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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臺五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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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彬笑了笑道:“今宵,阁下就不妨尽情享受一番。”
  黑衣怪人连忙接道:“那是当然啦!”
  邢彬忽有所忆地,注目问道:
  “阁下那只白毛驴,是否也该牵进来?”
  黑衣怪人苦笑道:
  “白毛驴已经易主了哩!要不然,我早就到了开封,又何至于大年三十的,到这儿来打扰你们。”
  邢彬注目问道:“那白毛驴,是怎样易主的?”
  黑衣怪人道:
  “是赌输的,百两银子就押掉了。”
  邢彬一皱剑眉道:“那真可惜……”
  门窗一揪,烟视媚行的欧阳翠,沿着一阵香风,款步而入。
  欧阳翠显然是早已复得密报,对黑衣怪人与胡玉这两位不速之客,不但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而且很大方地,嫣然一笑道:
  “有朋友自远方来,不赤悦乎!”
  胡玉他微微一怔道:“这位夫人是——?”
  口中说着,目光却望着邢彬,但欧阳翠却抢先含笑接道:“小女子欧阳翠,现恭为此间临时主人。”
  胡玉“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欧阳夫人。”
  接着,又注目问道:
  “欧阳夫人与这位邢朋友,是如何称呼?”
  欧阳翠接着道:“邢护法最外子属下……”
  那黑衣怪人这才含笑插觜道:
  “胡兄,这位夫人口中的“外子”,也就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灭绝神君’……”
  欧阳翠笑了笑道:
  “这位孤独老人家,对我们这方面的事,好像知道的很多?”
  黑衣怪人微微一笑道:
  “其实,老朽所知,也仅仅是止于此而己。”
  两个青衣侍女,捧着茶盘,姗姗地走了进来,在四人面前分别献上了一杯香茗。
  欧阳翠娇声吩咐道:
  “吩咐厨房,准备开饭,今宵,有贵客自远方来,酒菜方面,都得特别从丰。”
  “是!”
  两个青衣侍女娇应着离去之后,欧阳军才向黑衣怪人媚笑道:
  “这位老人家,能否听贱妾一言?”
  黑衣怪人拈须笑道:“老朽恭听。”
  欧阳翠轻轻一叹道:
  “这位老人家方才说得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二位,咱们都是江湖人,也都是终日里,刀尖舔血。剑府凉魂的武林中人,今宵,难得彼此天南地北地,聚在一起,也难得又是一年一度的大年除夕,咱们能否暂时扫除一切恩怨,轻轻松松,痛痛快快地,过一个不带一点血腥气味的年?”
  黑衣怪人点首微笑道:“老朽绝对赞成,”
  欧阳翠目注胡玉问道:“胡大侠您呢?”
  胡玉笑了笑道:“我当然也赞成……”
  他虽然是笑着回答,但在座的其余三人,都可看出来,那笑容中,有着浓重的隐尤。
  欧阳翠目注胡玉媚笑道:
  “胡大使,你是否心中在挂着令妹一家人的安全?”
  胡玉点了点头道:“不错。”
  欧阳翠道:
  “胡大侠,为了确实做到方才我所说的,轻轻松松,痛痛快快地过一个好年,我必须提醒你,令妹一家人,虽然是为了逃避我们而搬走,但我欧阳翠敢以生命担保,不论是现在或未来,令妹的一家人,都不会有危险,不知胡大侠是否能相信?”
  胡玉怔了怔道:
  “这个……”
  黑友人连忙接道:“胡兄,欧阳夫人,提出这样一个保证,在下也可以保证。”
  胡玉不由为之苦笑道:“既然二位都这么说,胡某人不信也不行啦!”
  欧阳翠媚笑道:“胡大侠如有甚问,现在还可以问,在可能范围内贱妾当尽量解答,酒菜上来,就不许再谈这些烦人的事了。”
  黑衣怪人笑道:“那时候,只谈风月?”
  欧阳翠点首笑道:“对了,对了,只谈风月。”
  黑衣怪人拈须笑问道:“谈风月,固然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有这位美艳的夫人在座,酒酣耳热之际,万一没遮拦,唐突了佳人,可就……”
  欧阳翠截口媚笑道:“不要紧,贱妾又不是黄花大姑娘,只要你们这些大侠能够说得出来,我还不致于不敢听。”
  顿住话锌,目注胡玉笑问道:
  “胡大侠,有什么问题,就赶快问吧!”
