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智能机器人 作者:[美] 杰克·威廉森-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福里斯特身旁的机器人从舱面上取出一张低矮的长沙发拉开,并彬彬有礼地问他是否需要坐,但是他放松不下。一种模糊的不安敦促着他去问问一些使他越来越不安的问题。
“巡航飞机是由质量转换所产生的能量提供动力的,”心平气和的机器人告诉他说,“质量转换器安装在四号翼星上,转换器产生的能量由一个严密控制的铑磁束传递到需要使用的地方。飞机的推进力是由一个铑磁场产生的。”
“那么,场运算公式是怎么样的?”
“我们无法提供这类信息,”机器人说,“因为享受我们服务的人类没有必要掌握知识,而人类通常借助科学知识来实现和最高宗旨相悖的目的。”
他忐忑不安地把眼光从机器人身上移开,通过机壳看着飞机迅速地上升,穿过卷云层乳白色的面纱,进入电离层。天空已经呈紫黑色。往下看,星球表面那些懒洋洋的曲线和那些扁平得伏在地上的高山在向后爬去,火红的太阳掉头向东方滑去。突然他们在一个陌生的机场着陆了。
“这是……这是斯塔蒙吗?”
沙漠那棕褐色的外表,沙漠上那座孤零零的黑色小山丘的形状,他是最熟悉不过了的,这些地形已经对他无声的问题作了回答,但是其他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到处是新建的高墙和高塔,在阳光下发出清淡柔和的颜色。宽阔的新花园里植物郁郁葱葱,花儿争奇斗艳,这些植物和鲜花品种一定是从其他星球运来的。
飞机舱上没有人类可以开门的把手,但是门却悄悄地为他打开了。这些肌肤光滑的机器人扶他从飞机上下来,过分小心。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在新建的红色人行道上,寻找着来接机的妻子和朋友,他蓦地停住脚步,突然,强烈的灾难预感向他袭来。
异域情调的花园、立有廊柱的过道、四壁闪烁的别墅,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值得令人惊奇,因为他知道,成千上万的机器人正在把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都建成人人向往的天堂,过了不一会儿,他就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某种丛林的气息使他把眼光吸引到了一个凹陷得很深的下沉式花园,这儿原来是斯塔蒙主楼所在,机器人在那里种了些花茎呈肉色的高大植物,福里斯特对此感到恶心。在这里,他再也找不到太阳能天体望远镜的混凝土白塔,接着又看了看山顶上的那幢蓝色和琥珀色相间的新建别墅,他肺都气炸了。
“哪里去了?”他责备地大叫道,“那个巨大的反射式望远镜?”
因为那个巨大的天体望远镜他一直视为生命,这架望远镜的可视距离,连四号翼星的那些飞机都到不了。他是用这架望远镜,发现了铑磁的一些线索,他还打算自己的余生就与它一起度过,观察外空星系,探求出可能会揭示宇宙原物质的一些线索。
可现在,天体望远镜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这座灰色的住宅。他看到这个事实,一时之间,呆立当场。他倒希望机器人只是用一些如同他身后的那些银色的沮痕装饰,来置换那个昂贵的设备,但是机器人平静地说:“天文瞭望台已经拆除了。”
“为什么?”隐隐的恐惧感压倒了他开始时的极端仇恨,声音也变得沙哑。“你们没有权利……”
“民众自由表决的结果,给了我们所有必要的权利,来确立和维持我们的服务。”机器人提醒他说,“而那块地方需要为您建造新居。”
“我要把望远镜装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先生。”小机器人警惕地站着,动也不动,它那似乎是抛过光的钢制盲眼看着他的身后。“天文瞭望台的设备对您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因为沉重的仪器设备、易破的玻璃、电流、易燃的纸张和胶卷、或有毒的显影液,都很容易将您弄伤的”
“你们必须把望远镜重新安装好。”福里斯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气得脸色发青。“因为我要继续天体物理学的研究。”
“科学研究不再有什么必要了,先生。”机器人光洁的脸上依然保留着仁慈的惊奇。“我们在许多星球上发现,任何知识都不会使人类幸福,而科学知识通常是起破坏作用的。有些愚蠢的人还想用非法的科学装置去袭击四号翼星。”
福里斯特震颤了一下,恐惧得无言以对。
“因此,克莱·福里斯特,现在你必须忘掉你对科学研究的兴趣。”那种悦耳的声音具有无情的仁慈,令人讨厌。“你必须想出某种较为安全的活动,以获得幸福。我们建议你研究哲学或下下棋。”
他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小机器人只是站在旁边平静地看着,一言不发,颧骨高耸的黑脸透着冰冷的青铜幽光。一股新的恐惧向他袭来,他用粗厉的声音问道:“我太太在哪里?”
