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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西亚 作者:[英] 布莱恩·拉姆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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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玛里尼明知自己应该马上进时钟飞船,但还是有许多事他搞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问,“你怎么有把握?”
阿尔达塔皱起眉头:“难道我不是术士吗?其中一些是我了解到的和解读的。还有一些是我从克突尔胡本人那里得知的,我不是偷听到了他和阿扎特的对话吗?这就是可撒尼德把我派过来的原因,这样他就能知道准确的时刻——”他停住了,高度警觉起来。
阿尔达塔的魔杖开始颤抖。接着震动迅速传遍整个房子;它战栗着,颠簸着,像是挨了巨人之拳的重击后而摇晃不定。
“阿尔达塔!”德·玛里尼大叫着,竭力压过咆哮挤压的声音,“快点,到时钟飞船上来!”
“我不需要,探索者,”术士说道,“不过你需要,立刻!亨利,祝你好运!“他收起魔杖——魔杖马上变回正常的长度——用奇怪的手势向时钟飞船挥了挥,然后像一道光一样消失了。
莫利恩和埃克西奥尔把德·玛里尼拽进时钟飞船,接着——里特不见了!
时钟飞船几乎可以抵御所有的阻力和压力。它曾经从黑洞的引力中摆脱出来;它曾经冲破所有已知的暂时空间障碍;它曾经在神奇的中层甚至潜意识空间里邀游,尽管如此,它从未遇到过现在正作用于它的如此强大的力量。阿尔达塔·埃尔警告德·玛里尼不要反抗;现在,即使他反抗,也无济于事,因为时间不允许,时钟飞船本身也做不到——它的控制系统已经失灵,就像是在云壑里翻腾的一根小树枝或卷人大漩涡的一条小船。
光、热和射线——甚至一些细小物质——都在外面如此大规模的能量释放过程中爆炸了。时钟飞船随着巨大的震荡而摇摆,在里面的3 个人——由于他们被关在一块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或者根据悸论原则,也可以说是在任何地点与任何时间——时钟飞船的运行并不是重力作用的结果,也不是地球物理所必需的能量聚积造成的。时空生物由于阿扎特的重生和转瞬即逝而发生扭曲;它被撕拉、分离成碎片,所有有序事物的空间变成一个紊乱的混合体,变成一种新状态。人类科学甚至尚未猜测到的障碍破裂了,而时钟飞船哗啦一声冲过一片混乱的坍塌中。
它进入了————进入了伊利西亚!
伊利西亚,是的,但已不再是泰特斯·克娄所描述的神奇地方了。德·玛里尼神志稳定,恢复常态之后便发现了这一点,因为这个伊利西亚已经没有任何神奇之处了。
雨点狠狠地砸在自动飞行在灰色湿潮的地面上方的时钟飞船,乌云在翻滚的云堤中疾行,使人造太阳的光线弱了许多。空中岛屿与宫殿一如以前,但是没有车来车往,空中没有彩虹,也没有飞禽在低空飞行,空中通道冷冷清清,地面上的街道也死气沉沉,看上去似乎整个伊利西亚上没有任何生物。
但是扫描仪告诉德·玛里尼他错了,扫描仪、莫利恩和埃克西奥尔一齐大叫着提醒他,他身后有生物紧跟在时钟飞船后面,而且一点点可怕地膨胀起来!
那个东西像是一个隆隆作响而且被挤压的生物一样朝德·玛里尼重重击下来,他看见了,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就在魂飞魄散的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扫描仪和传感器里怎么会出现这些景象和声响,确切地说是,为什么会出现:大量的克突尔胡周期里的人群——包括克突尔胡本人,并且由他亲自领导!
原因很简单:他们跟着他一起冲破了重围!他是在找寻并想帮助伊利西亚的人,却也成了毁灭伊利西亚的人!克突尔胡自由了,他自由了,而且是探索者把他带到了这儿!
一切都太显而易见了。自从泰特斯·克娄在波利亚把尚思传输给德·玛里尼以后,他的所作所为也许就已经开始引起克突尔胡的注意了。御风而行者伊萨夸毫无疑间知道德。
玛里尼在找寻伊利西亚;尼阿索特普,无论在其原始或是现在的状态下,一定也知道,亨达罗斯猎狗也知道;而且由于他们都是直接向克突尔胡汇报——茹赖主宰也不例外,还有比把伊利西亚作为他们搅乱宇宙秩序第一站更合适的地方吗?还有比跟着德·玛里尼找到伊利西亚更好的方法吗?
