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流水人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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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璟道，“贾大人没说，大舅断然是不会到处去说的，不然别人还说是咱们家里攀附贾家。我同窗也知道此事了，是贾家传出去的。”
安氏就叹了一声，道，“虽然是答应了说媒，却又没有对八字，他家就这么说出来，我们还都没有见过那贾家三姑娘一眼，不知道为人到底如何，这事就这么定了。哎，到时候，要是反悔也不成了。贾家这么急切，为娘都想，是不是那三姑娘有什么地方不好。”
乔璟安慰她道，“母亲，这倒是不用太担心的。老师知道我要娶贾家三姑娘的事情，也说三姑娘的确是有才华的，而且和我相配。想来就不会差。”
安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说，“为娘还是要去看看那三姑娘才放心，你大姨家在苏州，她得知你中了举人，她和你大姨夫都是十分高兴，得知你要再过三年才上京考春闱，就说，现下反正可以放松放松，就让我们去她家做客，这样，由她引荐，我就可以先去看看那贾家三姑娘了。”
贾家是住在苏州的，只是最近贾大人在扬州，贾家的闺女却是没有来。
安氏嘴里的这位大姨，是安氏的大姐，是当年安家的嫡长女，她大了安氏十几岁，安氏能够记事时，她就出嫁了，安氏又是庶出，这位大姐眼高于顶，自然不把安氏往眼里放，所以和她少有联系。
倒是安大舅是长子，和这位安大姨家里倒是联系颇多，而且安大姨夫一路升官，官运亨通，现在已经是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是个肥差。
安大舅做生意顺畅，也多是得他照顾。
乔璟考上了举人，而且是十八岁的少年俊才，安大姨一家原来不把乔三爷家里往眼里放，现在也觉得可以有些关系了，现在他提拔乔璟，以后乔璟也就是他的助力了。
现在朝中还在为太子位之争，各皇子之间大打出手，大皇子欠了乔家那么几条人命，乔璟是乔家长孙，不能不往心里放，再说，他还有个弟弟不知所踪，大伯也是失踪就再没出现，说不得已经身死，他满怀的抱负加上复仇之心，将心里的清高傲气自然是收拾着压下去了，加上安大姨家里再怎么也是亲戚，去见一见，讨个关系支持，又有什么不好呢。
乔璟便点头应了好。
安氏就高兴地说，“那我就去安排。要写信回家让柳月好生照管家里，铺子里的事情也要掌柜们上心了，好在其他的事，你舅舅可以给安排好。”
说起舅舅，乔璟就道，“婉儿的婚事，母亲，你是真想将婉儿嫁给桦哥儿吗？”
安氏愣了一下，“这事你大舅母说得人尽皆知，现在要反悔都怕是不好看了。”
乔璟皱眉道，“我去和舅舅说，到时候给桦哥儿另择良配，婉儿和西卿之事，是早在他说起之前就定下的，咱们家里怎么能够言而无信。母亲，你就是心软，稀里糊涂应了这事，让事情现在变得如此麻烦。”
安氏脸色很不好看，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看好那个顾家子。”
乔璟说，“娘，那是因为他的确是好。桦哥儿为人软弱稀里糊涂，要是和婉儿在一起，事事都是婉儿出头，他虽是不会让婉儿为难，却也帮不上婉儿什么忙。你觉得婉儿到时候和他过日子，日子会好吗。再说，婉儿对他也并无男女之情，你和舅舅那么说定了，是把两人都害了。”
安氏被儿子教训得心里犯堵，之后又觉得儿子的确是长大了，可为一家之主了，心里又有些骄傲，最后道，“那这事，还是我去和你舅舅说。你舅舅他要生气，也不会对我发火。”
乔璟道，“反正必定要说的。西卿他说不得过一阵子就会到我们家提亲了，你到时候一定要答应。”
因要去苏州，安氏就让给安家做衣裳的绣庄来给乔婉和乔璟都量了身做衣裳，又准备了不少其他的东西，届时李氏也要跟着一起去，李氏总是打扮得华贵，安氏不好让自己被她比得太寒酸，就又去银庄，让给自己和乔婉打了两套首饰。
准备这些的时候，安氏又在为和安大舅说退亲的事情而发愁。
在她没有去找安大舅的时候，安大舅先找到她这里来了。
