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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血魄忠魂困蛟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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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老怪”祈无水道:
  “误会,误会!虽说请帖上由老夫署名,但却是我们几个老骨头的诚意,反正请的是欧阳正,由我一人署名也不算错吧?”
  褚彪道:
  “不但是错,而且错得离谱。”
  祈无水面色一寒,道:
  “怎么说?”
  褚彪不卑不亢的道:
  “江面上混生活的人,哪个不知道你们这几个老魔头的,啃天吃地不算,差一些没把大江闹个底朝天,如今你们竟然合穿起一条裤子的找上狼山来,我的儿,这还会有什么好事干的。”
  “江河老怪”祈无水道:
  “不错,是有一桩小事情要来请教,不过那得等到明日欧阳正来了才知道,现在,只怕你褚彪也不会知道。”
  祈无水心中早想清楚,当年依水寒如果把那东西交给欧阳正,必然也是十分秘密,当然,欧阳正也绝不会对第二人讲的,褚彪又怎会知道的?
  再说现在把事情讲明,万一褚彪冲出去把事情向欧阳正说明,则欧阳正必有防备,事情也就难办了。
  突听得司徒大山道:
  “褚彪,光棍不吃眼前亏,你既然是来了,何妨大方些进舱去,也免得彼此伤感情。”
  冷笑一声,褚彪道:
  “海门十三蚊龙同你们有什么感情可言。”
  他一顿又道:
  “既然各位不愿说出来意,而我褚彪又看出你等的来意不善,现在彼此之间已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地步,我又何必同你等共处一舱闲话家常……”
  他“常”字出口,横身冲去,分水刺已撩起碎芒点点,快疾无匹的挥向正在仰面喝酒的“醉渔翁”司徒大山。
  粹然的发难,褚彪的分水刺直往司徒大山那个酒葫芦上挥去,而令司徒大山塌肩弯腰,忙把酒葫芦以肘护着,右腿一弯,左腿疾扫而出,口中厉叫道:
  “我的酒葫芦!”
  不料褚彪就是要他这样。
  这样子他才能腾身而起的自司徒大山头顶越过去。
  果然,司徒大山在左脚扫空中,早叫道:
  “我上当了。”
  “扑通”一声,褚彪一头钻入江中,水底下他可不敢怠慢,急急地把一双蛙鞋穿在脚上,一口气潜了半里远才露出水面换口气。
  褚彪十分清楚,大船上的几个老魔,哪一个的水下功夫也不比他差,如果在水中被他们几个围住,自己绝对难是他们对手。
  换了一口气,也是褚彪的一次大喘气。
  从水面上望向远处,大船上隐隐约约的还站着几个人,光景是一个也没有下水追赶,倒是令褚彪大感意外。
  原来褚彪一跃而起的时候,早觑准了司徒大山那副笃定的在喝酒,那是他下手的唯一绝佳机会。
  褚彪腾身空中尚未落入江中,“江岸一阵风”周全横里伸手探去,差半尺未抓住褚彪一足,他本想跟着入水的,但觉褚彪穿的一身水靠,手中又是分水刺,自己如果愣头青地追下水,他们几个船上看热闹,如果擒住褚彪,自然是面子十足的光彩万分,万一反被褚彪所乘,自己可就太划不来了。

  是以周全的双足已站在舷边,都未再入水去追,回头抱怨司徒大山,道:
  “你这个老酒鬼,当真误事,什么时候不好喝,偏在这节骨眼灌马尿。”
  “太湖毒蛇”石大娘也沉声道:
  “捉住褚彪,无疑可使欧阳正低头,大好机会又平白地丢掉,真是可惜!”
  司徒大山摇摇头道:
  “算了算了,就等于姓褚的没来好了,我们还是早些安歇,明日我一定约束自己少喝几口酒,如何!”说完,径自回舱内去了。
  隔着船舱,“江河老怪”祈无水高声喝骂,道:
  “王八蛋们别再赌了,都去歇着了,不定明日还有一场拼斗呢!”
  就在他的喝叫声中,另一大船舱中,二十多个正在押单双的汉子们,纷纷走出大舱来,谁也不再多说一句话地走去睡下了,他们哪里知道刚才的一幕。
  祈无水仰头对坐在帆上的汉子,道:
  “人都摸到船上你才发觉,还好能及时呼叫,算是将功赎罪,你可要多回小心了。”
  “海底苍龙”褚彪爬上岸的时候,已是四更天了。
  褚彪匆匆到了狼山下的大庄院内,径奔向第二进院子的正屋里,“闹海蛟”欧阳正就住在这儿。
  用力拍着门,褚彪叫道:
  “大哥,大哥!”