  胡玉一沉思道:“我看,不问也罢!”
  欧阳翠抿唇笑道:“为了使我们能过一个痛快年,还是由我主动替你解释明白为妙。”
  胡玉一愣道:“你怎知道我想问些什么?”
  欧阳翠媚笑如故地道:“山人有未卜知之能,胡大侠,你是否因不明了令妹万我方结怨的内情,而心惊恐惧,连带也对我方才的保证也不敢相信?”
  胡玉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欧阳翠神秘地笑道:”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令妹故以要逃避,并非是与我们有甚仇怨,而是怕同我们结亲。”
  胡玉讶问道:“结亲有甚可怕的?”
  接着,扭头向黑衣怪人笑问道:“孤独兄,真有这回事么?”
  黑衣怪人含笑点首道:“这话,倒委实不假。”
  欧阳翠连忙接道:“所以,充其量,也不过是结上一门不太愉快的亲戚而已,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锋略顿之后,又含笑接道:“胡大侠,现在,椒演可以完全放开愁怀了吧?”
  胡玉讪然一笑地,点了点头,黑衣怪人却向他笑问道:
  “嗨!胡兄,你真是由新疆来么?”
  胡玉微微点首:“不错。”
  黑衣怪人接问道:“你这些礼物中,是否也有新疆名产葡萄酒在内?”
  胡玉再度点点头道:“有,不过,一共才四瓶……”
  美酒侍肴,再加上美人在座,谈笑风生,这一顿年夜饭,倒委实是算得上颇为宾主尽欢。
  他们双方,也果然都遵守诺言,谈的包括上下古今,东西南北,却是谁不曾提及过一句不愉快的问题。
  一直二更过后,才算是“尽欢而散”,在邢彬亲自导引正,往客居中歇息。
  当然,黑衣怪人与胡玉二人,是各住一间客房,但两间客房之中,即有门可通,所以,事实上这二位也算是等于住一个房间。
  黑在怪人似乎放心得很,一进入房间之后,立即打点着准备安寝,但胡玉却是满腹疑云地,根本没一丝睡意。
  他,略一沉思之后,终于在两府之间的那道门上,轻轻叩了三。
  门是由黑衣怪人那边开的,只听黑衣怪人低声笑问道:“胡兄还不想睡?”
  话声中,“呀”地一声,房门也随之打开,黑衣怪人摆手作肃客状道:“胡兄请!”
  胡玉缓步而入,一面笑了笑道:“大年夜,室中也实在无聊,咱们闲聊一番,也算是守岁如何?”
  黑衣怪人含笑点首道:“在下也有同感,天气太冷,咱们还是坑上坐吧?”
  不错,坑上烧得很热,坐上去,有如沐春风之感,两人坐定,一面吃着茶点,一边又闲聊起来。
  但胡玉满怀心事,虽然闲聊,却是一付魂不守舍的神态。
  黑衣怪人入目之下,不由笑道:“胡兄,请尽管放开愁怀,我敢保证,今宵你我二人,虽居虎口,却是安如泰山。”
  胡玉笑问道:“你只保还今宵,那是说,明天就不敢保证了?”
  黑衣怪人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胡兄身手,方才我己见识过,我想,不论如何演变,凭你我二人的力量,自保当绝无问题?”
  胡玉苦笑道:“我倒不是为我自己的安全担心。”
  黑衣怪人道:“方才已经说过,目前,令妹一家的安全,也不必担心啦!
  胡玉道:“话是不错,但费心中的疑团不解,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接着,又注目问道:“孤独兄对目前这批人的来历,好像很清楚?”
  黑衣怪人笑了笑道:“很清楚是谈不到,不过,比你老兄要多知道一点而已。”
  胡玉接问道:“那么,孤王兄对方才欧阳夫人所说,令妹全家与他们之间的纠葛,是否也完全清楚?”
  黑衣怪人点点头道:“这个,到算得上是完全清楚。”
  胡玉苦笑道:“能否请为小弟一言?”
  黑衣怪人含笑接道:“可以,其实,说起来,却也简单得很,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那位“灭绝神君”,看中了令妹与令甥的天香国色,才要求强行结亲。”
  胡玉不由脸色一变道:“真是岂有此理!”
  黑衣怪人笑问道:“胡兄,岂有此理的事,还不止这一点哩!”
