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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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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开灯。
  他们拥抱了许久,然后她引着他穿过一尘不染的小房间走进一间小厨房。邦德停了片刻。“没有卧室?”他问道。
  “长沙发可以当床,”她悄悄耳语。“我们遇到了麻烦。他们让我迁回到这所房子。”
  “哦,好。其他事情都正常吗?”
  “今天晚上他们非常活跃,”她依然几乎用耳语说道。“我不知道现在有什么情况。”
  “啊,星期天那里有个情况介绍会,今天晚些时候有个聚会。”
  “是的,不过,现在那里肯定有新的情况。来了一个女人……”
  “我知道。来了一个死去的女人。”
  “什么……?”
  他向她讲了苏凯的事;他事实上曾经看到她被杀了,可是她却在那里,仿佛是死而复生一样,而且回到别墅,大事张扬地受到她的继子们的欢迎。
  她现出困惑不解的神情,站在那里望着他,突然,从门那儿传来一声巨响:有人要把门打开,门砰砰作响,晃动起来。
  “等一等。”她用一只手掩着嘴,高喊着她马上就来。
  他听到门被打开了,把ASP 手枪拿在手中,打开保险,枪口向下,两手握紧了枪柄。詹姆斯·邦德,做好一切准备,他心中在想。
  “我叫考夫波格。他们从那房屋里派我来。我必须检查一遍。听说有个疯子跑出来了。”
  比阿特丽斯发出一声轻轻的喊叫。这就够了,邦德猛地打开厨房的门,冲到外面,他的手枪正对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乱蓬蓬的一头浓密的淡黄色头发,满嘴都是金牙,双手像干草叉一样大,两只发红的眼睛。
  “站在那儿不许动!”他说道,手枪直对着这个怪物的胸膛。接着——“嘿,那不是我亲爱的老朋友邦德吗,詹姆斯·邦德,”苏凯·坦普斯塔说道,她从考夫波格身后走出来。“冷静点,伙计。”她几乎是嬉笑地拍了拍那个巨人。“詹姆斯,我很高兴你空降下来。你正是我要找的人。我有件差事给你。你知道,我打算明天结婚,我认为任何人都不如你更适合把我引交给新郎。”
  22像绅士一样去死
  “哦,把枪放下,詹姆斯。别干傻事,”就在那个叫考夫波格的巨人向前跨上一步的时候,苏凯继续说道。他的脸像个痴呆儿,是那种人们在农村常常可以看到的近亲繁衍的产物,在农村的一些封闭的小社会中,乱伦依然盛行。
  他感到自己的手指正在用力扣动扳机,就在这时,考夫波格以惊人的速度抓住了他,一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扼住他的右手腕,拧过去,引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手枪脱落了。
  “枪可是危险的东西,”考夫波格的声音单调、缓慢,边说边想,仿佛他不得不从大脑中搜寻那些单词,把它们凑成一个句子似的。“别拿着枪玩。
  它们会伤着人。我懂这个,因为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拿我爹的枪玩。
  走火了。杀死了我的小哥哥。我们不得不把他埋在地下,因为他像个大门钉不能动了。”那个人的一只大脚稍微挪动了一下,手枪就在地面上滑跑了。
  邦德,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看着比阿特丽斯。她回头瞥了一眼,用目光询问:她是否应该按下呼救信号的按钮?他只是从左到右活动了一下眼睛,表示一个“不”字,而没有摇动脑袋。
  “你已经是个死人啦,”他说,直勾勾地盯着苏凯。
  “我知道。当个死人是件奇妙的事。你可以用一个新名字通过边境,四处周游。但是,现在我就要恢复我的本来面目了。”
  邦德回想起在杜勒斯国际机场的旅馆中和她见面的情景,她多次表现出奇怪的举止,有的地方很古怪。从眼角中他看到考夫波格正在斜眼看着比阿特丽斯,苏凯声色俱厉地让他退回去。
  “你怎么安排了这个骗局?怎么让自己被汽车炸弹炸死的呢?”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放松、缓慢,调子慢吞吞的,让对方注意到: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处境。
  苏凯·坦普斯塔笑起来。她可怕地变化了,她的头发几乎染成了霜雪一样的白色,两眼也变窄了,说话时带着一种疯狂。“詹姆斯·邦德,你几乎把所有兴致都败坏了。我到杜勒斯有两条理由。第一条你可能猜得出来……”
  他突然知道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DB 299  航班。”他说出来,实际上并没想到它,然而他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他第一次在M 的办公室里看到的那种恐怖:一架大型喷气客机正在着陆,出现了到处飞舞的死亡,喷吐的火焰,从波音747…400 机舱里喷出了浓烟,沿着跑道四散滚动的燃烧着的飞机残骸和乘客的尸体。
  苏凯又说了起来,那声音就像他大脑屏幕上的画外音,他的大脑重新启动了开头所有的那些生动图像。“是呀,”她说道。“不错,我拿着遥控器。
  你知道杜勒斯机场的安检非常糟糕。我站在大楼里面,注视着飞机来了。我把遥控器装在口袋里,他们告诉我它的作用范围几乎达到三英里。我可以坐在咖啡店里来干这件事,但是我要确有把握。那儿有那个男人,你知道……”
  他在她眼中再次看到了狡诈,现在比在杜勒斯的旅馆中看到的更加明显。“我知道关于朱里安·凯特尔的所有事情,”他说道。
  “你真聪明。他是个敲竹杠的人,詹姆斯。他命中注定该死。”
  “和所有那些无辜的人一起?”