几月来,民众表决运动使整个星球动荡不安。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有意离开斯塔蒙,怕的是他在斯塔蒙会无意中把闪电项目泄露出去,但是他每天晚上都与露丝通话,民众表决后电话设备拆除了,他才作罢。他曾告诉她,他不久之后就要回家,回家后要重新开始生活,从那颗超新星把他们打断了的时候重新开始生活。现在,他浑身发抖,想着为什么她不来接他。
“您太太还在这里,”柔和的声音肯定地对他说,“在新建的游戏室里等你。”
“你能告诉她,说我已经回来了吗?”
“我们已经同她说了。”
“她怎样说?”
“她只问你是谁。”
“啊?”恐惧使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她身体没事吧?”
“自从我们将她抑郁情绪摘除之后,她身体一直很好,先生。”
“摘除……摘除了什么?”
“她一直郁郁不乐,”黑色机器人说,“几天之前,就在您打电话告诉她你要回家了的那天晚上,在她房间服侍的那个机器人,看到她不去睡却一个人偷偷地在哭泣,我们才发现她的隐患。”
“后来怎样了?”一阵莫名的愤怒,使他握紧了纤细的拳头。“我们有我们的烦恼,但是她不可能那样悲伤抑郁。你们把她给怎么样了?”
“我们问她为什么要哭泣,”机器人说道,“她告诉我们她心情烦躁,十分不安,因为不管在办公室里还是在家里她都无事可做。她还说,她怕你回来,因为她容颜渐衰,青春不再。”
“但是她不老!”福里斯特满脸迷惘,突然觉得四肢麻木,头晕目眩。“露丝还年轻。”
“与我们钢铁和橡胶的机器人相比较,所有人类的躯体都是非常脆弱、非常短暂的。你太太告诉我们,多年以来,年龄问题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她就怕自己变老。现在好了,我们把她的那块心病给摘除了,使她重新获得了幸福。”
“带我去看她!”
福里斯特气喘吁吁地跟在机器人的后面,沿着红砖铺成的游廊走着,游廊两旁都是高大的琥珀色柱子。他们到了大楼前,大门就悄然无声地开了。他们进了大楼,大楼里新的合成材料发出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墙壁表面装饰着一种丝绸般光滑的材料,这种材料可以使之发光。每碰到一种新鲜的花色图形,他的向导就殷勤地向他介绍。高大宽敞的大厅里,
沿墙都是大壁橱,壁橱表面都是五彩缤纷的图画,这些图画都是机器人已经征服的那些星球上的奇异景色。
到了游戏室的门前,一阵浓浓的香味不禁使他脚下迟疑。这是露丝的香水昧——甜梦香水。她平常涂的甜梦香水,透出淡淡的清香,给人以惬意的感觉,但现在,它的香气太浓,使他觉得不舒服。游戏室宽敞、装饰堂皇,墙上挂着壁挂,壁挂发出柔和的淡光,上面是一些动物和在玩耍的孩子的简单图案,一定是机器人从那本幼儿图书中描摹下来的。
他发现她两腿叉开,直挺挺地坐在地上,坐姿就如婴儿那样的笨拙不雅观,身上一定洒了很多很多的香水,因为发出的香气太浓烈,几乎使他窒息得喘不过气来。她身旁站着一个机器人,不知疲倦地挺立着身子照看着她。她没有注意到他已走进房间。
“露丝!”由于震惊,他的声音变得干瘪,两腿发抖。“露丝……亲爱的!”
她用颜色鲜艳的软橡胶积木在堆一座小塔,全神贯注,认真仔细,但笨拙得出奇。听到他沙哑的叫声,她依然坐着转过脸,笑得很甜蜜,看得出渐老的年龄和渐衰的容貌都不复困扰着她了。
“露丝……我可怜的小乖乖!”
