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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情仇(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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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跟踪,但不是那两位仁兄,猜想必是捕房另派的密探,监视他的一切行动。
  未牌末。
  他匆匆返店,吩咐店伙备坐骑,要结帐离店。
  在店堂等候的两位公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
  人如果如期离开,确是值得庆幸的事,至少免去了无穷风险,因为真要闹将起来,很可能演变成一场大灾难。
  他在房中打点行装,门外出现一位青衣大汉。
  他心中有数,不加理会,将包里整理妥当,该带走的东西都塞入马包内。
  “要走了?”
  大汉冷冷的声音,令人觉得心中不是滋味:“似乎阁下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没交代清楚就走,是不是有意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笑?”
  “没家没业的浪人,说走就走并不稀奇。”他也冷冷地回答:“命是我的,尊驾又何必操他人的心?”
  “在下是奉命与阁下连络的。”大汉的口气丝毫不变:“阁下的时辰不多了,没忘了昨晚的约会吧?”
  “哦!原来尊驾是那位美丽姑娘的连络人,失敬失敬。”
  他的态度有了改变,神色上充满无可奈何的表情:“老兄,在下的答覆,要到城外才能有所决定。”
  “你……”
  “老兄。”
  他抢着表示意见:“店堂中有捕房派来监视在下的人,如果在下在城门关闭之后仍然留在城里,那么,在下就会被押入大牢快活。老兄,死在牢里,绝对没有死在城外自由自在地死那么愉快。”
  “不要把那些混帐公人的警告放在心上……”
  “老兄,你说得轻松,在下却紧张得很。如果在下落了案,休想在本乡本土混了。”
  他摇摇头,苦笑:“如果不是想光明正大地在家乡开业,在下又何必委屈求全?身入大牢,相信你们也无法可施,决不可能将解药送入大牢,在下岂不是死定了?所以,请转告那位姑娘,在下立即出城,在城外等候,她一定可以获得满意的答覆。有人来了,你老兄还是快走吧!”
  来的人有好几个,包括店东在内,有两个是区家派来看风色的打手,以及两个公人中的一个。
  大汉脸色一变,恨恨地离去。
  口口 口口 口口
  健马驰出北门,驰过歇官店的大道,向北飞骑疾走,不久便消失在路北官道远处。
  追踪的人马晚了约一刻时辰,已失去他的踪迹。
  当夜三更初。
  捕头神手高的家,高捕头高自强在南阳与湖广边界,名头极为响亮。
  裕州以北地近伏牛山区,民风强悍,荒年盗贼如毛,号称难治之区,强豪士霸为数众多,地方政令极难推行治理。
  神手高艺高人胆大,任职十年来,破获不少大案,是名气甚大的铁捕。
  当然,在这种地方,如果不与地方强豪通声气,他的饭碗早就被打破了,区家就是本城最具权势的强豪。
  神手高最近很忙,倒不是出了什么大案让他头痛,而是这半年来据说有势力庞大的江湖高手,要在本城开山门,与本城的武林名流起了利害冲突,他必须站在区家这一边,共同抗拒入侵的人。
  要来开山门的首脑已经查出来了,正是在湖广拥有庞大实力的女妖云梦双娇,黑道中的风云人物。
  在对方不会公然闹事之前,神手高不敢鲁莽行事,即使他想主动清查也无法可施。
  不但双娇出没如神龙无迹可查,就算查到了也无可奈何,凭他一个人还不配替双娇提靴,其他的巡捕丝毫派不上用场。
  对方在暗处兴风作浪,他除了消极防范之外,毫无办法。
  摩云手区大爷也了解神手高的困难,所以并未对公门中人寄予希望,默默地暗中召集人手筹划对策。
  与双娇那些助拳人私底下狠狠结算了几次,有输有赢,谁也没能控制绝对优势,双方都在积极准备,早晚要来一次澈底的大解决?
  这次彭政宗突然闯了进来,区大爷还不屑为这件事多花费精神,仅由一些手下朋友作主处理,这就是区大爷一直不曾出面的原因所在。
  彭政宗竟然与云梦双娇有牵连,区大爷开始重视这件事了。
  可是,彭政宗已经走啦!
