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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情仇(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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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终于按捺不住。
  他再度止步猛然回身,大声喝问:“什么人?”
  目光一扫,静寂的街道上,连条野犬都不见。
  李三是老江湖,心知跟踪之人不但轻功极高,甚至会遁形术。
  他不由地暗自心惊,只得力持镇定,改用激将法:“哼!既是见不得人的角色,也敢打我泼猴李三的主意?”
  在芜湖城里,不知道泼猴李三可算是白混了。他以为亮出名号,跟踪的人必然知难而退。
  四下仍然一片死寂。
  李三以为亮出名号,果然吓住了跟踪的人。正露出自呜得意的笑,陡觉一阵阴森森冷风吹来,令他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
  就在同时,一条黑影随风飘然而至,落在李三面前,相距不过五尺。
  定神一看,赫然是个长发披散掩面,下垂及腰,衣裙曳地的女鬼!
  李三纵然自恃艺高胆大,掌中早已扣了几枚暗器,乍见这女鬼现形,也不禁惊得魂飞魄散,根本忘了发射手中暗器。
  “鬼!鬼……”
  女鬼出手快逾闪电,寒光乍现,一柄锋利短匕已刺向李三胸膛。
  李三这“泼猴”的绰号,即是因他的身手敏捷矫健,出手泼辣狠毒得来。尤其他临阵经验丰富,反应快速无比。
  瞬息间,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保命。
  就在那女鬼的短匕电光石火般刺出的刹那,及时上身后仰,施展出铁板桥功夫,惊险万状地避开了开膛剖腹的致命一刀。
  同时作了个明确的判断:对方绝非真鬼!
  因为,他从未听说过鬼用兵刃的。
  既然不是鬼,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三掌心斜推,射出三枚毒蒺藜,三枚皆中,正是女鬼膻中、幽门两处大穴,及气血囊致命要害。
  岂知大出意料之外,女鬼被三枚见血封喉毒蒺藜射中,竟然若无其事,甚至毫无反应。
  李三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急忙一翻身,就地来个懒驴打滚,连翻带滚地滚了开去。
  这时他心里更发毛了,如此近的距离,三枚毒蒺藜均射中。他深信以自己出手的力道,足可射穿坚韧的皮革,这女鬼身上穿的不过是单薄衣裙,怎会毫发未伤?除非她真的是……
  念犹未了,女鬼竟如影随形般跟至,手举短匕向他全身扑下。
  李三大惊,他已情急拚命,双膝一曲,猛朝扑来的女鬼全力蹬去。
  女鬼一式蜻蜓倒立,避过李三势猛力沉的双脚,顺势笔直一刀刺进他胸膛。
  “哇!”李三发出凄厉惨叫。
  女鬼双腿一分,以骑跨之式落足李三身体两旁,弯下的身子顺手一带,他便腹破肠流,当场毙命。
  月黑风高,女鬼飘然而逝。
  李三横尸街头,次日凌晨才被人发现,尸体上留有一朵丝缎做成,唯妙唯肖的海棠花。
□□ □□ □□
  第三件命案也发生在当夜,死者叫罗鹏,是四霸天中第三号人物,当地地棍头儿双尾蝎蔡永康的结拜兄弟。
  这家伙是个酒鬼,要不是贪爱杯中物,在江湖上可能早已成名。
  据说他曾投入以歹毒暗器闻名的四川唐门,就是因酒误事,捅出几件大漏子,终被逐出师门。
  今晚他又喝得酩酊大醉,打从下午开始,他就跟城外河南市的一批混混,聚在长街那家闻香居酒铺开怀畅饮。
  喝到掌灯时分,蔡永康的手下在城里闹事,跟太平栈徐大雄方面的人发生冲突,跑来找人赶去以壮声势。
  罗鹏连站都站不稳,那还能进城,只让那批混混赶去,自己留下继续喝酒。
  直到二更天,所有酒客已纷纷离去,最后整个酒铺只剩下了他一人还在猛灌黄汤。
  掌柜的不敢得罪这位惹不起的人物,交代一名小伙计几句,便带着其他伙计先行离去了。
  罗鹏酒兴未尽,独据一桌继续猛喝。
  小伙计累了一整天,坐在一旁打盹,已昏昏欲睡。
  秋老虎的威力未减,时值深夜,仍然十分燠热。
  罗鹏索性敞胸露怀,把一只脚抬起踏在长凳上,摆出他觉得最舒适的坐姿,自斟自酌着。
  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人,他竟浑然无觉。
  酒已尽,桌边置有十几只空坛,一大半是他喝光的。
  罗鹏伸手一拍桌面:“伙计,拿酒来……”
  小伙计似已熟睡,应声而至来到桌前的,竟是个一身白衫的绝色妙龄女子。
  酒铺是供人买醉的地方,不同于一般茶馆酒楼,即使江湖女子也不愿涉足,何况是如此姿色出众的少女,尤其是时值深夜。
  罗鹏不由地一怔:“你……你是谁?”
