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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血魄忠魂困蛟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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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候,石大娘领着戚九娘走出大舱中,只听她高声吩咐把船速靠南岸,而使得周全几人一怔。
  “石大娘,大伙正迫不急待的要赶往浦口,乘马直驰开封城呢,你怎的要船开往南岸?”周全走至石大娘面前问。
  石大娘道:
  “东西现已明朗,你我均已知道是藏在开封城的铁塔上面,这次再去,由我老婆子一人也就够了,我媳妇与孙儿何需再去的,这里南岸回太湖最近,由江阴走运河,一日就到太湖,我要她们回去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心中窃喜,因为石大娘这么一来,无形中少了一个竞争者。
  一旁的“醉渔翁”司徒大山早点头,道:
  “石大娘的这一决定,我老人家最是感佩,须知东西身外之物,孙儿可是心上肉,背着个小娃儿长途跋涉,总不是一件好事情。”
  “江岸一阵风”周全忙叫掌舵的快把大船拢靠江岸,送戚九娘母子上岸。
  附近的大船上,“江河老怪”祈无水忽见周全几人的大船往南岸靠去,不由得一愣,忙也叫船靠过去。
  不旋踵间,两船全靠在岸边,祈无水才知道那个恨得想吞吃自己的戚九娘母子要下船回太湖去了。
  不过祈无水却十分怀疑,如今东西即将出现,为何戚九娘反而要回太湖,当真是令人十分费解了。
  两艘大船靠在岸上,石大娘亲送戚九娘登岸离去,她对周全道:
  “你们且等等我老婆子,九娘一上路,我就回船来。”
  “江岸一阵风”周全与司徒大山、祈无水三人忙应道:
  “只管前去,我们一定等你上了船才启碇。”
  石大娘笑笑,道:
  “这种事情我石大娘既然插上一腿,自然就不怕你们把我撇下,嘿……”
  石大娘笑的十分神秘,当然她也难掩其心中的得意。
  倒是周全三人,全被她一声冷笑弄的全身不自在。
  不料石大娘与戚九娘下船以后,直到过午还未见她的人上船来。
  要知那江阴本在长江南岸,从江阴有条运河通无锡,而无锡就在太湖边。
  石大娘把儿媳妇送走以后,并未立刻回到船上,她却找了一家客店,要了一个房间好生的睡起来了。
  石大娘直睡到傍晚时分才起来,等她缓缓地走向江岸时候,发觉周全与司徒大山、祈无水三人站在船边直张望,这时候见石大娘走来,周全早迎上去怨道:
  “我的老奶奶,我们还以为你回太湖去了呢。”
  石大娘苦笑道:
  “对不住,对不住,我那个小孙子忽然拉起肚子来,这才急忙找大夫什么的,把正事给耽误了。”
  司徒大山冷冷道:
  “石大娘,你该不会在玩什么花样吧?”
  石大娘人已登上船,闻言大怒,道:
  “老酒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把儿媳妇送回太湖去,正表明我石大娘的心迹,怎么的,你竟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不成!”
  祈无水忙道:
  “算了算了。今日我们且在此歇一晚,五更天赶着放船浦口,顺风的话,明日晚上必能赶到。”
  石大娘心中着实高兴,因为这正是她的目的,她要船慢行一日,当然是她与戚九娘二人计谋的一部分。
  于是,两艘大船当晚就靠在江岸未扬帆。
  这一夜石大娘的心情愉快,吃得饱睡得好,光景是一夜睡到天光光,反倒是周全三人,由于石大娘异乎寻常的行动,三个人好一阵揣摩商量,但谁也弄不懂所以然来,而祈老怪与醉渔翁二人有个同样看法,那就是石大娘必然不怀好意,因为石大娘明明知道她所面对的竞争者,没有一个是省油灯,她为何还会摆出这种削弱自己力量的姿态,岂非大异常情!

  三人就这么装满一肚子疑团地睡去。
  江水往东流,却未能流去周全三人腹中疑惑,因为大船向浦口飞驶中,石大娘的面上总是掩不住的一团喜。
  祈无水只要望见石大娘高兴,他就会全身不自在。
  司徒大山几次想套问石大娘,而石大娘总是带笑着:
  “如今东西即将得手,怎不令人高兴的,嘿……”
  从浦口上岸,四个人换乘马匹直往开封驰去,越近开封,那石大娘越是高兴。
  这日距离开封已不过半日,四个人来到一处道旁野店打尖,就在四人吃喝中,石大娘开口问周全:
  “周老头,眼看着我们就要得到那东西了,但有个大问题你可曾想过?”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什么大问题?”
