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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巨龙系列-暴风雨之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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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帕林追问。

  “然后我问他们在干什么。”瑞格停下来轻轻调整绷带,“他们不肯回答,不过我猜他们是在抓更多的人,好让蓝龙把他们变成龙崽。”

  “所以你袭击他们?”

  “不完全是。”水手显然不喜欢帕林追问。他站起来,从法师身边擦过,大步走下踏板,码头上,菲丽尔,吉尔赛那斯,艾莎和乌林已经和得救的囚犯谈起来了。

  “然后到底怎样?”

  瑞格不回答,帕林叹口气,跟着水手走上拥挤的码头。

  “不是瑞格先动的手。”乌林等父亲靠近,开口说道,“是我。”

  “你?”

  “瑞格要他们释放囚犯,他们却反过来威胁把我们也抓起来凑数。所以我威胁要毁了他们的船。他们认为我办不到。蠢货。”

  帕林叹口气。

  “还记得几年前你教我的简单火咒吗?喏,我一直在练,我对他们用了改进版。”

  “当然,骑士们不会高兴。”瑞格咯咯笑着加了一句,“他们一开始拔剑,我就觉得不能不应战。”他拍拍弯刀的柄头,“我只出了一身汗,解决了几个。”

  “局面失控前你就不能把我们喊醒吗?”菲丽尔问,“我本可以帮忙。也许那些骑士用不着全部死掉。”

  “哎,局面太快就失去了控制,我们来不及喊谁。”乌林说着,对父亲咧嘴一笑。

  “算你们幸运。”帕林告诉儿子,“火可能会窜上铁砧号,你们中也可能有人会送命,如果——”

  “可是没有。”乌林打断他,“我们也没送命。我们还设法救了很多人,他们本来注定要成为龙的美餐或是龙崽。”

  “让我们料理好最后一批难民上路。我们时间紧迫,没有更多浪费在——”

  “你是帕林·马哲理,著名的法师!”一名红发梳不平整的年轻人走向前,挤过前面一排得救的囚犯。

  “对,我是,但是——”

  “你是克莱恩最有威力的人之一。”年轻人接着说。他后面,得救的囚犯们开始激动地低语,手指着帕林。帕林脸红了。

  “帕林马哲理,他参加过凯骜斯战争。”一名粗壮的妇人吃吃笑起来,“他杀了凯骜斯。”

  “不对。”帕林插道,“我只不过——”

  “你父亲是卡拉蒙,是一名长枪英雄。”妇人的同伴说。

  “别忘了他母亲!”粗壮的妇人又说,“她在她那个时代可是个人物!现在仍然是,我敢打赌!” 

  “帕林和雷斯林并肩学习,雷斯林是克莱恩最伟大的法师!”另一个人插进来,“帕林和雷斯林,他们是亲戚。表亲什么的。”

  “实际上,他是我叔叔。”

  “不对,帕林才是最伟大的法师,不是雷斯林。我父亲说过,要不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有魔法。要不是他在深渊魔城参战,就不会有克莱恩。”

  “真正的英雄!”一个小女孩满面红光,“哦,请让我跟着你吧!”

  帕林向船后退了一步,艾莎跟着他,双眼亮闪闪的,表明对他的尴尬觉得好笑。“你无疑该多出威莱斯塔走走,老公,看你多受欢迎。”

  “受欢迎?”

  “我要告诉所有的朋友是帕林·马哲理救了我!”粗壮的妇人试图靠法师更近些。

  “听着,我很荣幸,但我们时间紧急。”

  “我祈求不是太急。”红头发的青年插嘴说。他眼睛金黄,鼻梁上横着几点雀斑。“附近还有更多的骑士,就在城外不远的一处空地上。”

  “是的。”一个瘦女人边说边慢慢经过粗壮的妇人,到前面和青年站在一起。“几英里外他们有营地。就在那儿关了我们一阵子,我猜是等纵帆船进港。他们对我们说要带我们去北方一座堡垒。”

  “他们还说正在等更多随时可能到达的囚犯。”青年补充说,“如果那些囚犯现在在那里怎么办?你认为你能帮他们吗?就像你帮我们那样?”

  帕林长长吐了一口气。他太想去找梦幻年代传下来的制造物了。这是一场“竞赛”,塞格斯说过,帕林也赞同。但是对这些人他不能说不。“多远?”

