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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还情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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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姬抬首,可怜巴巴的望着闵业,见闵业在认真听着,接着道:“央姬心心念念不得安寝,这只弱狗怕是失了娘,奶牙还未长齐,伤还未包扎好,这回了林子能安生活着么?有下人说,这只狗儿若是狼崽,定是从西林跑出来的,央姬差下人进去搜搜看,下人俱是说西林有豺狼虎豹不敢进去。”

    闵业自是懂得央姬打的哑语,故作斥道:“妇人当真是胆小如鼠!西林有豺狼虎豹,本官有天罗地网,央姬且放宽心,就算你子时去西林,本官也敢保证,保央姬完好无虞!”

    央姬与闵业四目相对,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暗语。

    “子时,西林,杀千岁。”

    央姬浅笑:“闵大人这般承诺,央姬自是放心。怪央姬叨扰大人了。”

    ****

    央姬走出闵业的营帐。夜黑风高。

    围场无一丝人气,子时愈近,央姬愈是没有对策。

    有前世的经验,这能杀得了小千岁的,只有裴羽。

    央姬步步为营,为的是不让裴羽看出端倪,日后好掌控裴羽的动向,才好相救千岁。

    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够理所当然的毁了这次阴谋?

    央姬独自向西林走去。

    也是凑了巧,从闵业帐里出来的许广已然喝的十分醉,打着酒嗝跌跌撞撞的走着。

    许广本就色胆包天,何况酒迷了脑子,哪还顾得上眼前这个人是碰不得的?

    央姬一言瞥到身后跟着的许广,浑身一惊。

    除了一惊外,一个念头陡然升起。

    若是她把许广引到西林,毁了这个天时地利人和,明日便要班师回朝,裴羽要想图谋只能等下个时机。

    届时她便解释,是许广意图染指她,她也无法,才逃到西林。

    自然,这次的罪魁祸首,便成了许广。

    这次许广是发了狠,定要把央姬……至死才甘心!

    央姬拔腿就跑,许广紧追不舍。

    静谧中只有夜风呼啸和两人的喘息。

    一前一后的顿重脚步声闯入西林!

    子时。

    夜黑风高,天罗地网,杀。

    两对脚步声正是火引,天罗地网瞬间引爆。

    风飒飒。

    百箭齐发……

 第32章 挑拨情变

子时。月黑风高。

    嗖嗖的箭矢穿林之声,杀气铺天盖地。

    闯进来的许广全身立马被箭捅成马蜂窝,右眼被一箭刺入,来不及出声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然后是遮天罗网顷刻铺下。甭说是人,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林中是两人对话。

    “裴将妙计!末将瞧小千岁那副不食烟火的模样不入眼很久了,这次他倒是死的狼狈不堪!好!死的好!”

    “哼,愚蠢!闹出这么大动静,定是惊了圣驾和储公公了,本将军死要见尸,你速安排箭手撤下!”

    “末将瞧着裴将不是为了瞧小千岁,是瞧央姬吧!裴将处心积虑养了这个棋子十五载,久不娶妻,末将一直以为裴将是怜惜央姬的……”

    刺耳的巴掌声。

    “混账!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本将军贫嘴!”

    “末将就这张嘴巴,裴将不爱使末将不使便是。末将何时耽搁裴将的事了?末将不服!裴将这是亲手杀了心上人心里难过吧……”

    “本将军不得大宥,永不娶妻!世间女子俱祸水,成大事者,怎可耽于情…爱!”

    二十人手持火把,从四面八方收网而来。在阴森血腥的西林中,宛如鬼火飘荡。

    忽然,罗网颤动,一人道:“裴将不好,有人没死透!”

    伏在罗网里的央姬本不欲出声,奈何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都被绞进了网缝里,被扯动中拉的鲜血淋漓。

    央姬的脸趴在地上,泪水黏着泥土,失声痛哭。泥土钻进嘴里。

    她千算万算,怎会算到裴羽这般亟不可待连她一起索命?

    若不是她被石头绊了脚,百箭穿心的就是她!就是她!

    还好,她还未死……

    她若死了,千岁该怎么办?

