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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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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正满眼惊讶的看着我:“怎么?喜欢这幅画?”我低下头去,让思绪一点点清醒过来,然后冷冷的问他:“你是谁?”他不解的看了我很久,进而放声大笑,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谁?”他不慌不忙的坐进椅子里,缓缓的说:“东方朔。”于是我又问:“悲风散人是谁?”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难道你也听过悲风散人四个字?”“听过!”我平静的回答,他抬起头来再看了我一眼,忽然摇头晃脑的大笑起来。这件事我从来都十二分的认真,然而此时他却这般轻佻,我不由已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把将他连椅子一并踹倒,连踢带踏拳如雨点,他的家丁听见响动一涌而入。我转身凌空一脚,将进来的一堆人尽数踢出院外,抽出刀来顶着他的胸口问:“悲风散人是谁?”他用两只手指轻轻移开我的刀,缓缓站起来拂去身上的尘土,扶起椅子坐进去,喘了口气又笑笑说:“你竟会这么冲动!看你年轻,我不与你计较。”
他的话我充耳不闻,只是又问了一遍:“悲风散人到底是谁?”
他看了看我,认真的说:“就是我,东方朔!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我急声相随。
“直说!”
“这画里的女子是谁?”
“一个故人”,他抬眼盯着那幅画,双眼如丝。
我又问:“名字!”
“红叶!燕红叶,小名隐娘。”
到此时,我终于平静下来,起身坐进他旁边的椅子里,好久才缓缓说了句:“冒犯了!”他淡淡的一笑:“为什么?”我静静的看着他,最终十分谨慎的说:“因为一个人和一把琴。”他替我斟满一杯茶,起身将房门关好,转身又坐回原来的位置。浅笑着说:“谈谈吧!”于是我点了点头,继而问他:“谁先说?”他看了看我说:“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八年前,我在西域遇见一个琴艺出众的女子,她交给我一把琴,让我无论如何交给它的主人——悲风散人。”
“什么样的女子?叫什么名字?”他终于也认真起来!
“隐娘,就是这画中之人。”
“哦!”他缓缓点头,双眼直直的盯着墙壁上的画,过了好久才失魂落魄的问:“她现在还好吧?”我看着他潮红的双眼说:“她死了,八年前就死了。”他平静的听我说完,抬起眼睛木然看着那墙上的画,双手僵硬的平放在大腿上,坐的端端正正。我说:“该你说了”,他似乎没有听见,依然木雕一样端端正正的坐着。于是我再重复了一遍:“东方先生,该你说了。”他却还是一动不动,于是我转身准备离开,他却忽然站起来,伸出手来朝我喊:“留步!”我说:“改天说吧!我会再来找你。”他缓缓的摇摇头,只说了两个字:“琴呢?”“现在就要看吗?”我平静问他。“恩,现在!”他神情麻木,须发颤抖。我说:“我去给你拿!”他轻轻点头,于是我飞一般跃出门外。
到家的时候,晚月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睡着了,我随手给她披了件衣服,拿起那个包裹直出门外。再次到东方府的时候,门依然敞开着,东方朔静静的坐在大厅的正堂,微风里须发飘摇,像露出地面的一截树根。我把那包裹平放在桌上,缓缓解开,他伸了手过来拿起那把琴,才只一眼,整个人便石化了一般,唯双目里寒霜皑皑,一脸悲沉!于是我将那块墨玉蝴蝶也一并给他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杨壹也已经在家了,晚月似乎刚哭毕,眼睛红红的。我说:“我去找过他了,他说你马上就能回来,我以为是在骗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杨壹朝我笑笑说:“不放还能怎么样?我又没犯法!”于是我点点头。杨壹说:“好困,睡吧!”便各自起身回房。
我刚灭了灯躺下,门忽然又开了,杨壹摸黑问我:“哥,睡了吗?”我说没有,他便把门关上,我把灯点上问他什么事,他笑笑说:“帮个忙,把我衣服揭下来。”揭?衣服还用揭,但是当他脱去外套时候,我终于相信他这个字没有用错,他的背上已经没有一篇完整的皮肤,血肉干透时连衣服一齐粘在了肉上。我尝试着揭下来一点点,他回头说:“没事,揭吧!我还忍的住。”于是我一咬牙双手同时用力,并顺手将那件衣服扔掉,细看时,他的背上,被生生扒去了一层皮,血肉嶙峋。
“他们给你用刑了?”