  欧阳正听出是褚彪声音,遂在卧室问:
  “老四,你不睡觉,这时候有什么事?”
  褚彪高声道:
  “起来吧,事情可大了!”
  欧阳正披衣而起,开门一看,不由一惊,道:
  “老四,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褚彪丢下手中蛙鞋,匆匆走进屋子里,道:
  “大哥,你只怕还不知道吧,祈无水那老魔头已设下了个大陷阱,就等大哥你去上当了。”
  欧阳正仔细望望褚彪,道:
  “你摸上他们的船了?”
  褚彪道:
  “不但摸上船,我还差一点回不来了呢!”
  欧阳正一惊,忙又问:
  “究竟怎么回事?”
  褚彪边脱水靠边道:
  “大哥呀,你绝对难以相信,‘江岸一阵风’周全那老儿也在船上。”
  欧阳正一愣,道:
  “怎么会呢?”
  褚彪又道:
  “还有那老酒鬼司徒大山,连那‘太湖毒蛇’石大娘也在大船上呢!”
  欧阳正不能不大吃一惊,他自言自语地道:
  “黑道上的几个老魔头,一向水火不相容,冰炭不同炉,怎的忽然会扭结一起合穿一条裤子了?”
  褚彪道:
  “所以我以为他们一起找上狼山,必然有所图谋而来,大哥不能不加以防备。”
  欧阳正点头,道:
  “眼前我兄弟只有五人在,其余的全押运外出未归,要想对付这几个老魔头,我们得好生琢磨一番了。”
  褚彪道:
  “事不宜迟,快把石山他们叫起来吧。”
  欧阳正想了一下,道:
  “你已累了大半夜,快先去睡一觉,事情我自会处理。”
  褚彪摇头道:
  “未思得妥善对策,我怎能睡得安稳。”
  欧阳正道:
  “那就快把石山他们叫来,大家商一良策吧。”
  褚彪匆匆换过衣衫。
  更把石山、李大海与牛鸣臬几人叫到欧阳正的卧室来,这时大家一听褚彪刚才的话,无不大怒,觉得这是几个老魔头欺人欺到家门上来了,都愿意一拼。
  欧阳正面无表情地道:
  “难道他们想联手毁了我们的基业不成?”
  “浪里蛟”李大海道:
  “事情来得意外,我等必须另定计谋了。”
  褚彪道:
  “我倒思得一计在此。”
  既然有计可使,想必是一良计了。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九、无的放矢全凭臆测

  钩镰月仍赖在西天未曾落下呢,东面已是万道彩霞披满天,这天又是个响晴天。
  就在这旭日东升的时候,狼山东南的江湾里,突然号炮连三声,黑烟柱子冲天形成三个小黑栓。
  紧接着自狼山下面驶出一艘三桅大船,大船的后面又是一连三艘双桅连货船,另外就是近二十艘单桅风船。
  也不知哪里来了恁般多的人,所有的船上黑鸦鸦全是人,他们站在船面上井然有序,每个人手中全握着一把明晃晃单刀,黑衫黑裤裤腿粗,全部光着脚丫子。
  就在浪花的流闪中,每个船上的人彼此呼号狂叫,甚至还有高歌一曲而振声威的。
  这些船来得神速,每艘船只一接近祈无水的两艘三桅大船,立刻用铁钩把船钩牢。
  如此一船钩一船,二十多艘船刹时把祈无水的船团团围在水面上,形成一个极为壮观场面。
  这些船上的黑衣汉子依然没有妄动,一眼望去,没有两百人也有个一百五六十。
  大船靠大船,大船上的祈老怪与周全几人在看了“海门十三蛟龙”摆出这种场面,一个个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江河老怪”祈无水早站在船边高声道:
  “欧阳总镖头出来吧,老夫等在此候驾了。”
  大船舱门“哗”的一声被拉开来,只见欧阳正当先走出舱门,他的身后面鱼贯的跟着石山、李大海、牛鸣臬与褚彪四人。
  双方紧紧的拢在一起,江面上看上去一大片人,但声音之静连江面上偶尔掀起的小浪花声也全听得见。
  欧阳正五人就站在舱面上未曾过船。
  祈无水等相对的站在舱面上。
  只见石大娘身后面的戚九娘,她仍背着石中宝而令褚彪一惊,因为昨夜并未看清还有这婆娘在内的。
  “江河老怪”祈无水双手抱拳打声哈哈,道:
  “好家伙,我的欧阳仁兄呀,祈无水请的是你一人来,你怎的摆出这种场面来,光景是连你狼山的徒子徒孙全搬离窝来了。”
  另一面,“醉渔翁”司徒大山也哈啦啦笑道:
  “欧阳正,你在哪儿雇来这么多的虾兵蟹将,敢情是想吓我老人家一大跳吧!”
