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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不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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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看着我露出一个浅笑,目光如昀。
 “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我愣了一下,接着也勉强笑了出来。

我实在没那么轻易的,被一句话安慰到。而且有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闪过异色的眼睛,微微勾起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再看过去,他的脸色如常,“你什么时候,回店里?”
我愣了一下,“大概,过两天。”
 “好。”他说。 

气氛沉默了下来。

最后是林林打断了我们的沉默,他拿着一杯冰淇淋吃得正欢,我都忘了家里还有那东西,“刷”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肩膀的疼痛一时迈不开步子,只好喊他:“哎——你也不看看那东西过没过保质期,我好久之前买的了。”
他听到,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又舔了一口,不说话。

我紧紧皱起了眉头。半晌,突然转过身对景宣说:“今天我还有些事,先送你回去吧。”
他愣了一下,最后慢慢地说道:“好。”

我装作正常,尽量控制自己的转身,去扶他,谁知被正在吃冰淇淋的林林拦住了。他笑眯眯地,也不看我,而是看着景宣说:“申申还有事要找我,没办法送你了。你最近也住在小A家,还是让小A来接你吧。” 
我来不及纠正他乱了年龄的称呼,只来得及喊他的名字:“林林!”

谁知他仍然看着景宣,笑吟吟地,却牢牢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心里突地一个咯噔。

最后小A来了,把景宣接走了。
小A也是才知道我回来了,看到我非常的惊喜,有许多话想说,但他也是个懂得看脸色的,发现气氛不太对,于是赶紧扶着景宣往下走。
我站在门口,看到景宣拐过楼梯口的时候,望了我一眼。
看得我心脏微微皱缩。 

——

屋子里只剩我和林林。
他关上门,把手里的冰淇淋丢进垃圾桶,看着我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锋利。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吓得退了一步。

 “你厉害。”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开口,漂亮的眼睛里酝酿出愤怒,“我真是佩服你。”
我不由得苦笑,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却还尝试着装傻,“怎么了林林,你在说什么?”
谁知他转身就跑到厨房,我连忙跟着过去,就像一个做了坏事要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子,近乎惶惶地看着他从我之前藏药的那个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
我悔得几乎咬碎了牙。

他拿着袋子,看着我跟来,眼睛一瞪,“过来。”
回到客厅。“脱衣服!”他虎着脸说。

 “啊,啊?”我吓了一跳,但看到他的脸色,又把劝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乖乖坐了下来,慢慢地把衬衣脱掉了。
我感觉背后的呼吸有一瞬间静止。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想转过身,但又不太敢看他的表情,只好装作毫不在意地安慰他,“别担心,只是皮肉伤,已经好很多了。”
 “上了药没有。”他没理会我的辩解,声音有一点颤抖,“你上了药没有?”
 “上了。”我连忙回答,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他,刚好看那双因为湿润而闪亮的眼睛,赶紧开口:“真的没事!只是看着恐怖一点,真的,嘶……”
我扭着身子幅度有些大,又扯到了伤口,不由得出声。急得他也不绷着脸了,快速地问我:“怎么了?扯到伤口了?”

我暗自握紧拳头,努力给他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骗你的。”
他一巴掌到我的另一边肩上,力度却极轻。

我咧着嘴又笑了一下,企图蒙混过关。
他却不打算这样简单地放过。他拆开药盒,仔细看了几遍说明书,就开始给我上药。他的手很轻很轻,让我几乎感觉不到,却觉得那一下一下,全部都重重地抚到我心里去。
渐渐的肩上的力道消失,背后的人却没有一丝声音,我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再次转过去,却忽然听到他开口。

 “对不起。”
像是难过到极致,愧疚到极致,呜咽噎在喉咙里,于是声音也稍许失真,但他很执着,“对不起,对不起……”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了。

我转过身来,毫无意外地看到他滑落到脸颊的眼泪,于是安慰般的摸摸他的头,开口:“不是你的错。”
 “明明就是!是我骗你回来,我……”
我将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眼睛里甚至露出一点儿笑意,“不是你的错。真的,我还要谢谢你,因为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景宣身上,我恐怕要愧疚一生。”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
我眼睛也不眨,继续说:“而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之前是我忘了告诉你,我去G市其实也是旅游,我手机里存了好多照片,想法给你看的。”
说着,我从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正准备调出图片来。

 “算了。”他突然拍了拍我的手,终于破泣为笑,“别翻了,我怕看到什么亮瞎了我的眼。”
我也笑了起来,心里终于送了口气。

——

林林在我这里住下了。

 而景宣的官司,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了了之了。

这还是老板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消息,他说话向来干净利落,“钱家垮了。”
 “什、么?”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很多,简单地说就是有人揭发钱宏□□等一系列事情,哦,杀的就是你。然后情况一发不可收拾,甚至牵扯到了上一辈的事情,又刚好是换届的时候……那么大个家族,倒是说垮就垮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听着,心里有些念头在不停地翻滚,我觉得我的嗓子像是磨了沙子,无比干涩,“你的意思是,景宣的事情,难道是计划好了的?”
老板沉默了一下,“你说呢。”
 半晌,我开口:“你让我静静。”

