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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大同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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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抱琵琶的绝色女子此刻盈盈站起,道了个万福:“民女魏珠珠恭贺两位大帅福寿安康、又添虎将。”嗓音清婉柔美,如同弦乐。说话间一泓秋波有意无意地向昂然挺立的江鹄瞥了一下。
这“又添虎将”听在袁世凯耳里,其实满不是滋味的。张之洞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人才?随便跑出几个马弁都这么厉害?他也是个爱才如命的人,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片哗然声中,魏珠珠已飘然离去。
“什么?她就是名满天下的魏珠珠!”“老天!我见到魏珠珠了!”“魏珠珠!怪不得啊!”“魏珠珠!袁大人的面子真是了不得啦!能把魏珠珠从京城请来!”——
袁世凯身边一人忽然低吟道:“商妇飘零、一曲琵琶知音少,英雄落魄、百年岁月感慨多。”袁世凯一怔,这正是他早年落魄时写的句子。一时间感慨丛生,油然道:“皙子,你——”
那人低语道:“宫保万事小心,我先回京了。”
第一部 千古艰难共和路 第二集
第十六章密室定计
一
那个叫皙子的人走后,袁世凯心神恍惚。他记得多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有一个温香软玉的怀抱,曾经收留过他。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落魄青年。但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拥有的。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的风有多大、雨有多狂暴。不过他只需要呆在那个温暖的小屋里,睡在床上,躺在她的怀里,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整日的细语,整夜的缠绵。也不知那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说的。
他说:“我真的很难受,为什么他们都对不起我?为什么他们都要害我?”她紧紧搂住他:“噢,我知道,他们都是猪是狗。”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我只是想出人头地?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给我机会?”
她又一次把嘴唇贴上他的脸颊,温柔地替他舔噬伤口、舔噬眼泪。“他们不是人,他们不要你,我养你。”
“我是立了功的?为什么他们还要杀我?我是不是很蠢、我是不是很笨?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出息了?”“你一点都不蠢。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个爷,是条响当当的汉子。你比那些王八羔子都聪明。”她把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和他紧紧相粘,她要用这样的方式把每一丝热量都输送到他身体里去,他太冷了,她无限怜惜地看着这个男人,他太像个孩子了。
他在那个温柔乡里一呆就是几个月,他不愿意离开,可是他必须离开了。于是他写了两句话,送给她。“商妇飘零、一曲琵琶知音少,英雄落魄、百年岁月感慨多。”她一遍遍念着,泪流满面。
“等我!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娶你!我要给你这世界上的一切!我要让你做这世界上最高贵的女人!”“我等你!我一辈子都等你。就算我死了,我也等着你!”
“不!我们都不许死!我们还没有活够!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世上也只有你配享受这一切!我绝不能死!紫禁城里那几个老匹夫,那个老婆子,还有那个连鸡都杀不死的书呆子,他们想要我的兵?要我的权?还想要我的命?哈哈哈哈!不可能,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他在心底里咆哮着。“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做这世上最高贵的女人!”——
二
一名侍者举着托盘慢慢走向主桌,临近袁世凯身边时,忽然脚下一滑,“哐当”一声,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侍者的身体也失去了重心,竟然笔直地朝袁世凯怀中扑去。
同一时间,袁世凯身边的两名卫士,看到那侍者手中已多了一柄银光四射的匕首,心知不妙,同时扑了上去。可是终究迟了一步,一股凌厉的劲风夹着冷森森的寒气顷刻间笼罩了袁世凯全身,眼见就要丧命当场。
不料奇变突生,那刺客猛地发出一声痛呼,匕首落地。众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等看清时,才发现两人之间多了一条魁梧的身形,却是石铮的弟子——杨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杨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但救了袁世凯一命,还紧捏住了刺客的手腕。
早六七名卫士一拥而上,把那刺客按在了地上。
“狗贼!我杀不了你!变成鬼也要了你的命!”刺客被卫士们牢牢摁在地上,却在声嘶力竭的大骂袁世凯。听嗓音竟然是个女的。
袁世凯淡淡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行刺本督?不知道这是死罪吗?”女刺客倔强地仰起头,冷笑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不配问我的名字!”说完紧闭牙关。
袁世凯低下头,仔细打量这刺客。只见她虽然鬓发散乱,满面怒容,却掩不住惊人的美丽。这种美有别于一般的女子美。简洁而流畅的脸部曲线,有着东方女性罕见的雕塑感。一双黑亮的眼眸,清澈而坚定,肤色白皙晶莹,配上俊俏笔挺的鼻子,有种别具一格的风姿。更使人感到她是一名意志坚强的女子。
袁世凯挥挥手:“先带下去,稍后我亲自审问。”转向杨霆笑道:“若非小兄弟及时出手,夺下钢刀,本督只怕是已作古人啦,哈哈!我该怎么谢你才好呢?”杨霆倒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年纪还小,胡闹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真正应对当朝一品大员,心里总是有点虚的。
江鹄天生就不怕生,凑上去笑嘻嘻道:“大帅,您要赏就一起赏吧?我们南洋三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袁世凯大笑道:“对!南洋三杰,理当一起赏!个个有重赏。”提声叫道:“克文过来!”
