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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侠影泪西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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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鹤真人只冷哼一声,飘身跃落江岸。
  容君亮犹自屹立舱首,他心想若他们一出来,便女即打出一蓬箭雨,就算他们身法再快,必不能全部闪避,右手已伸入箭袋内,蓄势待发。
  一条身影疾身而出,不朝江岸飞落,竟向容君亮身前电
  这一来,大出容君亮意料之外,急风逼涌,人影电欺而夹之际,右手连忙抓出一把小箭。
  腕臂还未翻得一翻,猛感腕脉穴如扣上一道铜箍,劲力全泄,掌中小箭散落在舱板上,不由心胆皆震。
  只见面前立着一具黄面微须的中年人,面寒似水,冷笑道:“容山主!秦某与你无怨无仇,何故一再展出你那阴毒暗器,可怨不得我秦某心狠手辣!”
  容君亮虽已受制,但仍倔强无比,狞笑道:“容某手下就让其冤沉海底吗?”
  秦振羽轻笑一声,道:“自找死路,怪得谁来?冥顽如牛,不知愧悔自认过错,秦某如不惩治于你,等于武林无人!”
  说着,五指一紧,牵身半旋,左掌电飞压下。
  容君亮只觉如山劲力压下,眼前一黑,竟气绝身亡。
  秦振羽随手一甩,坠落水中,江面浮出容君亮尸体,顺流而下,枭雄结果如此,其情可悯。
  白鹤真人目睹秦振羽身手绝伦,举手投足便置人于死,不禁心惊色变。
  要知容君亮在武林中颇负盛名,武功也非凡谷,轻易便被秦振羽杀死,可见秦振羽武功出神入化,其徒如此,其师更是高不可测,他那知容君亮一着失算,又在猝不及防之下,穴道受制,纵有盖世功力也无法施展。
  秦振羽缓缓转面,两道慑人的眼神扫视了白鹤真人一眼,只他们一个个亮剑出鞘,如临大敌,面色整肃紧张无比,只淡淡一笑,目光移注到舱内。
  忽然——
  一条白影翩然闪出,舱面上现出一个身着白色罗衣的少女,亭亭玉立,肤光胜雪,只是面上系着两方罗巾。
  只听少女娇笑道:“秦帮主先请!”
  秦振羽肃容道:“既是如此,愚兄有僭了!”
  说着,一牵下襟飘然下得舱面,落足江岸上,寓缓于速,丝毫不沾半点火气,宛如风中柳絮般,轻飘飘的落地无声。
  白衣女罗袖轻展,凌空踏虚而起,眨眼,便到白鹤真人面前。
  白鹤真人看这一男一女武功已臻化境,不禁微生凛骇之念,但又佯作镇静,正色说道:“你们空手前来,莫非令师有意要你们藐视微山湖老君观璇玑参学吗?”
  秦振羽微笑道:“天下武功,各有所长,在下两人愿以掌指之学对敌,务请观主不吝赐教!”
  话里含有所指,白鹤真那有不明白之理,心下颇觉踌躇,胜之不武,不胜则传为话柄,面色甚为犹豫之极。
  其他老君观六名道人则屏息凝立,手挽剑诀各有不同,只等观主一声令下,全力合击。
  那白衣少女罗袂飘飘,蒙面轻纱内隐隐看出眸中神光逼视着白鹤真人。
  秦振羽似乎看出白鹤真人心意,又微微一笑道:“在下知道观主心情,今日在此之战不管双方或胜或败,决不泄露外人得知,观主应当放心就是……”
  白鹤真人颔首道:“秦帮主作此承诺,足见为人正大,贫道也绝不以璇玑合璧联手合攻,只单打独斗就是!”
  秦振羽前言意犹未尽,接口道:“在下尚未说定,被道长打断了话头,虽然作此承诺,但只限于家师及在下所属手下,不过,岸上有无江湖朋友潜隐窥视,而传扬出去,不在此限!”
