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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斗-庶女不好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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⒉破腥!�
青儿一笑,这个娇娘,若是生在现代,肯定是绝好的姐妹。
大家整理了三大箱画稿,那是画君子好几年积攒下来的,虽不是什么大家名画,不过也是有模有样的山水鸟兽,一伙人拿到街市上去卖,别说,一下午果真卖了不少银子,画君子速速弄了辆马车前去追赶胡庸医他们。
☆、第二十六章 (二更)再生一计
这几日,棠影阁的垂丝海棠开的越发好了。青儿坐在台阶上,随手翻看着从阁里找出的一本诗集,里面刚好收录了宋代杨万里的一句诗,巧了,这诗还就是赞海棠的:
垂丝别得一风光,谁道全输蜀海棠。风搅玉皇红世界,日烘青帝紫衣裳。懒无气力仍春醉,睡起精神欲晓妆。举似老夫新句子,看渠桃李敢承当。
她慢慢品着,嘴里轻轻诵吟几遍,这才放下诗集,看着院儿里的人发呆。
雀儿正在院里撒米,春天来了,会有很多找不到食物的鸟儿飞落在院前,唧唧喳喳,雀儿就喜欢热闹的场面,且说这书君子才走没多久,她就开始抱怨大喊无聊,如今来了这些鸟,才消停了些。
亏得她对这些鸟儿如此喜欢,这几日这丫头恐是又到了来经期的时候,昨个懒惰,只吃了一口饭就回屋里睡了。
娇娘喜欢刺绣,工活很好,这不,今日明媚,她早拿了绣扇出来,坐在雕花的小木凳上,晒着暖暖的阳光,哼着小调,对着画君子事先描好的样式一针一线穿起来。
去年海棠盛开的时候,画君子画了一幅《海棠春眠图》,与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自有同工之妙,也略带着一骨子大家风范,如今由娇娘绣来,这才刚绣了个大概轮廓,就已觉得花倾四溢了。
青儿脸上挂着笑,心里萌生出一种宁静温和,她缓缓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流水,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突然阁外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这不是书君子的声音吗?
雀儿大喜,“小姐,书君子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说话间,胡庸医、书君子、棋君子三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胡庸医手里拎着一只鸡,裂开嘴笑,真有一种“胡汉山又回来啦”的味道,他晃着手里的鸡,“这可不是我偷的,是水生他娘送咱的。”
棋君子几日不见身上干净了很多,这身衣服白净利落,显得年轻帅气了些,书君子倒是没变,还是老样子,只是不知从哪来带回来这顶书生帽,旁边还有两条白色穗子垂下来,像极了电影里的宁采臣。
娇娘还没来得及打趣,只见一个纤细单薄的清秀身材从眼前一晃而过,飞一般直扑到书君子怀里,紧紧的抱着。
雀儿?!青儿愣了一下,这丫头今日……难怪前几日……嘿嘿……
青儿朝着娇娘相视一笑,娇娘猛地眨眼努嘴,其他人也看见了这一幕。
书君子哪里被女子这样抱过,像根木头一样僵直着身子,动也不动,两眼珠瞪得老大,这厮肯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
“娇娘,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刺绣吗?快回屋里来,老精灵快去把胡庸医带回来的鸡给炖了,棋君子胡庸医你们两个舟车劳顿,还不快进来喝杯热茶解乏!”青儿假意招呼着众人,实则为雀儿两人提供二人世界,大伙都明白她的意思,个个笑着闪进屋。
众人进了屋,纷纷趴在门窗上,透着门上的小缝往外瞧,只见雀儿正温柔细心的整理书君子的衣领,拍打他的衣服,好似一对小夫妻。
“行啊雀儿,这小蹄子年纪轻轻的,就懂得儿女私情了,了不得啊,”娇娘诧异。
“是啊,这妮子深藏不露,住了这些年愣是没瞧出来,可那书呆子有什么好,论长相论才学论人品他哪一样比得上我棋君子,雀儿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得了吧你,棠影阁的人谁不知道人家书君子是个极妥当的人,肯学习肯下狠功夫,将来说不定就是个什么大文豪呢,哪像你,不学好,整日吊儿郎当。”哑妹很少这么埋汰人,今个竟也冒出这打击棋君子的话来。
棋哥不能忍了,“人家雀儿还是个温柔娴淑的呢,生的婀娜纤巧,行事又和气,不像某些人,天生长了一副奇嘴巴,要么不说话要么气死人!”