我闭上了眼睛。
之前那股不安,不是没有理由的。

很久以前我就奇怪,为什么我在齐冀那儿的几天,景宣那么沉得住气,他打了电话来,却对当时我的状况只字不提。
但是这个怀疑太淡了,甚至称不上怀疑。而且当时我也心虚得很,巴不得就这样蒙混过去。

我突然又想起在南华的那个电话,我现在才知道,大概是我理解错了。
某些人的目标,其实一直是我,因为景宣的事情一直是我负责的,最容易出事的人就是我,齐冀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把我锁在别墅里。
可现在看来,那个一直沉默又温和的青年,可能也心知肚明。

——

 “不过你那旧情人,倒像是完全没有参与什么啊。”老板在那头懒洋洋地说道,让人想到喜欢看热闹的狐狸,“哎呀哎呀,有人心里要愧疚死了吧。”
 “关你屁事。”

——

有林诗然在的日子,我在家呆得更多一点。

他是很会照顾人的人。我家他很熟悉。我已经算是个勤快的人了,他来了以后家里舒服了许多。虽然这样形容一个男人不太合适,但他身上的气质太温和了,他要是想和一个人好好相处,很容易让人想到“家”一类的词语。 
所以这段时间,我虽说还不能完全恢复,但身心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林林曾经说过,“虽然这世界上总有很多不那么好的人,总有那么多不好的事,但是我们还想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期待生活,不就是因为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一样好的人嘛。”
我觉得他真是无可救药了。但我知道他从小是怎么长大的,于是又总能理解他。

他从很小就期待一点点温暖的东西,得到了却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保护,所以只能逼迫自己长成了渴望的那个样子,以至于不要太孤独,不要被冻死。
所以他难过的时候,也让人心疼。

我从初中就认识他,也只见到过两次这种情况。他会露出小孩一样的性子,会想要有人对他明显的好,会要求在意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就像平常的他把青春期藏得滴水不漏,却在这时又暴露出来,一双眼睛都是倔强。

我最近要回店里,但是林林这个状态我实在有些担心,想了一下,决定把季伤叫过来。季伤和他是好朋友,我也放心一点。

我打电话的时候林林就坐在我旁边,吃橙子边看电视,问我打给谁,我说是小伤,他立马就扑过来,要抢我的手机。我吓了一跳,问他干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只说不要打电话给小伤。
然后又讲,我知道你要去店里,我可以一个人待在家里啊,你不用担心的。
说着他蹭过来,抱着他那个海绵宝宝的玩偶给我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嘿嘿。”
我:“……”

他越是这样我越放不下。我和他不一样,但却比任何人知道,他现在有多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
他是个死心眼的人。
所以心死了,太痛。
于是总想找点什么把注意力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41章 淋雨
 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从阳台回到客厅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看,看了很久,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你觉得齐冀要干什么”
我说的是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但林林也听得懂,没办法,他逼着我把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可他并没有很快回答我,而是先问了一句:“不是他本人,打过来的吧。”
我惊讶了,点头,“是他的秘书。”

 “呐……”他倒在了沙发上,黑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却是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他想了一会儿,慢慢笑开了,“啊,我知道了。”
我皱了皱眉头,“知道什么。”

 “他在躲你啊。”他说道,“因为他之前对你那么好,你还是拒绝他,让他以为你讨厌他,对他避恐不及。”
我呆了一下,接着哭笑不得,“那你大概猜错了,他秘书打电话给我是为了处理股份的事情,我说过股份要还给他的。”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把电视声音放小了一点,拿起一根香蕉剥皮,递给他。

——

但,虽然只是随意提及的话题,他说的话,我却并不能完全不在意。
我有时也会想起一些场景,七年前的,五年前的,甚至现在的。很多东西都留下了痕迹,我却不再那样的的留恋。
等到股份的事情解决掉,大概就真的结束了。

——

我把林诗然也拎到了店里,让他“赚点钱抵消房租费”,要知道他的脸实在是太好用了……
不过他要么在休息室里看电视,要么到我办公室里玩电脑。更多的时候,客人不多,他躺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头发略长,凌乱地散落在沙发上,每一根都是美好的弧度。
我偶尔回过头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回望我,或者睡得很安静。
这大概是我想要的生活。

可是生活并没有就此平静。巫予打电话来了。她在电话里说,我离婚了。
然后她又说:“我在机场。”