    她不惧生死,前世她不愿苟活,宁可被裴羽活活掐死,也要随千岁共赴黄泉。

    今生还情而来。

    不要名分荣华不畏世间艰险,眼里心里,朝朝暮暮,心心念念,怜他、敬他、信他、护他。

    眼下,她要活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裴羽留她一命。

    央姬凄艳的哭叫,声嘶力竭的痛斥:“羽哥哥……你连央儿也杀……”

    仿若浓情蜜意,更似心内成灰。

    裴羽举着火把而来,火光把他的削铁俊容映得更加冷峻。

    当火把照在被刺成马蜂窝的许广身上,裴羽一脸戾气,虎目敛出暗沉,胸腔勃动。

    裴羽倒要看看央姬怎么说,央姬既已听到他和副将的对话,加上女子向外,央姬会不会真对宫容动了心?

    若央姬不再是杀千岁的利器,他岂会留她一命?

    ****

    回看亥时。

    宫容因余毒未清被央姬伺候着吃药。宫容没有忘记储升早就提醒过他,裴羽布下天罗地网引他入瓮。

    宫容早在进围场之前便已做足准备,加上身边这个可人儿哄他吃药,心下安定。

    央姬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端倪,药性里有安眠成分,宫容自然看不真切。

    饶是如此,宫容还是怕央姬犯傻,也不好点透。

    宫容看着这个温婉垂首吹药的女子,怜惜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宫容道:“央姑娘,你信宫容吗?”

    央姬浅笑:“信,自是信千岁的。”

    宫容认真道:“宫容说过的每一句,姑娘还记得吗?”

    央姬回应:“千岁说的,哪需要记呢,自是刻在骨头里的。”

    宫容满意:“宫容再说一遍,宫容要护的人,无人可动分毫。姑娘记着,万事有宫容在。明白吗?”

    央姬含泪满眶:“央儿明白,明白。”

    没有人比他更护她。

    前世她带走君公子,宫容明知死路一条还是追了上来。

    她害得宫容身死,海棠还要谨遵宫容之命:保她一命。

    宫容也是累了,睡意朦胧之时,还不忘命令:“央姑娘,今晚你给宫容守夜,一直守着,不许离开半步。”

    她低声应道:“央儿都听千岁的。”

    宫容睡着,呼吸清浅。她俯脸过去,轻轻的啄了下他戚薄的冷唇。

    一声叹息:“千岁护央儿,央儿岂会不懂?然,央儿也想护着千岁,央儿不需要千岁懂,央儿会全部为千岁做到。”

    央姬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走出帐篷,只觉今晚月色特别凄冷。

    再到子时前一刻。

    宫容被嘴里的苦燥给难受醒的,没有力气的低喃:“央姑娘,倒水……”

    帐里格外的冷寂,宫容一个激灵。

    因着昨夜央姬一直守着他,每每他还未开口,温热的水便被呈到他的嘴边。

    不对,不对!非常不对!

    宫容凝气,眉眼倏然凌厉,断喝道:“海棠,进来!”

    海棠恭敬的走了进来,迎来劈头盖脸的怒斥:“海棠,本公子要你何用!央姑娘呢?”

    海棠神色一凛,宫容以公子自称,大事不妙!

    海棠直挺挺的跪下:“宫阁十一海棠领罪!宫一有命,不得过问央姬死活!”

    宫容站了起身,白衣轩然,一巴掌抡了过去:“放肆!到底本公子是你的主子,还是宫一是你的主子?”

    此话甚重,海棠傲骨不折,铿锵道:“海棠效忠公子,要杀要剐不变初衷。海棠认罚,但海棠不悔!”

    宫容负手而立,肃穆冷清。“本公子有言,宫容此生,只有央姬一人。宫一明知故犯,宫十一擅作主张。”

    “央姬死,本公子死。央姬生,本公子生。十一,你还不打算坦诚吗?”

    海棠追随宫容多年,岂会不了解其中分量?

