当年在北方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田宏武道:“如何能找到他?”
  司徒美道:“这得回去问了二叔。”
  田宏武道:“可曾听说他当年受先父什么大恩,竟然甘愿代死了清过节?”
  司徒美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当时我没细问。”
  田宏武道:“那就请姑娘问一问,在下必须找到这位庄前辈。”
  司徒美点了点头道:“好的,这容易,我们还是走吧!”
  两人又开始上路,奔了一程,司徒美又道:“对了,那发话引走‘冷血太君’的女子是谁,你知道么?”
  田宏武道:“不知道,奇怪,对方怎知这桩过节的内幕,听声音,她年纪并不大,怎会知道十多年前的私人恩怨呢?”
  司徒美道:“她公然敢斗‘冷血太君’,诀不是普通人物,我也很想知道她是谁,只要‘冷血太君’能找到她,我就能探得出来……”
  田宏武突地又刹住身形道:“错了,在下当时应该跟着追去的……”
  司徒美道:“算了,现在回头来不及了,还是先去见令师妹吧,有句话告诉你,她很生你的气,见了面你可要温和些!”
  田宏武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墓地,道旁林子里传出那女子的声音道:“用不着找我,我正要找你。
  两人齐吃了一惊,田宏武激动地道:“姑娘是谁?”
  一条人影,幽然出现林边,田宏武目光扫处,不由惊呆了。
  道旁林缘现身的女子,一身村姑打扮,赫然是那救田宏武出风堡的女子。
  田宏武激动地道:“姑娘,是你……”
  村姑抬了抬手,道:“就站在原地说话好了,别过来!”
  司徒美秀眉一皱,道:“她是谁?”
  田宏武道:“不知道,她不肯报名号!”说完,目光遥往那村姑,道:“请问姑娘现身有什么指教?”
  村姑显得很冷漠地道:“特别来告诉你一声,目前最好别招惹‘冷血太君’,你还不是她的对手,这段过节以后再了断,匹夫之勇为明智之士所不取!”说完,转身一闪而没。
  田宏武连想都不想,便弹身扑了过去,他不但急切想知道当年父亲与‘冷血太君’之间是什么过节,而且也极想要知道这村姑的来历,他的行动不能说不快,但入林一看,村姑已鸿飞冥冥,连点影子都没见到了。
  司徒美奔到田宏武的身边,道:“好神秘的女子!”
  田宏武苦笑着摇了摇头,站着直发愣。
  司徒美目光四下一流转,道:“田少侠,你应该知道她是谁的,听口气你们之间并不陌生?”
  田宏武道:“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但在下的确不知道她是谁。”口里说,心里却一直在想,她是谁。只有一个可能,她也是“复仇者”的手下,口吻,作风,完全一样。
  司徒美蹩着额头,喃喃地道:“奇怪,北方武林中从没听说过有这高身手的少女?”
  顿了顿,又道:“她来的那么巧,又公然招惹‘冷血太君’,照她所说的,她清楚令尊与‘冷血太君’结怨的因由,莫非她与‘神拳’庄子敬是一路的?可是,庄子敬不认识你,而她却认识你,这实在令人费解!”
  田宏武只有摇头的份儿,这问题连想都没法想。
  司徒美又道:“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第二十六章

 
 
  这是一幢设计得美奂美伦的精舍,红墙绿瓦,掩映在修整的林木中,墙头,隐约露出高高的秋千架,还有花树的架子。
  不用说,精含的主人必是富贵人家,而且必有千金之女。
  一条白石小径,沐浴在艳丽的阳光里。
  小径上,一个白衣书生与一个宫妆少女并肩而行,走向精舍。
  他俩正是田宏武与司徒美。
  别人看来,这是很相称的一对。
  但实际上,他俩之间没有爱情的存在。
  到了围墙门外,田宏武忍不住赞叹地道:“能有这样的房子住,是有福气的!”
  司徒美笑笑道:“那你的小师妹算是有福气的人了?”
  田宏武打趣地道:“谁说不是,还有司徒姑娘这样的美人相伴,使人油然生出只羡鸳鸯不羡仙之念。”
  司徒美关出声来道:“可惜是假凤虚凰,文凤说你冷漠又无情,不苟言笑,现在看起来,少侠你倒是满风趣的嘛?”
  不善于说笑的人,兴之所至,偶尔说一两句,也是很勉强的,田宏武的脸红了。
  咿呀一声,朱门开启,现出一个稚气未脱的垂髫青衣少女,先深深打量了田宏武一眼,然后才冲着司徒美露齿一笑道:“小姐,您回来了?”
  司徒美用手一指田宏武道:“小雯,这位便是上官姑娘的师兄田少侠!”
  小雯忙欠身道:“田少侠,稀客,请进!”
  司徒美道:“上官姑娘呢?”
  小雯嘟起小嘴道:“上官姑娘打大清早便走了,连早点都没吃……”
  司徒美惊声道:“走了,怎么回事?”
