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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臺五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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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欧阳翠冷然接道:
“现在,救人要紧,而且,我那岁尾年头,不动刀兵之旨。一切过了明天再说。
接着,目注青衫文士淡淡一笑道:
“阁下,你那位“天涯孤独客’朋友,可能已经入睡,我派人送你去他们隔壁安歇如何?!”
青衫文士轻笑一声道:
“夫人,你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天涯孤独客’,所以,我已不必同他住在一起。”
欧阳翠道:
“你们认不认识,我不愿过问,但至少你们之间,曾经见过面,还做过一次交易。
“交易?”青衫文“哦”了一声道:
“夫人所说,就是那位将白毛驴押给我射黑衣人?”
欧阳翠道:
“对了,现在你是否愿意同他们住到一起去呢?”
青衫文土道:
“不!我自有住处,有关退货之事,也到明天再谈。”
欧阳翠注目问道:“阁下准备何往?”
青衫文士笑道:
“再有个把更次,就天亮了,我还能住到那儿去呢?”
欧阳翠笑问道:
“那你方才,如何说另有住处?”
青衫文士道:
“我所说的另一个住处,也在本府之中,由这儿东行,绕过一个荷花池,不是有一幢精致的静楼么?”“不错。”欧阳翠注目接问道:
“阁下对这儿的情形,好像比我还要清楚?”
青衫文士道:
“可以这么说,而且,我还知道,那静楼本来是白敏芝姑娘的香闺。”
欧阳翠笑了笑道:“这些,是否也另有解释?”
“当然有。”青衫文士又点点头道:
“那是因为你是鹊巢鸠占的外人,而区区我,却是白敏芝姑娘的表兄……”
欧阳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接着,又歉然地一笑道:
“可借你迟来一步,那静楼,现在是我自己起居之处。”
青衫文士轻轻一叹道:
“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就住这一间吧!”
欧阳翠抿觜一笑道:
“不管你是佳宾,还是恩客,即然己提出要求来了,我这作临时主人的人,自不能太自私。”
微微话锋,扭头低声喝道:
“阿琴,送这位贵客,去静楼安歇。”
“是!”
随着这一声娇应,隔壁房间中,走出一位妙龄青衣侍女,向着青衫文士微笑说道:
“这位相公,请随我来。”
说着,扭着水蛇腰,当先向外定去,欧阳翠又扬声说道:“阿琴,吩咐厨房,准备精美点心,给贵客宵夜。”
青衫文土边向外走边笑道:
“倒真有点‘宾至如归’的味道,在下谢了……”
那妙龄侍女将青衫文士领到那静楼中一间起居室中之后,才笑问道:
“爷……是否要准备香汤沐浴?”
青彩文土道:“不必了,出门人,那能那么讲究。”
妙龄侍女掩口媚笑道:“那么,婢子去替您端点心来。”
青衫文士仅仅“唔”了一声,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贯注在这房间的陈设上。
这房间的陈设,华丽中不失典雅,而且,还继续漫着一股如兰似麝的淡淡幽香,其为白敏芝姑娘所住的香闺,那是不会错的了。
隔着一座花园,就是“天涯孤独客”与胡玉二人,所住的客房,虽然地离水算近,但透过窗口,仍可看到那客房中所透出的微弱灯光。
青衫文士没来由地,忽然发出一声轻叹,他一拳将案头烛火击灭,又立即将它点燃起来。
可是,当他这房间中的灯光,灭而复明之后,那“天涯孤独客”所住的客房中的灯光,却忽然熄灭了,而且,熄灭之前,就没复明。
当然,这情形,显然有点奇怪,但那位送他来的妙龄侍女己下楼而去,不曾看到,至于暗中是否另外有人看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盏茶工夫之后,那妙龄待女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食盒中,有四色精美的点心,四盘腊味,和一壶烫好的酒。
那妙龄待女将食盒中东西,—一搬上一小桌上后,才嫣然一笑道:“爷!没有什么吩咐么?”
“没有了!”青衫文土挥挥手道:“你回去休息吧!”
妙龄侍女目睁一笑,翻若惊鸿地,一闪而逝。
青衫文士低声自爱着:“即来了,则安之,且填饱肚皮再说说着径自行斟好满杯美酒,端起来,就向唇边送去。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娇笑道:“喝不得!”