“哎……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前几日不还都好好的么,走了几天,怎么都变样了,我说棋哥,我怎么就没察觉到你和哑妹之间有什么隔阂呀,今个怎么两人说话这么不对味呢?”青儿纳闷。
“二小姐,你来评评理,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人家书呆子一回来奉上的是一个大大的甜蜜拥抱,而我呢,就是一大盆冷水。”
“我这才走了几日,棠影阁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雀儿丫头竟然动情了,哑妹也快和棋君子决裂了,看来这只鸡偷的还真是时候,正好庆祝一下!”胡庸医说。
“什么?”大伙儿齐刷刷把目光投到他身上,“偷的?”
青儿怒瞠双目,“娇娘!哑妹!琴君子给我上!”
接着便传来胡庸医惨叫的声音,众人热闹玩耍了一番。
“好啦,大家闹也闹了,也该想想正事了,古人常说居安思危,前几日咱们一直被凤栖阁欺压着,人家给咱下了套咱手忙脚乱的应付着,今个,我想了个招,咱也得闹一闹她,大伙觉得怎样?”青儿这话一出口,众人一致拍手叫好。
“可是,咱怎么闹人家呢,难不成咱也杀个人然后嫁祸给她?”琴君子这货啊,不说话别人看着还觉得是个朗朗君子肚子里有几分聪敏,一旦开了口,就全露了馅。
“你傻啊你,人家是大小姐,杀了人没事,咱就不一样了,咱杀了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娇娘朝着琴君子头上就是一个爆栗,哪知那货倒甜蜜的咧开嘴呲牙。
“哎!我倒有个好法子!”娇娘大叫一声,“老精灵个头小,让他偷偷溜进凤栖阁的膳房,往她那平日里喝的茶盅里放上一大把盐,再混点蒸馒头用的白矾末……”
“照你这么说,饭菜里放巴豆什么的都是可行了?”
棋君子使劲敲着桌子打断,“有没有脑子啊你们,膳房是什么地方,岂是随便就可以闯进去的?老爷每日用的膳都是那里做的,里里外外层层把守,老精灵再怎么小也是个人,你以为苍蝇呢?”
“就是就是,娇娘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可以说老精灵个头小呢,没教养!”胡庸医嗔着脸,继而转向老精灵,“你说你要是苍蝇该多好,直接飞她饭菜上亲一口不就得了……”
“停停停!别闹了,听小姐安排!”棋哥怒了,狂吼众人,继而又温柔的对青儿说:“小姐,怎么个闹法?你但且说来,我们大伙都听你的差遣。”
青儿笑盈盈端详着眼前这几个男子,食指轻轻点在了琴君子头上,撂下一句:“就你了!”
☆、第二十七章 扮个小鬼吓死你
夜黑月高,地下重重树影,四周杳无人声,只偶尔呼的一声夜风吹过,枝头上叶子簌簌作响,远处街上传来几声狗吠,惊得这夜更静了。
浅秋素刚梳洗完毕,卸了妆,遣退了丫鬟,换上了夜里穿的轻质面纱睡裙,放下金铜勾上悬着的大红雕花软床帘,拿了一个软绵绵的绣着清素莲藕的锦枕靠在背上,铺开金丝绣的坐褥,正要去吹桌上那大红垂泪蜡烛,忽听得外面凉风嗖嗖的一过,地面上就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些个偷懒短命儿的烂蹄子!只知道成天花着大把的时间背后嚼舌根,地上积了叶子也不懂得清扫一下,个个没眼力见的蠢货儿,明儿撵走几个才长记性!”
浅秋素自言自语道,可是转念一想,“哎……不对啊……这又不是秋天,这大好的春日里,地上怎么就有了落叶呢?”