  淡然一笑,欧阳正道:
  “本来欧阳正准备今午登宝船拜望祈老的,但船上又有几位名震江南的武林名宿,欧阳正就不敢造次,特以至诚之心,十二万分隆重的排队前来欢迎各位,还请各位共赴狼山稍做盘桓如何?”
  “江河老怪”祈无水一听,面色一沉,道:
  “欧阳正,今日是我请你还是你邀我?”
  “闹海蛟”欧阳正哈哈一笑,道:
  “别管谁邀谁,总是要见面,如今是在我狼山的家门口,东道自应由我们来做。”
  “江岸一阵风”周全忙摇手,道:
  “别管谁做东道,欧阳仁兄能否过来一叙?”
  褚彪突然一捋鼠须,道:
  “你们这几个老魔,半辈子也难见你等合穿一条裤子,昨夜不是我眼明手快的冲出你等包围,只怕今日拿我褚彪当上筹码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忙双手连摇,道:
  “误会,误会,此乃天大的误会呀!”
  褚彪道:
  “别逗了,难道你们昨夜没有围住我,难道你没有逼我褚彪入船舱?”
  “江岸一阵风”周全呵呵一声脆笑,道:
  “大船上我等见你摸上船,总想看清楚你是何许人吧,当然,在认清你是狼山四当家以后,立即邀你进舱去坐坐,有些话真想同你谈谈,可是你却突然拔出分水刺就刺,差一点没有劈烂司徒兄的宝贝葫芦,四当家你好生想一想,自你登船到离去,我等谁曾动过兵刃拦阻你了?”

  褚彪细想,想得可多,但却并未想到有谁拔刀相向,但几个老魔头摆出的架式……
  心念间,他冷笑道:
  “当时的情况,你我心中明白,何需此时巧辩?我若不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一头投入江中,你等会轻易放我回狼山?哼!”
  周全低声对一旁的祈无水道:
  “欧阳正摆出拼命架式,我等得从长计议了。”
  不料这话被石大娘听去,突然“呸”的一声,道:
  “姓周的,你原来怕人多呀!”
  “江河老怪”祈无水稍一思忖,当即道:
  “欧阳正,今日你我既然兜上,而我等又满怀渴求的赶来狼山,至少我们得把事情弄明白,否则即使你人多,我等也必然放手一搏,当然,其结果必然是你们的死伤大于我方。”
  淡然一笑,欧阳正道:
  “一旦放手拼命,哪管他死伤多寡,倒是你老兄所提事情,必然是十分重要,但请说个明白如何?”
  “江河老怪”祈无水道:
  “好,我这里话不多说,你那里仔细听着,我等这次赶来并非别的芝麻小事,而是当年震撼江南的飞龙令中秘籍‘八步一刀’,欧阳仁兄,你听清楚了吗?”
  欧阳正一惊,心想,这几个魔头怎的忽然为飞龙令而奔走起来了,当年只要有人提起飞龙令,那好比天上挂着的一块肉,谁不仰首欲得。
  一念从此,欧阳正耸肩一笑,道:
  “各位可是要找飞龙令?”
  周全忙道:
  “不错。”
  欧阳正嘴角一撩,道:
  “既是要找飞龙令,就该上焦山飞龙寨,我狼山哪会有什么飞龙令的?”
  “太湖毒蛇”石大娘道:
  “找你,当然有找你的道理。”
  欧阳正惊异地道:
  “什么道理?”
  石大娘道:
  “传说你与依水寒交情不错吧?”
  欧阳正道:
  “虽未换帖,情逾手足。”
  尖声一笑,石大娘道:
  “那么飞龙寨家务不和的事你也必然知道了?”
  欧阳正面色一整,道:
  “别人家务事,与我何干?”
  祈无水立即道:
  “有关,当然有关。”
  欧阳正一旁的石山怒道:
  “满嘴胡说八道!”