  神手高也因彭政宗的离去而松了一口气,晚上公毕,独自返家召来两位得力臂膀,在堂屋里小饮商量要事,主要是讨论该如何分配人手,防范重大的血案发生。
  如果仅是敌对的双方有人死亡并不要紧,他们会悄然地处理,死了活该?
  但如果伤及无辜的市民,那就麻烦大了,官府势必认真追究,吃亏的自然是捕房中的人。
  高家位于东大街北首的一条巷子里,是一栋三进两院的古老住宅,并不偏僻,但三更一起,夜禁开始,不但大街的栅门关闭没有人行走,小巷子更是鬼影俱无,偶或有一两盏大户人家的门灯,放射出暗红色的光芒,更显得凄清死寂。
  捕房的人可以在夜禁中通行无阻,所以神手高的两位得力手下,并不因三更天的到来而不能回家耽心。
  远远地,大街上传来更夫的更柝声,三更起更了。
  “高头。”
  坐在下首的大汉喝了一口酒,说话时眉心紧锁:“我总觉得区大爷要咱们出面摆布姓彭的这件事,做得太不光彩。”
  “赵兄弟,你的意思……”
  神手高微笑着问:“难道说,区大爷他……”
  “高头,彭政宗是云梦双娇的人。”
  赵兄弟苦笑:“想想看,是不是犯忌了?”
  “区大爷事先并不知道姓彭的底细。”
  神手高说:“怎知他会是云梦双娇的人呢?这件事怪区大爷不得。”
  “兄弟总感到有点心惊肉跳。”
  赵兄弟忧心仲仲地说:“有点大祸临头的感觉。要是云梦双娇认为咱们公然帮助区大爷,可能放手大干,化暗斗为明争,咱们可就惨了……”
  “对,你们将是第一个大祸临头的人。”
  陌生的语音入耳,语气充满凶兆:“咱们本来就在等候这种机会,替诸位多制造几件惊世的大血案,让你们焦头烂额,你们就抽不出人手来帮功姓区的了。”
  三人心中骇然,但并不恐慌,不约而同离座而起,徐徐移至厅侧。
  原来虚掩着的厅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堂口站着两个以黑布蒙面的黑衣人。
  这两个黑袍掩住了身材的形状,剑插在腰带上,身材相当高,不像是女人,那双露在外面的怪眼,映着灯光似乎反射出绿芒来,相当可怕,像兽类的眼睛;人的眼睛夜间是不会反射光芒的。
  “朋友,你们是双娇的人?”神手高沉着地问,右手搭住了腰胁下的匕首柄。
  “不错。”。
  右首那人说:“你赶走了咱们的人,等于是公然袒护姓区的,要用官府的力量玩法卖法,可怪不得咱们敞开来算了。”
  “朋友,这是误会……”
  “这可是阁下官方的看法。”
  “且听在下解释……”
  “阁下,有此必要吗?”
  那人接着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咱们估高了你,原来大名鼎鼎的神手高,是个挑不起放不下的货色,浪得虚名的耍嘴皮子人物,此时此地,阁下居然有解释的雅兴。”
  铮一声剑鸣,两支剑同时出鞘,两个蒙面人用行动来表明不接受解释,只有一个办法解决这场误会。
  神手高不是挑不起放不下的货色,而是有勇气面对事实的名捕。
  此时此地,不论是为公为私,他都必须挺起脊梁面对挑战。他拔出匕首,沉着地拉开马步。
  “朋友。”
  他镇定地说:“我神手高算不了什么人物,取下你脸上的遮羞布,咱们面对面了断,让我神手高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阁下,不必知道在下是何方神圣,反正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准备好了吗?”