她猛地一惊,将被褥拉紧了些,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烛光,心里有些后怕,虽说已是暖春了,可夜里还是有些凉,这会子听着外面的大风,更觉得脊梁骨直冒冷汗。她抬头去看窗外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偶尔有柳条的影子印在纸窗上,幽幽的晃荡几下又随风摇向别处,浅秋素平了平心,索性没有吹熄蜡烛,任它亮着,躺了下来。
可刚躺下,就听见外面吱吱响,似乎是老鼠撕咬的声音,浅秋素浑身一震,竖起耳朵细细听。
“碧纱死了……她会回来找你的……”
幽幽的声音从遥远的地下传来,凄凉悲惨,哀怨绵长……
浅秋素毛发立刻竖了起来,她拉紧被子围在身上,两眼瞠的老大,失魂落魄,“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水生死了,已经死了,不可能是他……”
虽嘴上这么说,可却再没有胆量细细重新听一遍,那声音越来越近,充斥到她的脑袋里,碧纱……死了……
“不要,不要说了,不是我,不是我杀了她,不要来找我……”她睁开眼,壮着胆子看向窗外,忽的一个黑影飞快闪过,她立马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张开嘴想要大声惨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风声越来越猛,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响,浅秋素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听上了年纪的老妈子讲:每逢刮大风时节,就是小鬼肆意出没的时节,他们常常躲在旋风眼里,借此逃出阴曹地府,想脱离苦海,如果有淘气的小孩拿个帽子往那旋风眼上一扣,活生生就能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鬼呢。
现在浅秋素脑海里,就是那样一个鬼的形象,外面风声那么大,像极了小鬼的哀嚎,凄凄惨惨……
忽然,窗户上那个黑影又来了,他跟水生一般身高,披头散发,不时晃动着两只手,像要把仇人抓到阎王殿去。
浅秋素吓得缩成一团,退到床角,两腿使劲蹬着褥子,嘴唇吓得发青,她不想盯着那个黑影看,可总觉有种无形的力量牵制着她把目光锁到那黑影上……
“碧纱死了……她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我也死了……但我不会轮回……我会一直跟着你,做一只孤魂野鬼……”
窗户上的黑影晃动着身子,伸出长长的舌头。浅秋素好似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只觉背后像有一只鼻子嗅着,她不敢回头,生怕看见一双绿色如灯笼般的眼睛。
“不要!不要来找我,求求你,救命啊,救命!快来人!”浅秋素终于放开了嗓子大声尖叫。
在外阁陪睡的丫鬟正在打盹,忽听得屋内惨叫,急忙一个翻身跑过来,惊慌失措的问道:“大小姐,怎么了?”
“啪!”浅秋素一个巴掌扇过来,“打死你这个偷懒的贱蹄子!我都叫了老半天了,你才慢腾腾的赶过来,巴不得主子立马死了,你这个贱蹄子!”说着又扇了一巴掌。
那婢女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大小姐,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浅秋素喘着粗气,“我问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回大小姐,奴才没听见,”婢女跪着,低着头,小声说道。
“那可不是,你光顾着打盹偷懒,做美梦了,早把守夜的事抛到脑后了,”
“当真没有,大小姐,奴才当真没听见!”婢女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支支吾吾哭出声来。
“当真没听见?”
“没有,大小姐。”
浅秋素裹了裹身上的睡裙,“站起来吧,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那婢女抬起脸来,长得倒是一副可人模样,玲珑小巧之余透着一股子利落,浅秋素打量了一下装束,穿的倒还算干净得体,不似从前春桃那般妖艳低俗。
春桃死了,很多事办起来都没有以前那般利索了,凤栖阁里还是得有个管事丫鬟,里外周全着,浅秋素想到这,便问:“你叫什么名?”
“回小姐话,奴婢叫夏穗。”
“夏穗”浅秋素仔细读着,深感奇怪,“夏天怎么会有穗子呢?若有,也是些不饱不满的没用穗子,你娘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儿?”
“回小姐话,婢女本叫秋穗,只因来到凤栖阁后,听闻大小姐名字里有个秋字,婢女身份地位,着实怕唐突冲撞了大小姐的旺运,故而自做主,改了夏穗。”
浅秋素听了这话,心里乐了,“冲着你这张甜嘴,我今个得给赏赐,从这刻起,你就是凤栖阁的管事丫鬟,接替以前春桃的位置。”
夏穗一惊,然后大喜,立马双膝跪地磕头,“谢小姐!奴婢一定尽心尽责为小姐分忧!”
浅秋素身边有了人,感觉好了些,重新看向窗外,那个黑影早就不见了,但她仍觉得心有戚戚,“明个把那扇窗户整个拆了重换新的,还有窗花,不要那种小碎花,请个画师来,我要大红的富贵牡丹,另外,再请个高深法师,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部驱赶出去!若是你办好了这件事,就稳稳当当做你的管事丫鬟,若是有半点糊涂不顺的岔子,就收拾好行李,让你家人接你回去,趁早滚的远远地!”
