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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浪子-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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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红说:“别担心,我们来会诊一下。”
乱七说:“怎么会诊?”
衣红说:“大家一起来想呀!比如说,他们一定逃出海底了。”
八糟说:“这还用得着想吗?”
衣红说:“当然,所以我猜他们可能藏在另一个海底!”
左非右眼睛一亮:“水晶宫!”他马上问杏娃:“杏娃能不能给我接若杰?”
屏幕上,若杰和比尔被一群怪物团团围住,那些怪物各有三头三尾,共着一条粗如汤碗的蛇身。三条红信频伸,众尾齐摇,沙沙之声此起彼落。
左非右大惊,说:“若杰,小心!”
若杰神色凝重,不敢稍怠,倒是比尔闻声抬起头来,一见大家便高兴地打招呼:“嗨!各位好。”
衣红忙问:“你们在做什么?”
比尔说:“这是基因变体的响尾蛇,若杰打算把它们送到生态博物馆去。”
衣红问:“就你们俩,要不要帮忙?”
比尔苦笑说:“不用,你看,我的血管连着免疫血清。”大家一看,果然比尔背上插着一个大瓶子。
衣红说:“那若杰呢?”
比尔说:“我们是一体呀!血管都连接起来了。找我们有什么事?”
左非右说:“能不能看看水晶宫那边有没有事?”
比尔闭上眼睛,一会又睁开说:“一点事都没有,罗贝特夫妇要我问候你们。”
左非右说:“至少排除了一个可能。”
比尔问:“什么可能?”
衣红说:“我们在追查一个恶毒的妖魔!”
若杰一听,立刻站直,大声说:“恶毒的妖魔?比我还坏吗?”
衣红知道他的个性,说:“跟你比?那只能算只小猫!”
若杰失望地哦了一声,专心对付怪蛇去了。
衣红与比尔道别,又对众人说:“至少可去的海底不多了,要上陆地,我猜是中国,而且是右江一带。”
左非右说:“会那么笨吗?”
衣红说:“不是笨,要知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山林。”
众人都不置可否。
衣红又说:“所以我猜可能是碧水山苑。不然,问风哥看!”
风不惧说:“什么猜呀,可能的?不够透彻!”
突然杏娃插口说:“我够透彻,只要离开海底,就逃不出我的掌心。”
左非右大喜,问:“他们在哪里?”
杏娃说:“朱仁峰,朱雀洞!”
风不惧点点头,说:“嗯!透彻!”
钱昆立刻说:“朱雀洞在哪里?我们快赶过去!”
杏娃说:“我就知道,所以半天没说。”
钱昆问:“为什么不说?”
杏娃说:“怕你急着要去。”
钱昆说:“可是师妹有难呀!”
杏娃说:“做人要有信用吧?”
钱昆说:“当然!”
杏娃说:“我们曾答应朱仁,十一月四日赴约的!今天才二十三号。”
钱昆说:“管他什么约会!”
杏娃说:“不行,这是原则!不相信你问风不惧!”
风不惧摇头说:“唉!还是不够透彻!”