  胡玉怔了怔道:“孤王兑,长夜漫漫,咱们就详细谈谈,以消此年夜如何?”
  黑衣怪人沉思说道:“那倒不必,我说明一些另外的‘岂有此理’的事后,咱们该行动调息,以便应付可能于明天发生的突变。”
  室外传来邢彬的语声道:“二位请放心歇至,敝上嘱转二人,明天为大年初一,咱们还是和平相处。”
  黑衣怪人扬声答道:“知道了!”
  胡玉一皱浓眉道:“他们在外面偷听?”
  黑衣怪人笑了笑道:“这是难免的。”
  胡玉接问道:“他们真是要过一个病痛快快的年,才这么好说话的么?”
  黑衣怪人道:“这是我们几十年来的传统啊……”
  但他紧接着,就以真气传音道:“胡兄,十九是他们那强有力的援兵,明天还来不及赶到这里来。”
  胡玉作了一个会心的微笑道:“孤独兄,足否也该说说那另外的,‘岂有此理’的事了?”
  这一说,两人又足足说了顿饭工夫。
  当然,这一说明之后使的这位远道赶来的胡玉,除了对正邪双方的首脑人物,以及目前这位神秘的黑衣怪人,仍然是莫测高深之外,对当前江湖概况,即日有了一个概略的印象。
  于是,这两位萍水相逢,却是肝胆相然的武林奇侠,又以真气传音交谈数语之后,才互道晚安,径自安歇。
  当这两位分别安歇之后,自府中第三进左厮中的一间秘室内、欧阳翠与邢彬二人,却正开始密聚呢!
  只见邢彬皱眉说道:“为何不按予定计划进行呢?”
  欧阳翠苦笑道:“他们来的太快了,快的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使我来不及准备。”
  邢彬沉思着道:“如果他们明天走了呢?”
  “走了,就算了!”欧阳翠含笑道:“我们不打绝对没把握的仗,也不怕他们不再来。”
  邢彬道:“夫人,我的意思,不如趁这两个被我们稳住,精神松驰之际,来一个意外的突击。”
  欧阳翠摇摇头道:“那两个,都是老江湖,人家不会那么傻,方力,我也说过,不打没绝对把握的仗。”
  邢彬皱眉接道:“夫人仍然认为那个黑衣人,就是‘乌衣鬼侠”方正?”
  欧阳翠含笑反问道:“你想想看,当今武林之中,除了方正之外,还能找出第二个武功如此高明,而又神秘莫测的怪人来?”
  邢彬仍然不以为然的道:“夫人,我要提醒你一声,还有一位“逍遥老人”不曾露面。”
  欧阳翠笑了笑道:“莫同我抬杠,我们静待事实设明吧!”
  一阵宏烈驴鸣声,划空传来。
  欧阳翠双眉一扬道:“奇怪,大年夜,快三夏天了,还有人在风雪中闲荡……”
  她的话没说完,室外有人恭声说道:“启禀夫人,大门外有客人求见。”
  欧阳翠问道:“是怎样的人?”
  门外人道:“是一位骑白毛驴的黑衣人!”
  欧阳翠向那邢彬投过讶然一瞥道:“这黑衣人,难道双包不成?”
  接着,又问道:
  “那位客人多大年纪?”
  门外语声道:“年纪很轻,人长的很棒。”
  欧阳翠皱眉接道:“那人指定见我?”
  门外人道:“是的,她指定要见这几主人。”
  “蠢材!”欧阳翠忍不住苦笑道:“你不能回说,大年夜不回客。”
  门外那人,显然是哭丧着脸在苦笑着:“夫人……小的也是这么说的……”
  欧阳翠接问道:“那人怎么说?”
  门外语声道:“小的挨了两个耳光,连牙都打掉两个呢!”欧阳翠俏脸一变道:“有这种事?”
  接着,又沉声说道:“邢郴,你先去看看。”
  “是。”
  邢彬方自恭应一声,那门外语声又讷讷的道:“那人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门外语声道:“小的照实说出来,夫人可莫加责罚……”
  欧阳翠苦笑道:“好,你快说吧!”
  门外语声,这才怯生主的道:“那人说,要此间主人亲自去恭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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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风雪未归人
 
  欧阳翠冷笑道:“好,我就去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
  邢彬连忙接口道:“夫人千金之体,怎可轻易安迎接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说到这理,突有所想的“哦”了一声道:“王二,你问过那人的姓名来历没有?”