安大舅对他的这个亲妹妹的确是十分好的，怕安氏到时候去了苏州没有拿得出手的首饰和花用的银钱显得寒酸，就偷偷给送了一匣子首饰来，还送了锦缎和银两给她。
安氏哪里会收，再说，她还要说退亲的事情呢。
在里屋里坐着，安氏就说，“大哥，小妹出嫁从夫，哪里还能再要你这么多东西。”
安大舅却说，“我知道你家的日子，虽然过得不差，但是比起咱们家来，还是差些的。我这些东西不给你，也是赏给她们了，她们东西多，还一天到晚争来争去，你又干嘛不收着呢。娘就只生了你和我，我不对你好，还对谁这么好去。”
他嘴里的她们，是指他的那些姬妾。他姬妾虽多，却也是洒脱得很，没见对谁特别好的。
安氏这下，那些要退婚的话就更是说不出来了。
安大舅看她愁容满面，倒是看破她的心思似的，说，“不要因为我对你家好，你就觉得什么都欠了我的，娘过世时，就说要我这一生都要好好照顾你，你是我的妹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别那么大负担。”
安氏拿着手巾擦着眼角，已经是哭了。
安大舅又说，“这有什么可哭的，好了，碧儿，别哭了。”
安大舅多年没有这么叫她的小名了，安氏心中十分感动，好半天才收了眼泪，低声道，“大哥对我家如此好，我本当是该全力报答的，但是，我还在起着别的心思，实在是有愧于大哥。”
安大舅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婉儿不肯嫁给桦哥儿的事。”
☆、第八十八章　初到苏州
第八十八章
安大舅揣度人心思的本事十分高强，安氏刚说了一句，他就猜出了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不过，他这一说，反而让安氏心里更加愧疚了，低声道，“婉儿她是不知好歹，才说对桦哥儿只有姐弟之情，不愿意应下和他的亲事。”
安大舅叹了一声，“也是我之前没有深思，觉得婉儿和桦哥儿相配，就说了那个要求，后来仔细想了，桦哥儿是我的儿子，婉儿也是我最喜欢的外甥，我看重她，比起家中的女儿们更甚，我也当要顾及她的心意才好。桦哥儿已经同我说过了，说婉儿和顾家的那位顾西卿有情，想要和他结亲，桦哥儿说，他希望能够达成婉儿的心愿，不愿意在她的婚事上就让她难过。碧儿，之前我提的让婉儿和桦哥儿结亲的事情，就算了吧。”
安氏怔怔地看着安大舅，她也才三十多岁，虽然没有了少女时候的娇美，却有着成熟妇人的风韵，宛若一朵正开在最成熟时候的花朵，落泪也是美的，发愁时候也是美的，此时这样一脸愧意，依然是美的。
安大舅对她笑了笑，说，“顾家的那位顾西卿，我也见过好些次，婉儿的眼光不错，那的确是个才华横溢的少年，而且稳重懂事知礼，没有纨绔习气，而且家世也很好，他前途不可限量，婉儿和他结亲，以后不会差。”
安氏叹了一声，“哪里又有桦哥儿这样知根知底呢。”
安大舅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安氏的肩膀，说，“璟儿和婉儿都长大了，两人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他们成家立业之后，你也就没有什么重担了，正好好好养养你自己。你看看你，嫁去乔家这些年，一直在忙碌劳累，之前是言清被分家出来，要自立门户，后来言清又一直生病，你要带孩子还要照顾病人，言清他走了，你又要一个人支撑家庭将孩子养大，好在是两个孩子都这么争气，他们长大了，你也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安氏想到这些年的辛苦，又泪眼婆娑起来，对安大舅十二万分的感激，“要是只有我，哪里又能支撑起门户，还不全是靠大哥你的帮衬吗。大哥你对我家的恩情，我这是无以为报的，本来还以为婉儿嫁给桦哥儿，可以报答几分。”
安大舅对她摆了摆手，“你是我的亲妹妹，这些都是应该的，别说这些客气话。不然，倒显得生分了。”
安氏只好不说了，安大舅又对她说了些苏州的事情，看夜已经深了，这才离开了。
安知桦和乔麟不能在扬州多住，需要回高邮去上学，所以安氏去苏州前，就安排了人，将两人送回了高邮。
九月下旬，安氏就跟着李氏，带着乔璟乔婉和乔玉，并着几个丫鬟去苏州。
在船上，乔婉和乔璟住隔壁房间，乔璟在船上大多数时候都在看书，有时候就和乔婉对弈，也吹笛合奏，随着一河缓缓而流的水，见两岸秋色。