“恩!大牢里多少会用点”,他阳光的一笑,无所谓的甩甩头发。我心疼的看了他一眼,问:“店现在开了吗?”“明天就开了。”我点点头说:“那就好。”他笑了笑说:“终于都过去了,民果然斗不过官,以后尽量不招惹他们就是了”,我也点点头说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杨壹又忙着去打理他的生意,我和晚月坐在房间里发呆,这时有人敲门,我跑出去开门,看见朱二爷正站在门外,“找谁?”我惊异的问。他淡淡一笑说:“找你,所幸是认识你的人多,还不难打听。”我问他有事吗?他又笑了笑说:“有!去喝一杯”,我回房间对晚月说我出去下,便披上衣服出门。
风雪夜归人,还是正厅旁边的厢房,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也在,“有什么事?”我站在门口问他们。“坐下说”,朱二爷拉了一把椅子给我。他指着那个面色白净的人说:“一直没来得及介绍,这位是长风兄,那位想必你已经知道是谁。”我点了点头,东方朔斟了满满一杯酒,双手送到我面前说:“小兄弟,谢谢你”,我说不客气。他说:“本来我是有话对你说的!让长风兄代劳吧!”说完懒懒的坐下去。那个叫长风的人缓缓开口:
“听过伍子胥吗?”我点了点头。
他又问:“知道中行说吗?”我再次点头。
他说:“这两个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似乎没怎么注意过,于是缓缓摇头,又问他:“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以一己之怨,劳两国之师,视天下苍生为草芥。”
他虽一脸心痛,我却全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这时候东方朔忽然开口:“你的那位朋友,将是第三个!”我平静的问:“第三个?什么第三个?你是说杨壹将是和中行说一样的人?”于是他认真的点点头。
这三个人都面色凝重,我看了好久,然后摇摇头说:“这不可能!”东方朔笑笑说:“有什么不可能?”
我淡淡的笑:“我凭什么信你!”
东方朔却说:“还记得他除夕夜里做的那首词吗?”我点点头说记得,于是他说:“其中一句,‘一旦天下匡正,瑶池长醉,玉峰听风,深藏功与名’,瑶池是昆仑之巅的一方温泉,玉峰便是那昆仑至高玉笔峰。”
我看了看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只好说:“他喜欢昆仑山,这个我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东方朔却轻轻摇头:“你或许不知道,昆仑山是匈奴的信仰之山,他们自称是昆仑山之狼的后代。”
我笑着问他:“你想说明什么?想告诉我他是匈奴人吗?”
于是他再次轻轻点头,我却摇摇头说:“这个理由或许还不够分量”,东方朔说:“还记得上元节在醉生梦死那盒胭脂吗?”
“记得!有什么问题吗?”
东方朔说:“大有问题!胭脂山是汉人的叫法,匈奴人叫它大黄山,当晚杨壹的确是这么叫的。”于是我忽然想起和杨壹一起去匈奴那一次,他的表现的确有些奇怪,但即便他是匈奴人,那又怎么样呢?于是我说:“你们抓他就只是因为他不是汉人?”
东方朔摇摇头说:“当然不是。”
“那你们还抓他?他现在只是个商人!”
东方朔又笑了,“还记得那一句‘待他日,终将铁手,撕破云天,还碧空万里’吗?”我点头说我记得。
东方朔便感慨说:这是多么大的野心啊?此人不除,天下难安。”
“你们要怎么做尽管去做,何必要把这些说给我听?”我冷冷的问。
他轻轻点头,然后认真的说:“除掉一个匈奴遗孤无需劳师动众,只需你白思夜辨明大局,保持中立。”我笑笑说:“他叫了八年大哥!要杀他,我的刀岂能答应?”
“你的刀不答应,难道你要做这世上第四个因一己私情伤天下百姓的人吗?”