  门外语声道:“回邢爷,问过,他说我不配问。”
  邢彬哼了一声,轻向欧阳翠说道:“夫人,还是我先去看看。”
  “也好。”欧阳翠点头接道:“不过,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可不能大意。’”
  “我知道……”
  说着,己自门而出,和门外那个叫王二的劲装汉子,向外匆匆走去。
  但这两位刚走,一个面带纱巾的青衫文土,己缓步走进欧阳翠的房间。
  欧阳翠入目着下,不由突的意起,注目问道:“你……你是谁?”
  青衫文士笑了笑道:“我另换了一件青衫,却就是大门外那个‘骑白毛驴的黑衣人’。”
  欧阳翠一皱眉头道:“我是问你姓甚名谁?”
  青衫文士道:“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
  欧阳翠哼了一声道:“不说.就算了,我问你,大年三十,深更半夜,擅闯人家内宅,是何道理?”
  青衫文士的蒙面纱巾微微一扬道:“我,至少有三个理由。”
  欧阳翠冷冷一笑道:“好,你就一项一项的说吧!”
  青衫文士点点头道:“第一,我是一个有家归不得,也等于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此行,本来就是到这儿来投奔一个亲戚。”
  欧阳翠含笑接道:“是投奔白永昌白老头局主?”
  “不错。
  “也是白局主的内兄?”
  青衫文士冷然接道:“别自作聪明,我与白局主是何渊源,与你不相干。”
  欧阳翠苦笑道:“好,我不问就是,现在,请说第二个理由。”
  青衫文士道:“第二,我是追踪白毛驴的原主,听说他也投奔在这儿。””
  欧阳翠反问道:“就是那个长的一付五岳朝天面孔黑衣人?”
  “不错。”
  “嘿,这个人,倒委实也投奔在这里。”欧阳翠含笑接道:“他的白毛驴,不是一百两银子,押给你了么?”
  青衫文士苦笑道:“这个交易,我上了当,所以特地追来退货。”
  欧阳翠道:“那白毛驴非常名贵,百两银子,可算得上非常便宜,为何还要……”
  青衫文士接口苦笑道:“话是不错,可是它不让生人骑,花又不忍用武力去对待它……”
  说到这里,邢彬已赶了回来,一眼看到那青衫文士,跟在他后面的王二,连忙抬手一指道:“就是他……”
  邢彬目注青衫文士,沉声问道:“瞧你这摸样,也该算是读书人,却为何深更半夜,擅闯人家内宅?”
  青衫文士慢应道:“我高兴。”
  “好,”邢彬冷笑一声道:“我也高兴打人!”
  话出招随,“呼”的一声,一拳击向青移文士的左肩,但他的拳势才出,眼前己失了青衫文士的踪影;而他的背后,却传来一声轻笑道:“区区在这儿!”
  邢彬心头一惊;突的转过身来,膏穆实力却叉冷笑一声道:“别紧张,我还不屑出手教训你。”
  邢彬脸色铁青的恐喝一声道:“有种,你就别躲。”
  欧阳翠连忙沉声喝道:“邢彬,退过一旁!”
  邢彬只好悻然退过一旁,并冷笑一声道:“这笔帐,我们待会再算。”
  青衫文士笑了笑道:“待会,我一定成全你……”
  欧阳翠正密接道:“阁下,继续你方才的话题吧!”
  青衫文士微一沉思道:“你帮我想想看,像这样的情形,我不退还给他,岂非成了冤大头。”
  “有理。”欧阳翠接问道:“第三呢?”
  青衫文士道:“第三,我在半路上遇到一个打闷棍的小毛贼,这位仁兄,也算是倒霉,大年夜,不但没发利市,反而挨了我一顿打,也不知是我出手太重,还是那小毛贼太不中用,竟然无法行动了,像这样的天气,如果我丢下他不管准会活活冻死,所以我只好自认霉气,带着他走……”
  欧阳翠笑问道:“想不到你还有一付菩萨心肠,只是,白毛驴既然欺生,那个小毛贼,你是怎样带着他走的。”
  青衫文土道:“我把那人绑在驴背上,那白毛驴显然欺生,但对那个等于是活死人的小毛贼,却并不反对,那可以是‘物以类聚’,同了一个“毛’字之故吧!”