袁世凯的二儿子袁克文应声走来,是个颇英俊的青年,与江鹄等人年纪相仿。袁世凯对他道:“这三位小兄弟都是难得的人才,你们以后多亲近亲近,啊!”
张珏忽然道:“噢!袁克文,爷爷说你的文采不错呀!”袁克文闻言暗自一阵狂喜,要知道张之洞不但是南洋领袖,还是当世公认的清流领袖、一代大儒,能得到张之洞这样的评价,有哪个年轻人不欣喜若狂。
袁克文勉强维持住情绪,露出迷人的微笑道:“珏儿小姐缪赞了,和香帅他老人家相比,我算什么啊!”珏儿:“你倒是蛮谦虚的嘛,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珏儿的?”袁克文道:“在下早就听说香帅有一位十分美貌的孙女,自然是很容易认的。”
张珏心中窃喜,对这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公子大生好感,这世上又有哪个女子不喜欢被夸赞美貌的。可是一旁的王啸飞心中却升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三
宴席散后,袁世凯回到总督府,立刻进囚室审问刺客。那刺客被反手绑缚在一根立柱上。胸前傲然高耸,越发衬出她丰满的身材。袁世凯沉声道:“想清楚了吗?”刺客却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唐绍仪在一旁暧昧道:“大帅问你什么就回什么。像你这样美貌的女子,我们还有一些特别的手段可以教你开口。”那刺客颊生红晕,低骂道:“下流!”转瞬抬起头来,嘲弄道:“你真的想知道?”
袁世凯淡淡道:“袁某一生仇家无数,本也懒得追问,只是看你正值花样年华,有点可惜罢了。只要你交出幕后主使之人,本督会对你酌情发落。”女子慢慢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袁世凯双眼,露出刻骨仇恨,口中一字一顿念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正是维新烈士谭嗣同被捕时所作的诗句。
袁世凯脸色微变:“谭嗣同!他是你什么人?”女子别过脸:“你管不着。”
袁世凯露出深思的表情,隔了一会,忽然放声大笑:“又是戊戌年那档子烂事,好好好!就为了这点破事,我袁世凯真是人人得而诛之啊!”他大步向门外走去:“我对谭大人还是心中有愧的,你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后不要再被我看见,下回就没这么便宜了。”任凭那女子在背后痛骂:“狗贼!总有一天我李云要把你心肝掏出来喂狗。”
袁世凯离开囚室,正准备就寝,清廷警务部尚书徐世昌秘密来访,袁世凯马上将他引入密室。还没坐定,就迫不及待问道:“京城现下什么情形?”
徐世昌一脸神秘:“慰庭你倒是猜猜看。”袁世凯皱眉道:“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卖什么关子啊!”
徐世昌哈哈一笑,得意道:“我已受命调任东三省总督,你的宝贝亲家孙宝琦也将赴任山东总督。如今京畿周围都换上我们的人啦。”
袁世凯一拍大腿:“好!老庆果然是个能人,连老佛爷都顶不住啦。”徐世昌:“嘿!庆亲王能耐再大,也大不过你这迟迟不肯赴京的袁大帅啊。老佛爷要削你兵权,不给点甜头哪能成?”