  小雯道:“是跟一个男人走的,那男人长的不赖,她管他叫三师兄……”
  司徒美的粉腮变了,两道新月般的秀眉,攒到了一块。
  田宏武更是脸色大变,他想不透小师妹怎会和三师兄一道走,她本来就不喜欢三师兄,而三师兄对她是野心勃勃,这倒是奇怪了?
  三师兄现在是“火堡”红骑武士的副统领,此次被囚“风堡”,便是他出卖自己,极有可能,小师妹是被他骗走的,准设安好心,这可怎么好呢?
  司徒美沉声道:“田少侠,令三师兄是谁?”
  田宏武激动地道:“夏侯天,现任‘火堡’武士副统领。
  司徒美又转向婢子小雯道:“上官姑娘留下话么?”
  小雯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道:“她……好像哭过,眼里有泪痕,要婢子转告小姐,说谢谢这些时来对她的爱护,她这一去,可能没机会来看小姐了……”
  司徒美发了急,大声问道:“还说了什么没有?”
  小雯低了低头,畏缩地道:“对了,婢子好像听上官姑娘说什么……要见五师兄最后一面……”
  田宏武如融电似的一震,跺脚道:“糟了,她被三师兄骗了!”
  司徒美哼了一声,道:“死丫头,你不会留住她等我回来?”
  小雯哭丧着脸道:“婢子留不住!”
  司徒美“唉!”了一声,又骂了一声:“该死!”眼波转向田宏武道:“田少侠必知道些端倪?”
  田宏武不得已说出了被囚“风堡”,被村姑救出的经过,然后又道:“在下那三师兄为人欠忠厚,真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来,很可能,她被带到‘风堡’,这……这如何是好呢?”
  司徒美想了想,道:“我们进去再谈,别老站在门外!”
  田宏武期期地道:“在下想……立即前往风堡。”
  司徒美道:“不成,你一去除了流血杀人,没有别的,说不定他们正等着你入瓮,万一文凤被带往别处,去的不是风堡,又将如何?请进吧,对策必须妥为筹谋,急不来的,急了会贲事。”
  田宏武虽然忧心如焚,但她说的极有道理,他不能不听,只好进入精舍,到客厅里落座了。
  此刻,他心里只急着上官文凤,对里面华丽的布设,已视而不见了。
  小雯献上香客,然后道:“龙嫂已在准备酒菜了!”
  司徒美道:“叫龙嫂弄些现成的,别费事耽搁时间,我还要办事。”
  小雯领命退了出去。
  司徒美道:“田少侠,急不在一时,我们先用午饭,我已经有了打算了!”
  田宏武迫不及待地道;“什么打算?”
  司徒美正色道:“我派人持家祖母的信物‘王母令’到风堡要人,如果文凤在堡里,他们不敢不放人。你暂且在此待着,我亲自回祖宅去见丁二叔,问庄子敬的下落,如何?”
  田宏武深深吐了口气,道:“如此,劳烦姑娘了,在下谨先致谢。”
  司徒美容色一霁,道:“不必言谢,这些时来的相处,我与文凤请逾手足,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完,笑了笑,又道:“这栋精舍是我专用的,还没有男人进来过,你是第一人。”
  田宏武不惯客套,只讪讪地笑了笑。
  午饭之后,司徒美立刻动身去办事,留下田宏武在客房待着,客房,其实也是女人的寝卧,所有的摆设,都是女人专用的。
  田宏武心事重重,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捱了约莫一个时辰,司徒美去而复返,一进客房门,田宏武从她的神色上,就知道事情并不顺当。
  果然,司徒美开了口,第一句话便是:“人已离开开封,走了大半天了。”
  田宏武心头一沉,道:“对昨晚的事,他说了什么没有?”
  司徒美道:“他对丁二叔说,事与愿违,只好负疚终生了。”
  田宏武道:“他没说当年受父什么大恩?”
  司徒美道:“没有,他很沮丧,田少侠,如果你当场说出身份事情便两样了……”
  田宏武苦笑道:“谁知道他是如此存心呢?”
  他叹了口气,又道:“无论如何,在下要设法找到他,也许这其中他还有什么没说出口的事,看情形,他根本不知道先父的下落,也不知道先父业已辞世,竟然就要冒名替死,情理上似乎说不通,一定还有内情。”
  司徒美颔首道:“我想也是的!”
  田宏武剑眉一蹩,道:“他会不会又远走关外呢?”
  司徒美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丁二叔曾问他的行止,但他没说。”
  田宏武转了话题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文凤的消息?”
  司徒美道:“不会太久,由这里到风堡,快马不须一个时辰,如果有消息,会先用飞鸽传递回来,我跟你一样着急。”
  突地,丫头小雯匆匆跑了来,有些气促地道:“小姐,马……马公子要见您!”
  司徒美粉腮一沉,道:“你真不懂事,说过多少遍了,这里不见男客……”
  小雯蜒起嘴道:“人已经进了院子了,我又不能撵他出去。”
  司徒美皱了皱眉头,道:“好,我去见他!”
  说完,又向田宏武道:“田少侠,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去打发他走。”边说边转身出房。
  田宏武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女人的心真是难揣又难测,她到底爱不爱马之章?
  马之章是知道自己在这里而找上门的么?