夏穗躬着身子,作揖请礼,“是!大小姐!”
且说这棠影阁内,欢声笑语早打成了一片!
桌子边上正中间的那个,不是水生是谁?再细细一瞧,才看出些苗头,原来是琴君子那货假扮的!
看他那个眼,仿佛是被烟熏了一般,这画君子画工就是精湛,青儿不过是简单描绘了一番烟熏妆的效果,他就大笔一挥,小笔细抠,两三下工夫就成了。再看那嘴,红喷喷满是胭脂,而那个长舌头,是娇娘找了根长布条拴上去的。
众人看着琴君子,拌笑着打趣,哑妹雀儿一个抱住腰,一个牵着手,雀儿笑道,“好一个水生模样的亲哥哥,硬是活生生吓得大小姐丢了魂散了魄,我还以为你除了那句‘娇娘说的对’就再不会别的,原来‘碧纱死了……她会回来找你的’也说得蛮上道,哑妹,快去准备烫烫的茶来,给咱们琴哥儿盏茶!”
众人听了狂笑不止。
忽的,棋君子拽了拽青儿的袖子,向她使了个眼色,青儿随其身后,走到阁外来……
☆、第二十八章 苦情戏(上)
“怎么,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着落了?”青儿身上穿着一件翠色的薄衫,略显清贫,只是腰间系着的五色蝴蝶鸾绦略添了些许灵动。
“是,小姐。街市上有个叫通八达的泼皮货,生的一张巧嘴尖耳,我领着他去吃了点酒,那厮就告诉了一二,我拣重要的挑了些,大致是因为朝廷西境有外族来犯,当今圣上召集百官商议,老爷许是为了这事出府的,至于另一件事……奴才描绘了上次神秘侍卫来时的穿着装扮,可通八达也表示疑惑,说从未见过那样的神秘组织,恐是要让小姐失望了,是奴才失职。”
“说的什么话,棠影阁禁用奴才这两个字都说了不下上百回了,怎么你还是记不住,”青儿双颊假怒,指着他的鼻子笑骂,“以后只管叫小姐便是,再说那些见外的话,别怪我不给你牵红线介绍娘子。”
两人笑罢,青儿嘱咐:“你先进去吧,我一个人在外面站会儿,吹吹风。”
夜风习习,隐约送来点点海棠香,青儿紧了紧薄衫,心里念想,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直到如今一点音讯也无,难道忘了先前情意,另觅了新欢?
那夜旖旎缱绻仍在眼前,心尖,只是不见了君容颜。
次日清晨。
“老爷今早回来了,大夫人命奴才们送话儿来,请二小姐一个时辰之后前去请安。”门外,大夫人处的丫鬟阿灵禀明了事情就离去了。
不一会儿,雀儿跨进屋里来,“啧啧,到底不一般,看看大夫人的丫鬟,穿的比咱们主子的衣服还鲜亮呢,束带上挂的那么些香囊玉坠的,还有去年大夫人去庙里带回来的好多开过了光的木葫芦,我见那秋灵带了一个,精巧玲珑,甚是喜人呢。”
话没说完,就被娇娘捂住了嘴巴,“我说小蹄子,你是吃错药脑袋抽风了?在府里讲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话!这要是让小姐听到了得多憋屈,再说,她处境不好还不是把首饰都卖了救人。”
“看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一时竟忘了。”雀儿探探头四处张望了下,“幸亏小姐没听到,要不然我就再不能原谅自个了。”
“好啦,嘴上长个把门的,快去通报小姐吧,”娇娘打发了雀儿,自言自语道,“幸好上次那个玉被我拦了下来,要不然身上一点金贵东西也没有,小姐过去请安,不定要受多少冷眼呢。”
殊不知,青儿正站在帘子外面,刚好听见了这番话。
青儿自顾自笑笑,她可不是浅陌青以前的心思了,现在,就算没有了金银珠钗,她也毫不在意,纵是戴了珠冠、披了凤袄也抵不了这无常性命,眼下,只求命保,只有活着了,才能千金散尽还复来。
青儿坐于镜前,看着雀儿哑妹一个忙着配胭脂花色,一个挑选材质好的眉黛子。所谓胭脂不过是前几日新采摘下来的海棠花瓣晒干了捣成的,材质好的眉黛子不过是些浅红钰不要了送过来的剩物,明着是接济,可背地里勾着多少花花肠子。
“雀儿哑妹,别忙活了。”青儿忽然说。
“什么?”两人不由吃惊,“小姐,老爷今早刚回来,咱们去请安可不能打马虎眼,那可是老爷!”