  白鹤真人不由一愕。
  少女笑道:“久闻老君观剑学璇玑合璧威力奇大,今日有幸企盼目睹,道长何吝啬如此!”
  白鹤真人冷哼了声,回头向六道人说道:“你们搜索周围有无何人在此窥视!”
  语音甫落,芦苇人中传出厉声长笑,远播四外,声震云霄,刹那间,掠出十数条身形,穿空斜飞电闪而来,嗖嗖落足江岸上。
  只见北斗星君高大的身形疾逾飘风般,欺至牛鼻子身前,大喝道:“牛鼻子!上次在九里山黄沙岗上骗得老夫好苦!”
  白鹤真人冷笑道:“贫道为本观之事赶回,谁叫你心起疑忌率众蹑后,只怪你利令智昏,怪得准来!”
  北斗星君怒视了白鹤真人一跟,面泛阴笑道:“待老夫见过老友后,再今你等知道老夫厉害!”
  白鹤真人道:“大言唬人,你武功尚不在贫道眼中!”
  在两人对话时,秦振羽与白衣少女已走至江畔、护定座灯。
  北斗星君也不理会白鹤真人之言,大步跨前一步,仰面朝着那支巨舟高声说道:“李同廉兄!多年老友,小弟无日不思及吾兄神仪,忆昔邓尉踏雪寻梅,岷江买醉,快何如之,怎么闻得小弟语言,尚避若尹邢,实令小弟惶惑莫解!”
  裘飞鹗见得北斗星君,想起黄沙岗前险些丧命,不由目中喷出愤怒火焰,遂有蠢蠢欲动之念。
  云康知他心意,悄声劝道:“老弟稍安勿躁,老朽何尝不欲置他死地,只为形势所限,非逞匹夫一勇之时!”
  裘飞鹗却已打定主意,未予理会,只问道:“李同廉是谁?”
  云康答道:“神州九邪之一,邓都无常就是!”
  裘飞鹗早听出舱中那人语音,就是湖滨别墅石屋中之怪人,但不曾料到他就是邓都无常。
  邓都无常为何不露而现身,此中情由,局外人中只有他知道。
  舱中寂然片刻,才又传出冷森语声:“此一时,彼一时,不可同日而言,咱们还是各行其事的好,你我相见与事无补,彼此之为人均是心照不宣,何必闹得日后势如冰炭,互不相容!”
  北斗星君大笑道:“将来是将来的事,吾兄如不现身,难道也不让小弟入舱稍述契阔吗?”
  舱中并无半点回答之音,北斗星君目光突现阴鸷,神情激动,缓缓抬起手掌。
  这一发难,势必石破天惊,舟毁人亡不可。
  秦振羽冷笑道:“家师说话,从来是说一不二,星君何必强人所难!”
  说罢,一掌猛劈而出。
  掌风潜力未至,秦振羽已自移形换位,左掌如风向北斗星君手臂切下。
  白衣少女亦娇躯一晃,迅若电火欺至北斗星君身后,一招“五丁开山”朝“命门”要穴击去。
  两人配合攻势凌厉快捷,而且奇奥无比,饶是北斗星君,也被迫得连连闪挪,退出两步。
  忽听舱中传出大笑道:“不料你居然向小辈猝施毒手,可见你在武功修为上并未稍有增进,岂可在今日武林中一较长短!”
  北斗星君厉声道:“李同廉你出言轻视,莫怪小弟不念昔日友情了!”
  舱内之人道:“自顾不暇,还出大言,你今日能逃出老君观七剑璧之下,愚兄当破例一见!”
  北斗星君心知李同廉欲借刀杀人,不由嘿嘿笑了两声,道:“小弟已猜出吾兄之盲用意,借刀之计,恐怕用不上!”
  舱内又飘出来哈哈大笑道:“神州九邪,当年怕过谁来,你既然心怯璇玑剑法,还敢向老夫门下无礼!”