“是我泄露了你们!”德·玛里尼痛苦地哭喊着,牙关紧闭,“伊利西亚所有的人!”
“噢,亨利,亨利!”莫利恩抽泣着,抱住了他。
“不!”他没有理睬莫利恩的温柔,“我到这儿来是战斗的,我仍然能战斗!”他抱着这种念头,去拿时钟飞船的各种武器。
“它们不会听你使唤了,亨利,”埃克西奥尔·克穆尔摇摇头,“你看,时钟飞船现在有它自己的头脑了,会从这些可怕的敌人面前逃走。而他们一直跟着,决心要追到我们,而且不管是谁都会在终点等候我们。”
埃克西奥尔说得对,时钟飞船的武器丝毫不起作用。时空机器对德·玛里尼的触击毫无反应,而是像受到某种无名的召唤一样,以比不可思议的追寻者更快的速度穿过伊利西亚,穿过一度冰冻的海洋。现在海上的冰块凌空而起,水龙卷直冲天空。时钟飞船奔向目的地——可撒尼德居住的地方,位于伊利西亚中央的巨大冰川——冰岛上,那就是水晶珍珠宫:德·玛里尼又一次看到了它,如同他在一个带有预言性的梦境中见到的一样,而这次是亲眼见到元老神们的代表可撒尼德的宫殿。法力无边而且和善的克拉肯将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欢迎他呢?德·玛里尼十分好奇地想着,毕竟克拉肯知道德玛里尼给伊利西亚带来了毁灭。
时钟飞船渐飞渐低,越过冰崖,朝巨大的永冻冰洞雕成的人口冲去,然后沿着结构复杂的洞穴和走廊飞向可撒尼德的书房;时钟飞船放慢了速度,扫描仪仍然黯淡模糊,而传感器一片空白,控制系统也完全失灵了,黑暗迅速降临。
“亨利?”在令人战栗的黑暗之中,莫利恩紧紧地抓着探索者。
“伊利西亚完了,”德·玛里尼万分沮丧,声音也十分嘶哑,“就连时钟飞船也失灵了,这个地方一定是他们的最后避难所——我是说伊利西亚人民和他们领导的避难所;如果克突尔胡能在这儿找到他们,那么他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他们,既然如此,干吗还前去呢?这是最后的防线了……”
他话音未落,时钟飞船突然停了下来,门打开了,涌出的紫色烟雾也略显单薄;三个人注视着下方巨大的水晶珍珠宫。
埃克西奥尔·克穆尔首先走下时钟飞船;时钟飞船停在巨大的阶梯深处,紧靠着放置可撒尼德皇冠、用幕布掩住的密室,幕布现在是拉下的,所以看不到里面的皇冠,但是埃克西奥尔仍然感觉到这个地方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氛,他明白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此时微微发光的幕布渐渐拉起,拉起,拉向密室正面雕刻而成的巨大石穹。埃克西奥尔尽管是术士,掌握着诸多奇迹,仍然双膝跪下,深鞠一躬。
“显贵者之殿!”他小声说道。
德·玛里尼和莫利恩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和他一样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幕布像是得到什么信号一样缓缓拉开了!
当幕布拉开时,德·玛里尼本应该能够猜到其中的一些东西,如果他认真想想,甚至应该全部猜对。但实际上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的头脑还来不及适应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事实是,尽管他也许招致了灾难,但终于找到了伊利西亚;其实展现在他眼前的事物——确切地说是人物,在巨石顶端,幕布之后和皇冠之前;在铺着猩红色软垫子的玛瑙桌以及大如石头的水晶球旁边的那个人物,只是微微地摇摆。
“亨利!”泰特斯·克娄的脸庞出现了,显得极其憔停——但是看到德·玛里尼时却像太阳一样亮堂起来,“亨利——你做到了——不过我相信你会的,你不得不那么做!”
“泰特斯!”德·玛里尼想着什么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虽然含混却还辨得出来,“泰特斯。”
他说这个名字时带着颤抖——从中可以听出他灵魂深处的痛苦,他抖动着,差点跌倒。
克娄渐渐向前,飞快而坚定地说:“亨利,我理解你的感受,你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像犹大一样有史以来的最大叛徒,我明白,因为那也曾是我的感受,忘掉它吧,你不是犹大,你是伊利西亚最伟大的英雄!”