她看起来很年轻,就如超新星那冰冷的蓝光照着他们的那个时候一样年轻。娇好的肌肤,由于使用了润肤液和经过了按摩,呈粉红的颜色;原来乌黑的头发已经洗成金黄;两道蛾眉弯弯,只是太纤细;两片嘴唇红红,只是太鲜艳。身上穿着一件透明的蓝睡衣,以前她是认为太露而不敢穿的。从她那空洞、茫然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原来所有恐惧和悲痛的意识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好。”她最后带着温柔而严肃的童音开口同他说话了,指甲涂得红红的两手,还像刚学会抓东西的幼童一样笨拙地抓着橡胶积木。“你是谁呀?”
恐怖之感使福里斯特惊立当场,竞忘了回答。但是她还是认出了他。橡胶软积木慢慢地从她的手中滑落,在橡胶的地板上不断地蹦跳开来。机器人飞快地把它们捡回来交给她,但她那松开的手没有去接。她努力把眼睛睁大,无力地轻声说:“你的名字叫克莱。是不是……克莱?”
“天哪!”他的声音中蕴藏着悲哀:她竟然认不出他了!他两眼模糊,泪水夺眶而出,冲动地一头向她扑去。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担忧,但是她不慎撞翻了积木搭成的高塔。她那圆圆的婴儿般的眼睛看到塔倒塌了,鲜红的嘴唇像难哄的婴儿那样撅起。
“乐于为您效劳,露丝·福里斯特。”
勤快的机器人帮她把倒塌的积木收集在一起,她又开始搭积木,眼中那股摸摸索索、犹豫忧郁的神色不复存在了。她一边搭着积木,一边开心地笑着。福里斯特听到一阵婴儿般的咯咯笑声。她竟忘掉了他还站在面前。
第十二章
福里斯特的双腿发软,两眼发花,就转身离开露丝,踉踉跄跄地回到装饰堂皇的大厅里。这个大厅是其他世界优美的风景画廊,在这里可以窥见那些失去自由的自由人类所生活的没有自由的天堂。他在那里等着机器人关上拉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没有浓浓香味的空气,怨恨地问道:
“你们究竟对我太太干了些什么?”
“我们只是使她幸福,”机器人高兴地说,“我们只切除了她的忧虑。”
“也切除了她的记忆。”
“我们发现,忘记过去是打开人类幸福大门最灵验的钥匙,”机器人侃侃而谈,“我们的药物欣快剂,使人免除无谓记忆的痛苦,消除无谓恐惧的紧张。它使人类停止紧张和辛劳的活动,使人类的平均寿命增加三倍。你看得出露丝已经没有年龄带来的恐惧了。”
“也许!”福里斯特难以置信地眨着眼。“但是,她自己要求用欣快剂的吗?”
“不必要求的。”
“我不用这种药物!”他声音都气沙哑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要求你们恢复她的记忆,如果你们有这种能力的话!”
“她的记忆没有损伤,”机器人轻快地说,“药物只是使她不会有无用的记忆和无谓的恐惧,因为我们提供服务的目的是保证她什么都不短缺,什么都伤害不了她。如果这给你来了不应有的烦恼,那么,你也许亦有必要使用欣快剂。”
他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声音在他的头脑里只是回响着的悦耳音乐,过了好长时间才恢复感觉,等他恢复了感觉之后,一阵鲁莽的愤恨使他举起小小的拳头,猛击机器人光秃秃的橡胶头。它那钢制眼睛也同以前一样似乎是看不见的,它那狭长的刀形脸也没有惊慌的神色,但是,在拳头刚要落下的时刻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的拳头落空,身子不禁失去重心,踉跄欲倒,机器人轻巧地把他扶住。
“这是徒劳的,先生。”它优雅得跳舞似地回到原地,机警地站着。“在其他许多星球上,有许多人都曾经想袭击我们,但受到伤害的只是他们自己。人类的躯体太虚弱了,人类的脑袋反应太慢了,无法与我们为敌。”
福里斯特浑身抽搐着,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退后几步。黑色的机器人站在那里,优雅地、平静地、仁慈地站着,与先前一般无异;他不寒而栗,所有的仇恨顿时化为颤抖的恐惧。
“我……我不是真的要袭击你,”他无可奈何,结巴着说。“只是……只是因为我受到震惊,没有站稳!”他极力使呼吸平静。“我知道,用不着药物,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幸福的。”
“用不用药是由我们决定的,”机器人轻声地说,“但也有一些人没有注射欣快剂,也确实找到了幸福。如果你愿意,倒不妨试一试。”
“谢谢你!”他忍气吞声,“你不会因此而惩罚我吧?”