  码头上的人群一阵欢呼。

  “最多几英里。”瘦女人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知道路。”

  “妙!”瑞格在此之前一直保持沉默。他手指握着弯刀的柄头。“几个骑士小菜一碟。我们一小时之内救回你们的朋友。我一个人就行。”

  “你想找死,瑞格·马克里尔。别否认。”菲丽尔说,“我在纵帆船上的甲板上观察过你——你同时对付三名骑士,更多的正向你冲去。在沙漠里你想弄掉凯伦卓斯的堡垒时我就该认识到这一点。那时我们只有四个人,可是你不在乎。那就是肖恩的死对你的影响。”她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她的长篇大论。“离了她你不想活,所以你想方设法和她在一起!”

  瑞格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不是这样。我——”

  “不是吗?你以前从来不冒冒失失。胆大,没错,但不像这样愚勇。”她转身瞪着帕林。“其他那些囚犯——”她朝着瘦女人和红发青年一歪头——“我去救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瑞格插一句。

  “不!“菲丽尔几乎啐出这个字,“你呆在这儿,帮其他的难民。然后你想好最佳路径,带我们去南亚苟斯,并且给我们弄更多供给。帕林,吉尔赛那斯,你们可以跟我来。”她接着又说,“乌林,你也来。我想我们可以对付几名骑士。我们有魔法,不仅仅是剑。也许我们不用把他们杀光。”

  她转身穿过码头的人群,犹豫了片刻,确定红发青年和瘦女人跟着她。

  乌林紧紧跟着。帕林停下来吻艾莎,对她耳语了几句。

  吉尔赛那斯走近水手。“我不完全依赖魔法。”他说,“你有刀借我一把吗?”

  水手拔出弯刀。“这儿,我还有很多。”

  “你们来不来?”菲丽尔和乌林以及两名向导走过了半个码头。“瑞格,我们走后,你务必弄到南亚苟斯东海岸的地图。”

  “是,菲丽尔船长。”等确定菲丽尔以及她的全体随行人员听不见了,瑞格才低声回答。他笑着看她穿过人群,向城里走去。“遵命,夫人。”

  瑞格回到铁砧号甲板上,看见杰士伯,布莉斯特和塞格斯正望着他,嘴角绷直了。黑肤色掩盖了他的羞愧。“喂,你们看着我干啥?我们还得干活。杰士伯,你要……”杰士伯似乎没听见,转身走下甲板。“布莉斯特?”

  坎德人一耸肩。“对不起,瑞格,我得帮杰士伯做事。”她边说边蹦蹦跳跳地走了。

  “这会儿我手头闲着。”艾莎走上跳板主动说,“我负责把其他难民安置在城里——换好衣服就去。”她眼睛闪着亮光,“马上着手地图的事,选好路径。帕林他们不会去很久。”

  “是,艾莎船长。”水手轻轻地嘀咕着走开了,“我从不介意肖恩偶尔对我发号施令。”

  在这艘装满了人的船上,瑞格突然觉得异常孤单。 
 

 

 
 





  
 第十二章 发现自我
 
  布莉斯特听见杰士伯的舱里传出说话声。矮人正和一个女人交谈。是金月?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不过不是艾莎,她正在甲板上送走最后一批难民——除了塞格斯,他同意跟他们留在一起。肯定不是菲丽尔,她几分钟前就离开船了。也不是哪位船员,因为自从肖恩死后就没有女水手了。

  矮人的门开了一条缝,或者该说是没上闩,坎德人觉得这是邀请她证实自己的猜测。她轻轻用肘把缝推大,溜进去。

  “金月。”她说,因为猜对了而得意,“你怎么来这儿的?”

  杰士伯扭过头,叹口气,眼珠直转,然而布莉斯特没看见他恼怒的表情。她只顾盯着屋子中间的女人。坎德人挪脚向前,经过矮人身边,抬头凝视女人美丽的面庞。

  金月浮在地板上方几英寸高的空中。一件浅色玫瑰红的斗篷披在瘦削的肩头,外衣和绑腿是沙灰色。她脚穿便鞋,斗篷边绕脚往外散开,让坎德人记起阳光照在海浪上反射的光芒。她长长的金发在脖子和肩膀周围飘动,似乎是大风在撩弄,但舱里完全没有风。坎德人试着伸出戴手套的手,手指直穿过金月的膝盖。