“会吗?”我笑着问。东方朔无奈的摇摇头说:“怎么不会?他妄图分裂我大汉疆土,此事一旦被朝廷知道,一万个白思夜也保不了他,希望白大侠好自为之。”于是我不再和他们争论,只是留了一句话:“白思夜不死,杨壹必不能死”,然后大步出门。朱二爷却追了出来,他在我身后说:“白思夜,你好糊涂。”我笑着说:“我愿意”,然后默默转身。这时身后又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时是东方朔。他憔悴的面容已换上了一脸感激的笑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朝我深鞠一躬:“真的该好好谢你,等忙完了这些大事,我想听你给我说说她的事。”“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才准备走的时候,又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这次,是一个我一直都想再看见的人——兰雪晴。他灿烂的朝我一笑,蒙着黑纱的脸笑得双眼迷离。“有事吗?”我不知不觉的语气柔和起来。“没事!你那天带的那个小妹妹皮肤很好,是东方怪老头让我那么说的!回去替我对他说声对不起。”我无奈的笑笑:“就这些吗?”她歪着头想了想说:“恩!就这些,再见”,说完便疾步走回了她的琴桌。
回去的时候杨壹在,我其实很想问他,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吃饭的时候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问出那句话,他见我欲言又止,我只好改口问了句:“你今年多大了?”杨壹惊异的看着我。我笑笑说:“看什么?我不记得了你也不记得了吗?”杨壹便笑笑说:“二十六!问这个干什么?”我想了想说:“二十六,该有家室了!”他摇摇头说:“还太早!”于是我们都低头吃饭不再说什么。
日子平静了一段时间了,一切看起来也都没什么变化,杨壹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晚月每天都要去街上走走,但是很少再买东西,就只是在街上转一圈然后回来。每次我也都是想都不想便跟着她去,这天我问她:“不买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去街上呢?那里只不过比其他地方人多一点,吵一点,乱一点,在家不也挺好的吗?”晚月看了看我,就说了一个字:“闷!”我一直不能接受晚月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所以很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她却似乎每次都故意回避,次数多了,我便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她原是没打算给我澄清的机会,但是我想,是个误会就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然而当时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来?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抑或,是比一辈子还长。
所以,今天她再上街的时候,我便再没有跟着去,与其在一起相互冷漠,不如让她自由的喜怒哀乐,没有我,她会好很多。看着她默默远去的背影,我又不由叹了口气,然后回房睡觉。醒来的时候又是黄昏,可是晚月没有回来,平时这个时候早该回来了。
我去街上找她,大小九条街道都找遍了,却没看见她的身影,回到夕阴街的时候整条大街上已经没几个人影。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才收摊的小商贩,我问她有没有看见晚月,他挠着头问我哪一个晚月?我说就是夕阴街口青砖大院的红衣姑娘,几乎天天上街。他拍着脑袋说见过!我欣喜的问他:“今天看见她朝什么方向走的吗?”那人想了想说没见。但是当我满心失望的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说:“我想起来了,今天见她跟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男人沿着华阳街一直往南去了!”红色披风?我想了想,向他道了谢便沿华阳街再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找到。回家后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朱二爷!在我见过的人里面,只有他平时是穿红色披风。正在想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丫头总算是回来了!我跑着去开门,但是门外竟然没有人,左右看了看夜还是没有,于是我思忖着转身,却在那个瞬间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是晚月!