——

我赶到机场的时候,巫予正在喂晨晨吃蛋糕。她们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四周安静,两个人的脸上,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抬头对我笑了一下,“你到了。”

她扎了个马尾,穿着藏青色的连帽衫,黑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白的帆布鞋。她没有画任何妆,素面朝天。

我仿佛看到了当年在书店里吐着舌头,看小说的那个女孩。
她其实才二十六岁。她和谢优是典型的大学恋爱,然后走到婚姻这一步。结婚四年,有了一个孩子,却无法携手一辈子。

她将有些长的刘海别到耳后,点点我的脸,“别苦着脸了,以后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你父母安排好了”我问她。巫予和我不一样,她从小就长在着个城市里,父母当了一辈子老师,也想要在这个城市安度晚年,没想到她却要走。
我看到她抚着晨晨的手顿了一下,说:“他们,还不知道,我离婚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
她撇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大惊小怪,“有什么好惊讶的,告诉了他们婚哪儿还离得了啊。”
 “那怎么这么急,不是才办好手续吗……”
 “就是要快点走。免得出了什么意外,谢家又把晨晨……” 

也许是关系到孩子,她的脸色又有点暗淡,又或者顾及着孩子,她换了个话题,“晨晨不爱说话,我平时忙,没关注她。现在有时间了,就打算带她好好玩玩。”
 “我不想让她留在谢优那。虽然可以获得更好的物质生活,但是想要健康的成长,单单的物质是不够的。我想让晨晨知道,有些东西,是要比一时享受重要的。”
我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在她登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不等等,或者有回旋的余地呢?”

她牵着晨晨,小女孩的脸上还是欠缺表情,她梳着马尾辫,是和她妈妈一样的发型。她看着她妈妈,突然说了一句话,“我们以后见不到泽泽了吗?”
巫予愣了一下,笑道:“没有,我们还是可以见到泽泽的。”

然后她抬起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做了一个俏皮的表情,“这个问题你怎么来问我,你明明也是懂得呀,你五年前……”
她拖长了尾音,像一只跳跃的海豚。我猛地一怔,一时间有些惊讶,眼神终于带上了一抹明显的担忧。

可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再见了。”

——

我确实知道巫予反问我的那句话,因为我也做过相同的事情。
心灰意冷地,慌不择路地离开,大概是怕忍不住去问一个为什么。

——

我去了齐锐。
我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前台的招待小姐训练有素,即使我现在如此狼狈——出了机场,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透,头发都粘在脸颊上,她的表情还是没有异样,笑得甜美,“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突然语塞。半天才说,“我找齐冀。”
前台小姐仍然笑得很美,“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想了一下,“我姓申,全名申习哲。”我突然卡壳了,虽然我知道前台应该被嘱咐过,但我因为临时起意,根本没带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出来。
我拍拍脑袋,心里有一丝无奈和好笑,想着还是离开算了。

 “等等,先生。”谁知她突然叫住我,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点儿殷勤,“总裁早就在等着您,请您乘电梯直达。”说着像是怕我不知道,又说:“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五楼。”

大厅里的人形形□□,有神色急切的小助理,也有青春靓丽的新晋男女,但此时,大厅里的视线全都不动声色地投了过来。

我接受了所有的目光,其中不乏好奇,惊讶,轻蔑,甚至还有一丝同情。我硬着头皮,加快脚步。
我心里有些发苦。申习哲啊申习哲,你难道忘了这是什么公司,居然这么草率地就过来了。

——

整整二十五层,都是齐冀的办公室。从电梯出来只有两个大门,一个是硕大的会议室,其他的全是他的空间。
这是我当时拓宽公司有的私心。娱乐圈里漂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不希望齐冀门外除了我外,随时坐着翩翩的美女或男孩秘书,所以他的秘书之类的全部安排在二十四楼。

他当时应该就看出我的意图,但没想到我走了,还是没有改。

其实如果上到我的酒吧二楼,就可以发现那里的格局,甚至家具都是一模一样的风格,只不过没那么奢华罢了。
当初大概是太喜欢了。他的每一个缺点我都纵容,每一个无伤大雅的怪癖都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他的喜好,渐渐融入了我的生活。所以哪怕离开了,思维也带上了习惯。

电梯停在二十五楼,我站在里面握紧了拳头。
原来每次想到他不喜欢我,都是撕心的疼。
但我现在想,事情总会变好的。

我推开了大门。

——

齐冀就坐在办公桌后,一旁带着些古意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他大概是接到通知,所以已经在等我。
 “喝点东西,暖一下。”他推过来一杯姜茶,我喝了一口,意外的发现姜味被处理得很淡。
我心里微微惊讶,发现沙发上还有一条毛巾。我这下挑了挑眉,拿起毛巾把已经半干的头发擦了一下,然后捧起姜茶,又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林林说的那番话的影响,我接着坐了半个小时,一点一点地把姜茶喝完,他也不开口,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看他的文件。但期间我偶尔去观察某位精英,发现他面前的企划书一页都没翻过,连握笔的姿势都没有变。
不会吧。