安大姨安常琼的夫家姓何，李氏和安氏一行人到了苏州，已经有何家的人来接。
李氏带着安知枫在身边，又有好几个丫鬟婆子，安氏这边也有好几个人，何家准备十分周到，派了有六七辆清油小车来接，除了坐人，又有大马车拉了行李。
苏州在现下是大雍朝最繁华的城市，比起权贵云集的京城更甚几分富丽和旖旎，比起开埠之城广州又多了几分温柔和风雅。
乔婉和乔玉同坐一辆马车，两人都是第一次到苏州，没有好奇心是假的，乔婉就撩起了一点车窗帘子往外看，乔玉也跟着她一起往外看。
苏州比扬州更多了些热闹繁华，马车行过之处，行人络绎，街边都是整洁大方的商铺，也有担着担子的行脚商贩，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被一众仆役簇拥着，乔婉看过去，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看了个对眼，对方愣了一下，乔婉则赶紧放下了马车帘子。
等对方走了，乔婉才又撩起帘子来看，这时候，一个跟车的老妈子就过来了，若有似无地要挡着路上行人往车内探视的目光，乔婉看那老妈子神色之间对自己的行为是十分不认同和鄙夷的，心中一动，就只好将车窗帘子放下去了。
乔玉在她身边，就说，“姐姐，不看了吗？”
乔婉道，“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一个样子。”
乔玉道，“干坐着也无聊得紧。”
乔婉道，“这是要去别人家作客，而且是官宦之家，想来他们家里的规矩是非常多的，我们去了，即使觉得无聊，也得忍着，到时候别乱跑，知道吗。”
乔玉乖乖地点头，“姐姐，我明白的。”
乔婉笑了笑，乔玉才七岁，正是换牙的时候，前几天掉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她自己很注意形象，想来去了何家，也不会多说的，以免让人看到她没门牙笑话了她。
车走了不短的路，渐渐到了比较冷清的街上，然后才在一座宅门前停了一下，乔婉这时候又从窗帘处往外看，看到马车已经在从过马车的门进宅院。
这个样子，倒是和林黛玉初进贾府很有些相似之处。
不过，何家比起贾府来，门第还是没有那么高的。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才停了，跟车的老妈子前来打起车帘子，又放了车凳，扶着乔婉下车，然后又要扶乔玉，乔婉对老妈子笑了笑，自己上前将乔玉从马车门处一下子抱了下来。
乔婉平常在家里要做不少事情，而且人长得高，很有一把力气，把乔玉抱下来并不费力。
但这却让老妈子很是惊讶地看着她，眼里又流露出了鄙夷来，大约是觉得她够不上大家闺秀。
内门里来迎接的丫鬟和管事妈妈已经来了，笑盈盈地上前和李氏说话，将她接到，又拜见安氏，然后将乔璟乔婉他们都见了礼，就领着他们往内院走，说，“知道舅母和姨母你们今儿到，但也不知具体时辰，太太一大早起来就在念叨，一直在等着，这下可算是到了。”
李氏笑着说，“哪里用得着等，我是上苏州来就会来的，都要不算客人了。”
管事的妈妈笑道，“舅母说的哪里的话，你是家里人嘛，咱们家太太，时常地惦记你呢。”
乔婉听着那管事妈妈和李氏说话，就知道李氏的确是经常上何府来，关系是很不错。
走过了两道门，穿过了一个小园子，很快就进了一座大院子，堂屋门口的小丫鬟看到他们，就笑着说，“可算是到了。”
又进去通报去了，很快，里面就迎出来了两个穿戴十分贵气的妇人，两个妇人被丫鬟簇拥着，其中一个说道，“母亲一大早起来就在等了，舅母，姨母，到了就好。”
李氏说道，“坐了几天船，可不是到了。继永媳妇，你产后也该好好养着，怎么迎出来了。”
继永媳妇是何家大儿子何继永的老婆，姓梅，圆脸凤眼，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她笑着说，“都出月子四个月啦，哪里还要养。”
说着，已经和二爷的媳妇顾氏将客人们迎了进去。
安大姨本来坐在稍间上位榻上的，也起身迎到了隔断门处，拉着李氏说了一句，就看向安氏，安氏十分郑重地和她行了礼，“妹妹见过大姐，这么多年未见，甚是想念。”
安大姨还是在安氏小时候，她回娘家见过的，这是有二十来年了，那时候的安氏是个小丫头，现在的安氏已经是个风韵正好的妇人了，而且女儿都比当年的她还大了。