  妙龄女子面罩寒霜,冷森森说:“我是来索命的!”
  罗鹏敞声大笑:“哈哈,姑娘要的恐怕不是命,而是我的命根子……”
  那容他口出秽言!
  妙龄女子娇叱声中,出手如电,一柄锋利短匕已疾射而出。
  罗鹏虽曾投入四川唐门,擅长各种暗器发射手法,但此刻已是酩钉大醉,又在毫无防范之下,酒意尚未惊醒,又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双方相距一张方桌,妙龄女子的手劲十足,短匕笔直射入了罗鹏敞开的胸怀,正中胸膛。
  “嗯!”
  罗鹏只发出声沉哼,连人带凳向后翻倒,脸上露出无比的惊恐与愤怒,似乎临死都不相信,自己会莫名其妙遭了这妙龄女子的毒手。
  他的尸体上,也留置了一朵同样的海棠花。
□□ □□ □□
  同一时间,城内太平栈号附近的木屋外人影幢幢,两批共二三十人,此刻正打得难分难解。
  一方是四霸天中第二号人物,拔山举鼎徐大雄的手下。另一方则是城外地棍头儿,双尾蝎蔡永康的人。
  他们各有各的地盘,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双方的手下经常在一起聚赌。
  今夜又在木屋里赌上了。
  不料赌桌上起了冲突,一言不合,双方立时大打出手。
  蔡永康的势力范围在城外河南市一带,徐大雄的手下仗人多势众,自然占尽上风。
  吃亏的混混寡不敌众,急忙派人出城去搬救兵,找了跟罗鹏一起喝酒的那批人手。
  这一来,双方成了势均力敌,互不相让,个个全力以赴,在夜色苍茫中展开激战。
  太平栈的人不甘示弱。
  一名汉子急向同伴交代:“快去找孔大哥来!”
  孔大哥就是孔刚,在太平栈的职位不高,只不过是个小管事而已,但甚获栈东徐大爷倚重。
  这位仁兄已四十开外,貌不惊人。
  一张脸长得獐头鼠目,身材又瘦又小,看似弱不经风的老烟枪,整天一支长烟杆从不离手,不知徐大爷从那里找来这么个角色。
  直到有一次孔刚奉命随船押运,半路遇上水贼打劫,想不到他竟大显身手,独力以惊人武功,及独门暗器击退群贼。
  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孔刚是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并且恍然大悟,为什么蔡永康会把他找来芜湖。
  因为,芜湖四霸天中,其他三人皆罗致了一位暗器好手,甚至投靠钟百万的胡非,还为他主子训练出一批人手。
  蔡永康名列四霸之一,自然不能被人家比下去。
  孔刚就住在太平栈的后阁楼,两间房相连,一间供他住宿,另一间则堆满各种奇毒药物,以及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暗器和工具,形同一间暗器制造工厂。
  今夜是因赌起了冲突,双方发生私斗,不便惊动徐文雄,只须请出孔刚,蔡永康的手下必然知难而退。
  那汉子急急奔回太平栈,从后方露天扶梯匆匆登上后楼,一路嚷着:“孔大哥!孔大哥……”
  孔刚平时习惯早睡早起,此刻似已熟睡,阁楼里没有丝毫动静和声息。
  那汉子见房门敞着,一头闯了进去,顿使他惊得魂飞魄散。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孔刚赤膊直直地躺在床上,被人开膛剖腹,早已命归黄泉。
  尸体。一同样留置一朵绸缎制作的海棠花。
□□ □□ □□
  一夜之间,芜湖连出四条人命。
  无独有隅的是,死者皆是四霸天的得力助手,而且个个武功不弱,更是使用暗器的好手。
  这一来,整个芜湖城陷入了风声鹤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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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武林情仇》 
十八
  画舫靠上了河口市码头。
  右首百十步,通济浮桥行人往来不绝。
  八月初,已经有点凉意。
  正是八月秋风凉时节,桂子飘香,寒冬即将到来。
  秋天快过去了,冬天还会远吗?