  他知道今晚凶多吉少,因为对方的剑已经伸出了。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就在对方的剑引出的瞬间,强大的迫人气势有如火山爆发般迸喷,剑气随之迸发。
  强烈的杀气充满厅堂,无情地压迫他的心神,令他心中发紧发虚,浑身毛发森立,寒气起自丹田。
  他转首向两位同伴看去,两同伴比他更糟,脸色泛青,握匕的手明显地呈现颤抖,眼中有强烈的恐惧光芒。
  “不能全栽在此地!”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个念头。
  两个蒙面人左右一分,徐徐逼进。
  “咱们联手列阵。”他大声向同伴招呼,左手向下一沉,向外一挥,这是他与同伴惯用的手式,表示情势殆危,必须断然撤走以便召集人手。
  “三比二,咱们大有可为。”他接着补充。
  “头儿,咱们听你的。”一位同伴说。
  他移步迎上,眼中有豪壮的神情,匕首徐伸,迎向森森剑气彻骨奇寒的长剑。
  “进手!”他舌绽春雷怒吼。
  剧变在瞬息间爆发,超人的反应令人难以置信,变化居然在刹那间发生和结束。
  首先是桌上的两盏菜油灯同时熄灭,剑影漫天,人影急剧地闪动,生死在刹那间决定了。
  “砰!”花窗毁坏的响声同传出。
  可怖的剑气呼啸声突然静止,快速闪动的人影也猛然重现,耀目的剑光突然黯淡下来了
  唯一的一盏壁灯并未熄灭,发出暗黄色的微弱光芒,照亮厅堂的一切景物。
  突然的寂静,充满不祥的气息,血腥渐浓。
  神手高右半身倚靠在墙壁的柱角侧方,匕首无力地悬垂在身前,左手掩住左胸,指缝有鲜血急剧涌出。
  他的两名同伴奉命撤走,但一个也没走掉。
  一个在撞破明窗时背心中剑,跌出窗外去了。
  一个想往后堂逃生,被另一名蒙面人一剑劈破了天灵盖。
  与神手高交手的蒙面人,站在他身前丈余处,阴森森的目光盯紧他的脸孔,接着冷静地收剑归鞘,举手一挥,与同伴若无其事地向厅门走,出门顺手带上门扬长而去。
  “当!”神手高的匕首终于失手坠地,身躯一震,摇摇欲倒。
  “他……他们派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来……来对付我……”他吃力地、喃喃地说:“我好愚蠢……我不该让……让他……他们先一步发……发动的……呃……”
  他口中有大量的血溢出,最后一口气回不过来,蜷曲着扭身向前一栽,在血泊中抽搐着。
  他后悔得太晚,他不该让对方先期发动的,失去主动权,等于是坐以待毙。
  等内堂的妇孺发现外面有变,出来察看的人抢出,神手高已停止了呼吸。
  口口 口口 口口
  全城骚动,事情闹大了。
  区家立即进入戒严状态,高手齐出,协助捕房的人缉凶,却不知凶手是谁。
  一天天过去了,凶手仍毫无线索。
  暗流激荡,天一黑,区家就进入绝对寂静状况,气氛紧张万分。
  半个月过去了。
  除了城外有人曾经发现几次夜行人恶斗之外,并未再发生血案。
  这天,补任捕头的笑面虎钟龙城,带了两位手下进入区家的宏伟大院门。
  区大爷摩云手与三位朋友,在大厅接见笑面虎。
  区大爷年近花甲,高大健壮,小腹依然保持平坦,说明他练武练得很勤。
  客套毕,笑面虎开门见山将要办的事简要地说出:“区大爷,这件事可能被大爷料中了,恐怕真是姓彭的干下的混帐事。”
  “有证据吗?”区大爷问。
  “在下派人一直查到许州,沿途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的踪迹,这表示那天他傍晚离城,并未远走高飞,在城外藏身,晚上回城做案杀了高头三个人,现在仍然潜藏在城郊附近。”
  “城郊已经封锁,他能藏得住?”区大爷显然信任自己的人,有能力封锁城郊的所有村落。
  “这种人,任何地方都可以藏身。”
  笑面虎苦笑:“带些吃食白天藏身在草堆路沟里,夜里出外活动找食物,躲百十天也毫无困难。区大爷,如果他不离开,这……”
  “钟头,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仍然潜藏在城郊,这表示他不肯与大爷善了。”笑面虎说出自己的判断:“这对大爷来说,将是最危险的威胁,他会……”
  “我不怕他。”
  区大爷冷笑:“云梦双娇那些人,真的已撤到府城去了?”