请继续期待《宇宙浪子》续集
~第六十五回支离东北风尘际~
二十世纪末,在美国西岸华盛顿州,有一个叫塔科马的地方。那里北临曲折的海湾,背倚一连串起伏的小山,到处耸立着各种针叶树林,气势雄伟。只可惜全球受到工业废气的毒害,空气中二氧化碳饱和,以致酸雨处处。在生态浩劫下,原本苍翠挺拔的树叶早已枯黄衰败,剩下一丁点生气,正作垂死的挣扎。
连绵蜿曲的山道两旁,在枝密叶稀的荫庇中,参差着一座座白墙红瓦的高级住宅。这些华宅占地广袤,环境优雅,屋主尽是腰缠万贯,有头有脸的高科技新贵。
这个社区对居民有很严格的规定,绝对禁止饲养宠物,而且除了在社区出生的,也不接受十岁以下的孩童。所以宅区安静异常,除了偶闻天籁,耳中一片死寂。
然而长期以来,当地居民常为一种奇特的噪音所干扰。称之为噪音倒也未必恰当,因为那声音颇有节奏,偶有哀怨的旋律夹杂其间。只是闻其音者莫不心情郁闷,食欲不振,间或头痛、作呕,症状不一而足。
这些屋主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从事科技企业,又都是社会上知名的人物。因此,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认知。有人说是外太空人在此建立了基地,有人认为山势回合,令风声起了共鸣,更有人认为是过度寂静的副作用,众人猜测臆想,莫衷一是。
其中一位电子专家伯明罕坚信是某家孩子在家偷听光碟。本区居民原来就不多,大大小小不过一、两百人,由婴儿到二十岁的孩子,算来算去不会超过二十个。
问题是这些人很少在家,更不要说齐聚一堂查明真相。而且个个重视隐私,谁都不愿明说自己家中情况,伯明罕的理论因而无从证实。
这种现象就这样维持了多年,有些人受不了只好搬走。新来的不论有没有孩子,那噪音依然,一直是社区居民心中的一个大谜。
伯明罕很不服气,他买了一台音波检测器,决心找到原因。他发现那段音波的频率在五千到五万之间,属于高音的范围,正好是人类听觉的极限。
再进一步寻找音源,这才瓦解了伯明罕的信念。如果说没有音源,那是绝不可能的事。问题在处处是音源,那个噪音来自这个社区的每一个角落!
一位在石油公司任职的地质学家又有了新理论,他认为音源在地底!
伯明罕是个死心眼,他把从这个山区各处收集到的声音,以音量为对象,画了一个等高线图。在此图中,音量较大而等高线最密集之处,是朱博士家游泳池的下方。
朱博士来自中国,他拥有多项发明专利、三家上市的高科技公司。朱太太是美国人,当年华盛顿大学着名的啦啦队长,结婚不久,这对夫妻就搬进社区。
朱太太一来,就对那个噪音烦恼不已,妙的是朱博士耳背,一点都听不到。夫妇为此勃溪时生,互相叫骂,反而扰得四邻六神不安。
伯明罕造访朱博士,向他说明前后情形,并建议把游泳池挖开,查个究竟。
朱博士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哪知动工之后越挖越广,不仅是游泳池,连整个地基都挖开了!朱博士的新居完全被破坏,无法住人。好在伯明罕单身独居,空室颇多,这事又因他而起,便拨了一间主卧室,让朱博士夫妇暂时安身。
在工地现场,挖地工程积极进行,越挖那音量越大,振荡点也越集中。
尽管朱博士工作忙碌,对这件事却饶有兴趣,主动提出要负担一应财务开支。奇的是朱太太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虽寄居人下,反倒对新环境赞不绝口,也力主继续挖掘。于是开挖工程坚持下去,一挖就挖了半年,结果挖了一个一百公尺见方,深达五十公尺的大洞。
音源终于找到了,是一尊印地安人石像,上面还刻有文字。伯明罕找了印地安文字专家译出来一看,上面写着:
“这位是伟大的黑鹰!
“我们不朽的族长,
“黑鹰告诉我们,
“我们伟大的祖先把土地保存得很好,
“然后用血染红了送给皮肤白白的人。
“皮肤白白的人会把土地弄得很糟,
“然后他们的子孙就会走掉。
“当太阳不再明亮的日子,
“兀鹰会在金星飞翔。
“………(字迹不清)
“………太阳出现在灰狼的日子,
“………”
经过考证,专家认为这应该是一百年前左右,印地安人埋藏的石像。如果卖到古物市场,可值五百万美元,再若公开拍卖,可叫价二百到一千万。他们甚至建议继续挖掘下去,一定还有更多值钱的古物。
朱博士把这些专家送走了,他的公司一个月就可以赚一千万,何必这样辛苦的在自家挖洞?伯明罕也不关心古物,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石像会发出噪音?现在挖出来了,他更想明白为什么噪音又停止了?朱太太感到两个男人都满足,她当然也快乐无比。
石像发出噪音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首先,石像中有石英成分,受重压之际会产生“压电现象”。更重要的成因是水,朱博士家那座游泳池只是装饰门面的,水永远是满的,从来没人使用,所以也疏于保养。不断漏水之余,久而久之,水便渗入地中。附近电缆受潮漏电,电流加上不同振幅的石英振荡,便发出了各种噪音。
朱博士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关心的是重建家园,等伯明罕把谜题解开了,朱博士价值数百万的新居也落成了。那个伟大的黑鹰预知一切,却没想到他苦口婆心的诤言,并未引起这些知识分子的注意。
这件事落幕了,然而余音犹存,在一九九五年,一个太阳出现在天狼星附近的日子,朱博士一举得子,取名为朱仁。
朱太太是美国人,所以朱仁虽然看上去完全与黄皮肤、黑眼珠、扁鼻子扯不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只是孩子一天天长大,不但越来越不像朱博士,反倒是越来越像金发碧眼的伯明罕伯伯!