  “咦!这是甚么地方来的船?”码头上一位泼皮向同伴问。
  “你他娘的真土。”
  同伴不屑地说:“这是南京的所谓画舫,有钱人的游艇。”
  “哦!原来如此,可不能怪我土,我没到过南京。”泼皮为自己的少见识分辩。
  “没知识。”
  一名旅客背着包里突然在一旁插嘴,大概是从另一艘船上下来的旅客:“那不是有钱人的游艇,而是金陵十六楼烟花教坊的游河船,有钱人才配坐倒是真的!你们芜湖人连这点知识都没有。”
  两个泼皮火冒三千丈,但旅客脚快,往人丛中一钻,走了。
  傍着画舫停泊的,还有另一艘中型客船,那是芜湖钟家的自用船只。
  钟家是本地的五大富绅之一。
  目下的主人钟百万钟裕富,年方半百出头,城东孝烈桥以东五面场以西的田地,大部份是钟家的产业,暗中也经营商行,日进斗金。
  钟百万不仅是本地的富绅,也是本城四霸天之一,芜湖四霸天之首。
  他财大势大武艺大,本城没有人不敢不听他的,正是标准的交通官府,结纳强豪的地方名流。
  以往,钟家的船,七月底八月初,决不会在本地停泊,因为钟老爷要到九华进香,每年都在地藏菩萨诞辰远赴九华凑热闹。
  但最近两年,钟老爷不再到九华,改到金陵花都游玩去也,礼佛的事搁下啦!
  当年,钟百万纳妾的事传遍市面。
  据消息灵通人士表示,如夫人是秦淮名花,群芳阁的艳姬花小菌姑娘,年方二九,美如天仙。
  钟百万已半百开外,娶一个十八岁的青楼艳姬平常得很,娶妾取色,没有什么不妥。
  从此,钟家开始有点不平安了。
  人最善忘的,不久,这件事不再引起人们的注意。
  大户人家的姬妾极少在外抛头露面,自然而地,人们便忘了这个据说是国色天香的绝色美人。
  其实,真正见过她的人没几个。那天钟家派来接人的轿子,是直接上船将人抬走的。
  口曰 日口 回曰
  又是一年秋草枯,芜湖河南市比去年更繁荣,码头上人山人海,从青弋江上游放下来的山产堆积如山。
  一艘客舟靠上了码头,靠在去年钟家与金陵画舫停靠的同一地方。
  旅客开始登岸。
  两位健仆背着行囊,跟在一位青袍壮年人的身后,走向热闹的长街。
  河南市是城外的精华区,长街长有十里,栈埠林立,店铺中百货杂陈,商旅往来不绝,形成南京地境大江上游最繁荣的商埠。
  在这里,任何东西都可以买得到。
  只要你有钱,连买人命都有不同的市价行情。
  有钱有势,你可以上天堂。
  无钱无势,活该下地狱。
  弱肉强食,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你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在此地讨生活。
  四霸天的第三霸,地棍头头双尾蝎蔡永康,拥有一大批兀鹰和狼。
  兀鹰在天上飞翔,锐利的目光监视着从水陆两途,接近芜湖的弱小觅食者;狼巡逻在地面每一路角落,伺机猎食那些不小心的、或者没有抗拒力的猎物,抱括不敢在街上走的老鼠,和落平阳的猛虎,与失去水的蛟龙。
  双尾蝎手下有四个得力的爪牙,号称四大杀手。
  老大歪嘴老七梅七,正带领着两位门神似的党羽,从街东向街西作例行的巡视,巡视猎场中有否他认为影响他权益的事故发生。
  歪嘴老七在人丛中,看到了这位穿着青袍的壮年旅客,更看到旅客身后跟着的两位仆人。
  两仆所背的包裹不但又大又沉,而且连包里布也是织花的缎料所制。
  这是说,这两个大包里里面不简单。
  尤其是跟在旅客后面第一位健仆的包里,作长方形,显然是箱形盛器,里面可盛装值钱贵重的物品。
  壮年旅客的青袍,是上好的绸制品,宽大而合身,柔软光亮、洁静。
  腰带是绣云雷图案的彩带,脚下是镶花鹿皮快靴。
  总之,身上的穿戴,全都是昂贵的精品。
  而且,人才极为出众,虽则脸上好像神情严肃,但依然流露出年轻人应有的活力和气慨。
  如果留心他的眼神,有心人一定可以约略看出内在的精明骠悍神情,和充满危险和难以臆测的不平凡变化。
  歪嘴老七梅七年已四十开外,五短身材,天生的歪嘴,斗鸡眼加上高颧骨,就形成了猥琐的所谓低贱像。
  他对那些生得高大英俊的人,天生就有强烈的敌意和反感,这当然是从自卑情结里产生出来的不正常变态。
  他一看到这位神气的旅客,就自然而然地生出无穷的反感,向两位爪牙一打眼色,从旁截出,紧走几步便挡住了旅客的去路。
  “呵呵,阁下从下江来?”他邪笑着问。
  旅客先冷冷的盯了他片刻,目光再扫过他身左右两个门神似的高大爪牙,脸上冷,眼神也冷,举动也冷。
  “反正是从江上来。”
  旅客冷冷地说:“我听说过你这号人物,你最好离开我远一点,知道吗?”