“我们的职责不是惩罚人类,而是为人类效劳。”
“多谢了!”他嘀咕着说,“我不久就会没事的。”他尽量冲机警的机器人咧嘴笑笑。“我所需要的就是有时间来考虑考虑。”
这是真话。他必须考虑考虑,如何才能到达原来那幢搜索大楼里去,如何到达地下室里的导弹旁边,那些导弹已经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可以摧毁四号翼星,使这些机器人瘫痪。要实现这个意图,看来希望是渺茫的,但在关键时刻到来之前,他必须深藏不露。所以,他就转过身去,看着墙上的一幅画,装出随意而兴趣的神色。
他看着广阔无垠土地上的荒凉景色:阵阵旋风在寸草不长的沙漠上空卷起红色的尘柱,滚过被风沙侵蚀的巨大圆石堆,圆石堆下蜷缩着怪异的巨蜥,这些黑石似的蜥蜴扭曲着身子,似乎睡着了。
“这些是铑磁电视屏幕,”机器人解说着,“我们在每一颗我们提供服务的星球上的适当地方都安装了一些摄像机,景象可以随意调整。”
“我明白了,”福里斯特擦了擦汗津津的手心,仔细地研究着那些扭曲着的黑石形状。“有趣的景色。”
“我们到达那个星球已经太迟了,”机器人唱歌似地说,“人类在6000年之前就移居到那里,一直在那里生息繁衍,星球上一度呈现出繁荣的景象。后来,他们发现了能量,但不能理智地控制它,以致于后来逃脱不了自我毁灭的命运。摄像机摄下的这些镜头,是一座城市的废墟,这座城市的建设者因为没有我们的最高宗旨的指导,全都死光了。”
“是这样吗?”
此刻,他突然看到了要将那些旧墙、那些高塔拆除的计划了。他一时尽力想象着那些建筑物已经不复存在了的辉煌,以免它们被夷为平地、成为荒凉之地之后将之忘得一干二净。蓦地,他脑海中腾起一股凄凉、悲惨的念头:那颗星球上的那些已故建筑者可真幸运,他们清白干净地死去了,不复在这些机器人压制自由的服务中被活埋窒息而死。
“我想去散散步。”他慢慢转身,背对壁橱,尽量装成漫不经心地说。“只是去欣赏一下这儿所有的新设施。”
“随时为您效劳,先生。”
“我不需要任何效劳!”
“但是,您必须有人陪伴,先生。因为我们的服务,就是要随时随地保护人类,使之不受任何可能的伤害。”
福里斯特一声不响,侧转身从机器人身旁走过。新墙令人伤心的气味久久不散,堵在喉头,使得他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您好像很烦躁,先生,”尽心尽职的机器人说,“您身体没事把?”
“没事!”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使自己的恐惧和不安表现出来,压制着逃跑或开战的疯狂冲动,但他停住慢慢退却的脚步。“也许是有点累。我只需要休息。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房子吧?”
“请这边走,先生。”
他跟着机器人进了别墅的东厢房,隐藏着的中继器打开推门放他们进去。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闪闪发亮的壁挂上,一对对皮肤黝黑的瘦弱青年和长腿姑娘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这些是野蛮时代一个村庄庆祝节日的情景,对这个文化传统,首批到这里的移民后代几乎都记不得了,”机器人解释道,“这个房间是你太太在注射欣快剂之前帮我们布置的,她选了这些图片叫我们描摹出来挂在这里。”
“很好,”他结结巴巴地说。一提到露丝,他的眼睛里就充满了愤恨和悲痛的泪水,接着,他又不禁颤抖,担心机器人感受到他那危险的感情。他疲惫地跌坐在宽大的安乐椅上,尽力装得心境和顺,从雕花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啪”的一声用烟盒上的打火机点上烟。这个烟盒是去年露丝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带在身边。
“瞭望台的那些工作人员哪里去了?”他问道,尽力装得心平气和。“我想和他们聊聊……啊!”