“什么?”德·玛里尼皱着眉头;他明白自己听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莫利恩也同样迷惑不解,“英雄?”
“没有时间解释了,亨利,莫利恩。”克娄说,“你知道谁跟在你后面?他正在来这里——水晶珍珠宫的路上。快上来!还有你,埃克西奥尔。”
他们爬上台阶,德·玛里尼摇晃着,在莫利恩和埃克西奥尔的搀扶下爬了上来。
“有人说图画胜过千言万语。”克娄说,“所以看了这个以后——我有许多话要告诉你。但没有时间全说。”
他摸了模巨大的水晶球——球里的雾迅速消失了。
他们注视着伊利西亚,注视着一个濒于毁灭的伊利西亚!
湿漉漉的铅灰色天空原来空空荡荡,而今却处处充满死亡气氛。亨达罗斯猎狗无处不在,围着空中宫殿,高楼大厦,甚至是低矮的建筑吱吱叫。它们就像是附着于群兽身上的一堆堆寄生虫——走在可怕的空中队伍前面的生物;克突尔胡也在那儿,不再处于睡眠状态,而是清醒的,双眼血红色,无法想象地凶恶,有两个人紧随其后,右边的是约哥·索苏斯,在保护球后面兴奋不已,除了从他身上像脓一样滴下来的彩虹色黏液中可以看到他之外,看不到他的样子。在左边大步行走的是体态臃肿的御风而行者伊萨夸,他从波利亚转眼间就到了这儿——他本来是在各个世界之间永远咆哮的冷风的主管。这些仅仅是一小部分而已。
其实他们并不是飞,而总像是被什么东西支撑着一样——悬挂在阿特拉奇一那查几乎牢不可破的蛛网上。只见这个蜘蛛人在伊利西亚昏黄的天空中迅速编网,其速度之快,恐怕连肉眼也跟不上。依布兹尔和布格一沙什也在那儿,他们紧跟在他们的外甥兼主人约哥·索苏斯身后;蟾蜍人扎特何瓜跟着克突尔胡的影子飞快爬行,而哈斯图尔,作为恐怖的茹赖之神的死敌,也带着强烈的复仇欲火出现了,只不过他和克突尔胡他们的大队人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达跟在那正在溶化的冰海中,在那座座冰山间穿行着,所到之处,大片浮冰破裂,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海德拉之母和一些从深水生灵中挑选出来的成员。
肖戈特像一堆堆无形的垃圾一样席卷大地,他下面则是沙迪美尔和他的掘洞者们的蒸汽通道。所有这些人都在赶往冰地上会合,那儿离大冰川上的可撒尼德的远古宫殿可以说是已经很接近了。
而且他们中几乎每一个人所到之处,都带来灾难:空中岛屿笔直下坠,城市在烈火中炸毁;空中通道分崩离析,一度金黄色的森林呼啸着变成了地狱,蓝色的热带海洋顷刻间变黑,长期以来宁静的山脉轰然裂开,喷出火焰、烟雾和难闻的火山灰……
“英雄?”德·玛里尼木然地说道,在这一幅幅毁灭情景面前退缩了,“我能把名字写到这……这上面?你还叫我英雄?”