  石大娘道:
  “东西只有一件,我们却来了四人,试问东西到手如何分法?”
  祈无水与司徒大山也皱眉道:
  “老太婆说的不错,东西到手如何分法呢?”
  哈哈一笑,周全道:
  “这个问题好解决,周某也早想过了。”
  —声冷笑,石大娘道:
  “何不说出来一听。”
  “江岸一阵风”周全放下碗筷,笑笑道:
  “东西虽只一件,但若要我等抱着无私无我之心横手让人,只怕谁也不会恁般大方地放手,所以周某早拟订了两个方案,就等东西取到以后,大家再商议决定如何处理的了。”
  石大娘扁嘴上撩,问道:
  “且把你的两个方案先说出来如何?”
  周全道:
  “第一个方案,我们各凭本事,等到东西到手,大家各自划一小舟,南京燕子矶下决胜负,谁赢东西属谁。”
  祈无水道:
  “那另一方案又是什么?”
  周全道:
  “更是简单,取得东西以后,你我当众加以销毁,天下没有那‘八步一刀’水上绝学,我等心中疑虑自然消失,再要行事,连焦山飞龙寨也难奈我何。”
  石大娘冷然一哼,道:
  “你的两个方案可真不错,周老头呀,两个方案我老婆子全赞成。”
  “醉渔翁”着店小二把葫芦装满二锅头,往腰上一掖,道:
  “走吧,三位,赶到开封城,正好可办事,不论你一阵风拟下什么样的方案,总得先把东西弄到手才能决定。”
  四个魔头付过帐,匆匆又跨马西驰。
  只是石大娘走在最后面,她却不时的回头看,像是在期盼什么似的,直到四人全进到南门,她才面露焦急之色。
  “江岸一阵风”周全现在对于开封城似已相当熟悉,他先领着三人直驰鼓楼街的“沙城酒楼”。
  “江河水怪”祈无水对这家酒楼也十分熟悉,哈哈笑着对石大娘与司徒大山二人道:
  “我就是在这家酒楼请了那个小癞子大吃了一顿,娘的,花钱不多,受气不少,终还是叫那小癞子走掉。”
  石大娘道:
  “你们三个老魔还会做出什么好事来,当初如果小癞子跟老娘到太湖去,事情的变化,必然另是一番光景。”
  司徒大山哼了一声,道:
  “你把小癞子带回太湖,你永远也不会想得到那东西,因为我敢肯定那小娃儿不会轻易说出口,再说你又如何能知道那竹棍内还藏有一张小纸团的?”
  周全回过头来也道:
  “话可又说回来了,你若把小癞子带回太湖,我们三人怎么办?”
  祈无水道:
  “我必找上太湖去要人。”
  石大娘未再说话,因为小二已匆匆赶过来了。
  二楼的一张大桌边,四个人齐据一方,不料小二一眼就认出祈无水来,笑道:
  “你老不是上次领着一位癞痢头来的吗,怎么不见那位小哥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面色一沉,道:
  “你闲话少说,快弄几样下酒好菜上来。”
  小二望望四人,又听得四人全是南方口音,急忙点头应道:
  “四位且稍坐,小的这就叫灶上叨拾,酒要多少……”
  司徒大山道:
  “先来十斤二锅头。”
  小二一惊,但他望了一眼司徒大山那个硕大的酒糟鼻子以后,遂点点头,道:
  “马上送来。”
  那小二走的时候又仔细的看了几人一眼,匆匆下楼。
  “江岸一阵风”周全一看,低声对几人道:
  “我觉得这个小二有些不大对劲。”
  祈无水道:
  “怎么啦?”