  她像狐狸般咧开嘴笑起来。“哦,是那样,当然了,但是你知道,我们想让布赖德波雷破产,而且我做到了。顺便说一句,他怎么样了?这些日子你绝对不会听到哈利·布赖德波雷的消息了。”
  “说实话,他正在卷土重来。有些人喜欢这样,他们一落千丈,然后又一步步爬了回来。”
  “老哈利就是这样。我估计我们已经把他像其他人一样杀死了,但是露伊齐安排的,他竟然没在飞机上。”
  他心中在想,让她说下去。在她说话的时候,苏凯似乎是在一个梦幻世界里,重又恢复了往日的辉煌。“这样说来,你就是那个按动按钮炸毁DB299 的人了。你说你到杜勒斯机场有两个原因。”他朝她走近半步,但是考夫波格走过来,轻轻在他胸前推了一下。这轻轻一推就使他踉踉跄跄地退到后面的墙壁上。“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苏凯不理会这些,依然在念着自己的独白。“是的,你几乎把所有这些事情都弄糟了,詹姆斯。我实际上在那个旅馆有一个房间。一间在那儿,另一间在别处——在希尔顿。当你轻轻松松走进来的时候,我感到了平生最大的恐惧。我想我绝不能把你排除在外。很长时间了,带着伪造的你的来信。
  不错吧,是不是?你肯定会使我转危为安的。我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你将是我的惨死的头号见证人。我很聪明,我认为。”
  “非常聪明,苏凯。你到我的房间是为了耍花招。”
  “很妙的花招,詹姆斯——只要一个姑娘对你别太认真就行。”她向比阿特丽斯瞟了一眼。“我真心希望你对待这位先生不要太认真了,亲爱的。
  他才是真正的女性歧视者:只要有可能他就寻欢作乐,当他感到心满意足的时候,就把那些女人甩了,让她们感到孤独,感到被人蹂躏。”她在谈论过去,谈论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她神经质地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她的头脑失去了控制。
  比阿特丽斯愣在那儿,轻蔑地看了苏凯一眼。“我认识詹姆斯很久了,我一直认为他是个完美的绅士。他和女孩子做的事往往都是正大光明的。我认为每个和他来往的女孩子都是自己愿意和他交往的——也包括你,比萨公主。我敢打赌你没有拒绝过他。我也没有,我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做。我知道事实真相。但是,我是幸运的,因为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而且我想他不会再走了。”
  “哦,他不走了,这很好。你也待在这儿别走了,比阿特丽斯。你们两人都获得了死刑判决,我这样想,而且这将要被执行:如果你们不配合,执行就来得非常快了。如果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那就在明天夜晚。”
  “苏凯,你是怎么做的呢?”