  “已经证实了,在府城。”
  笑面虎肯定地说:“但如果她们要回来,快马一晚上就够了。”
  “我不会坐等她们来的。”
  区大爷眼中有令人心悸的光芒:“姓彭的留在此地,就是她们的诱饵。妖女就希望我们分心全力追查,吞下她们的钓饵,她们就可以乘机从中取利。所以,我不能让她们失望。从明天起,我的朋友将全部出动搜寻姓彭的下落,让妖女们高兴高兴。”
  果然不错,区大爷是说做就做的人。
  次日一早。
  大批人手出城穷搜城郊,当晚有一大半人留在城外,区家的戒备明显地松懈了许多。
  同一时间,彭政宗在城东北四十里外的龙泉镇,尽全力与生死搏斗。
  那天他带了行囊策马出城,沿官道上行十余里,乘夜色苍茫,驰入西北的一条小径,进入丘陵区十里长冈。
  长冈距官道仅两里左右,形成一串小山冈,树林密布,间或有三五户人家。
  当他看到冈上一座守山人留下的草屋时,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头面上流着冷汗,浑身在颤抖,脸上似乎布上了一层灰青色的死肌肤。
  好不容易拴好坐骑,取下马包,他几乎崩溃了。
  但他是个非常人,一个身怀绝技,意志坚强,信心十足的风尘铁汉,强定心神挣扎着进入破败的草屋,立即开始服药。
  定时丹的剧毒发作了,幸而他事先已服了一些保命的药物。
  他从唐志豪兄妹口中,知道了云梦双娇的师承底细,便知道妖女们所用毒物的性质了,尽管他心中已有准备,但剧毒发作的声势,仍然比他想像估计中的情况要猛烈得多,毕竟他无法获知真正对症的解毒药物。
  他躺在草堆里,浑身在猛烈地抽搐,腥臭的汗水湿透了衣裤,呼吸断断续续似要断气,但不绝如缕多次回过气来死而复活。
  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可怕缠斗。
  他在下一生中最大的一把赌注,不是他死,就是他克服致命的奇毒。
  他不能输,输了就一切都完了。
  他凭藉的是自己对症药物的知识,和大无畏的忍受痛苦毅力,与坚强的求生意志和信心。
  如果他的经脉不曾受制,这场缠斗一定不会如此艰苦。
  天快亮了,他的身躯开始松弛。
  挺身坐起,他发觉自己全身汗淋淋地。
  他脸上的气色稍为转好了些,虚脱的感觉令他行动极感不便。
  吃了一些早就备妥的干粮,然后换衣裤。
  天一亮,他已经将坐骑杀了,推落山涧的隐密水潭里,人则躲在山坡的荆棘丛中,下面有一个小坑洞,足以让他在内躲藏。
  白天,他躲得稳稳地。
  晚上,服药与奇毒缠斗,等携带的干粮吃完,已经是第五天了。
  他在第四天午后,发现有人搜山,相距虽然不远,但他无法看到是些什么人。
  从第六天开始,他脸上的气色愈来愈好,出的汗也明显地减少,腥味也逐渐淡薄,举动已不再虚弱无力。
  他赢了这笔赌注,强韧的求生意志战胜了病毒。
  晚上,他开始抽出一些时间,装设一些小巧陷阱猎食。
  这附近野兔的数量甚多,还有山鼠和黄鼠,溪边也可以找得到蛙类,这些小动物都可以用来济急,生吞活剥吃起来相当可口。
  搜寻他的人,在村落中穷诘村民,问他们是否丢失了食物与家畜家禽,却没料到他根本就不到村落找食物。
  第十天,他脸上已恢复红润。
  这天午后不久。他听到隐隐的人声,土坑中白天炎热,晚上寒气袭人,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人声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
  他从坑底所垫放的马鞍站起,轻轻拨开掩住坑口的茂密丛草,草已开始枯萎,深秋的草应该枯啦!
  拨动时必须小心,才不至于发出声响。
  从草隙中,他看到六七个乡民,与四名皂衣佩剑大汉,还有三名穿青盘领衫的捕快。
  凭他的见识和锐利的观察力,他知道乡民中一定有地方的里正甲首一类人物。
  这群人距他的藏身处,已不足百步了。
  “这条小溪流上源通向何处?”
  一名捕快向领路的乡民问:“上面还有没有看山的草寮?”
  “公爷,没有了。”
  乡民向上游指指点点:“水从上面西冈流下来,再过去就是七星山,那就不是本乡的范围了。冬天快到了,山上不再有人……”
  “咦!这是什么?”