  “哦,你不在这儿,不是真在。只不过是魔法变出来的图像。”布莉斯特说。

  坎德人第一次见金月的时候,她看起来已经中年,还有几缕灰发。那是好几个月前在几百英里之外的雪尔岛的光明城堡。今天金月显得年轻些,也更活泼,她的皱纹少了,但眼神更悲伤。

  “记得我吗?”坎德人愉快地笑着,挥挥戴手套的手。

  “布莉斯特。”金月热情地说,“当然记得。又见到你真好。”

  坎德人一笑,眼睛周围的皱纹更深了。杰士伯在她身后叨咕着,然后咳了咳,似乎在清嗓子。

  “我来看杰士伯。”金月解释说。

  坎德人咬咬嘴唇。“喏,门开了一点。”坎德人双眼不离金月。

  “门没开。”杰士伯说。

  “喏,门没锁。我肯定是走过时碰巧把它撞开了。你知道船怎样一直摇晃,即使在港口也难走稳。既然我碰巧开了门,我认为可以进来——以免杰士伯想跟我谈什么事。”

  金月被逗乐了,看着矮人,他绷着脸。“杰士伯正跟我讲今早和塔克西斯骑士的混战。”

  “他告诉你我在沙漠的英雄举动了吗?我帮忙救了囚犯?还有大象之内的。”

  她点点头。

  “他告诉你我们要找古代魔宝了吗?”

  “我正讲到这。”杰士伯说。

  “帕林想让我们找到睡梦年代传下来的魔宝。”

  “梦幻年代。”矮人纠正。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布莉斯特接着说,“塞格斯,我英勇地帮忙从沙漠救回来的一个人,告诉我们在哪儿可以找到一些古老的威力无穷的东西。他说得有点隐秘,不过没难住帕林。不管怎样,我们准备去南亚苟斯,那里很冷,还有雪。我们现在还不走,不过一旦其他人救了更多的人回来,我们就会出发。有菲丽尔,帕林,乌林和吉尔赛那斯。”她停一停,“你可能不认识乌林和吉尔赛那斯。菲丽尔过去住那儿——住南亚苟斯。可是她离开了,因为白龙,雪和寒冷。她离开是好事,因为不那样我们就见不到她。还有——”

  “修玛之长枪。”矮人简短地说。

  “我正要提它。”坎德人生气了,“那是我们要在南亚苟斯找的东西。然后我们去奎灵那斯提找另一样东西。”

  “假如我们还活着。”杰士伯低声说。

  “不过这才两件,根据塞格斯所说,我们需要三到四件。古老的有魔力的制造物,其中一件戴在你脖子上。”坎德人下结论说。

  她这么冒失,杰士伯勉强一笑。“你的信仰勋章。”他说,“是从梦幻年代传下来的。帕林和塞格斯认为毁了这些古老的制造物——”

  “就会放出足够的魔力让克莱恩重新拥有威力无穷的魔法。”布莉斯特补充。

  “然后我们就能比较轻松地阻止那些龙王。”矮人下定决心由他来结束。

  金月举起一只虚幻的手,手指抚过圆勋章表面。它是银的,用一根细细的银链吊着,银链像一串小星星似地闪闪发亮。坎德人仔细打量。勋章表面刻着一幅图案——两只闭着的眼睛连在一起的轮廓,或者也许是两只鸡蛋尖的一头碰在一起。这是米莎凯的标记,也被称为灵丹手,这抛弃世人的女神,有人叫她光明使者,金月依然崇拜她。

  “你也许用得着它。”杰士伯说。

  “是的,但是你们的意义更大。”金月声音柔和然而热烈,“我相信众神只不过走开,在凯骜斯看不见的远处某个地方观察我们。我相信他们是给世间的男女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成功或者失败,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力量,克服摆在他们面前的一切障碍。”

  坎德人入神地听着。“但是那些龙王——”

  “是障碍之一。还有些小一点的障碍。”金月明亮的蓝眼睛直视坎德人。“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克服的问题。”

  布莉斯特的目光落在戴手套的双手上。“有些问题无法克服。”

  “布莉斯特,取下手套。”

  金月的声音迫使坎德人使劲扯下黄褐色的手套,露出残废的双手。她的手指弯曲,疤痕累累,到处是水疱和疮痂,她背对杰士伯,不让他看见。

  “我不喜欢它们这样子。”坎德人解释,“所以遮住。我一动它就痛。”