我叫她,她不答应,摸了下气息,应该只是昏迷了。我把她抱回房间,昏暗的油灯,静静的辉映着她苍白的脸色,头发凌乱,红色的长衫上一道一尺长的口子,好像是被撕破的!我忽然有一种很坏的预感,但是没敢多想,只是坐在客厅里等她醒来。一直到后半夜,我刚在椅子上打了一个盹,就忽然被人拍醒,睁开眼时晚月正站在我面前。我站起来,十二分关切的问:“去哪儿了”,随后不由自主的双手搭了她的肩膀,她却急忙往后一缩,喊了一声:“疼!”怎么会疼?她自己也惊异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说:“让哥看看!”她迟疑了一下,慢吞吞的把衣领解开,露出了左边的肩膀。我把油灯端过来,发现她雪白的左肩上多出来一排参差的牙印!伤口似乎已经很久!上下牙痕模糊成一片青紫,唯依稀可辨上下各有四颗齿痕!晚月也被自己肩头的牙痕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便埋下头开始哭。我把她拉过来,问她今天见过什么人?她想了想说,在街上的时候只听见有人从后面叫她,她一回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里顿时怒火熊熊,谁人有如此胆量,白思夜的妹妹都敢动?我问她:“你对今天去过的地方,或者见过的人,还有印象吗?一点点也行!”她努力的想了想说想不起来,然后就哭的更凶。我在她旁边安慰她,她忽然停止了哭泣,抬头说:“我好像记得今天喝的酒是浅蓝色的,还记得墙壁上有一只头朝上的老狼。”她总共就想起来这么多,其他的都想不起来。我安慰了她几句,劝她回去睡觉,她却只是站着不动,我准备问的时候,她忽然说:“哥,我怕!”我说:“那哥在外面陪你说话,哄你睡觉!”她用力的摇头。我想了想,还是带她进了房间,我说:“睡吧!哥就坐在床边陪你,”她点了点头。
我没有灭灯,她说灯光刺眼,于是我把灯灭了,静静的坐在她旁边。她又说她冷,我便去我房间把她的被子也搬过来,她却还说冷,我心里忽然明白:是要我抱她吗?不行!杨壹早晚要娶了晚月!我这又算什么?于是我只好走出房间并把杨壹的被子也拿过来给她盖在身上,并搬了把椅子放在她旁边坐下来。
十二 醉生梦死(3)
十二 醉生梦死(3)
醒来的时候,晚月已经不在房间,我去收拾被褥,看见枕头上泪痕遍布!料是睡着以后又哭了。我去洗脸,见她在井台边洗衣服,神情比往日更冷。我说:“别洗了,水凉!”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不洗怎么办?”我说:“再买一件!”她淡淡的问:“那这件呢?”我笑笑说:“这件就不要了!”她摇摇头说:“不,我舍不得”,然后继续专心的洗那件衣服。我回头走进房间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件衣服,是当初我买给她的,那天杨壹还给她买了件白色的!
我一直在琢磨什么地方会有浅蓝色的酒,这时忽然想起来,我曾经也喝过的一种酒——鸩之蓝!然而长安城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喝这种酒。于是便仅剩两道线索:一件红色披风和墙壁上的一匹老狼。可是要找到这两样东西,似乎都不怎么容易。
算上今天,杨壹已经第十天没有回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很棘手也很尴尬的问题:没钱了。晚月心情不好,没心思做饭,我翻遍了所有的衣袋,总共凑出来大概三两银子和不到一百个铜钱!我给了晚月三两,自己就拿了几个铜钱。在房间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那个人——兰雪晴!
路上,我又不经意想起一个细节,上元节在醉生梦死!朱二爷看晚月时那种刀子一样的眼神!心里不由一震:不错,除了他,谁还有这个胆量?
于是我加快了脚步,走到春闺梦里人门口的时候,那门口竟然蹲着两个人,好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风雪夜归人,进去一次十两银子,但那天我是闯进去的。我冲到大厅旁边的厢房,一把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这时跑进来个小伙计,说朱二爷不在,我冷冷的说:“叫他回来,说白思夜找他”,那小伙计点了点头便慌慌张张跑了。我扫视四周,在带门那一扇墙,也就是进门来的人背对的那面墙上,发现一副在大雪里站在山头嚎叫的狼!如果坐在朱二爷的位置,抬眼就能看的见。于是我确信,昨天带走晚月的人,一定是他。
我重重的摔了门出来,却见朱二爷正站在我的面前,我抽出刀来,直向他刺去,他轻轻一闪躲过,我连刺数刀。他终于烦了,回身和我撕打起来,大厅里的客人一哄而散。兰雪晴跑下来想把我们拉开,却被我们同时喝止,正打的难分难舍的时候,他忽然大喊一声:“遭了!”转身就要走,我上前一把抓住他,他回头平静的问我:“到底什么事?”于是我把他撕扯进厢房,把昨晚晚晚月的是事情尽数说了一遍,包括那一辈淡蓝色的酒和墙上的狼,还有晚月肩头的牙印!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用力的咬了一口,扔给我说:“你冤枉不了我,自己看吧!”我把那块金子拿在手里看了下,那道牙印,上下各有六个齿痕!难道真的不是他?