  “做什么?噢,我的死亡和复活。是啊,嗯……是的,我首先去干那架班机。然后再把我自己弄死。你突然出现了,詹姆斯,使我转危为安了,这你是知道的。”那狡诈的眸子在她眼睛深处闪动着。
  她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直到把整个故事讲完。在引发布赖德波雷航空公司那场空难之前的十天,她一直就住在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附近的两家旅馆。那段时间里,她在两个地方之间穿梭往来,每个夜晚换一个地方,在寻找最佳的替身。“必须找一个身材和年龄大致和我相同的人,”她对他们说道,她在希尔顿旅馆找到了一位无可挑剔的年轻女子。“她是个墨西哥人,只是比我稍微小一点儿,但是谁会注意呢?”
  苏凯和那个女孩亲近起来,她是苏凯住的那层旅馆的服务员。“我看得出来,她很懒散。她的外表就是那样。你知道那副模样仿佛在说:‘为什么她拥有一切呢?为什么她有钱呢?我为什么不能找到好工作,挣到比这里更多的工资?’我玩她就像玩一条鱼,詹姆斯。你可能会为我感到自豪。”
  “我表示怀疑。”
  最后,苏凯给她在意大利找到一份工作,做她的私人女仆,有一份可观的工资。一切都没有困难。她很喜欢意大利,而且还有那么多钱。她很快就会拿到签证和工作许可证。“当然她上当了。是的,”她说道。“她问:‘我什么时候辞职呀?’”
  “我告诉她最好就是现在,她递交了辞职报告。管理人员很不高兴,特别是她第二天就要为我工作,打扮得花枝招展,我给她买了好多衣服。
  “露伊齐派了一个人来给那辆汽车做手脚。保险杠下面有个小开关。我只需要把它拨一下,15  分钟后,整个汽车就会飞上天。我只要给露伊齐的人打个电话,他就转回来到旅馆后面用车接我。这就像钟表一样准确。她有一个驾驶执照,我在汽车里已经检查过了。
  “离开你以后,詹姆斯,我就直接回到旅馆,告诉她到后门等我。我叫了旅馆侍者把我的行李装到汽车上。我把我的挎包换了,把你看见过的那个扔到前面的客座上。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大大方方地给了小费,开车在街区上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旅馆后面。卡罗塔在那儿等着——卡罗塔是她的名字。我告诉她开车到你正等我的那家旅馆去——毫无疑问你正焦急地等着我,詹姆斯。”
  “说下去。”
  “当我下了车,她开着车走了以后,我引爆了炸弹。露伊齐的人正等着我,他开车送我到国内机场,从那儿我用另一个名字——当然,还有各种合法的证件和手续——乘一架班机前往纽约。我在巴黎,在法国南部,在世界各地消磨时间。有时开开会,因为到那时计划已经很顺利地执行了。”她令人厌恶地高声笑了起来。“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我们所计划的各种事情的边沿。
  我认为如果你接受我的请求,那将是个好主意。明天把我交给新郎,詹姆斯——不,就在今天,当然喽。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能相信吗?把我交给新郎,我可以保证你们两人都能够活到明天夜里,在你们听到下个月将要发生的事情之后。
  “我将要改变世界,亲爱的。我们打算铲除犯罪和街头暴力。我们将要赢得美国,我们将要真正地看看美国梦。所有这一切即将发生。严惩犯罪——哦,非常严厉地惩罚犯罪,如果你被抓获时身上带有毒品,那么就立即处死;如果犯了强奸罪,就把你那个家伙砍下来,偷盗者将被剁去双手,谋杀犯将被吊起来慢慢处死。这要花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这是人民所真正希望的事,对不对?安全。国家将重新运转起来,自给自足,生产我们需要的任何东西。绝对的孤立主义。到最后,世界将会俯首帖耳,因为他们在老大的一个美国里不会找到市场了,是不是?”
  “你要和谁结婚,苏凯?谁将做你的丈夫?”
  她有些手舞足蹈了,格格笑起来,她的心神脱离了现实世界。“我打算和COLD 的总司令结婚,你知道COLD  吧,詹姆斯?”