  祈无水面色一寒,道:
  “那年依水寒出海,他可是把飞龙令中之物暗中放在你手里吧?”
  他此言一出,欧阳正惊怒交加地道:
  “祈老怪,这可不是随口说着玩的,你得掏出凭证来,否则欧阳正绝不与你等甘休!”
  半天未开口的“醉渔翁”司徒大山道:
  “老夫纵横江河一生,唯一令我老人家寝食难安的,就是传言中的那把‘掌中刀’,好不容易天夺其志的把个依水寒的老命送在汪洋大海里,初时还以为那东西也沉入大海了呢,不料就在焦山飞龙寨的一席酒吃后,我等才得知那东西仍在人间,而且又在七转八弯中,判定东西必在你欧阳正手,今日我等既然找来,至少你得取出来让我等瞧瞧吧?”

  欧阳正一听,当真气的直哆嗦,他本是个虬髯粗汉,在他那铜铃眼的逼视中,面上肌肉扭曲,扭曲得满面胡子似根根针立般,咬牙咯咯,道:
  “我欧阳正行事光明正大,那像你等几人,利之所在,六亲不认的,当真是无的放矢,含血喷人。”
  祈无水道:
  “我看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老夫取出证据来,怕你不低头承认。”
  祈无水转身走入舱中去。
  光景是去取什么证据了。
  欧阳正心中坦然,因为他实在弄不懂这江河老怪会有什么入人以罪的证据。
  多少人在听他们对话。
  多少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看事情的发展。
  这时候褚彪手握分水刺沉声道:
  “别说没有那话儿,就算是有,那也该由飞龙寨的人找来,怎么的也不该你们几个老魔头找上门的。”
  石山把脸一甩.怒道:
  “娘的,师出无名嘛!”
  “醉渔翁”司徒大山怒道:
  “哪个敢说师出没名,这明明师出有名,须知江湖宝人人找,不着尖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更何况那东西已溜出焦山飞龙寨,这就等于丢在道上的东西,见一面也得分一半。”
  司徒大山醉言醉语地说出一番歪道理来,更是气的欧阳正几人愤然顿足不已!
  早见祈无水已取出一支竹棍来,那是小癞子从佟老爹手中接过来的。
  祈无水高举着竹棍,道:
  “证物在此,你可要仔细瞧瞧!”
  欧阳正望着祈无水手中竹棍道:
  “一根竹棍?”
  祈无水冷笑道:
  “你别小看这支竹棍,他可是包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欧阳正道:
  “什么样的秘密?”
  祈无水摆动着手中竹棍,道:
  “佟大年你可认识吧?”
  欧阳正道:
  “不就是当年飞龙寨总管吗?”
  祈无水道:
  “不错,这支竹棍即是由他处展转得来,也许佟大年在依水寒出事后,带着这项秘密远走他乡,当然也是依水寒暗中交待他的,但姓佟的终于还是被飞龙寨派出的探子找到,佟大年死了,而这支竹棍……”
  欧阳正几人一惊,道:
  “佟大年死了?”
  祈无水道:
  “不错,佟大年是死了,而这项秘密也因他之死而被扬开来了。”
  欧阳正怒道:
  “佟大年之死又与我狼山何干?除了我等为一个忠勇之士哀悼之外,想不出也看不透会与我们有任何瓜葛的。”
  “江河老怪”祈无水冷哼一声,道:
  “欧阳正,你接着这竹棍仔细看吧,看完了你就会俯首承认的。”“嗖”的一声,竹棍直向欧阳正身前落下,早被一旁的褚彪伸手接住。
  欧阳正取在手中细看。
  横看竖看只是一根竹棍。
  早听得祈无水高声道:
  “难道你没看见竹棍上刻的十三个‘人’字?”
  看到了,欧阳正在仔细地看。
  他甚至还伸出手指在数那竹棍上的几个“人”字。
  半晌,突听那欧阳正怒道:
  “这也只不过刻了十三个‘人’字而已,怎能判定就是指的我们海门十三蛟龙?”
  “江河老怪”祈无水怒道:
  “那已足够明白了,天下哪有恁般巧的正好有十三个人?而你又与那依水寒情逾手足,若非是你,天下又有谁够资格叫依水寒付托的?”