朱博士一看到孩子就想起那尊石像,由石像又想到开掘的光景,由此再想到老婆当时的态度,他这才恍然大悟,暴跳如雷。
于是夫妇展开了是与不是,知与不知的消耗战,感情破裂了,但是面子还要维持。这时已经到了新世纪,美国只为贵族服务的高科技走到尽头,赚钱变得非常艰辛。朱博士舍不得这片价值千万的基业,朱太太更在律师的忠告下,不愿放弃任何可能分到的财物。于是战争持续下去。
夫妻反目,苦的是夹在中间的小朱仁,他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整天追赶跑跳蹦,动个不停。父亲不喜欢他,母亲又忙于制造另一个“贝比”。从小,在走马换将一样的“贝比色特”(baby…sitter)之间,再有各式“妹德”(maid ),由黑佣、菲佣、墨佣到中佣,他倒是学会了不少方言。只是他一直搞不清楚,自己明明是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却有个中国人的名字!
终于在十岁那年,朱仁和几个跷家的孩子跳上一部偷来的跑车,投奔自由了!
美国名副其实是个民主自由的天堂,只是在这个天堂中,由金字塔顶到沙漠地基,其间层层级级,一目了然,真正享受到天堂滋味的只是极少数。
在非洲尼罗河东岸,一片广大的平原上,耸立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金字塔。其中最大的是第四王朝古夫王(Khufu )的陵墓,塔身高达一百四十六公尺,基底每边长二百三十公尺,总计用了超过二百万以上的石灰石块,正前方还有一座人面狮身雕像,据估是十万个工人二十年的工作量。金字塔每年吸引了全世界数百万的观光客,游客无情地践踏着地上的碎石,虔诚而恭谨地仰瞻着它迷人的风采。
有诗人说过:
“啊!
“看那金色光芒闪耀,
“看那白云轻偎,
“看那锥形的塔尖,
“看那人类文明的结晶。
“金字塔啊!
“您是观念与技术的先驱,
“您是通往天堂的捷径,
“您是财富与力量的象征,
“您是人人梦想的仙境。
“金字塔啊!
“我以无上崇高的敬意,
“献上无比谦卑的心情,
“让我抛弃一切,
“让我拜倒在您的塔前。
“啊!
“……
“……
参观金字塔的人第一眼总是看到塔尖,那高高在上,摩云迎风的气慨,在在令人觉得“有为者当若是”!等到接近塔底,人人更是敬而畏之,要看全貌就不得不企足而立,抬起头来,仰瞻心仪。
美国梦,梦若是。果真有人要爬到塔顶,当然欢迎一试。但每年几百万人流连忘返,究竟有几个人真爬上去了?当然有!而摔落下地、骨碎韧折的比比皆是。媒体、影像只顾那高高在上的宠儿,地上的枯骨,又有谁看它一眼了?
于是,看来看去永远是那几个人,人人看得心痒难搔,越搔越痒!