克娄抓住他的胳膊说:“朋友,让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他重新摸了一下水晶球,用别的东西取代毁灭的情景。
在数英里长的时钟飞船通道里,伊利西亚最后的外来不同人种的居民鱼贯而入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时钟飞船,然后一闪消失了。在梦谷,恩何拉蒂最后的蜈蚣爬进了赖以生存的罐子——他自己的时钟飞船,也离开了伊利西亚。他随身带着自己的口粮——维持其生命的巨大的罂粟种子,播撒在清新广袤的土地上。在伊利西亚的上空,阿尔达塔·埃尔银白色的球状住宅——他刚到伊利西亚时住在那儿——慢慢地隐没不见了,就像是消失在摇曳的还魂者的五彩光中,取而代之的是亨达罗斯猎狗,它们肆意飞来飞去。而在尼玛拉花园,一棵巨大的葡萄酒形的树旁边,一队时钟飞船像蜜蜂一样盘旋和穿梭往来,一切都恰到好处。过了一会儿,他们也离开了——那棵大树也跟着他们,只有那个先前安置大树根的洞保留着,显示出大树原先的位置。
“如果我们只带走他的生命之叶,他一定会满意的。”泰特斯·克娄说,“可撒尼德坚持让我们带走整棵树。”
“但是……去哪儿?”德·玛里尼仍然头昏脑涨。
“看!”克娄说,当另三个人不小心打翻了水晶球时,克娄奋力扑过去;它摇晃不停,掉到地上时发出低沉的响声,但是并没有打碎。接着它笨拙地滚过讲坛的地板,呕卿卿滚下楼梯,穿过了有不少人口的巨大的石铺大厅。最后它渐渐停了下来,缓缓旋转了一会儿,静止不动了。
“快来,”克娄说,他带头下台阶,走向时钟飞船,“我们在这儿的事已做完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操纵板。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补充道:“在这儿留下的回忆太多了,亨利。”
德·玛里尼简直无法相信。他开始怀疑克娄的——也许也包括他自己的神志是否正常,因为在整个程中,克娄显得特别平静,不慌不忙,“你想发动时钟飞船?”探索者问,“但它的控制系统全都失灵了,能量全用完了。”
克娄笑得灿烂极了,德·玛里尼从未见过他这么笑。不可思议的是他突然间变年轻了!“什么,老时钟飞船失灵了?”他慢慢摇摇头,“噢,不,亨利,即使是现在它仍在从伊利西亚中心汲取能量,明白吗?”
当然,那熟悉的紫色烟雾也是能量所造,里面那神秘的光线如同从前一样喷泄而出。
“但是我们能去哪儿呢?”德·玛里尼抓着克娄的双肩,“去哪儿?他们跟我到了这儿,能跟我们去任何地方!”
“他们?”克娄的眼睛眯了起来,“啊,是的!”
就在那时,他们闻到了深海中沉淀了几个世纪的气味:那种气味和异物的恶臭任何一个有秩序的宇宙体中都没有;走进大厅的是克突尔胡——茹赖主宰,现在是伊利西亚的毁灭者。他巨大的身躯几乎是挤进大门的,身后的四面八方涌进了其他人。在水晶珍珠宫的另一头,那四个人直视着恶魔的双眼。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接着——克突尔胡的思维呼之欲出,说了三个词,这么做算是向人类表示最高的敬意。
克娄!那使人敬畏的思绪像沉雷一样回荡在每个人的头脑中,还有德·玛里尼!思绪挡住了一切,那些人会永远记住他,尊敬他,即使现在或过一会儿,他们也许会毁掉他。
“克突尔胡!”他隔着大厅叫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毫无畏惧,“你是来找可撒尼德和长老会的,但只找到我一个,不过可撒尼德给你留了个消息,写在他的水晶球上。”他指了指。
当那群可怕的东西转身涌去看水晶球里形成的新画面时,克娄悄声对他的朋友说:“立即上飞船!”
莫利恩和埃克西奥尔马上行动了,但德·玛里尼必须要看着这一切结束,他与泰特斯·克娄肩并肩站在一起。
“消息?什么消息?”克突尔胡贪婪地盯着水晶球,“我只看到……一片混乱!”
“那就对了!”克娄叫道,他的笑声盘旋并充满了水晶珍珠宫,“当你第一次来时你简直像个传奇,克突尔胡——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你说了一个词,一个名字,世界因此变成了一片火焰,而阿扎索斯的那几个疯孩子为了协助你的到来在你的命令下自我毁灭,这不就是整个故事的进展吗?现在你多用了两个热核物质炸开你来伊利西亚的通道,啊,但这里有一个人,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不怕你,他什么也不怕,他只满足于存在并效力,现在为了能恢复正常神态,他愿意自我牺牲!我说一个词,一个名字……你还猜不出来吗,克突尔胡?”
茹赖主宰的八角形眼睛可怖地凸起,紧盯着可撒尼德的水晶球,只见里面正在发生一场激烈、残酷的大规模毁灭。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以至于水晶球迸裂了,溅出冰冷的白色液体火焰流过石头地板,似乎就是回答克突尔胡的问题——地板上下起伏,向上裂开了!伊利西亚晃动了!
名字?什么名字?