袁世凯冷哼一声:“削我的兵权,有这么容易吗?我北洋的这些骄兵悍将,岂会听命于铁良那黄毛小儿。”
徐世昌又起忧虑,持重道:“良弼手中还握有数万禁卫军,慰庭进京后,老佛爷自然不敢轻易动你,可老佛爷一旦归天、皇帝重掌大权,他可是豁出命也不会放过你的呀。”袁世凯又紧张了:“老佛爷病情如何?”
徐世昌忧色渐重:“只怕是熬不过今冬明春了。”
袁世凯沉默半晌,突然咬牙道:“不是瀛台那个人死,就是我袁世凯死,咱们就差这最后一步棋了。”
徐世昌拍案叫道:“好!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到时候咱们扶庆亲王的儿子载振上台,这天下还不都是咱们北洋的。”袁世凯沉吟道:“只是此事须做得妥妥当当,不要让人怀疑到我北洋头上才好。”
徐世昌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会心一笑。
第十七章暖室生香
一
张之洞进京后,除了担任内阁军机大臣,还兼管学部。每天下朝后都和谋士们议论朝政,石铮渐渐听出了点名堂。
朝廷里大致分为两大派。一派是镇国公载泽、陆军部尚书铁良、禁军统领良弼等排汉的满清贵族,另一派是领衔军机庆亲王和袁世凯一党。至于张之洞,表面上属于中立派,但因为同袁世凯一样是汉臣中的领袖人物,所以对那些排汉的亲贵也颇有微词,自然和袁世凯一党要亲近些。
这些大臣眼看慈禧快不行了,各自打起了小算盘,双方都加紧了权力上的争斗,矛盾渐趋表面化。石铮隐隐感到如能把握好这种微妙形势,加以利用,对革命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于是电召卫青进京商议。
二
袁克文对江鹄在天津宴会上的表现大是欣赏,认真执行了他老子“多多亲近”的指示,没事就来找江鹄,都是年轻人,一来二去就结交上了。
这天酒足饭饱,袁克文对江鹄道:“咱们找点乐子去,喝喝花酒。”江鹄知道喝花酒的意思就是逛窑子,吓了一跳,连声道:“不成不成,被我们校长知道了还得了!”
袁克文用很惊奇的眼神看着他:“咦!你小子长这么大不会一次都没逛过窑子吧?”江鹄觉得很没面子,挺胸道:“谁说没有,走!”袁克文激将法成功,大笑道:“走着!”
江鹄跟着袁克文进了京城最大的一家妓院:红楼。鸨母一见袁克文就叫:“哎哟!哪阵风把二公子吹来啦,快快快!好生伺候着!”显然是遇上熟客了。
这座妓院建筑陈设极为豪华,门窗墙壁全都刷成红色,铺的是猩红色羊毛地毯,再配上各式各样红木家具,连茶具都是红色的,不愧为红楼之称。
袁克文爱排场,一下子要了七八个姑娘陪酒,一时满屋生香、莺莺燕燕。
江鹄原是想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架势,把面子挣回来。可是毕竟没经过这种场面,一下子慌了手脚。推说要去小解,溜出包厢透口气、定定神。
脑子里想着怎么把这场面混过去,脚底下信步走着。不知不觉进到后院,一阵吵闹声传来,凝目望去,不远处的一幢小楼前,一个衣着鲜亮的醉汉正和一名年轻女子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日一曲动天津的京华名妓魏珠珠。
江鹄正在烦恼,无处发泄,大喜。
上去拍着那醉汉的肩,嘻笑道:“大哥干吗呢?”那醉汉一甩手,斜眼瞧他:“你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啊!”江鹄正容道:“我不是东西,你是东西,而且还是个狗东西。”
醉汉大怒,劈面一拳就轰了上来。江鹄怜悯地看着他这貌似威猛的拳势,略动了下腰,极不情愿地伸手一带一放,那醉汉重心就偏了,摔了个跟斗。
醉汉像是被摔醒了酒,一挺身就跃了起来。用一种极度愤怒又极度诧异的眼神瞧着江鹄:“你——你竟然敢打我?”仿佛遇见了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鹄一脸无辜状:“我可没打你啊,你自己摔的吧。哎!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对吧,珠珠姐。”魏珠珠“噗哧”一声,掩嘴娇笑。
那人在美人面前失态,暴跳如雷。狂怒之下拳头像雨点般砸来。江鹄早有防备,轻描淡写地一一避开,一晃身转到他背后,飞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这一跤跌得极狼狈。
那人再次爬起时似乎恢复了理智,脸上血色全消,阴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江鹄也学着他阴恻恻道:“跟你又不熟,干吗告诉你?”心想打架倒没什么,万一被石铮知道自己来逛窑子,可是要命的事,当然死也不肯说。
那人狠声道:“好小子,你等着!”说完急急走了。
那人走后,江鹄颇为自得,背负双手,顾盼自雄。魏珠珠道了个万福:“多谢江公子啦!”