要做天堂的真正公民,必须具备几个条件,一是皮白,二是心贪,三是财多。物以类聚,人比心机。只要皮白心贪,保证财源滚滚,要想推却也很难。
当资源丰富,人类刚由贫困中挣扎出来时,天堂中遍地黄金,随处是蜜。虽然强者占了先机,后进者仍有一席之地。只惜物极必反,当资源消耗殆尽,环境破坏,经济力量开始下滑,财多就成了一大难题。
这和当年法老王建造金字塔的原理同出一辙,最初这片平原上小丘处处,建塔时可以利用山势,石块由丘下搭起,一层一层很容易堆到高处。等塔建成了再移去小丘,把地铲平,这才能显出金字塔的巍峨壮观。
一座座金字塔建起来了,山丘逐渐铲平,以致面积越建越小,小到只剩下遍地碎石和砂粒,永远供人践踏。那满地砂砾可能也曾是金字塔的一部分,如今空在金字塔边,只能望尖兴叹,永生做其金字塔的美梦。
金字塔的工程是伟大的,金字塔的价值永存不朽,可是有谁知道,又有谁在意,当尘沙飞扬时,那些砂粒的辛酸和苦楚?
这种事罄竹难书,不仅是小小的朱仁,美国有一百多万逃家儿童。也不仅儿童,更有上千万基于各种原因流离失所的人,无不在自由平等的洗礼下,每天仰望着摩天大楼,却生活在排水沟、地下道中,不见天日。
美国不是人人向往的天堂吗?怎么会有这种事?
基督教义说得非常明确,上天堂唯一的条件是对主的信念。既然主在心中,而且是在自己心中,人只要相信自己心中的主,就等于是天堂的居民。那么,人为什么不专心一志膜拜自己的主呢?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的呢?
自由民主是人间的护身符,自由到连上帝身旁的天使都会出走变成魔鬼。父母忙于维护自己的自由,无知无识的儿童呢?能力不足、无财无势的低层百姓呢?更何况在上个世纪,美国呼风唤雨成习,等国势一衰,债台高筑,经济崩盘,失业率暴增。天堂的围墙瞬间被推倒,养尊处优的天堂人怎么承受得了?
总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还没有完全倾圮的天堂中,朱仁和这些可怜虫还可以找垃圾维生,以偷窃骗抢、卖淫贩毒度日。就像蟑螂老鼠,只要逃得过杀虫剂、灭鼠灵的屠害,倒也活得肥肥胖胖的,而且无处不在。
一晃就是十年,朱仁早就不记得自己是谁,在别人眼中,他只是山姆。这十年之中,山姆生存在每一个可能的阴暗角落,废车里、屋檐下是临时的落脚处,而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消磨在感化院和各地的监牢里。
现在的山姆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以道上流行的口语来说,他已是黑道黑带七段,还差一点点,就到了大哥级的顶峰。
他最在行的是偷窃,他偷了十年,还没有失风过。窝囊的是他酗酒,在牢中进进出出,无一次不是因为喝得酩酊大醉,醒过来却变天了。
其实倒不是他妙手空空已达化境,精的是他懂得到哪里去偷,偷些什么。那是一位老前辈传授给他的法门:要偷就偷教堂,只偷奉献箱中的小额现钞。而且同一类教堂每年只能下手一次,如果被逮到,不要逃,赶快跪下祈祷、忏悔。
这个方法确实有效,他总共被逮过七次,有三次被揍得体无完肤,另外四次却享受了一顿精美大餐,和帝王一样豪华的沐浴。
不论从哪个角度讲,山姆算得上是一个有头有脸的青年。金发碧眼,身材适中,一身合体的西装,配上正点的发型。口袋里有印就的名片,是一个网络公司的业务经理,专事各种货品采购。
这一天,他跳上一列运货火车,来到一个都市。他识字不多,根本不知道这里与那里,只是漫无目的地,随风飘扬。
奇怪的是,一下火车,他竟然对这里的道路有一点印象,是什么时候来过的?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管他,先找个地方休息再说!