  北斗星君大喝道:“那么你为何不与白鹤真人较一高下,用心照明,尚费得着巧言令色作甚?”
  这时,舱内只闻得哈哈一笑道:“我已命两徒出战,你闯来骚扰作什么,你如心怯璇玑合璧绝学,何不及早离开,你还不知我习性,从不允人作璧上观吗?”
  北斗星君猛然扬袖向舱中拂出,闪电之间,只见巨舟被潜力送往江心荡去,其他二舟亦被波及,船身摇晃不止,受水波影响,往江心横去。
  但北星君身形倒退出三步,脚下一沉,才稳住马步,却见双足埋没沙中,面红如血,目中透出惊悸之色。
  秦振羽与白衣少女同冷笑一时。
  蓦然——
  巨舟舱窗“刷”地拉开,现出一张下颚尖锐,瘦削而庞,目光犹如电炬,慑人心神……
  北斗星君顿时心中感觉一阵大震,只听邓都无常李同廉冷冷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年辣手心黑、翻脸就不认人的习性,如非这些年来韬光隐晦,磨灭了不少火气,今日你就难逃一死!”
  说毕,“嚓”地一声轻响,舷窗又关上,失去李同廉冷森形相。
  片刻之后,北斗星君才恢复了镇静,狞笑一声道:“李同廉!既然把当年之友谊断绝,日后遇上便成死敌,我此来本是善意,你得手那篇玄玄经及向笑尊者夺取之第九篇经文恐难永保……
  你知道那当年灭绝五华一门的主儿,及艾百虎老儿又再出现吗?”
  李同廉由舱内答道:“这事我均巳知情,谢谢你的通知,
  不过,只要你不参与他们那边,我对你遇事稍加谅恕就是!”
  北斗星君大笑道:“日后撞上,已成生死仇敌,你不杀我,我也要杀你,这等口蜜腹剑之话说它作什么!”
  说毕,身子一转,大踏向江边走去,面色甚是沉重。
  忽然,白鹤真人身形一动,疾逾飘风地掠至北斗星君身前,阻住去路。
  北斗星君一怔,沉声问道:“观主!你这是何意?”
  白鹤真人冷冷说道:“杀人灭口,以除后患!”
  北斗星先是一呆,而后发出震天狂笑道:“老夫这颗首级岂是你这杂毛老道能取得了的!”
  此时,忽听得一声惨嗥腾起,急转头一望,只见率来众人已被老君观六道士围住。
  其中—名手下因猝然猛袭老君观道士,被一名黑须鹰鼻道人—招“狂飚卷云”截去—支右臂,鲜血洒了一地,面色惨白仍强自屹立着,但转瞬便仆倒地上,气绝死去,余众喝叱出声,纷纷猛扑六道人。
  北斗星君面目倏然变得无比阴沉,冷笑道:“老夫倒要见识你们璇玑合璧剑学,看看有多大的威力!”
  身形一动,便向六道人阵式中掠去。
  蓦觉胸后一股潜劲飒然袭来,忙飘然旋起,往左疾然落地,只见白鹤真人微笑道:“北斗施主心急什么弟子们的事由他们自行解决,何须我等出手!”
  白鹤真人心中早有成算,颔首微笑不答。
  江边展开了一场罕见的生死搏斗,北斗星君门下都是武功绝高的身手,举手投足,无一不是凌厉刚猛,置人于死的绝招。
  然而,六道人璇玑合璧剑学委实轻灵奥绝,攻守全一,剑洒万点银星,身法错综迷离。使人眼花撩乱。
  但见刀光剑影,人影乱飞,真是惊天动地搏斗场面。
  彤云密布,江风劲吹,拂动着北斗星君与白鹤真人之衫袖,飒飒飘展,两人目光深注着场中情形,心悬门下安危。
  秦振羽及罗衣飘飘的韩玉芙尚立在江边冷眼观战,而那三支巨舟则改泊在江心一处浅滩上。
  裘飞鹗与云康匿在芦苇中窥视,一瞬不瞬,盯住双方博斗情势。
  裘飞鹗心说:“原来笑尊者已被邓都无常李同廉所擒,难怪他们知道后纷纷赶来,但李同廉双足穴道被制,步履维艰,一定是韩姑娘出手擒住笑尊者,看来扬州十里珠帘自己一举一动,均被她暗中察知!”