江鹄受宠若惊,这天仙般的美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大乐。“珠珠姐怎么知道我就是江鹄?”总有点不敢相信。
魏珠珠故意一本正经道:“嘿!南洋三杰!江湖上谁人不知。”江鹄见美人竟然和自己逗起乐子,全不似初见时那副清冷模样。更加开心。寻思着回去说给杨霆和王啸飞听,这两个小子不知道会有多羡慕呢。
正胡思乱想,听见魏珠珠问:“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江鹄豪气干云:“我管他是谁,敢欺负珠珠姐,哼哼!”
魏珠珠轻笑道:“你来京城多少日子啦?”江鹄认真计算了一下:“有三十二天了。”
魏珠珠又问:“禁军统领良弼的名字听说过吗?”江鹄随口道:“那当然啦,我们校长——”猛地醒悟。“哇!——不会就是那个被我揍的小子吧?”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紧盯着魏珠珠脸色。
魏珠珠笑吟吟地瞧着他:“你说呢?”江鹄一下子傻了,半晌才回过神,干笑道:“嘿嘿!珠珠姐不是开玩笑吧?”心想自己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军校生,竟然把堂堂朝廷一品大将海扁了一顿。恨不得立刻溜之大吉。可是美人当前,怎么能这么没骨气呢。
魏珠珠叹道:“哎!都是我害了你,你还是快溜吧,一会他带人回来可怎么得了。”
此言虽然正中江鹄下怀,可是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一听见人家是大官就溜,一点都不硬气,挺胸道:“哼!我才不怕他,”心盼着魏珠珠再劝两句,自己拗不过,无奈之下不慌不忙离开这是非之地,方显英雄。
不料魏珠珠睁大双眼,满脸钦佩,小女孩般欢叫道:“你好厉害呀!连良弼这样的大官都不怕!”
江鹄立时胸口堵塞,这不是要人命嘛。强笑道:“嘿嘿,我自然是不怕他的。不过——”瞬息间已痛骂了自己数千遍。魏珠珠拍手娇笑:“太好啦!我正想请你上楼喝茶呢。”
江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硬着头随她上了小楼。自古红颜祸水,无过于此。
楼上一看就是魏珠珠的闺房,陈设雅洁,罗帐低垂。江鹄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面红耳赤地站在门口,不敢迈步。
魏珠珠回头低笑道:“傻子,愣着干嘛呀!”柔和的灯光映在她如花似玉的俏脸上,比之在楼下时,又多了一份韵味,加之神态亲昵、语音温柔,一时惹得江鹄心神俱醉,迷迷糊糊就跟进了屋。
这个狗胆小子早已把良弼那档子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时一阵馥郁的香气传入鼻中,江鹄贪婪地大嗅了几下,赞道:“好香!”