  客房与院子,一厅之隔,基于好奇,田宏武移步到了门边,这样,便可以听到院子里的话声了。
  如果马之章是为他而来,他便不能缩着不现身。
  马之章的声音很大,似乎负了气,很清晰地传了进来:“大妹子,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看上了姓田的?”
  司徒美也大声相向道:“这关你什么事?”
  马之章气乎乎地道:“令祖母已经答应我们的婚约,我当然要过问。”
  司徒美道:“可是本人还没答应!”
  顿了顿,又道:“你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算什么,天下比我强百倍的多的是,凭你马公子的才貌,还怕找不到意中人?”
  马之章道:“你就是为了我无心说了这句话,所以存心要报复我,是么?”
  司徒美冷笑道:“我才没那种闲工夫,做此无聊的事!”
  沉默了片刻,马之章又道:“大妹子,你竟然不顾两家的情谊,伙同仇家对付我娘,这怎么说?”
  司徒美冷漠地道:“如果马伯母定要认为是这样,我没话说,事实上是我阻止流血,昨晚凑在一道是巧合,并非事先安排,毁容之恨,活祭之仇,是我说服他放弃的,既然碰上了,我能不管么?”
  马之章寒声道:“大妹子,我刚才问你的话很重要,你必须答覆我,你爱上了他么?”
  司徒美笑了一声道:“我何必答复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喜欢谁就喜欢谁,连我祖母也管不着。”
  言中之意,当然是说马公子更管不着了。
  马之章咬牙道:“好,我不过问,但我得告诉你,我非杀他不可,他父亲田辅公是杀家姐的凶愚,这仇不能不报,他自己说的,父债子还。”
  司徒美若无其事地道:“杀不杀是你的事,我也不会过问。”
  田宏武血行加速起来,就待要现身出去,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这栋精舍,是司徒美的尊宅,从设男人进来过,自己如果现身出去,将使她难堪,而且对方动起手来,地点也不合适,这么一想又按捺了下去。
  马之章沉声道:“大妹子,你不过问,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司徒美道:“当然,我从来没有说话不算话,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一刀一枪的硬拼,你不一定杀得了他,纵使你杀他,另外会有人出头找你,同时,你详细问问令堂,当年令姐是为什么被杀的,值不值得把仇怨连结下去!”
  马之章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了,你说过不管就别管。”
  司徒美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恪于规矩,我不请你入厅了……”
  马之章倒也知趣,立即告辞离开了精舍。
  司徒美回到客房,正色道:“田少侠,肯听我一句话么?”
  田宏武尽量控制住情结道:“姑娘有话请讲!”
  司徒美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非万不得已,请你别和他计较。”
  田宏武心里明白,司徒美仍然是爱马之章的,慨然道:“好的,在下尽量如此做,希望不被迫走下策……”
  就在此刻,小雯送来了一张小小的柬子,是派到风堡的人传回的飞讯,司徒美打开看了看,额头立刻整了起来,幽幽地道:“人没在风堡!”
  田宏武一颗心顿时往下沉,到底三师兄把小师妹带去了哪里?”
  经过这些变故,他已经看出了夏侯天的为人心性,他什么卑鄙恶毒的事都做得出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会不会带她去火堡呢?
  司徒美搓手,道:“这该怎么办?”
  田宏武宽得片刻也难留了,起身道:“敬谢姑娘盛情,在下告辞!”
  司徒美也不便留他,点点头道:“我们分头查文凤的下落,谁先有消息,便互相照会一声。”
  出了精舍,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遥遥可见开封城的垛谍,田宏武心想,如果进城露面,准又节外生枝,且先在城外投宿住下,再作打算。
  奔了一程,开封城已愈来愈近了。
  突地,一声吆喝,震耳传来:“卖命啊,有人要买么?”
  天底下什么古怪的行业都有。
  吆喝着叫卖命的还没听说过。
  “卖命啊,有人要买命么?”
  这声音比刚才那一声还要响亮。
  田宏武骇异莫名,不期然地停下了身形。
  卖命,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一般所谓的卖命,是指某人对某人誓死效力,只是句词儿,却没有当买卖生意吆喝的。
  一条人影,悠然出现,是个衣衫楼褴,形同乞丐的老者,手里拄着竹杖,一副穷愁潦倒相。
  他走到田宏武身前,停住了。
  田宏武打量了对方一眼,忍不住道:“老丈方才吆喝什么?”
  老者翻起白多黑少的眼珠道:“你没听清楚?卖命的!”
  田宏武忍俊不禁地道:“卖命?小可还是第一次听到……”
  老者道:“不管第几次,你总算听到了,老汉孤寡一人,家无财产,身无恒业,一命之外,无所长物,生计所迫,不卖命还卖什么?”
  田宏武知道又是个江湖怪物,但掩不住好奇的心理,又道:“人,只有一条命,卖了便没有了……”
  老者嘻嘻一笑道:“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诀窍,你别管老汉有几条命,你买不买?”
  田宏武摇头道:“小可买来做何用?”
  老者双眼一瞪,道:“你真差劲,你方才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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