  神情冷。
  冷言冷语却充满火药味,和危险的挑衅信号。
  “嘿嘿……”
  他怒火上升,狞恶地阴笑:“阁下,你在警告我吗?”
  “不错。”旅客答得简单明了,不容对方误解。
  “既然你知道我这号人物……”
  “双尾蜴的手下四杀手之一,没错吧?”
  “没错。阁下尊姓大名,又是那一座庙的大菩萨呀?”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我忙得很呢!”
  “在下专诚请教。”
  他不怀好意地阴笑,抱拳施礼。
  旅客冷笑一声,右手举袖轻拂。
  “不敢当。”旅客声出手抬。
  气流突发异啸,冷流扑面。
  歪嘴老七脸色一变,急退两步。
  “好家伙,你吃了豹子心老虎胆。”
  旅客脸上一沉:“居然用歹毒的寒魄功暗算一个陌生人,你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真该有人把你教养成正常的人。”
  声落人踏进,右手吐出袖口,一阴掌拂出要抽耳光。
  右面的爪牙冷哼了一声,伸手便挡。
  “劈拍劈拍!”四记阴阳耳光声震耳,出手接挡的爪牙糊糊涂涂挨了四耳光,仰面便倒。
  旅客并不就此甘休,大喝一声,身体疾起疾落。
  一声沉响,歪嘴老七胸口挨了一踹,力道凶猛绝伦,虽则早有准备,但仍然没有躲开旅客这一记快逾电光石火的可怕一踹。
  “哎……”歪嘴老七惊叫。
  他的千斤坠稳不住马步,重重地仰面摔倒出丈外。
  左面的爪牙正想加入,那位背箱形包里的健仆,用毫不激动的平静嗓音说:“老兄,把他们扶回去。你如果也动抓子,照样是躺,甚至保证要比他们摔得重些。”
  这里起了冲突,立即围上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解。
  三个人倒了两个,变化快得令人目不暇给。
  似乎旁观的人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弄不清谁对谁错,所以除了有惊呼声传出之外,没有人敢冒失地止前排解。
  歪嘴老七胸口挨了一脚,但并未受伤,倒地即美妙地后滚翻汀表而起,愤怒地发出一声粗野的咒骂,拔出暗藏在衣下的狭锋匕首,拉开了马步,神情狞恶已极,歪在一旁的嘴显得更歪了。
  人丛中,一名大汉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看热闹的人,撩开胸襟,露出壮实的赤裸胸膛,与及系在腰上的宽皮护腰,鹰目中冷电四射。
  所立处距打倒歪嘴老七的旅客身后约丈五六,这是说,旅客和两名健仆的背部上全暴露在眼下。
  壮年旅客居然在纷乱的人丛中,看出身后有警,双目虽然紧盯住前面神色狞恶、摆出严密防守功架,其实正打算扑上的歪嘴老七身上,但注意力已暗中留神在身后。
  他右手突然从左手的大袖内,缓缓抽出一把金属光芒闪烁的尺二长怪折扇,速度在扇出袖的瞬间突然加快,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手法,扇已出现在身后,似是背手而立,神色出奇的阴冷。
  大汉尚未有所行动,身后突然传出沉静的语音:“盛隆,如果你无中生有生出飞刀发出去,你的飞刀不但伤不了人,你的老命也将在发刀的刹那间断送掉,你只能活这么大的岁数了。”
  大汉是双尾蝎的党羽四杀手之一,无中生有盛隆。
  这位无中生有与人交手时,经常会突然出现一些歹毒的杀人小玩意,出其不意将对方杀死。
  譬喻说,一把小飞刀,一根致命的铁钉,或者一枚飞钱,一块碎银……常常在他一双什么都没有的大手中,平空多出那些可以令人致命的杀人小玩意,令对方防不胜防,所以绰号称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一惊,扭头回顾。
  一位中年青袍飘飘,像貌威猛的中年人,正排众而来,神情相当凝重。
  “哦!骆爷,有这么严重?”