    海棠只得道:“子时,西林,杀千岁。”

    子时将至。

    一道白影在黑夜中飞掠。

    子时。百箭齐发。

    宫容终究晚了一步。

    宫容目眦尽裂,自林外的空中跌下,如同被射中的鸽子。

    宫容呕了一口血。

    林中火把星星点点,各据一方,如同鬼魅。火把向猎物处趋近。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白影腾起,盘踞在蔽天高树后面。

    宫容又呕了一口血。心如死灰的靠在树上。

    ****

    裴羽在等着央姬说话。

    央姬全身被困在罗网中,抬首不得,一说话,泥土便和进口里。

    央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泥土呛进嘴里,俨然痴痴颠颠,央姬痛心,歇斯底里的哀嚎,又嚎不出来。

    央姬道:“羽哥哥,央儿五岁时,第一次见着羽哥哥,爹说,这是央儿的相公,等长大了就嫁给羽哥哥。”

    央姬又道:“央儿知道自己笨,练舞总是练不好,嬷嬷说,羽哥哥最喜欢看央儿跳舞了,然,央儿就勤学苦练。”

    央姬俨然做癫狂模样:“央儿不通琴棋书画,十岁时听初紫说羽哥哥进了姬门听姬女弹琴唱曲,央儿心好痛啊,后初紫又说,羽哥哥是为公事,才不会看姬女一眼呢。央儿这才快活起来。”

    央姬如泣如诉:“央姬好想长大,好想快些嫁给羽哥哥。”

    “为什么爹没了?哥哥也没了?为什么央儿要被送给小千岁,现在央儿脏了,羽哥哥也不想要了……”

    裴羽的眼里闪过这十五年来的一幕幕。

    虎目深深的敛起。他曾经抱过襁褓之中的她,亲眼看着她长的越来越像红绡……

    谁叫她长的像红绡?

    手起剑落。

    罗网俱裂,央姬自罗网中爬了出来。

    因脚扭伤,手指被割破。只能保持匍匐的姿态。

    火把照着。

    央姬抬首,一脸泥泞,泪水晕开脸上的泥渍。

    央姬一副被吓的神志不清的模样,裴羽走近她,蹲下,试探道:“央儿,我久不娶妻,你知道为何吗?”

    裴羽很矛盾。

    裴羽一方面怕今日之事及与副将的对话让央姬起疑,担心央姬会叛变不为所用。如此的话,还不如一剑把她了结!

    另一方面他终究伪装了数年,是不是伪装的久了,连自己都糊涂了。他本以为她真的死了,那一刻他是真的心痛!

    再一方面宫容没死,央姬是他培养了十五年的利器,日后要杀千岁,恐怕非央姬不可!

    裴羽试探,如果央姬没留意他和副将的对话,他就姑且留她一命!

    央姬俨然癫狂,摇头晃脑:“羽哥哥不想娶央儿了吗?因着央儿没能这次杀千岁,羽哥哥便不要央儿了吗?”

    央姬爬过去,紧紧的抱住裴羽的裤腿,鲜血淋漓的左手揪着他的裤脚。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央姬陷入自己的世界,惶恐哆嗦:“羽哥哥,千岁不行,他没碰央儿,央儿还是干净的,羽哥哥不要离开央儿……”

    “不,不,不对,千岁碰过央儿了,央儿好想死,央儿好想死……”

    裴羽从未想过自己会心软。

    央姬悲痛欲绝,仿佛这时才从一场噩梦中走了出来,冷淡的质问道:“羽哥哥,你骗央儿,你连央儿都想杀……”

    央姬眸中含泪,不漏掉裴羽的每一个神色,这声质问下来,反而让裴羽无言。

    裴羽拍去她发上的泥土,手指伸过去,擦了擦她的脸。

    裴羽很是坦诚,格外坦诚:“是羽哥哥无能,要杀小千岁,羽哥哥没有更好的法子。今日我已让人带信给初紫,让她提醒你。你是我裴羽一生的妻,我怎么舍得你死?真是个傻孩子。咱们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吗?”

    央姬显然在动摇,裴羽趁热打铁,“你不信回去问问初紫便是,这个丫头,这点事都做不好,留她何用?”

    央姬嗫嚅:“羽哥哥莫怪她,今日央儿一直陪着千岁。未与初紫照面。”

    裴羽佯作失而复得,将她揽入怀中,喟叹道:“还好,还好,你还好生生的。我真高兴,我真高兴……”

    言罢,一行泪下,打在央姬脸上。

    裴羽面朝黑的透不过气的荫盖,思忖庆元帝和储升等人必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许广是庆元帝很是疼爱的十皇子的亲舅舅,此事绝对没有这么容易善了!

    裴羽心念梳理,哄着央姬道:“央儿记着,宦臣多是伪善,小千岁貌似不问世事,却最是不可小觑,央儿可莫被小千岁给骗了!”