在火车上睡得够久了,想要再入睡不是那么容易,而身上只剩下二十多块,买酒喝是不够的,尤其要喝得迷迷糊糊,把自己忘掉,那可差得太远了。
他早有经验,天下的教堂无一不是立于人气最旺的地方。他也听说过,东方的寺庙都建在人烟不至的深山里,那简直不可思议。一定是有位“老前辈”教出了很多东方弟子,寺庙被偷怕了,不得不搬到山上去。
他走进一个社区探哨,非常中意,那里有间教堂,格局是四星级,奉献箱里大概有四百多块。更理想的是离教堂不远处就有间酒吧,工作完了正好娱乐!再说这里的天气比较冷,晚上睡觉很麻烦,不如找间“临时旅馆”,进牢房也能躲躲风寒。
一切如愿,果然进帐四百,喝了两百,醉得大脚踩小脚,东倒西歪。基于职业水平,山姆头脑清楚得很,要玩就玩得痛快一点,玩出风格出来。反正牢门一关,二十四小时的代价还可换来免费的食宿。
他想找个女孩子玩玩,这也是老前辈教授的绝活:千万不要碰嫩的,最好先偷驾驶证件看看(现金一定要还回去,因财色有别);再就是别找中年以上的,否则脱不了手,除非是想退休,找个长期饭票(黑带上段的很少这么没出息)。
美国女孩子很容易上,因为她们争取女权毫不后人。她们最不能受激,只要问:你敢吗?会吗?能吗?女孩子就会使出浑身解数,证明她们又敢!又会!又能!
当他正在物色“代马”的时候,在污浊的空气中,昏昏黄黄的街灯下,有一栋奇特的建筑突然跃入眼帘。
那房子像是画出来的,各式各样的颜色刺眼欲花。房屋四角都向上翘,好像圣诞树一样,可以挂上给孩子们的礼物。最奇的是门前挂了几个气球,里面还会放光。球上画着一些图不像图,字不像字(这点山姆还很自谦,他只是存疑,虽然他本来就不识字,但是这些字更不像他所不认识的字),他猜这是一家中国餐馆。
正当山姆直着看、横着看,看不出一点名堂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那人头上戴着一顶怪帽子,身上花花绿绿,还有闪光的玩意,脚上的鞋不似鞋,袜不似袜。这人说:“兄弟,进来坐坐。”
山姆以为他在叫别人,回头一看,空无人影。
山姆醉眼惺忪:“你叫我吗?”
那人笑容可掬,用夹生的英语说:“不错!我知道你家庭不幸,前半生飘零颠沛,满肚子苦水无处吐。那是因为木星冲撞了土星,当有这些灾难。不过你该翻身了,我难得出来,却一眼就看到你!我能为你转运,保证你发财升官!”
山姆清醒了一点,他认为对方也喝醉了:“你在说我吗?”
那人说:“当然是你,我还可以透露更多。”
山姆问:“说多少没关系,有没有酒给我喝?”
那人连说:“有酒!有酒!要喝多少都可以!”
山姆大喜,说:“那就走。”
那人手一伸,说:“请!”
山姆问:“这不像中国餐馆呀,是不是中国酒吧?”
那人说:“不!这是万法寺!”
山姆不懂:“什么?”
那人解释说:“是秦教堂!”
山姆终于了解了,暗道声惭愧,原来是衣食父母:“好极了!好极了!”他放心地跨进那所中国教堂。
他出入过无数教堂,知道各种教堂的格局、布置,当然纯粹是为了工作方便。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摸清门户,不要临时逃进厕所,那就臭不可闻了。
偏偏这间什么秦教堂与他以往所知的完全不同,没有开敞的讲道场所,也没有明亮的走廊大厅。一进门来,阴阴暗暗的气氛就像走入午夜的坟场,令人汗毛直竖。
这里是个统间,有如老式的工厂,几根柱子直撑到屋顶,连个天花板都没有。山姆看了非常欢喜,梁上黑黝黝的容易藏身,居高观察下面的动静也一览无遗。至少今夜不必找警察大人的麻烦了,那些笔录、问话实在令他烦心。
地面上有几张矮得不能坐人的垫子,这倒像嬉皮、雅皮士的客厅。正中央有个高脚大锅,锅下无火,锅里却不断的冒烟。
大锅的后方有一个长桌,上面摆了不少水果,看得山姆食指大动。更引他注目的,是那个压克力箱子,很不幸,里面只有几张零钞。不过行家很清楚,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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