安大姨哎哟一声，十分感慨地一把拉住了安氏的手，叹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都早嫁人是一家主母了。”
又看向乔璟乔婉乔玉，几个孩子也都赶紧同她见了礼，安大姨看到乔璟和乔婉，眼睛都直了一下，连连地叹道，“我的天，这就是璟儿和婉儿吧，你的儿女都长这么大了，这人才长得可真是好，难怪贾大人一看到璟儿，就愿意将他那矜贵的三姑娘嫁了。”
安氏连连客气，然后安大姨又介绍着屋子里的人。何家养活的有四个儿子，老大老二老四老六，未出嫁的女儿还有两个，三个儿子娶了妻，但是老四媳妇生了病没在，所以屋子里就是老大和老二的媳妇，还有就是两个姑娘。
一一地见了礼，好一阵问候寒暄之后，安大姨还是盯着乔璟看，说，“璟儿这的确是一表人才，在我见的一众小辈里，我看你是顶顶出色的。”
安氏笑道，“他和婉儿都是长得像三爷。”
安大姨就叹息一声，“你家乔言清，也是天妒英才，才走得早。我没见过，你大姐夫倒是见过他几次的，早说他是一表人才。现在看了璟儿和婉儿，果真是不错。”
然后又直接问乔婉可是有说人家，因为乔婉长得高发育得好，她以为乔婉已经有十六七岁了，所以才这么问了。
李氏笑了笑，说，“之前常青是想将婉儿说给家里桦哥儿的，但是婉儿却有另外的心思，就作罢了。”
她这话说得实在是没意思，安氏和乔婉都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安大姨本来对乔婉很有好感，此时也对她侧目了一下，心里估计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不该有多的心思，特别是在自己的婚事上。
李氏又说，“不过像婉儿这么出色的相貌，看不上桦哥儿也是一定的，以后会有更好的姻缘。”
☆、第八十九章　何家
第八十九章
安大舅将乔婉和桦哥儿可能要结亲的事情说了，李氏就将这个并不算确定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之后两人的亲事算了，安大舅便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氏，但是，乔婉和顾骁之间的事情，他却是没有告诉李氏的，不然，李氏又得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而乔婉和顾骁之间的事情，在顾家没有上乔家提亲之前，也并不能说是就完全定了下来，要是以后有了变数，而两人的事又被李氏传出去了，那乔婉的名声都会受些影响。
也幸得安大舅没说，不然李氏又会在何家将这件事说出来了。
因李氏和安氏他们一路乘船坐车，旅途劳顿，安大姨也就没有留他们说更久，就让丫鬟送他们去准备好的客院里了。
乔家有好几个人，所以就给安排了个单独的小院子，依然是乔婉带着乔玉住一间屋，安氏住一间，乔璟住一间。
丫鬟们也在院子里安顿下来，收拾好了一应行李，安氏就让丫鬟将给何家带的礼物送去。
杏月嘴巴甜会说话，去办这事正好。
等收拾好了，乔璟来问乔婉和乔玉可有什么不习惯，乔婉说挺好的，乔玉也是没什么可挑剔，乔璟就说，“西卿早几日也回苏州来了，到时候看情形如何？”
乔婉知道乔璟说的这个“情形如何”，是指顾西卿要找人来说媒提亲的事情。
乔婉不好多问，只道，“听说大姨夫是顾哥哥叔叔的直属下官，是这样吗？”
乔璟说，“嗯，是。顾大人是两淮盐运使，大姨夫是盐使司同知。正是在他手下做事。刚才问了人，说大姨夫现在已经回府了，母亲的意思是，我和你应当先去拜见他，不然就显得无礼了。”
乔婉已经梳洗过换了一身在屋子里穿的宽松衣裳，就道，“那我换身出门的衣裳了就一起去吧。”
乔玉坐在椅子上吃点心，问道，“大哥，姐姐，我要去吗。”
乔婉对她笑着说，“你就在屋子里吧，暖和些，不用去了。”
乔玉乖乖地“哦”了一声。
乔璟又去找安氏说话了，乔婉就去换了一身稍稍郑重些的衣裳，又整了整头发，这才也去了安氏那边，安氏正在和乔璟说话，“听说你大姨夫是个最严肃不过的人，你带着婉儿，要多注意言行。”
乔璟应了是，安氏看到乔婉也进来了，就又说，“这毕竟是别人家里，我和你们大姨情分也少，又有二十来年未见了，住在这里，你们多注意些，不要落人话柄。”
乔婉道，“娘，我们都知道的。”
安氏拉着她的手，说，“你哥哥，我到是不担心，就是你，总是口无遮拦。”
乔婉故作羞愧地说，“我知道啦。在别人家，我一向很收敛的。”