  无中生有有意似不信:“在下正要……”
  “你什么都不要。”骆爷说:“宇内当今七大风云人物中,阴阳扇余天禄在最近十年来,还没遇上真正的敌手。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零碎,最好少献宝,余老兄决不轻饶向他下毒手的人。”
  无中生有一听阴阳扇三个字,脸色大变,准备发射暗器的双手,僵硬地、微抖地向下垂落。
  骆爷的话,对面的歪嘴老七自然也听了个字字入耳,也脸色大变,凶焰尽消。
  阴阳扇余天禄冷然徐徐转身,冲骆爷冷冷一笑。
  “在下骆士杰。”
  骆爷举步上前抱拳含笑行礼:“余兄大驾光临敝地,事先没透露丝毫风声,以致蠢材们多有得罪,余兄海涵。”
  “好说好说。”
  阴阳扇的怪扇失了踪。
  他淡淡一笑:“骆老兄,他们是双尾蝎蔡老兄的人,用不着你千手灵官替他们道歉赔小心,是吗?”
  “他们毕竟是地头上的人,人不亲土亲。”千手灵官骆士杰,不在意地笑笑:“余兄预定有落脚的地方吗?如果没有……”
  “是拔山举鼎徐大雄徐老兄,托人带口信请在下来的。”阴阳扇接口:“在下提前几天到达,事先没有通知徐老兄,所以他不曾派人来接,在这这就前往徐老兄的栈号,大概他在家。”
  “对,他在,早两天才从上江押货回来。”
  “在下这就去找他,告辞。”阴阳扇抱拳说。
  他转身大踏步走了。
  歪嘴老七三个人,早巳走了个无影无踪。
  阴阳扇余天禄不但是宇内当今的七大风云人物之一,而且是众所周知,心狠手链,对财色二字有特殊嗜好的字内凶魔。
  像歪嘴老七这种地方混混,怎敢嫌命长讨野火?
  不赶快溜走那还了得?
  千手灵官骆士杰,芜湖四霸天之一,两年前才退休的本城捕头,年已五十出头,退休已经不算太晚,在地方上拥有雄厚的实力。
  事实上,像歪嘴老七这一类地方混混,对千手灵官有如小鬼见金刚,虽则千手灵官已经退休。
  将阴阳扇请来的人,是太平栈东主拔山举鼎徐大雄徐大爷。
  徐大爷是四霸天中的第二号人物,青弋江上游的山产出口,皆由他的太平栈包办,经营有方,一手垄断,栈号本身就拥有自用船只四十艘左右,财力之雄厚可想而知。
  他除了身分地位比不上大霸钟百万之外,论实力,他该可以名列大霸的宝座而实至名归。
  送走了阴阳扇,千手灵官摇摇头苦笑。
  身旁来了一个船夫打扮,极为雄壮的壮年人。
  他低声说:“骆爷,这人真是阴阳扇余天禄?这么年轻,不像个在江湖横行十余年,凶名昭著的宇内凶魔呢?”
  “他已经不年轻了,只不过保养得好,打扮得年轻而已。”千手灵官扭头注视着壮年船夫:“安老弟,你的麻烦大了。”
  “这……”
  安老弟显得有点忧心仲仲。
  “他如果在这附近制造风浪,弄出几件耸人听闻的无头血案,我看你不但要丢掉差事,还得打烂屁股坐牢。”
  这位化装船夫的安老弟,正是本县现任的捕头飞熊安维扬。
  捕头不是官,是役。
  顶头上司是巡检,巡检才是官。
  县太爷不能打巡检的屁股,却可以打捕头和巡捕。
  案子不破,一追三比,吃不消得兜着走。
  “骆爷。”
  飞熊安维扬神色慌乱:“能不能设法……”
  “设什么法?”千手灵官摇头苦笑:“这凶魔在大街上出手,决不伤人落案;做了案,决不会留活口作证。就算万一落了案,他行走天下朝游京师暮履江南,(哇!神仙??!)谁有本事捉他归案?别想。”
  “这……”
  “留意他,别惹他,老弟。”
  千手灵官善意的拍拍飞熊的肩膀:“天下间能克制他的人,屈指可数,不要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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