    裴羽又道:“央儿要小心,小千岁对你可没半点真心,他一直在利用你。”

    “我可不是胡说的,你且听好……”

 第33章 央姬必死

宫容盘踞在蔽天高树后面,头向后仰着,吞了一口又要呕出的血。

    宫容仰项,月光渗不进遮天蔽日。

    而他的央姬正在别人怀中,不再给他取暖。

    裴羽的声音比弥漫着血腥味的阴风还要肃冷,比血还要粘稠浓郁。

    裴羽揉着央姬的脑袋,柔情万种道:“央儿,回到小千岁身边切不可打草惊蛇,我说与你听的,你且记在心上便是。”

    裴羽开始有理有据的分析:“其一,当初小千岁咆哮圣听与储升合唱双簧救你一命,不为别的,为了就是施恩于你。你想啊,当初小千岁完全可以在昭姬动用针刺之时便要走你,偏偏等到金莲舞,其用心昭然若揭。”

    央姬低低应和:“小千岁是央儿的灭门仇人,单凭这点恩惠,央儿若就此忘了家仇,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裴羽接着道:“其二,我后来听初紫说了你在宫府的状况。君公子一而再的找你麻烦,小千岁为何会向他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小千岁此举,可谓是用心良苦。”

    还有更用心良苦的是连初紫和裴羽都不知的,君公子为何刚刚好得了魇症?

    君公子为何口口声声说:“哥哥一身是血……哥哥不要死……哥哥不要……”

    还有他们更为不知的,宫容一身武艺,就在白日她要坠湖之际他翩飞来救。

    想当初君公子凭什么说:“哥哥,你已经不是文武双全惊才绝艳的哥哥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就是个废人!”

    甚至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宫容一而再的拒绝她,那日她说出无人可知的秘辛:“君公子,你不是千岁的男侍。千岁视你如命,你就这般待他的?”

    是不是宫容正是由此怀疑了她,才转了态度来爬上她的塌?

    央姬格外安静,安静的听裴羽说。

    “其三,有关辛肃一事,储升意图染指你太过蹊跷!储升从不近女色,且储升一向忌惮小千岁,他为何要染指你导致父子不和?甚至,小千岁为了救你被施了鞭刑,更是于理不合。其中蹊跷,央儿你好生想想。”

    “其四,千佛庙里许广亵渎你一事。许广差人在宫府外盯了数日,连昭姬都能打听到,何况小千岁?再看昭姬在千佛庙丢了血貔貅一事,小千岁的婢女凭什么听一个姬女吩咐?再说,千佛庙是储升花巨资修建,里面布的都是他们的人,许广凭什么能这么容易染指你?”

    央姬浑身僵冷,叹息道:“羽哥哥,你说,如果央儿被许广染指了,别人都以为是小千岁做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央儿想不明白。”

    裴羽揉着她发丝的手一僵,在她耳边悱恻道:“因着,央儿,那一日我恰好就在千佛庙。小千岁在等我现身,如果我出面,我们的关系就昭然若揭了。央儿,我不能因此坏了复仇大计,而且我已算好,他们不会让你真被破身的。央儿,你会怪我吗?”

    从表皮到骨头里瞬间冷透,央姬麻木的没了知觉。

    也就是说,那日她为了保身故意迎合许广一事,都有人在暗处盯着。

    也就是说,她千方百计用身子痒的借口遮掩被许广咬了膻中一事,其实宫容完全是心里有数。

    也就是说,当初宫容怕她闷的慌建议她去拜佛,原是早有安排。

    副将过来禀报,庆元帝已带人马过来,林外有储升的盯梢,弓箭手是不能撤的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撤的话更是欲盖弥彰。裴羽虎目敛出暗沉。

    一行人马惊起林外月色沉浮。

    裴羽松开她,她一把抓住他的裾角,哀哀戚戚:“羽哥哥,救央儿。许广因我而死,我好怕……”

    她的眸中氤氲着苦涩情深,如泣如诉:“羽哥哥难道要把央儿丢在这里等死吗?”

    她不得不求裴羽。

    许广是十皇子的亲舅,许广一死,她绝对没有善终的道理。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她若死了,千岁该怎么办?

    裴羽松开了她的手,“咱们要复仇,央儿你明白的。我掌边关兵权,小千岁掌京卫兵权,我同宦臣一行一样,都是太子和七皇子的眼中钉和骨中刺!若是他们借题发挥你我联合起来杀皇亲国戚,后果不堪设想。”

    裴羽又道:“央儿,我不能救你,不仅不能救你……你听话,为了复仇,再忍忍!”