  “差不多都知道。”
  “那好,他们管我叫冰雪女王——这是我的代号之一——他就是冰雪国王。我必须为了宽容你去进行争论,但是我认为他会想看看这滑稽的场面的。
  不管怎样,詹姆斯,你对这些是负有责任的:他现在要靠假腿走路了,他的容貌已经毁坏了。他的面孔完蛋了。他们说整容手术最后会使他恢复到接近正常的程度,但是那要花很长时间。这全是因为你,是不是,詹姆斯?是你把我心爱的布鲁图斯·科雷将军从天空上击落的吧?”她的面容仿佛发生了变化,变得扭曲了,任何美丽的地方都消失了:两眼冷酷得就像花岗岩的碎片,上面覆盖着她特有的疯狂的霜雪。
  “你要结婚了……”他差点没说出来,“和那个刽子手!”但是他话到舌间留半句。“祝贺你,苏凯。你嫁给了一个传奇人物。”
  “我知道,这不是很奇妙吗?”
  “这是奇迹。是的,当然,我应该把你交给他。”
  她又开始翩翩起舞了。邦德在怀疑她的心灵是否垮掉了——把她从一个泰然自若、理智而又美丽的年轻女子变成了这样一个滑稽可笑的东西。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所有这些迹象就都表现出来了,然而他并没有认真对待它们。
  “来吧。”她最后说道。“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到那个房子去。今晚有一件事正在进行。那儿发生了什么爆炸,我亲爱的继子们都被惊醒了。
  他们都为这场婚姻感到骄傲。”
  “真的吗?”
  “当然了,真的。他们欣喜若狂。走。”
  她在前面走了,为考夫波格打开了门,他抓住邦德和比阿特丽斯的颈背,他催促他们走的时候,几乎把他们从地上提了起来。苏凯把门在身后用脚踢上。邦德仔细观看着。他的自动手枪仍然躺在小木屋的地面上,枪上还有一个备用弹夹。
  这所房子现在灯火通明,苏凯把考夫波格和他的两个囚犯推过去,朝着一扇门走去,那门把他们引向对着入口的厨房区,邦德从他上一次访问的记忆里想起了这个地方。
  “嗨!嗨!大家都看看!我找到了什么!”苏凯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喊。他们首先看到的是露伊齐和安吉罗,他们下楼的时候身旁簇拥着保镖。
  “啊哈,是无所不在的邦德先生,”露伊齐得意洋洋地说。
  “可是我们没发请柬啊。”安吉罗跟着他哥哥说。“放开他们,考夫波格。”
  考夫波格非常听话,乖乖放开了比阿特丽斯和邦德,让他们在地面上转了几圈。
  “没有邀请就到这里来,意味着你们是非法侵入,你们知道非法侵入者是什么下场吧,邦德先生?应当枪毙。”
  “我还要和他待一会儿呢,然后再杀。”从楼梯顶端传来沙哑的粗暴声音。苏凯尖声喊叫着。“布鲁提!哦,布鲁提,现在还不要下来。今天是星期六。你在举行结婚仪式以前绝对不能看见你的新娘。请你,请你退回去。
  我要责备你了。”
  布鲁图斯·布鲁特·科雷将军轻声笑起来,声音很低,发出了一阵阵邪恶的令人作呕的微微笑声。“我会待在你的视线之外,我亲爱的姑娘,直到你悄悄溜走。告诉我什么什么时候能够下来,因为我急于见见这位邦德先生。”
  “我向你提一个重要的请求就走。我已经决定婚礼上的服务项目了。只是在安排上有个小小的变动,在这件事上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的祝福当然要比我的诅咒好了。那就说吧。你打算要什么?”