  周全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着不对劲。”
  现在,已经是掌灯时分。
  当然也是吃饭的时候。
  “沙城酒楼”地处开封城最热闹地段,这时候早已是高朋满座,几个小二忙进忙出,那种端盘拿杯,上菜算帐,挤来蹭去,可也真难为他们。
  只不过就是不见那个认识祈无水的小二再出现。
  直到祈无水四人酒足饭饱,那小二才匆匆自外面走进来,这小二的后面正跟了两个年轻人。
  “江岸一阵风”周全四人走出“沙城酒楼”的时候,开封城大街上的行人还真不少,这时候若有人在他们后面跟着走,谁也会不以为意,马匹寄在酒店外,四人并肩往铁塔去,当然周全几人绝想不到开封城会有人跟踪他们。

  匆匆的走过几条大街,直到快近城东的时候,四个人才拐向往佑国寺的那条小巷中。
  四个人走的越发快了。
  于是,跟踪他们的两个人,有一个回头就跑,只有一个远远的跟着。
  月儿不亮,而且有些黯淡。
  天空有几块面盆大的黑云,像一块未固定的黑色面纱般,时而来一个云掩月。
  月不明,但对于“江岸一阵风”周全四人而言,反倒行事方便不少。
  一行四人的脚步更见快了,因为那个高十三层的铁塔已矗立在灰色的夜暗中,流云飞逝中有些像是要倒下来一般令人吃一惊。
  司徒大山仰首上望,边自言自语,道:
  “佟大年竹棍上刻了十三个‘人’字却不是‘人’,竟然会是这座铁塔,他娘的可真绝!”
  石大娘在他身后想笑,因为石大娘心中在琢磨,你们三个老不死的,令你们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铁塔的大门未关,因为还未到二更天。
  佑国寺对面的茶馆依旧,但茶馆的门已关,天都黑了,谁还会坐在这儿喝茶水的?
  四个人站在铁塔下面,仰望那高可二十丈的铁塔,有三人已手心沁汗。
  紧张的当然是周全、祈无水与司徒大山三人。
  “太湖毒蛇”石大娘似乎有着另一种兴奋,那是只有她自己体会出来的兴奋。
  想想看,如果这次计划成功,太湖黑龙帮不但领袖江南水路,而且也趁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一举歼除江南水路人人见而头痛的三个老魔头,一举两得,怎不令她内心感奋的。
  每思至此,石大娘总会不自觉地回头望。
  现在,她又在回头望——
  黑暗中她望见有个人在暗中窥视,不由令她“咦”了一声,向那人影跃去。
  “江岸一阵风”周全比她更快,那黑影还未闪退三步,五丈距离,他已拦住那个黑影。
  “朋友,你是干什么的?”
  这时“太湖毒蛇”石大娘见这人面生得很,心中一怔,还以为是自己人呢。
  早听得那人道:
  “俺是回家的。”
  石大娘一听那人说话,就知是个本地人。
  周全面色一寒,道:
  “你走吧,最好少到这儿溜达。”
  那人点点头,匆匆隐入黑暗中。
  铁塔下面,“江岸一阵风”周全对石大娘三人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等选一人登塔取物,三人在塔下守护,各位以为如何?”
  祈无水道:
  “选何人上去?”
  石大娘道:
  “为何要三人守在塔下呢?”
  周全道:
  “石大娘,你怎么行事不加思考,如果我四人全登上塔顶,万一有人在塔下等便宜,你该怎么办?”
  石大娘道:
  “我等来时隐密,而且口风又紧,石大娘不信会有什么人知道我等来此的。”
  祈无水道:
  “以我老怪看,不必一人登塔,也不需三人守在塔下面,干脆两人登塔,两人塔下守着,如何?”
  司徒大山点头,道:
  “我也是这个主意。”
  周全目露凶芒一现地道:
  “既然各位定要如此,也好,请问谁愿登塔?”
  “醉渔翁”司徒大山道:
  “老夫身边带有火种,你们哪个同我登塔?”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也好,周某以轻功见长,且同你老酒鬼一同登塔吧!”
  祈无水望望石大娘,见她无可无不可地不开口,也就点头道:
  “也好,我同老毒婆守在塔下。”
  他边对石大娘道:
  “你站在塔右,我在塔左,各守一边如何!”
  显然,祈无水是在提醒石大娘,夜色朦胧,仔细守着姓周的轻功了得,可别被他取到宝物溜走。
  当然,他的话更是叫周全听的,警告周全,最好别打歪主意。
  周全当然听的清楚,心中更是明白祈老怪的话意所指,但他只是抿口一笑,一撩长衫,当先进入塔内。
  司徒大山紧跟在他身后往塔上登。
  那铁塔每层阶梯并非是旋转式,而且沿着一边直上直下,看上去相当陡。
  二人进入铁塔后,谁也未再开门,匆匆的一层层往上登,直到第十层上,“醉渔翁”司徒大山站住脚,道:
  “老周呀,还有几层?”