  欧阳翠一皱眉道:“你对那个小毛贼,好像成见极深?”
  青衫文士道:“它可以这么说。”
  欧阳翠道:“即然如此,你又何必带着他同行?”
  青衫文士笑了笑道:“待会,你就会明白的。”
  话锋略微一顿之后,又轻轻一叹道:“你想想看,我牵着一头中看不守用的白毛驴,冒着狂风大雪,好容易走到这儿,却遇上你们那个狗仗人势的家奴,给我闭门羹吃,你说,我该不该光火?又该不该打人?”
  欧阳翠笑了笑道:“他没告诉你,白家已经搬走了。”
  青衫文士道:“就是因为投亲不遇,才更使我光火啊!”
  欧阳翠冷冷—笑地:“如果阁下真是为了投亲而来,倒真值的同情。”
  青衫文士幛面纱巾微微一扬道:
  “夫人,能否请派个人,将那只白毛驴牵到草房中去,还有,那个小毛贼,也请带到这儿来……”
  欧阳翠截口冷笑道:
  “你说得那么一厢情愿,好像人家非接待你不可似的。”
  青衫文士笑道:
  “大家都是出门人嘛!何处不能予人方便,何况,那小毛贼,如不带进来,可快要冻死了哩,大年三十,弄出人命来,可不太好啊!”
  欧阳翠低声一笑道:
  “这几句话,还能勉强听得进去,只是,那个小毛贼,你要带进来干吗?”
  青衫文上漫应道:
  “我还有话要问他。”
  欧阳翠点点头道:
  “好……王二,你去将白毛驴牵到马房中去,那个小毛贼也带到这儿来。”
  “是……”
  王二恭应着离去之后,青衫文士却又扬声说道:
  “王二,我警告你,别惹那白毛驴!惹翻了他,你可吃不消不远处,传来王二的一声冷笑,却没答话。
  欧阳翠卸向邢彬笑了笑道:
  “邢护法,还是你去辛苦一趟,顺便将小毛贼带到这儿来!”
  “好的……”
  邢彬恭应着离去之后,欧阳翠才向青衫文士媚笑道:
  “现在可以请教尊姓大名了吧?”
  青衫文士幽幽地一叹道:
  “风雪漫天,归程何处?你就叫‘风雪未归人’吧!”
  欧阳翠‘哼’了一声道:
  “这名字倒是非常别致,不过,未免太颓唐了一点。”
  青衫文士漫应道:
  “是么!我自己倒不觉得。”
  欧阳翠皱眉自语着:
  “‘孤独客’,‘风雪未归人’,倒算得上是无独有偶。”
  青衫文士又轻笑一声道:
  “夫人,深更半夜的,我不便要求酒食,坐位总得赏我一个吧?”
  欧阳翠掩口媚笑道;
  “真是失礼得很!只顾说话,却怠慢了佳宾。”
  微微一顿话锋,才微笑接道:
  “‘风雷未归人’请坐啊……”
  她的话声未落,门外却传来邢彬的怒喝道:
  “大人,快宰了那匹夫!”
  欧阳翠一楞道:“什么事啊?”
  “你瞧!”
  随着这话声邢彬己像一阵风似地,卷入室内,臂弯中还托着一个脸色苍白得有若死人的中年人。
  欧阳翠没加思索地接道:“这就是那个小毛……”
  “小毛贼”的“贼”字尚未说出,却突然俏脸一变地,话锋一转道:
  “这……不就是万俟使者么?”
  原来这个“小毛贼”,就是那位“灭绝神君”手下,四大使者之一,亦即“江湖四大恶人”中的”冷面人屠”万俟剑。
  但目前,这个有“人屠”之称的恶人,不但穴道被制,而且负有不算轻的内伤,兼以又在风雪中冻了那么久,尽管他武功有根底,不致有生命之虞,但要想复元,则恐非一两个月所能奏效的了。”
  青衫文士似乎楞了一下道:
  “怎么?这个人,也是你们的人?‘使者’这个职位可不算低,怎会做劈径小贼呢?”
  欧阳翠冷冷一笑道:
  “阁下,装胡佯,也得适可而止!”
  邢彬将手中的万俟剑向旁边坑上一放,一面恨声接道:
  “夫人,邢彬请命一战。”
  “不!”欧阳翠冷然接道:
  “现在,救人要紧,而且,我那岁尾年头,不动刀兵之旨。一切过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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