安氏又说，“你们大姨很不喜欢女子出头，在她跟前，你就少说话，什么事都应着就是，你千万不要在什么事情上和你大姨犟起来。”
乔婉对她一撒娇，说，“嗯，我记住啦。”
安氏这才说，“那你们赶紧去拜见你们大姨夫吧。之后恐怕你们大姨会让人来叫咱们去吃接风宴了。”
两人要出去时，安氏又叫住乔璟，说，“你们先去你们舅母那里，看是不是和枫哥儿一起过去。”
乔璟点头应了，这才带着乔婉出去了。
李氏是住在另外的院子里的，两人出去就找了安排在这院子里伺候的何家的丫鬟婆子，让个丫鬟带着他们去了李氏住的院子里，李氏听闻他们要去拜见何大人，就说，“你们先去吧，枫哥儿这个魔星，刚一安顿下来，就跑出去了，该是跑去找人玩去了，你们等不到他回来。”
乔璟和乔婉应了是，从李氏住处出来，才被丫鬟带着往何大人所在的前院里去了。
何家的宅院是典型的苏州园林，修建精妙，一步一景，何家宅子占地广阔，小院子很多，曲廊弯弯曲曲的，即使乔璟乔婉都是记忆力超群善于认路的，被带到何大人所在的地方时，也有些要被绕晕了。
两人被带到了院子门口，让人进去通报了，又过了好一阵子，里面才让乔璟和乔婉进去了。
进去时，正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怒气冲冲的大吼，“给我去祠堂跪着去，不到晚膳时候你要是敢起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乔璟和乔婉的脚步都停了下来，站在门口没进。
迎接两人的老仆，是个彬彬有礼的斯文人，对里面提醒说，“老爷，乔家的公子和姑娘来了。”
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带着少年清朗的声音说，“父亲，那我先走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又骂，“你这个不成器的，下去吧。”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再跟着傅家的那几个混蛋混在一起，你就在家里禁足三个月。你舅母和姨母带着几个表兄妹来了，你还是见一下礼，跟着你母亲好生招待客人。”
乔婉垂着长长的眼睫毛，想着这该是何大人在教训小儿子，这时候，从里面囫囵滚出来了一个高大的少年，身上衣裳有些微乱，他也没看人，一出来，就将好好站在那里的乔婉撞了一下子。
乔婉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也停下了脚步来，看着乔婉愣了一下，然后才不自在地转开了眼睛，说，“你是高邮来的那个小姨母家的表妹？”
乔婉点点头，又行了一礼，“是的。见过表哥，我叫乔婉。”
没想到刚才被教训地很惨的少年此时却彬彬有礼起来了，对着她回了一礼，说，“表妹好。”
他又看向了乔璟，乔璟面如冠玉，是个玉树琼枝般的少年，不过因为性格稳重而很有一股威势，少年何继岚对着他也又是一愣，然后笑嘻嘻地说，“这位想必就是那位中了举人的表哥了吧。”
何继岚才刚被他父亲骂了，没想到一出来就忘了他父亲的骂一般，有说有笑的，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没脸没皮。
乔璟对着他拱手行了一礼，“正是，你是继岚表弟吧。”
何继岚说，“是呀，我表字何生，不知表哥台甫？”
乔璟对他的那个表字也是十分惊讶，有人会让自己的字叫何生的吗？但他脸上也丝毫不显情绪，平平稳稳说，“子徽。”
何继岚还要再说话，引着乔璟他们进去的老伯已经说道，“六少爷，你再在这里打诨，老爷可就又要生气啦。”
何继岚笑嘻嘻地对他摆摆手，然后又对乔璟说，“表哥真是一表人才，我会去找你顽的。”说完又顿了一下，“不，是请教学问。”
乔璟只是严谨地对待他，看着他走远了，就带着乔婉进了屋子。
何大人在大书案后坐着，乔璟乔婉对他行了礼，他就让两人坐了，也不像安大姨一般拉拉扯扯很多闲话，直接说道，“乔璟你的确是不错，我看了你的答卷，答得好，要是用词再稳一些，比起解元卷，也是不差。”
乔璟于是赶紧起身谦逊了几句，说自己还要再磨练一番才行，所以就准备下一次才去考春闱。
何大人说，“你年纪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