    “羽哥哥,央儿不想死,不想死啊,你要眼睁睁的看央儿死吗?”

    她悲怆的质问,“羽哥哥眼里只有复仇,就没有央儿吗?”

    裴羽的手心被掐出血。

    他恨,他恨!

    从没有任何一刻比此刻更让他恨!

    他裴羽骁勇善战、文韬武略,是边关部下的神祗,实则呢?实则是他连个女人都保不住!

    实则是他步步为营杀千岁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这个他亲手养了十五载的女子!

    裴羽一身肃杀,负手立于阴森的西林中。

    裴羽前所未有的无力,“央儿莫怕,有个人,是不会由着你死的。”

    她泪如雨下。

    她宁可宫容由着她死!

    她只想着毁了天罗地网,心心念念做好裴羽的棋子,才能护着他!

    然,她算到了开始,却终究算不到这样的结局。

    裴羽的声音结成冰:“央儿,就算小千岁这次救了你,你可别忘了,他救的不是你,而是红绡!”

    裴羽的每一刀下在她的心口,是又狠又毒。

    “央儿,你是我裴羽守了十五年的,你当信我,这世间只有我会娶你、我会等你。”

    裴羽不顾她的哭泣,袖手一挥,副将收到暗示,立刻差人过来把央姬捆缚。

    裴羽在赌,赌这个养了十五年的女子眼里心里只有他。

    如果他赌赢了,她继续是他的棋子。

    如果他赌输了……

    哼,他怎么会输,整个围场都是禁卫军,他若鱼死网破,闵业绝不会袖手旁观!

    ****

    白日里庆元帝一行可是狩了不少猎物,晚上更是开怀畅饮。自然此刻的庆元帝是一脸疲色,也一身戾气。

    圣颜不悦,太子和七皇子等人自然为之寒噤。

    火把照起。

    庆元帝的脸在看到被刺成马蜂窝的许广时,阴沉的令人惊悚。

    裴羽很是镇静。

    因着,闵业走了出来,跪下道:“陛下息怒。因着西林豺狼虎豹颇多,臣既担了围场护卫之责,自然力保大家安全。臣想着,镇国将军镇守边关最有经验,便请来相助。裴将军考虑周到,为了不惊扰大家的雅兴,只布了阵。”

    闵业刚正不阿眉色不动,“至于请镇国将军相助一事,宫大人也是极为赞成的。”

    闵业在撒谎。

    首先,禁卫军只有五千兵马前来围场护卫。这一个西林,本只安排了数十人。

    闵业同宫容一同安排护卫,为了不打草惊蛇,绝不可能多加人手。

    然,百箭齐发、天罗地网,少说也有两百人。

    裴羽为何会定在子时?

    因着裴羽算好储升等人今日会伴圣驾开怀畅饮。加上央姬把宫容守住,这是布局的最佳时机。

    闵业作证,除非宫容前来指证,否则其中真相不为人知。

    宫容怎么可能指证?

    此事若不做意外来敷衍过去,完全可以上升为弑君。到时候,搀和护卫的宫容,又岂能脱身?

    宫容理所当然没有现身。

    太子耿凌和七皇子耿晟很快明白其中蹊跷。

    太子暗恨,七皇子暗恼。

    这裴羽当真是成事不足,还有这该死的央姬……

    想当初他们诱引宫容去东林一同狩猎,已有万全之策射杀宫容。偏偏央姬被蛇咬了……

    还有宫容独独在意央姬,其他四姬完全近不了宫容的身,更甭提杀宫容了……

    太子和七皇子四目相对。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暗示。

    央姬,必死!

    裴羽兵马都在边关,与朝宥国对峙,自然抽身不得。

    自然,对于太子和七皇子来说,眼下宫容才是最不能容的那个!只有杀了宫容得回京卫兵权,才能与裴羽为敌。

    所以眼下,太子和七皇子自然不会给裴羽穿小鞋。

    太子和七皇子都发话了,说来说去都是闵业和裴羽辛苦了。此事该当意外处理。

    庆元帝龙威一发,“你们的意思是许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此事,自然不会如此善了。

    太子心念梳理好,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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