  周全回头笑道:
  “只要有阶梯,就是还未到顶层,司徒兄如果是累了,何妨在此歇着,我一人上去的就成了。”
  “咕嘟”喝了几口酒,司徒大山笑道:
  “一向我最了解你周兄最是会体谅他人的,是吧!”
  周全心中在想,又不知这老酒鬼在耍什么花样了,心念及此,淡然一笑,道:
  “只可惜知我心之人又太少了,奈何!”
  司徒大山随意把酒葫芦塞子一拔,道:
  “喝一口吧,提一提劲,完了咱们上去取东西。”
  周全摇摇头,道:
  “吃饭时我已喝多了,酒会误事,还是办正事要紧。”
  司徒大山,面色一寒,黑暗中双目辣辣逼人,道:
  “你我合作上得塔来,我今请你喝口酒,你却一语搪塞,老周啊,你也太令我失望了。”
  呵呵一笑,周全接过酒葫芦,道:
  “周某似已明白司徒兄的心意了,好,我喝一口,表示你我合作无间。”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又笑道:
  “周某愿闻司徒兄高见。”
  醉渔翁接过酒葫芦,笑道:
  “计谋在此,但需先见了东西再做道理。”
  “江岸一阵风”周全笑道:
  “好,我们上去。”
  二人立刻连登三层而到了最上一层,不料这时高处依旧暗,周全忙叫司徒大山燃起火折子。
  二人又在这一层上仔细的观察,这最上一层相当小,只转动几次身子,什么东西也看得清。
  “江岸一阵风”周全扶窗向外望,塔外风声呼啸而过,他却在心中琢磨,由这最上一层向下腾跃,一层层的往下落,大概没有问题,眼前得先收拾这老酒鬼才是真的。
  杀机一现中,周全又想到应该先见到东西再下手,因为万一东西不在,自己又杀了司徒大山,那时候只怕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嫌疑。
  “江岸一阵风”周全笑对司徒大山道:
  “司徒兄,你且举高亮光,我攀梁上一看如何?”
  司徒大山闻言,一手握着酒葫芦,右手高举火折子,边对周全道:
  “高不过两丈,上面应可看得清楚,你快上去找吧!”
  “江岸一阵风”也不多言,拧身一跃,人已攀牢那没有空间的斜粱。
  原来每层塔顶上的梁,全是自中央向一边斜下去,每层八根斜梁,因而没有绝世轻功的人,想在上面停留,那得全凭丹田一口真气,运功双脚双手夹着木梁。
  “江岸一阵风”周全的身子顺着斜梁贴在上面,伸出双手在上面掏摸——
  于是,他心中突突的在跳动,因为他摸到一处垫板可移动,能移动,里面必有东西藏着。
  不自觉地望向下面,司徒大山的眼神可盯得紧。
  这时司徒大山见周全望他,忙问道:
  “怎么样?可有?”
  周全摇摇头,道:
  “没找到!”
  司徒大山忙道:
  “掀开来看看呀!”
  周全点着头,但他却在右手上伸中,身子突然滑下,快得无与伦比的砸向下面的司徒大山。
  高灯低亮,但半空中落下个人来,酷似天压下来,司徒大山旋身暴躲如电。
  “嘭”的一声,周全的旱烟袋锅已点在司徒大山的肩井穴上,紧接着,又是一声“咚”!司徒大山的酒葫芦已跌落在地上。
  司徒大山的左臂已难拾起来!
  周全却冷冷连声笑地步步向他逼去——
  然而司徒大山却面无表情地道:
  “成,你我同归阴曹地府,便宜由他们二人去占吧!”
  周全一怔,道:
  “什么意思?”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十、一场空欢喜

  “醉渔翁”司徒大山的左臂难举,后腰上的银丝渔网未能及时取出。
  当然他心中十分明白,在这方圆不过两丈内,如何能施展银丝渔网,更何况右手尚举着火折子。
  火光下,司徒大山那卷曲的须发在抖动不已,猪唇厉烈地似要崩裂一般,沉声道:
  “周老头,有件事情你总不会忘记吧?”