青衫文士停杯讶问道:“为何喝不得?”
门外娇语笑道:“你,只身孤剑,身处龙潭虎穴中,就不怕这酒食之中,下有毒药么?”
青衫文士呵呵一哭道:“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这酒食之中,纵有穿肠毒药,又何惧之有!”
说完,举林就喝,一饮而尽。
一声娇笑,欧阳翠己穿窗而入,拇指起翘地笑道:
“有种!这一份胜概豪情,令人由衷敬佩。”
青衫文士笑了笑道:“多承夸奖!”
“不过。”欧阳幽幽地接道:
“这捞什于却使人看了不舒服;也使人对你产生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说话同时,拍手指了指他的幛而纱巾。
青衫文士笑问道:“夫人是想看看我的本来面目?”
欧阳翠点点头道:“不错。”
青衫文士道:”并非在下小家子气,也不是是故装神秘,只因在下这件尊容,实在不堪入目;所以才不得不……”
欧阳翠截口笑道:“我不信!”
青衫文士若间笑一声道:“那我只好让你瞧瞧了,不过,瞧过之后,你必须三刻离去。”
“为什么?”欧阳翠注目接问道:“欧阳翠就那么使人讨厌?”
青衫文士轻笑一声,又摇摇头道:“非也!夫人雪肤花貌,足有颠倒所有臭男人的魅力,区区也是臭男人之一,怎会讨厌你呢?”
欧阳翠这才嫣然一笑道:“那你为何要赶我走?”
青衫文士樟面纱巾一扬;沉声说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密室共处,当提防人言可畏。”
欧阳翠“格格”地媚笑道:“我都不在乎,我一个男人家,还怕人家说什么闲话?”
“不!”青杉文士坚决地接道:“你如果想要我揭下幛面纱巾,就必须接受我的条件。”
欧阳翠勉强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青衫文士抬手徐徐揭下幛面纱巾,含笑接道:“现在你该满足了吧!”
“不!”欧阳翠美目一触之下,连忙接道:“这不算!”
原来呈现在欧阳翠眼前的青衫文士;是一张腊黄的脸,两撇扫帚眉,几根山羊胡;为状致为猥锁,但一口牙齿却是整齐雪白,双目更是奕奕有神,与他那猥锁的面貌极不调和。
这情形,任谁也看得出来,那是戴着一份制做不怎么高明的人皮面具,所以。欧出翠才不由脱口说出:“这不算”的话来。
但,既使这一张戴着人皮面具的画;也是那么惊鸿一瞥地,又让那幛面纱巾遮住了,青衫文士并且轻轻一叹道:“夫人别横扯,还是走吧!”
欧阳翠道:“可是,我除了看到那丑恶的人皮面具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青衫文士再度一叹道:“纵然是完全让你看清楚了,也是多此一举,夫人,你我立场互异,说不定明天还得拼个你死我活哩!又何必一定要看清我的本来面目!”
欧阳翠连忙接道:“不,在这岁尾年头,我们不谈那些伤感情的事,应该痛痛快快的……谁?”
突的喝出这个“谁”字来,那是她察觉到有人悄然逼近房门外。
她那声“谁”字一落,门外传入邢彬的语声道:“夫人请出来一下。”
欧阳翠一顿莲足,向青衫文士投过深深的一瞥之后,才打开房门,匆匆离去。
欧阳翠一走,青衫文士才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声道:“孙夫子说的不错,‘唯女子和小子难养也’……”
重新斟好酒,干了一杯之后,又摇摇头道:“酒也凉了,这东西带的久了,可真不自在……”
说话间,抬手准备卸下脸上的伪装,但他想了想,又起身将门窗关好之后,才将幢面纱巾,和人皮面具一齐卸了下来,原来这位青衫文土;赫然竟是那有“书呆子”之称的胡天赐。
因为他天生一双异于常人的碧目,那就怪不得他于人民面具之外还得加上一层幛面纱巾,也怪不得他方才在欧阳翠面前揭开纱巾时,那么匆促的,连目光也不让对方看清楚……
他,伸了一个懒腰,重新入座,显的极为轻松的,自斟自饮起来。
“今这个年,过的真够惨,却也够新鲜……”
但他自语还没说完,却突然脸色一变的,当空一掌,将案头烛火击没,并匆匆将纱巾带好,一面却低声问道:“什么人?”