魏珠珠喜道:“你也喜欢这种香味呀,这可是法兰西国的哦,街面上都买不到。”她像个小女孩般一一展示她心爱的玩具,指着屋角道:“你看,那是钢琴。”
那里摆着个四腿怪物,江鹄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触摸了几下,不小心按了一下键盘。“叮”的一声脆响,把他吓了一跳。
江鹄奇道:“哎唷,怪吓人的,这个东西做什么的呀?”魏珠珠手指钢琴前的长凳,示意他坐下,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到他身旁,纤指轻抚,清脆柔和的曲调应手流淌出来。
江鹄做梦都没想到会和她离得这么近,感觉到一种说不清多舒服的温暖体香,刺激得一颗心就要跳出胸腔。
其实,魏珠珠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对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自从见他第一眼,就有一种立刻想要亲近的冲动。可真正到了近处,却是心乱如麻。
她一生不知被多少男人搂抱、亲近过,却从没有像此时此刻的感受。不知有什么魔力。只是肩并肩坐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接触,竟就令她止不住的心跳加剧、娇躯微颤,琴音更是一波比一波地低迷、一波比一波旖旎。
世间之事,往往就是这样。说不清,也道不明。若是一定要说个明白、寻个究竟出来,往往就是自寻烦恼,跌入另一个更深的深渊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滴清泪从魏珠珠玉颊上悄然滑出。江鹄似乎从梦中惊醒,痛惜道:“珠珠姐,你怎么了?”
魏珠珠转头凝视,望进他的眼底:“你,喜欢我吗?”
望着她玉石雕琢般的容颜,江鹄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用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语气柔声道:“珠珠,你是我的。”这个顽皮的大男孩似乎眨眼间就长大了。
魏珠珠被他抱得全身酸软无力,任凭巨大的幸福感如洪水般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楼下突然一阵骚动,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那小子呢?不把他大卸八块我良弼两个字倒过来写!”
第十八章辩才无碍
一
良弼带了几十个荷枪实弹的亲兵把小楼团团围住。魏珠珠走到窗前,笑问道:“统领大人带了这么多人,这是要干吗呀?”
良弼在楼下冷哼道:“珠珠,我不愿得罪你,不过你得把那小子交给我。”魏珠珠一脸惊奇:“咦,良大人走错地方了吧?珠珠一个弱女子,哪里敢藏什么小子呀?一不留神还不是要被人占了便宜嘛。”
良弼不理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冷笑道:“那小子明明上了你的楼,你要不认,可敢让我搜搜?”魏珠珠像是有恃无恐:“良大人是带兵的大将军,你要搜我的闺房,我也拦不住。不过,只怕有的人会不高兴吧。”
良弼怔了一下,似乎有些忌惮。不过正在气头上,一咬牙,像是下了狠心。抬头叫道:“我知道有人护着你,可是那小子我非杀不可,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得罪了!”眼见就要派人上来。魏珠珠见搬出那人都吓不倒他,良弼显然不顾一切了。不禁玉容变色,娇躯微微颤抖。
江鹄再也坐不住了,心想好歹都躲不过了,还不如硬气点,冲到窗口叫道:“良弼,还想挨揍吗?”良弼一见江鹄出现,双眼立时红了,戟指暴喝道:“把这小子给我拖下来!”他出身显贵,又是少年得志,而立之年就手握重兵,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这是在抓钦犯那,还是宫里的侍卫都没事干那?怎么禁卫军都跑到窑子里来啦?”
江鹄闻声望去,不远处一名锦服男子昂然而立,身后跟着袁克文。此人一出现,楼底下立刻跪倒了一大片,良弼也极不情愿地跪下:“给庆王爷请安!”
来人正是满清铁帽子王、领衔军机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庆亲王奕劻。只听庆王道:“这是在拿什么人啊?兴师动众的。”也不叫他起身。
良弼一时语塞,他倒还真不知道揍他的这个小子叫什么名字,只好手指着楼上:“回王爷,就是这个小子,他——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一个堂堂大将军被这个黄毛小子狠揍了一顿吧。
庆亲王微笑道:“他犯了大清国哪条法啊?”良弼无奈:“他,他对小将无礼!”
庆亲王似乎恍然大悟:“哦,他对你无礼,你就带兵来抓他,是吗?”良弼:“是!”
庆亲王沉下脸,冷冷道:“我们大清国的禁卫军就是派这个用场的吗?”良弼心中一凉:“这个——”
庆亲王忽然喝道:“良弼!你身为禁军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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