  欧阳正双手直抖地怒道: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石山大怒,一把抢过那竹棍,双手施力,“咔”的一声,那竹棍已断,却是未曾断开来。
  石山上下一拉,竹棍立刻拉劈开来。
  于是,有一小撮泥土自竹棍中落在船板上。
  紧接着又见一个小纸团掉下来,早被褚彪一把抄住。
  另一面的大船上,“江河老怪”祈无水五个人看的清楚,一声招呼,五个人齐振臂跃起,“噗噜噜”落在欧阳正的大船上面。
  欧阳正并未出手迎击,且又伸手拦住李大海等人的扑击,但形势上已是剑拔弩张,围在四周狼山一众已在高叫着要拼命了。
  欧阳正双臂一挥,立刻又静下来。
  褚彪手上握着的小纸团,正要被他打开来呢,欧阳正忙制止道:
  “收起来。”
  欧阳正已知那纸团必然十分重要,事出突然,自己这方面等于捡到大大便宜,当然也就不用急着打开来了。
  褚彪见大哥示意,忙把纸团往怀里塞,却不料“江岸一阵风”身法奇快地早闪在他面前,旱烟锅就在褚彪面前连闪不断,逼得褚彪不得不伸手去招架。
  周全就在这时候以“二龙抢珠”手法,伸手抢抓褚彪手上的纸团,褚彪宁愿挨上一烟锅也不甘心放手。
  于是“嘶”的一声,纸团被人撕开来。
  各抓一截纸团,二人同时暴退。
  褚彪退跃至欧阳正等身前,忙展开纸团一截,不由得吼叫道:
  “怎的只是个‘铁’字。”
  “江岸一阵风”周全也退至祈无水身边,几个魔头立刻围过来抢着看。
  周全急急展开纸团看,却是个“塔”字。
  “醉渔翁”司徒大山正要叫出口呢,早被周全伸手捂住他的口,摇头示意。
  司徒大山立刻会过意来,不再开口出声。
  祈无水已见纸上的“塔”字,又听得褚彪叫着个“铁”字,他一听之下,心中大乐的忙向欧阳正等连连抱拳,道:
  “欧阳仁兄,弄来搞去的原是一场误会,我们全上当了呢!”
  欧阳正怒道:
  “你们抢去的纸团上面,写的什么古景?”
  祈无水笑道:
  “什么也没有,也不过是个“铁”字而已,原来上了佟大年老小子的当了,他这个玩笑开的可大。”边伸手一捻,纸团已粉碎的落入江中。
  “江岸一阵风”周全几人当即又跃回自己船上,且齐齐向“海门十三蛟龙”五人抱拳不迭,光景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样子,一个个直打哈哈不已。
  伸手不打笑面人,欧阳正几人再一肚皮的气,但见这几个魔头一副卑恭样,一腔怒火也只得强咽回去了。
  欧阳正高声叫道:
  “狼山兄弟们,咱们回岸上了。”
  边又高声对祈无水等人沉声道:
  “真正是莫名其妙,毫无来由。”
  祈无水满面笑容地道:
  “欧阳仁兄,全是误会嘛,你好走,后会有期呀!”
  欧阳正率领着狼山兄弟们撤走了。
  远处却见飞龙寨有船在窥伺。
  然而“江岸一阵风”周全几人却全都走进大舱中,祈无水还命属下开酒坛,大事庆祝一番呢,因为一直憋在他肚子里的疑团,终于揭开了。
  “铁塔”!祈无水自言自语,满面得色。
  周全更是直拍脑袋,道:
  “谁会想得到那玩意儿竟然是藏在开封城的铁塔上呢?那铁塔高十三层,佟大年画了十三个人叠在一起,娘的,反倒把我们几个老江湖弄迷糊了,差一点没同那海门十三蛟龙拼上老命。”
  司徒大山道:
  “现在想想佟大年刻在竹棍上的十三‘人’字,还真像个塔,顶上有一点,那话儿绝对是藏在塔顶那一层内的。”
  石大娘也道:
  “不错,一定就是在最上一层,开封铁塔十三层,当时怎的就没有弄明白的多想想,却急急的赶回江南来。”
  周全笑道:
  “只要能取到东西,多跑些路也是值得的,哈……”
  两艘巨船已张满了帆,东南风把帆吹得鼓似的满,满得大船箭一般向上游破浪冲去。
  就在这时候,石大娘领着戚九娘走出大舱中,只听她高声吩咐把船速靠南岸,而使得周全几人一怔。
  “石大娘,大伙正迫不急待的要赶往浦口,乘马直驰开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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