他住的这间房,是两面开窗,南面的窗子向着花园,北面的窗子,则向着隔壁的胡家,也就是胡天赐自己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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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乌衣鬼侠
胡天赐的问声才落,只听西面窗外传来一声轻笑道:“你小子,醇酒美人,倒是怪德意的……”
话声是以真气传音传入,胡天赐闻声知人,也连忙传音接道:“师付,有什么事?”
原来外面说话的人,竟然是逍遥老人,只听他又接道:“特别事情倒没有,但我要揭露你,这儿,已成了一个大陷井,人家打的是斗智不斗力的如意算盘,我们得随时注意,当心暗算。”
胡天赐不由“哦“了一声道:“怪不得他们那么好说活,忍气吞声……”
说到此,逍遥老人促声说道:“当心,又有人来了。”
说完,寂然无声,显然,逍遥老人已悄然离去。
胡天赐不由心头暗忖着:“管他是斗智也好,斗力也好,我先吃饭再说。”
心念电转中他已重新带好人皮面具点着案头之烛火又自斟自饮起来。
不错远处还有人向这静楼走来,而且他已听出,一并是三个。
当他喝完第二杯酒时,那三个已到静楼前的小花甫中,只听邢彬语声道:“大公子,就是那亮着灯光的一间……”
胡天赐不由心中暗笑道:“好小子,又是冲着我来的……,只是不知另外一个是什么人?”
包耀明的声音接道:“即然己经住了人,就算了。”
邢彬的语声道:“大公子要住,谁敢不让,何况,目前座匹夫,又显然是敌方面的人……”
包耀明的声音道:“你是要我将那人赶走?”
“是啊!”邢彬道:“如果他不走,就轰他出来。”
包耀明的声音道:“不可以,他们不能破坏欧阳主人所定的妙计。”
邢彬的语声道:“那人没睡,大公子是否要上去瞧瞧?”
包耀明道:“不必了,另找住处吧!”
脚步家又起,这回是逐渐远去,只听另一个语声道:“大公子,神君是否也来?”
包耀明的话声道:“那可不一定……”
胡天赐心中冷笑道:“最好一定来。”
当夜,平安度过。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风雪更紧,当然也更冷。
早点仍然是欧阳翠派人送到静楼来的,整个中午,也没人来。
但午餐却是开在隔壁胡家的花厅中,胡天赐与胡玉,和那位“孤独老人”都见了面,主人方面,还是欧阳翠邢彬为主,另外多了一个‘四大护法’中的老三范冲。
在自己家,被敌人当客人招待,连本来面目也不便显示,这时的胡天赐心情的沉重,是不难想见的,因而面对美酒佳肴,他却显出出奇的沉默。
也多了人情沉重之故,但那一百两银子买过来,而又不能骑的毛驴,也无条件的,当面还给那“孤独者人”了。
事实上,同他坐在一起的胡玉,与他还有特殊的渊源,但他目前,却还一点不知,这是后话。
酒至半酣,大家还是意兴阑珊的,有一搭,没一搭,提不起聚兴来。
这情形、使得身为主人的欧阳翠不能不出点花样来了。
她,美目一扫同桌群豪,娇笑着道:“各位,我们每人说点武林的秘密,可好?”
胡天赐冷然道:“很抱歉,在下孤陋寡闻,可没什么武林秘密可谈。”
“孤独老人”笑道:“我也有同感。”
欧阳翠一皱眉头道:各位,大年初一,喝这闷酒,多煞风景。”
胡天赐冷冷一笑道:“要不喝闷酒,最好是立即打上一架,即可解闷,又可驱寒。”
邢彬首先附合道:“好办法,我同意。”
欧阳翠苦笑道:“相处的好好的怎能打起来?”
胡天赐接道:“这还不简单,我限定你们立即离开胡白两家,不就有借口了么?”
门外传来包耀明的声音道:“好主意,倒不妨试试。”
话声中,人已推门面入、抖料身上的积雪,一面回头对外招呼道:“你们不必进来了,就在外面等着。”
胡天赐笑问道:“阁下都准备好了?”