这时忽然跑进来个小伙计,在他耳边一阵耳语,他听着听着渐渐目露凶光,上前在我不防备的瞬间重重给了我两个耳光,口里狠狠的说:“你为何如此卑鄙?”说罢转身去了门外,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一把刀!不由分说便又是一阵厮斗,我使尽浑身解数,终于他不留神的瞬间夺下了他手里的刀,坐下来很认真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重重的坐进椅子里,喘着气说:“东方朔被杀了!”我惊异的睁大了眼睛问他:“什么时候?”他咬牙切齿的说:“白思夜,你还要演的到什么时候?”我站起来将他的那把刀从中折断,大声告诉他:“此事如果与我有关,我白思夜犹如此刀”,说完冷冷的看着他。他阴冷的一笑:“白思夜,算我走眼,来日莫怪我朱某刀下无情。”他说罢转身出门,我也跟了出去,他转过头来朝我咆哮了一句:“滚,滚出去”,然后大步离去。我跟出去的时候,一队官兵正在给他上枷锁!他没有反抗!很温顺的带上了。
我回身又走了进去,兰雪晴正一个人坐在台上,我走过去问:“朱二爷这段时间在哪儿?”她想了想说:“东方府!”
于是我瞬间明白了!
回去的时候杨壹刚回来,张叔也在,他门似乎心情也很不好。我问他去哪儿了,杨壹喝了一大口就酒说:“县令找我去问话,又被关了七天,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这事就张叔一个知道!”张叔听他说完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于是我叹了一口气说:“东方朔死了你知道吗?”
杨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光天化日,朝廷三品都有人敢杀?”我点了点头说:“刚才我从风雪夜归人回来,朱二爷入狱了。”杨壹又是一声惊呼!于是我说:“还有一件事!”他问什么事,我说:“晚月昨晚被人抓去灌了迷药,回来的时候,肩头留下了一排牙痕。”杨壹几乎是瞬间暴怒,他一拍桌子,大喊着晚月的名字冲进了房间,我们进去的时候,晚月一个人正躺在床上哭!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天塌了般纷乱!
一开始我在怀疑杨壹,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可是这两件事情明显是有联系的,这一场阴谋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三天后朱二爷出狱了,他来找我,说想请杨壹去喝酒,这些梁子不能再结下去了。时间定在三月初七,地点在醉生梦死,当天是初五。
我跟杨壹说的时候,他也挺高兴,初七早上我们起的很早,我和杨壹喝完了一盏茶便欣然前往。赶到时醉生梦死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朱二爷等人已经在等我们两个,他们一共三个人,朱二爷,兰雪晴,司马长风。
席间,朱二爷先开口,他说:“以前和杨兄弟有过梁子,但是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一时间没有眉目,眼下我们几个人都算是受害人的至亲之人,所以在此关头,我们不能再相互孤立,而是应该同心协力,共同找出这幕后的黑手”,于是杨壹眉角一扬,拍手叫好。
然后是整个事情的过程:自上元节后,东方朔总共被刺杀过三次,但是都没有成功,朱二爷为了保护他,这两个月以来便一直守在东方府。紧接着,晚月被人掠走!并留下很浅的线索,让我怀疑到朱二爷,找他纠缠,凶手此时便趁虚而入杀死东方朔,并以朱二爷留下的佩刀嫁祸到朱二爷头上,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最直观来看,假如朱二爷和和东方朔同时被除,那么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杨壹。然而杨壹这段时间一直在县衙大牢,根本不可能动手,即便是他找人出手,这世上也实在找不出几个有这样的胆量和身手的人来。
说到这里,我们的线索已经全部断了!杨壹埋下头喝酒,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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