震惊使他发不出声来,因为机器人一把夺下他叼在嘴上的雪茄,摁灭烟火,拿走烟盒,随手交给了刚刚进来那个机器人,这个机器人一定是专门来拿这些东西的。他不禁怒火中烧,大跳起来。
“先生,抽烟是不允许的。”机器人的声音甜如蜜。“你手中拿着火,很危险;烟叶使用过度会伤害你的身体。”
他冷静一想,感到无可奈何,尽力克制着愤怒,暗暗告戒自己,为了一根雪茄,犯不着冒失去记忆力之险。但是,这不仅仅是一根雪茄的事。当这些事事干预的机器人开始对他生活中如此细小的事情都进行限制的话,那么,其可怕程度就不仅仅看作是抽一根烟这样的小事了。
“也许,我抽的烟太多了,”他不安地承认道,“但是,我刚才问你我原来的那些同事的情况。他们现在哪里?”
“当我们关闭了天文瞭望台之后,其他的天文学家都携带家眷离开了斯塔蒙。他们喜欢到哪里去,我们就为他们在哪里新建住宅。一个以谱写交响曲为乐,一个对水彩画情有独钟,其余的都已经注射了欣快剂。”
“那些文职技术员呢?”恐惧使他喉头发干,“曾和我一起在警戒项目部工作的那六个年轻人?他们怎么样了?”
钢制盲眼茫然地注视着他。
“这六个人对离开这个项目都感到很不高兴,”机器人柔和地说,“因此,他们都有必要注射欣快剂。现在,他们已经把项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也很幸福。”
“我知道了,”福里斯特僵硬地点点头,“这样说来,所有职员都已经走了。”
“还有一个留下没有走,先生。”
“是吗?”他坐直了身子,“是谁?”
“一个叫弗雷克·艾恩史密斯的,先生。他说他住在这里的旧宅里很幸福,因此没有理由叫他离开。”
“年轻的艾恩史密斯,是吗?”福里斯特强装笑颜,试图掩饰迷惑的神色。“我的一个好朋友。一个迷人的家伙!”他不安地瞥了一眼机器人。“我想见见他,马上!”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的,先生。”
说完,机器人速度快得惊人地滑向门口。另一个机器人早已经在大厅里等候着,于是两个机器人就护送着他走出大楼,穿过重新自然美化过的地区。这里的一切似乎太刻板、太精确:草坪表面太平整,形状太整齐划一,人行道太直,甚至道旁那些高大的常青树也都挖出重新栽种得整整齐齐,不容半点弯斜。
然而,奇怪的是,电脑部周围那些毫无规则的矮树丛却没有动过。长满青草的小土堆没有平整,那些旧的碎石路也没有被闪光的橡胶制品取代。那些挂着人工制作的小招牌的旧木屋也没有变动。
接着,福里斯特看到了更加奇怪的事。因为弗雷克·艾恩史密斯骑着自行车来迎接他们。这本身就无法解释——因为,就是自行车,在福里斯特的童年记忆里,可能会使骑车者伤得很重。但是艾恩史密斯却没有机器人保护,一个人骑车来的。使他更加不安的是,他还抽着欧石楠烟斗;他一边骑着车,一边双手离开车头——这是对最高宗旨的极大蔑视——捧着危险的火苗在点烟斗。而对此,护卫福里斯特的两个机器人却一声不吭。面对这种残忍的不公平,他充满怨恨,张口结舌,但是,他还是抑制住这种嫉妒,因为在这里,显然只剩下一个自由人——能发射摧毁四号翼星的自由人了。
“见到你很高兴,福里斯特!”
欢迎声中回响着一种温暖的、友好的音韵。艾恩史密斯高兴得咧嘴笑着,突然把车刹住,看上去很是危险;他安全地下了车,把他那双强壮的黄手伸给他——他这双手太强壮了。
他抽回手,突然后退一步。因为逻辑给了他重重的当头棒喝。如果人类不许独自出门,不许用火点烟,不许使用任何有危险的机械,那么,结论是最清楚不过了:艾恩史密斯不是人类!
他不寒而栗,想起了矮个子的刚贴少校。
“嘿,福里斯特!”艾恩史密斯稚气未脱的粉红脸上露出友好、震惊、关切的神色。他惊异的声音好像完全是人类的声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