  云康忽轻轻叹息一声道:“北斗星君今日死无葬身之地了!”
  裘飞鹗惊疑地望着云康,测不出他由何而指。
  云康道:“今日白鹤真人对邓都无常李同廉所持有之玄经志在必得,事先必有极妥善的安排,极诡谲毒辣的手段,使今日的事纹风不漏!”
  裘飞鹗心中微凛:“云大侠!你可是说凡是今日在场目睹之人,老君观均要杀之灭口?”
  云康点点头,裘飞鹗意似不信,道:“眼前北斗星君及邓都无常李同廉等人均是非易与之辈,何况舟中还藏有不少能手,老君观只寥寥七人,岂能一网打尽,说不定老君观全军覆灭也未可知!”
  神偷押衙云康笑了一笑,说道:“老弟!你说老君观只
  有七人吗?你可知那三艘巨舟为何不走之故吗?此时轻风过逸,不正是天赐良机……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邓都无常李同廉或许早知老群观之谲谋,只可叹北斗星君还蒙在鼓中,今日之事三方定有两方死绝!”
  裘飞鹗闻言飞目电扫江边,却又不曾瞥见老君观另有弟于潜伏之处,想了一想,道:“那么他们也未料到我们在此窥视!”
  云康正色低声道:“未必!只要我们一现身露面,便落在阎王帖上!”
  裘飞鹗见他说得郑重,因他江湖阅历丰富,必有所见,当下毅然说道:“不管有无危险,在下决定相助李同廉那边!”
  云康惊愕得目光瞪住裘飞鹗脸上,久久不去,心中疑念不解,继而恍然大悟道:“他定是怀恨那晚黄沙岗上北斗君及白鹤真人对他毒袭之事……”
  想罢,便道,“老弟!我们且看着情形再说,邓都无常那边实在是不敌,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裘飞鹗稍一沉吟,微微颔首。
  此时,战况情势大变,六道人剑势宛若奔雷迅电,幻起满天剑影,将北斗星君门下十数人局限于三丈方圆之内,如冻蝇穿墙,无法窜破。
  蓦地——
  六道人各自发出一声轻啸,剑势突变,光华大盛,三三叉变,正反出剑,诡奇奥绝,渐渐剑圈缩小。
  北斗星君眼中神光乱闪,掩饰不住他那忧虑之色。
  白鹤真人一脸肃穆,丝毫不露得意微笑。
  只听接二连三嗥叫之声腾起,但见北斗星君门下一个个倒下,鲜血四外飘洒,转眼,悉数就歼。
  北斗星君勃然色变,方自厉喝得一声,六道人已自身化闪电扑来,在白鹤真人及北斗星君两人周围各就之位停身。
  显而易见,老君观是不容北斗星君漏网。
  此刻,北斗星君心情之沉重与忧悸,是数十年来从未曾有过,双目电扫了六道一眼,冷笑道:“牛鼻子!看来今日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白鹤真人长笑道:“这还要贫道多说,眼前这事不是摆得一清二楚吗?除非北斗施主将邓都无常的玄玄经取来献与贫道,或可活命,否则这江边就是施主毙命之所!”