“就因他是老爷,我才偏不打理,就这么穷巴巴酸溜溜的去,要他看看浅陌青的日子过得有多寒碜,他才能顾及还有这么个低贱女儿。”
两人听了心里自是一酸,“可是……小姐,今个前去请安的人定不少,咱们府上的夫人小姐也就罢了,必定还有些外面来的老爷小姐公子前来巴结,小姐……”
“若是如此,就更打理不得了……”青儿下定了决心。
静思殿,是老爷会客的地方,这里瑶琴、宝鼎、古画、新诗应有尽有,一大早,殿前就聚满了人,富家千金,官家公子,个个穿金戴玉,风耀玉堂。
“小姐,你确定咱们要这样么?”哑妹不好意思的说。
只见青儿被哑妹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艰难,脚踝处还绑着一块白布,隐约渗出红红的东西来,像是血,再看身上,更是麻布一遛丢,有好几处都打着绿色的俗气补丁。
青儿倒是很享受,“哑妹,继续走着,等会你就有好戏看了。”
老爷大夫人坐在正厅中央,各色人员位列左右,浅秋素正在给老爷斟茶,一派和祥,忽的,堂下传来一个声音——
“陌青给父亲请安!愿祝父亲身体康健,福泽百年!”这声音立马吸引去了众人的目光。
听音识人,众人听这银铃般的嗓音,便觉是个美滴滴的娇女子,待一看装扮……才知,原来是个不受待见的低下庶女。
虽说庶女不如嫡亲的日子好过些,但要落魄到她这种地步也有些太夸张了。
众人皆唏嘘不止,难不成浅家连最基本的颜面都不遮挡一下么,还是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庶女太歹毒刁钻,冥顽不灵,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忤逆事来?
只见青儿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弯下身子,完全一副懂事的乖乖女形象,众人悄悄议论,看来是浅夫人太计较狭隘了。
浅老爷完全没想到青儿会以这样的形象出场,他已感受到众人的反应,尤其是坐于堂下第一把交椅上的那位眉清目秀的佩刀男子,老爷观察到他的脸色从刚刚青儿一出场时就变了……
忽的,浅老爷大掌麾下,猛一拍桌,惊得桌上的茶盏哗啦晃动,刚刚浅秋素斟的茶也溢出了许多,只听他厉声喝道:“夫人!我走这几日,你就是这样给我管家的!”
大夫人本还在堂上稳坐着,忽的被老爷这么问罪,立马站起身来,不知所措,略有些委屈的说,“老爷,臣妾……”
“还想狡辩!她是我的亲女儿,纵然不是你生的,可也不用这般欺辱容不下人,雯儿死去已数年,陈年旧醋还咬着不放,哪有半点大夫人的风范!”
☆、第二十九章 苦情戏(下)
雯儿,便是浅陌青的生母陌雯,浅陌青的名字便是取自父母之姓氏,陌雯年轻时容颜姣好,温柔贤惠,只因家境贫寒,是穷人家的女儿,刚嫁进相府的时候,众人还说这下可攀上了高枝,乌鸦变凤凰,岂料,天下男人一颗心,花心,浅静柯欢天喜地把陌雯娶了来,新鲜几年,便又对她人旁生出情意来,旧人便仍在一旁,哪天记起了送几件劳什子衣服打发了,也算是夫妻一场了,陌雯终过度伤心,抱憾而去。
此番老爷又在人前这样说,无非就是想挽回自己的颜面,以及保全自己的地位,堂下坐着的那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若是他把今日所见着的情形回去跟主子说了,浅静柯不敢想将会有什么后果。
凌王爷交代过既不能做的太明显暴露了爷的身份,又不能对她像以往那般冷落欺负。
浅老爷临走时虽交代过大夫人好生对待青儿,但终究不敢透露神秘人的身份,大夫人以为就是平常的嘱咐,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哪知却惹来了祸——
她羞愧难当,当着众人的面写不了台,立在旁边的浅秋素斜眼瞅着站在堂下的青儿,义愤难平,她在心里骂道,“母亲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你就是再穷酸,也不是这般光景,父亲看不出你是成心陷母亲于不仁之地,我可看的清清楚楚。”
青儿站在堂下,仍装着一副可怜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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