那群来自地狱的恶魔已经容纳不下了,于是蜂拥而出。
克娄尽力在倾斜、破裂的地板上保持平衡,把德·玛里尼推向时钟飞船。
“阿扎图,”他喊道,“阿扎图,它从最开始就控制着伊利西亚——在可撒尼德的努力下,它一直很正常,也很安静——现在他可怜的疯兄弟纷纷上来,看来他要复仇了!”
不!克突尔胡的头脑连连否认,甚至当克娄已经钻进了时钟飞船后,狂喊声仍在身后回响:不,不,不!
“去你的吧!”泰特斯·克娄和德·玛里尼一起答道,他们又一起驾驶时钟飞船飞往遥远的地方……
扫描仪显示了其他事情:一块辨别不清的时空扭曲着,分裂着,一颗超新星毁灭了其他所有的超新星,它的能量不能完全包容在一个体系之中,所以移向另一个体系。在它的促使下形成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黑洞,而它自己吸纳了其中的核摧毁。伊利西亚过去的一切,以及它最后所包含的东西都被吸入了黑洞,传向最初那遥远而神奇的传说中。
尽管克娄和德·玛里尼不断改变时钟飞船的操作,但剧烈的分裂仍然波及到了他们。时钟飞船在深夜中连连打滚,最后慢慢稳住了,重新矫正,回到正常的时空里,而此时群星在远处闪烁。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德·玛里尼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克娄回答的声音微乎其微:“创造,亨利,这就是创造……”
《伊利西亚》作者:'英' 布莱恩·拉姆利
尾声
过了一小会儿,德·玛里尼说:“我有三个问题,泰特斯——你最好回答我,因为如果没有人告诉我原因和理由,我一定会疯了,我是说,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我被用来引起他们的注意,类似于诱饵——当然,我知道克突尔胡决心报复伊利西亚,像我一样,他也极力想找到伊利西亚在哪儿——但是他是怎么做的?他和那些人是怎么跟上我的?这是第一个问题。”
“克突尔胡知道所有的角度,”克娄马上回答道,“我一点也没夸张,几十亿年来,他一直在计算矢量,但必须一举完成:所有克突尔胡周期的人必须在同一时刻通过大门。”
“大门?”
“是约哥·索苏斯负责的,”克娄点点头,“约哥·索苏斯知道大门在哪儿,他就是大门。恒星会来得正好——在克突尔胡的指挥下——那时所有限制都会取消。然后在一定时期内,老大神可以随意在时空体系内走动,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如同最初开始时一样——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得到所有答案,‘开始’作为一个词组也许不会再有什么意义,难道他们不是从恒星中下来的吗?……不是在空间之中,而是在空间之间。难道我们不也操作时钟飞船作同样的旅行吗?不管怎么样,约哥·索苏斯与所有时空共存相连,他就是向导,给他们指路,首先他们必须在伊利西亚上斗争,排除所有反对因素,但实际上伊利西亚是唯一的干扰因素,至于其他的……就轻而易举了。
“你的确是某种意义上的诱饵,他们知道你会来,并不是由于你比他们聪明,而是因为最终你会得到伊利西亚的帮助。最后你会得到引导,所以他们盯上了你。噢,如果可能,他们肯定会在半途上杀了你,因为你是他们的一大威胁,否则可撒尼德为什么会让你到伊利西亚来?如果他们能做到的话,就会在波利亚,在梦谷,在塞姆何佳,或在其他任何地方杀了你;那样的话,可撒尼德就会依靠阿尔达塔·
埃尔,这也是留在里特的另一个原因:如果你……你完不成任务,他将作为诱饵,但根据机会概率原则你会完成的,当然你做到了。
“所以,当恒星到来——伴随着里特的终结——当时空发生扭曲,大门打开时……”
德·玛里尼仍然不明白:“但他们是一起到来的,难道是心灵运输?”
“不,”克娄摇了摇狮子般的脑袋,“当然你有那种错误结论也不足为怪,看上去像是心灵运输,但那是个分隔的世界,就连可撒尼德也无法做到心灵传输,阿尔达塔·埃尔也不行,驾驶他们的思维近乎于让他们亲自到来。克突尔胡也不例外,除非他用尼阿索特普。”
德·玛里尼点点头:“我明白了,在障碍去掉的一瞬间,他们使用心灵感应相互联系。”
“当然,当里特爆炸并使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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