这当中,范冲与邢彬两人,已双双站了起来,满脸带笑的请包耀明入座。
但包耀明仅摆摆手,道:“不必。”
紧接着,目注胡天赐,道:“阁下,就是那位“风雪未归人吧?”
胡天赐点点头道:“不错。”
“包耀明接问道:“方才说要赶走我们的,也是你?”
“对!”
“那么,我们到院落中去。”
“欧阳翠连忙出以制止的语气,叫了一声:“大公子!”
包耀明笑道:“阿姨,耀明奉有密令。”
胡天赐也起身走出室外,包耀明又目注那“孤独老人”胡玉道:“二位是否有兴凑凑热闹?”
“孤独老人”笑笑道:“我们二位先瞧瞧热闹再说。”
说完,也起身走向室外。
室外小院中,胡天赐傲立当中,他的前后左右,却分别被四个灰衫老者围住。
室内群豪们,鱼贯而出之后,包耀明向四个灰村老者挥挥手道:“你们四个,且退过一旁。”
站在胡天赐对面,笑道:“大公子,这第一阵,就叫老夫与弟兄们效劳吧。”
胡天赐冷冷道:“最好是你们五个一齐上。”
包耀明目光清注的道:“你先亮出身份来,叫我酌量一下。”
胡天赐冷冷一笑道:“只要有本事将我摆平,还怕不知道我是谁么?”
“有理!”包耀明冷笑一声,神目一扫那四个灰衫老者,沉声说道:“好,你们四个先上。”
“是!”
四个灰衫老者齐声恭应中,已各自亮出了一枝同一型式的奇形兵刃刀。
胡天赐入目之下,不由脱口问道:
“你们是‘烈火天尊’手下的‘灰衣四煞’?”
站在他们前面的灰衫老者呵呵一笑道:
“能由兵刃上认出老夫的来历,足见阁下也决非等闲人物,值得老夫们联手一斗。”
胡天赐接问道:
“轩辕仲已成为那个什么?‘灭绝种君’的走狗?”
左边那个灰衫老者冷然接问道:
“咱们天尊,是何等身份,岂能容易受人支配!”
这个灰衫老者所说的话,倒并不算夸张,事实上“烈火夭尊”轩辕仲,与“天地二怪”
以及“八魔”等人,都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虽然轩轩仲的名气,不若“八魔”那么响亮,但他那独步天的火器,都算得上是武林一绝。
胡天赐冷笑道:
“就算你所言属实吧!至少你们四个,已算是包耀明手下的狗腿子。”
前面的灰衫老者接道:
“咱们兄弟,是应神君的礼聘而来,可并非神君的手下。”
胡天赐笑了笑道:“算是客聊地位,颇足以自豪。”
接着,又沉声问道:
“半月之前,在郑州城中,由包耀明兄弟使用的‘灭绝阴雷’,也是你们四位所提供?”
前面的灰衫老者点点头道:“不错。”
胡天赐呵呵一笑道:
“‘灰衣四煞’,是‘烈火天尊’轩辕仲的主要助手,在下虽然心仪己久,却一直无缘试荆……”
前面的灰衫老者截口冷笑道:
“现在,你已经瞻仰咱们的丰采了!”
胡天赐道:“最好是请分别介绍一下。
“可以。”前面的灰衫老者点首接道:
“老夫是老大阮大川,这是老二余飞虎,老三王小峰,老四朱必胜,你要认识清楚,待会阎王爷问起你来时,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中。”
胡天赐冷笑一声道:
“但在下却是抱歉得很,只好委屈你们,做个糊涂鬼啦!”
阮大川注目喝道:“小子亮兵刃!”
胡天赐笑道:“在下可从来不带兵刃,临时抓到什么?就算什么?”
阮大川冷笑道:“十八般兵刃,你都会使?”
胡天赐点首接道:
“不错,这叫做能者无所不能!”
一旁的欧阳翠讶同道:“你也是逍遥老人门下?”
胡天赐一面解下束在腰间的丝质腰带,一面答道:
“你爱怎么想都行。”
接着,却向他对面的阮大川沉声说道:
“阁下,在下尊重你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人物,业已主主动亮出兵刃,你们还不进招!”