我甩甩头,把可笑的念头甩出脑海。正巧他也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碰到一点。
他不动声色地说:“感觉好一些了吗”
我点点头,“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第42章 签字
 接下来就是很常规的行程了,只不过一旁的律师对于我这种主动找上门来送钱,却不带任何相关证件的行为感到很不解,不过人家涵养好,没多问,倒是齐冀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可以现在回去取,不用很长的时间的。”
 “好的,请您尽快。”对方的律师处变不惊,严肃的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不出有不满的情绪。
这才是精英,我想。

齐冀在一旁一直没开口,此时突然敲了敲桌面,“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看向他。

律师先一步离开,留我门两个人在宽敞的会客厅。他没有回避我的视线,只是眼睛里好像融进了细碎的星星,他面朝我走了过来,让我以为他会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他只是与我擦肩而过。
 “……回家先换件衣服,我不急。”

——

我觉得那一刻,我的脸肯定是红了。我现在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我稍稍握紧了拳,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冲动地傻逼打一顿。

出了齐锐,车已经停好在门口。
我没有推拒,上了车给司机报了地址。
我比任何人更想更早结束这件事情,所以觉得无所谓这些细节。
我一边望着窗外,一边给家里的林林打了个电话。时间接近九点,他应该已经起了床,我让司机在离家不远的菜市停了车,想买些水果和早餐回去。
可没走几步,我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过头,居然是是季伤。

 “申哥,好久不见。”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表情并不像平常一样,竟然带着些焦急。
我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老板出事了,“你怎么来了,是伊念有什么事情吗”

他摇了摇头,把我轻轻拉到人行道上, “没有,是我专门来找你的。”他稍稍喘了一口气,“我是为诗然的事情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随即又微微皱起了眉,我想起了之前林林的反常,斟酌了一下,没有开口说他在我家住着。
季伤也像是没有怀疑,他直接了当地开口:“能现在聊一聊吗,这事,还和我哥有关。” 
我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

林林最近因为感情上的事,搞得身心疲惫,到了要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所以之前我毫不怀疑对方是个渣男,但是打死我都没想到那个“渣男”会是季伤的哥哥。
那个男人叫季谦杰,说来我也见过。

那是在五年前的事情了,我陪齐冀参加酒会,远远望见那位天之傲子,听说他是那群富二代官二代中有名的异类,从不吃喝嫖赌,甚至抽烟喝酒都没有,是一个洁身自好,姿才卓茂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居然给林林碰见了。

我身上的衣服几乎都干了,头发也看不出异样。几乎没有犹豫的,我就跟着季伤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他点了杯普通的咖啡。而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带蛋糕回去,季伤跟在老板身边近些年也是越来越精,说不准他就是猜到林林在我这儿,才专程跑来找我。

 “要说这两个人怎么开始的,我其实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诗然先喜欢上的我哥。”
 “林林因为我的关系,之前在学校时就见我哥几次面,但两人之间绝对不熟。本来毕业他回了C市老家,可后面突然又去了D市。”
 D市是林林和季伤读大学的地方,也是季家所在。

 “这之间大概是和林林自己家里有关,申哥你了解的比我多。”季伤往咖啡里放了糖,搅拌了几下,皱着眉头尝了一口,又往里加糖。

 “接着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再林林身边。后来是听我哥喝醉了断断续续地说,林林在一个不正经的会所,恰巧被我哥帮了一把。然后不知道两个人大概是说了什么,让人住了下来……我哥也不知道什么脑子,直到林林走了还不知道他是个正经的大学生,还以为自己多么善良正义,救了一个失足少年。”
我:“……”

我这下听出季伤的语气了,却还是斟酌地开口:“所以小伤,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季伤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我哥配不上诗然。”
 “……”
 “只要他一天还是季氏的继承人,我……季家人一天就不会承认诗然,除非他完全有把握不让诗然受委屈。”
 “……说得真好。”

回到家的时候,林林才起来。
他两只眼睛迷迷蒙蒙的,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揉着头发,整个人柔软得让人忍不住给他一个拥抱。
事实上我确实抱住了他。

他愣住了,然后迟疑地回抱住我,还轻轻拍着我的背,大概是以为我送别朋友有些伤心。
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明明他受苦得最多,却一个字都不和我说。

 “林林,收拾好过来吃早餐。”
 “哦。”

我在厨房,把豆浆倒在被子里,包子放在盘子上,等了半天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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