  语声沉厉阴森,令人不寒栗。
  北斗星君不作一声,忽地单掌向东北方向之道人劈去,一股刚猛无比的潜劲随掌而出。
  掌力一发之际,北斗星君身形电欺而去,突感胸后似被一片阴寒劲风吹了一下,倏然又收回。
  不禁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止住身形四面一望。
  只见白鹤真人立在丈外,面含微笑道:“北斗施主不幸为贫道五毒阴掌所中,三日之后必毒发而死,但如眼前依贫道之命行事,当可无恙!”
  北斗星君闻言心中大震,但仍面色镇静如恒,冷笑道:“你那五毒阴掌尚毒死不了老夫,纵如你说,三日之期老夫已可将今日之事传播于武林!”
  说罢,陡地冲霄而起。
  正待改式斜扑之际,但见六支长剑光华,如同匹练寒电般,洒出千百金星,攻袭周身百穴,不禁大吃一惊,脚下猛
  沉,身形坠地。
  原来北斗星君身形腾起时,六道人倏然振肩拔起半空,急抡长剑,各起一招“地罗天网”,剑势逼起潜劲犹若一堵钢墙,便北斗星君无法腾开手脚,急沉而下。
  北斗星君身形一沾地,掌腿齐出,向白鹤真人猛攻过去,捐式凌厉奇诡,快若奔雷迅电,霎眼间已攻出七掌三腿。
  白鹤真人身形疾挪,把北斗星君掌腿攻势尽都让了开去,反手一招挥出,一招“八方风雨”,剑锋竟似由四方八面而来,剑浪若海潮山涌。
  他这一挥之间,尽将“璇玑”剑法玄蕴奥妙处发挥到了极点,北斗星君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第二十四章 往昔峥嵘意
  要知北斗星君乃为当世武林高手之一,一身武学超越卓绝并非易与,身形一退,立即掌腿齐出,奇诡凌厉。
  白鹤真人“刷刷”攻出三剑之后,剑势益发快速绝伦,无—不是致命的招式,辛辣异常。
  江边一场武林高手恶战,但见狂飚乍涌,剑光惊天,卷着两条身形,倏进倏退。
  忽然,白鹤真人停剑飘后一步,高声道:“看来北斗施主是不惜性命了,贫道甚是疑惑施主今日何以这般不智,做出损人损已之事,以施主现时功力,尚难单独将全部玄玄经取到手!”
  北斗星君乃武林魔头,诡诈阴险,那有不明白白鹤真人话中之意,立时放声狂笑道:“白鹤观主!你是存心令老夫甘心卖命吗?”
  白鹤真人淡淡一笑道:“眼前之事,利害显明异常,合则两利,分则各败!”
  北斗星君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哈哈笑道:“观主早出此言,老朽也不会逞强一拼了,咱们合攻李同廉老儿如何?”
  白鹤真人微微一笑,颔首说道:“贫道与施主就去面见李同廉,预料他必不敢与你我两人为敌!”
  北斗星君大为惊愕不解,只见白鹤真人仰面望了望天色,张口发出一声清啸,高穿入云,随风四播,传向江天远处。
  裘飞鹗听得心中一震,暗道:“这老君观观主此举是何用意?”
  忖念之间,遥闻对面江岸芦苇中数声长啸应和,接着只觉四外陆续啸声传出,似是老君观邀来卖命的人,再看秦振羽与蒙面少女尚自屹立江边,意态之间仍是悠闲若定,不为啸声所惊。
  裘飞鹗不知为何,深深忧虑这两人安危,只见北斗星君与白鹤真人衣袂飘飘飞步走向江边。
  秦振羽及韩玉芙突然身形拔起,反身朝巨舟掠飞过去。
  两人落在舱板上,并肩而立,北斗星君与白鹤真人双双联袂飞起,破空闪电,不朝巨舟掠来,竟向浅滩之中一片十丈方圆沙地上落下。
  忽听舱内邓都无常李同廉阴森森大笑道:“老杂毛!你邀来送死的人究竟有多少?”
  白鹤真人冷笑道:“你死期不远,还有此心情说笑,贫道两人就可置你于死!”