阮大川讶问道:“这就是你的兵刃?”
“废话”胡天赐沉声接道:
“我不是早己说过抓到什么,就算什么吗?”
阮大川千喝一声:“兄弟们上!”
“上”字的尾音未落,四辆“三尖两刃刀”,已分四面向胡天赐集中击来。
这“灰衣四煞”的“三尖两刃刀”,也算是外门兵刃中的一绝,它,除了两面开刃,前端分叉之外,刀叶两侧,还有琐事来对方轻兵刃用的倒钓,算得上是一柄别出心裁的怪兵刃。
可是,碰上胡天赐这一个对手,可就够他们头痛的了。因为胡天赐的这一根丝质软带,也算是相当别致的外门兵刃,使将起来,不但可刚可柔,而且有若灵蛇飞簿,令人防不胜防。
这起手第一招,四柄“三尖两刃刀”,一齐扎在胡天赐的护身软带之上,“冬冬”连响中,一齐被软带上所发出的一反震之力,荡了开去。
这情形;自然使得“灰衣四煞”心中暗凛地,互相使了一个眼色。
但胡天赐虽然戴着一幅幢面纱巾,却是神目如电地,己看透了对方的用心,当下冷笑道:
“四位,我特别警告你们,大家凭真本事,我给你们公平一搏的机会,如妄想使用歹毒火器,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说话之间,“灰衣四煞”己围着胡天赐展开一阵疾风骤雨似的抢攻,阮大川并冷笑连连地道:
“别吹大气,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
他,口中说得狠,但心中却是越打越心惊。
因为,凭他们“冷衣四煞”的身手,即使是单打独斗,一般江湖上的所谓一流高手,也难得有他们的百招之敌,但此刻,四人联手,对付胡天赐,胡天赐竟然是好像没当作一回事似的。
他们的兵刃,击在胡天赐的护身软带之上,有时火星四溅地,作金石鸣,有时却软绵绵地,并还真有一股莫大的吸力,非得使出全力,才能退出来。
这,还是在胡天赐的守势之下,所发生的情况,如果胡天赐一旦发展反击,那情况还能设想么!
就当这“灰衣四煞”越打心越寒,却又是骑虎难下之间,站在屋詹下混战的欧阳翠,却向一旁的胡玉笑问道:
“胡大侠是否有意下场?”
胡玉含笑反问道:“我为何要下场?”
欧阳翠笑道:“站在同仇敌气的立场,你该下场,站在同是自家亲戚的立场,你更应该下场。”
胡玉笑了笑道:“可是,这位老弟,并不需要我下场呀!”
欧阳翠漫应道:“等到你发觉他需要你下场帮忙时,可来不及哩!”
这当口,包腰明却是目光炯炯地,全神注视着,在那雪花飞舞姊的激烈搏斗。
胡玉披唇一晒道:“这个,与你不相干啊!”
“孤独老人”也含笑接道:“真要来不及帮忙时,对你而言,不是正中下怀么!”
欧阳翠抿唇媚笑道:“对了,阁下也不打算下场?”
“孤独老人”接道:“必要时,我会下场……”
这三位,口中虽然说着,眼睛却都是全神注视着斗场中战况的进行。
就这片刻之间,胡天赐与“灰衣四煞”已周旋了五十招以上。胡天赐一直从容地,挥舞着那根丝质软带,在他的周围,幻成一个黑色晶幕。
围在外围的“灰衣四煞”,却像“冻蝇钻窗”,也像是走马灯似地,围着胡天赐团围白转。
就当这战况好像陷于胶着状态,使人微沉闷之间,胡天赐忽然扬手一声清叱:“匹夫敢暗算!”
话声未落,“灰衣四煞”中的老二余飞虎,已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原来“灰衣四煞”团久战无力,而且越打越不是味道,乃不得不企图以火器取胜,而余飞虎却是首先发难的一个。
可是,说来也使人气煞,余的虎的左手才探入怀中一半,一条左壁,却已在胡天赐的指力之下报废了。
当余飞虎应指而踉跄后退间,胡天赐又紧着冷笑道:
“余飞虎,你居心可诛,要不是大年初一,我不会这么便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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