  “江岸一阵风”周全口角一撇,道:
  “自我等离了长江岸,一切筹谋周某早经拟就,现在正是按步就班循序进行,脚步之稳,十分附合心意,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牵肠挂肚的牢记在心?”
  嘿嘿一声冷笑,司徒大山伸袖一抹额头冷汗,道:
  “别忘了你曾刚刚喝了我的那口酒。”
  周全耸肩一笑,道:
  “那也不是第一回,前些时黄河岸边我不也喝了你好几口二锅头吗,怎么的,敢情你是要讨回人情?”
  司徒大山破口骂道:
  “哪个王八蛋向你讨人情,实对你说吧,一个对时,周老头,你听清楚,只有一个对时,你非死无异!”
  周全一声哈哈,道:
  “怎么的?打不过想吓啊!你把周某当成小癞子了?”
  司徒大山弯腰拾起地上酒葫芦。
  周全在火光下看得可仔细。
  “嘭”的一声脆响,司徒大山拔掉塞子,只见他毫不珍惜地把葫芦内尚有三斤多的二锅头全倾倒在地上。
  刹时间铁塔顶上充满酒气香味。
  周全双眉一扬,道:
  “你这是干什么?”
  司徒大山道:
  “明知酒内有毒,我还要它作甚?”
  周全稍一思忖,冷笑道:
  “酒气香味扑鼻,根本毫无疑状,显然是你想在周某面前班门弄斧的故作态。”
  司徒大山冷笑一声,道:
  “周老头啊,你也太把自己估得高了,要知司徒大山敢于跟你周老头登塔取宝,自也把双方实力稍加估量,我知道你的心,你的那颗黑不哩几的野心,一旦东西到手,铁塔虽高,怎当得你的绝世轻功,塔下有人,他二人一个也拦不住你,所以我才跟你上来了。”

  “江岸一阵风”周全道:
  “你的话并不使周某吃惊,因为我的行动你们一定会揣摩得出来的,数十年江河翻滚,总归不是白混,但你虽然知道,却也奈我何,眼前周某就得送你上路了。”
  暴伸一手,手上托着个酒塞子。
  一个木塞子,又有什么异状可言?
  但司徒大山却显得十分笃定地冷笑,道:
  “周老头,你可要看看我这个酒葫芦木塞子?”
  周全的烟袋锅已举在空中,闻言一怔,道:
  “一个木塞子又有什么好看的?”
  司徒大山一哼,道:
  “只你看了之后,必然会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再也不会对司徒大山恁般的嚣张无礼了。”
  一把抢过木塞子,周全可看了个仔细。
  早听得司徒大山又道:
  “木塞,状如小,现在你该仔细看一看那空的一面,摄魂毒粉应该还看得到吧。”
  “江岸一阵风”周全看了半天,未见中空有异,不由怒道:
  “这里会有什么摄魂毒粉,老小子,你显然在拖延时间,看我怎么敲烂你的脑袋吧!”
  司徒大山忙道:
  “光线不佳,但闻也可以闻得到那股子味道来的。”
  周全不自觉地把木塞放在鼻端闻了几下——
  司徒大山突然笑得全身直哆嗦……
  木塞怒掷向司徒大山,周全破口骂道:
  “好不要脸的老酒鬼,你竟用计来骗周某。”
  偏身躲过木塞子,司徒大山笑道:
  “不错,你确实并未喝下什么毒酒,但现在你却吸入不少老夫的摄魂毒粉,姓周的,你若想苟延残喘地多活几个时辰,最好少用内力,否则这铁塔之上就是你江岸一阵风的归西之地。”
  司徒大山这时候才缓缓伸出举火折子的右手,只见一个小木钉被他举着,笑道:
  “周老头,你见过这木塞中的木塞吗?”
  原来司徒大山那个木塞上面还有个小木塞,大木塞中正隐藏着一种用十二种毒鱼炼装的摄魂毒粉,周全本没有喝进毒酒,但在司徒大山的挑动下,竟以鼻去闻。
  现在,周全虽知自己中毒,那是他闻的,因为他立刻觉出头昏脑胀,心口欲吐又塞得好不难过。
  “江岸一阵风”周全怒道:
  “老酒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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