  此时,对岸连天芦草巾,响起数声轻响,掠起五条人影,疾逾飘风般平射掠来,落在沙滩上,聚在白鹤真人之处。北斗星君见那五人服色各异,分穿着红、蓝、黑、白、黄长衫,年纪约在四五十岁之间,面目阴沉,使人一见极是不顺眼。
  饶是北斗星君在江湖中见多识广,也不识此五人的来历,心中大费猜疑猛然发现这五人之五官四肢均不与常人一般,不是一目半眇,就是一肢特长,原来这五人正是久未在江湖走动的关外吉林哈达岭五畸,心中大凛,白鹤真人竟搬动这些黑道高手,以啸声可察出似是不少,看来这牛鼻子处心积虑已久,大有雄图武林之野心。
  忽听邓都无常森冷的语声在舱内传出道:“牛鼻子!你不要以为今日之局,老夫等人定成为瓮中之鳖,伸手即取,决可称心如意,万无一失,那知你也落在老夫的算中!”
  白鹤真人不禁一怔,冷笑道:“谎言无补于事……”
  邓都无常不由大笑接口道:“你不信,便请看看你的门下已何去?”
  白鹤真人四面一瞧,只见六道人倒卧江畔,显然遭了暗算而死,不由面色大变,急急一鹤冲天而起,飞扑落在六道人倒卧之处。
  只觉六道人肤色尽成青紫,心中暴怒异常,又看不见下手之人,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奋力一掌击向芦苇从中。
  掌力如同排山倒海呼啸而出,轰地一声大响,芦苇断碎逐天飞舞,声势骇人。
  此时,白鹤真人又掠回沙滩上,高声问道:“李同廉!你可瞧出暗算贫道门人是谁?”
  邓都无常大笑道:“老君观威望武林,江湖中之人见面怯步,谁敢在者虎颔下探须,如有,也是宇内称尊的高人,你不能察出,老夫坐在舱中难道耳目比你敏锐吗?”
  白鹤真人不禁勃然色变,大喝道:“你尚要奚落贫道,可怨不得贫道辣手无礼了!”
  邓都无常冷冷说道:“大言不惭,自己门下身死既不能察觉,事后又不搜索凶手,还老着一张脸皮喋喋不休,老实
  告知你,这四下啸声应和之人,大都为老夫门下,你邀来之人已被屠戮殆尽,身在危境犹不自觉,白日说梦话不识羞耻!”
  白鹤真人羞愧难耐,不待他话完,即示意哈达岭五畸、北斗星君等人同时激射而出,猛扑巨舟而去。
  七人尚未足沾船舷,秦振羽与韩玉芙回掌奋推而出,舷窗突然启开,卷出一片排空山涌的潜劲。
  气流旋荡中,七人倏地翻回原处,身尚未定住,忽从船桅上打出一蓬飞针,电芒星射,七人显然被中飞针,数声厉啸吐出,袍袖连连展挥中,七人身形腾起,往对面江岸芦苇中落下,逸去无踪。
  蒙面少女抬起螓首道:“多蒙相助,裘相公你下来吧!”
  桅上人影一闪,裘飞鹗已满面含笑飘落舱面。
  韩玉芙将蒙面纱巾揭去,现出明媚皓齿的面庞。
  裘飞鹗不禁如醉如痴,暗道:“此女真似葛蓓珊,不过葛蓓珊眼神中含有一抹冷煞,令人在爱慕中产生敬畏之念,不似韩玉芙有使人亲切之感。”
  韩玉芙见裘飞鹗神态,不禁抿嘴一笑,道:“裘少侠是怎么啦?”
  裘飞鹗恍然觉出自己太过失礼,那有两眼瞪住少女的,不由羞得满面泛赤,尴尬地笑道:“在下在府上只见过姑娘一面,不识庐山真面目,不觉失礼,所以……”
  韩玉芙响起一阵银钤的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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