  “哦……”她用一条腿站在那儿,另一只脚从地面上抬起来,向后弯过去,抵住她的小腿。这种姿势让邦德想起仙鹤,或是一个小孩子。她这种近乎天真的邪恶使他产生一种怜悯之情。
  “喂……”她又开始说道。
  “说吧,太太!说出来!”科雷平静地说,尽管他的话就像是发布命令。
  “我刚想起一件漂亮的滑稽事,布鲁提。我打算让邦德先生在结婚仪式上把我交给你。”
  “我来把你交给他,”露伊齐喊道。
  “住嘴!”这一次科雷确实是在喊叫了,他从楼梯顶上挑衅似地吼起来。
  “今天是苏凯的好日子。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她的想法很好。照她说的办,那有一点讽刺的意味。我亲爱的,他当然要把你交出来了。然后,当客人们都走了……”他的声音低落下来,仿佛要流出蜜来,“……在我们分享新婚之夜的快乐之前……噢……让我们等着瞧最精采的吧。”
  “别!别!等一下,布鲁提。我想起一个更滑稽的妙事。如果我们把他当一个宠物养起来,那会怎么样?我想这样他就会知道世界究竟要发生什么事了。首先,他要把我交给你,然后他留在那儿,听你在星期天发布命令,那命令将是一个杰作。在此之后,喂,你必须按照你的愿望来处置他,还有这个婊子比阿特丽斯。你答应我,布鲁提。”
  “这确实是个具有讽刺意味的花样。我提醒你,实际上我宁愿现在就杀了他:慢慢地,先用枪打他的两脚,然后是膝盖,两只手,臂肘,等等,我要花些时间干这个。”这时出现了一个停顿,他们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响声很大的喘气声。“但是我们也许会在他们身上想出其他主意来。谁知道呢,也许他们可以成为一对很好的人质。”
  “你可以任意处置他们,布鲁提。”
  当他回忆起这个可爱的年轻女郎过去的样子时,所有这些事情都让邦德感到肉体上的痛苦。看到她,听到她堕落成一个疯狂的野蛮的女人,使他为了她本人而感到一种强烈的极度痛苦。事实上,难道她总是疯狂、恶劣的吗?
  太危险了。很可能,她的症状只是当她接近了坦普斯塔家族以后,或者协助了他们以后才明显化的。过去他们在一起的短暂时间里,她很容易隐藏这些心理上的裂痕。
  “还有别的吗?好吧,那就这样吧。他将要把你交给我;要把他留下来直到星期天的命令发布会;然后我们决定怎样处置他——还有他的婊子,像你说的那样。现在,我要下来了,苏凯,走开吧,否则我们的婚姻就要倒霉了。”
  她发出轻轻的吱吱叫声,迈着小碎步跑了,跑到通往房屋后面的门那里。
  到了那儿,她转过身来,冲着邦德喊道:“一切都很容易。我像一个夫人似的死去了,詹姆斯。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像个绅士一样死去。”
  楼梯上出现一阵动静。
  23婚礼的钟声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咚咚地从楼上缓慢地走下来,两腿僵硬,每迈一步都要摇晃,不时发出咕哝的声响。他在爱达荷州神秘的坟场中曾经看到过的这个人艰难地下楼走到大厅里来,就好像一个机器人。
  他转过身——更糟糕了。两只脚分开站着,以保持平衡。他看着比阿特丽斯和邦德。太可怕了,比阿特丽斯轻轻叫了一声。
  布鲁图斯·科雷将军的脸似乎是用一张张风干的皮贴起来的。头顶是一块发皱的皮,一片片从前额吊下来,连到下巴。那脸上曾经是眼睛、鼻子和嘴的地方有四个畸形的窟窿。有些部位还是依稀可辩的:在一层层的皮下,两眼闪着光芒;鼻子上的一个地方开了个鼻孔,一个椭圆的开口像假人口技演员的嘴,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开口就活动。原来长着耳朵的地方,现在成了小贝壳似的两个小疙瘩。
  “你好好看看,詹姆斯·冯·里希特霍芬·邦德先生。一定要好好看看,因为这是你干的,你在他妈的那个山边打转的时候干的。总有一天我会有一张正常的面孔的,但是要花几年的时间做外科手术,我也要忍受无穷的痛苦。
  但是不管怎样,我有了一个爱我的女人,还有一个远大的前程,你明天就会听到了。现在呢,我只需要你看一看,想一想:人会发生什么变化。邦德先生,除了让你非常缓慢地最终死去之外,我不能答应你任何事情。至于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那是另一回事。因为我的新娘——我怎么称呼她呢——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女人了,我会善待你的女人的。她甚至可以当一个可爱的宝贝人物,为我手下那些人做点轻松的辅助工作。她在他们手下会工作得很好的。”
  他的头朝着露伊齐和安吉罗和他们的一小群保镖颤动了一下。“如果现在你们想搜查这两个家伙,我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可是得要小心。把他们身上一切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都拿走。从前我知道,并且尊重像邦德这样的男人,可是我知道他们会干一件事儿:能把最普通的物品都伪装起来。”
  那些人向他们走过来,开始搜查,对比阿特丽斯来说,那就是摸索而不是拍拍了。他们从邦德身上很快搜出了冲锋队员用的匕首,ASP 手枪的备用弹夹,还有其他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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