  一名佩剑的人指指岸旁的短草丛:“好像是血迹。”
  彭政宗心中一跳,暗叫不妙。
  他记得前天用绳索套住一头六七斤重的野兔,在溪边洗剥时,野兔尚未死去,不小心将一些兔血溅落在溪旁的草丛中。
  如果那些人中有精明的追踪高手,很可能找到他掩埋食物残余,以及动物皮骨内脏的地方,那就……
  他暗中作了必要的准备,手本能地抓住了悬在腰间的一卷绳索。
  那是他的兵刃,血魔那些人劫中州镖局的镖,就是栽在他这根绳索上的,八尺长的麻绳比刀剑更具威力。
  冈下蹄声震耳,接着传来一声短啸,吸引了所有众人的注意。
  不久叫声传到:“罗兄,独树小店传来消息,那儿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男女,周老兄传来急讯,要咱们赶快前往支援。”
  “咱们走!”先前发现血迹的人兴奋地发令。
  不久,人影已消失在山冈下。
  他松了一口气,危险总算过去了,好险,他知道剧毒已经离体,但被制的经脉未解,要是动起手来,他很难支持片刻,说险真险。
  人走了,他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这十天中,他十分小心,没料到些少血迹,几乎暴露了隐身处所。
  “难道云梦双娇的人,在独树小店潜伏?”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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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武林情仇》 
 五
  独树小店,就是龙泉镇的土名,是裕州的第一大镇,距州城四十里,东北至保安驿(镇)递运所约廿里。
  他忘不了云梦双娇,死过一次的滋味令他难以或忘。
  他打定主意,要到独树小店找云梦双娇。
  在他的估计中,区大爷那些人远出四十里外与双娇冲突,失去地利人和,很难占得了上风,很可能铩羽而归,无法将双娇逐走的,所以他必定有机会与双娇面对面了断。
  要与双娇了断,他必须先疏散被制的经脉,所以目前不宜前往,他需要一两天时间行功打通被制的经脉。
  独树小店是一座有六七十户人家的小镇,近官道一面有三四家供旅客歇脚的食店。旅客如果赶不上宿头,也可以在这里作短期食宿。
  六七名青衣人与五六名巡捕,包围了最大的一家食店李家店,等人都到齐之后,先前潜伏守候的人也一一现身。
  两名巡捕首先踏入店门,小店的主人李老实与两名店伙颇感惊讶,急急放下工作上前相迎。
  已经是未牌正末之交,店中没有旅客,店堂显得空荡荡地。
  “两位公爷好。”
  李老实含笑招呼:“天色不早,两位公爷还没返城,想必公忙……”
  “的确公忙。”
  为首的公人笑笑说:“贵店有两女三男投宿,有几天了?”
  “这……”李老实一怔,说话期期艾艾。
  “不许隐瞒!”
  “三……天,公爷……”
  “叫他们出来,快!”
  “是,小的这就叫小石头进去通知他们。”
  店伙小石头刚离开店堂,三位青袍人已袂入厅,神色显得悠闲。
  但李老实已经看出不是食客,也就不上招呼,站在一旁发怔。
  第一位随小石头出到店堂的人,赫然是手点龙纹鸭舌枪当拐杖的毒手瘟神。
  双方一照面,都吃了一惊。
  “咦!”
  三位青袍人之一讶然轻呼:“毒手瘟神卢烈,阁下何时做起云梦双娇的护花使者的?”
  “妙笔生花陈世铭,你胡说些什么?”
  毒手瘟神怪眼怒睁,语气充满火药味:“你宇内三奇之首虽然威震江湖,我毒手瘟神不见得怕你。”
  “真的。”妙笔生花似笑非笑地说,显然口气含有嘲弄的成份。
  这宇内三奇三个人,排为首位的,就是这位妙笔生花陈世铭,一枝判官笔妙笔卅六打,号称武林一奇。
  第二位就是摩云手区振伟,擒龙手号称武林一绝。
  老三白衣秀士孟涤尘,手中的宝刃描金扇神鬼莫测。
  三人在江湖不但名号响亮,罕逢敌手,而且交情深厚互通声气。
  那些有意向宇内三奇挑战的人,向任何一奇挑战,必须冒着与三人结怨的危险,所以多年以来,真没有几个有种的人向字内三奇挑战。
  这也就是云梦双娇在事机未成熟之前,不敢轻易发动争地盘挑战的原因所在。
  毒手瘟神口吻虽然强硬,其实顾忌之情表露无遗,不理会妙笔生花的嘲弄,扭头回顾。
  脚步声渐近,两另两女鱼贯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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