  “布莉斯特,你不是手痛,你痛在心里,是精神上的。这也是要克服的障碍。看着我,活动手指。想着我,布莉斯特,别想你的手。”

  坎德人咬着牙遵从,首先弯曲左手的手指,然后是右手。她凝视着金月的眼睛,手指又动起来,握成拳,放开,然后捏得更紧。开始她感到一阵熟悉而麻木的痛,但是当她准备好迎接随后而来的抽痛时,却不觉得痛。疼痛消失了。她又把拳头握成一团,现在不痛了。她吃惊地看着金月。

  信仰疗法术士看起来变了,更年轻,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没有皱纹,也不见灰发。她肩膀挺得直直地,眼睛清澈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不明白。”坎德人边说边继续活动她的手。她找不出其它的话,无话可说让她觉得别扭。

  “你是在为过去的一件事惩罚自己——就是那次中了魔法的圈套,偷偷摸摸去探险。你手上留下疤,永远消不了,但几年前已经感不到痛了。相信自己,布莉斯特,信仰点缀你的感觉。”

  信仰也点缀你的视线,坎德人边对自己说边继续凝视着充满活力的金月。以前她认为金月已到中年,那肯定意味着她的信仰在动摇。现在她的眼光变了,预示着自己的信仰再生。布莉斯特睁大双眼。

  “我们将找到修玛之长枪,还有应该在森林里找到的不管什么东西。还有戒指——达拉玛的。我知道我们能做到。”

  金月温柔地笑了。“等你们到雪尔海见我,布莉斯特,我就把勋章给你们。那里再见……”她的影像动摇起来。魔风大作,将金月吹走。

  “哇。”坎德人说,“我要告诉艾莎和瑞格。杰士伯,去告诉古罗勒。我还没猜出那些手的符号是什么意思,现在能说出来了。”布莉斯特脚跟一扭,横跨着避开杰士伯,匆匆走出他的舱房。

  她的手套躺在地板上,被遗忘了,再也用不着。

  ※   ※   ※   ※   ※

  在光明城堡,金月走下弯曲的楼梯,站在一扇窗前,透过窗子可以俯视海湾里蔚蓝的水。

  “我必须教我的学生。”她大声对自己说,“他们专注,有前途,可是今天我自己倒不专心。”她手捻一缕银色的黄发。“你说什么?我总是很专心?不,亲爱的河风,今天我想着帕林和他的朋友们。我真地认为克莱恩的命运就挑在他们肩上,却不太肯定他们的肩膀能挑起这负重担。我为什么怀疑呢?”金月的眼睛盯着轻轻冲击海岸的浪。

  “我告诉过你我的圆勋章让我相信只有达蒙·格雷姆武夫才行,他才能带他们取得一定的胜利。现在达蒙死了,我的勋章从没透露过帕林会有这些机会。”她的头低向一侧,认真听着。“我担心得太多?有你在我身边我从没这样担过心。但是你在时,克莱恩的前景也从没有这样严峻,亲爱的河风。龙也从没有这样壮大。” 
 

 

 
 





  
 第十三章 重获新生
 
  达蒙·格雷姆武夫在戏弄苍老的索兰尼亚人骑士,一会向前冲、一会往后退、一会高举着剑猛砍对手的胸部、一会又戳他的腿。达蒙正在消耗年长的对手。消耗过程中他摸索出对手的弱点,学会预测他的进攻。

  几分钟后,达蒙发现索兰尼亚人偏爱右腿;他挥剑前左脚轻轻向前移动,刺出前双肩下垂,而且总是瞥着准备打的地方。对年轻的塔克西斯骑士来说,这只是一场演习,他在凯尔和索兰塞斯之间的小道上碰到索兰尼亚人,演习太简单了,简单地让人难受。

  达蒙佯攻右侧,长剑却挥向左边一块宽阔的弧形区。索兰尼亚人放下盾勉强挡住了。本来达蒙可以更麻利些,跑上前,剑挥的幅度放大,引诱索兰尼亚人用盾护住胸,把肚子暴露出来。早点结果他光荣些,达蒙想,他也确实喜欢光荣。一剑刺进他的心脏或肺深处就够了,只有一下剧痛。他一般很快就解决对手。

  但是索兰尼亚人孤身应战,达蒙觉得闷,这两个因素改变了一切。拉长战斗可以得到一些锻炼,他自我辩解,他也并非完全没有侠义。这场决斗是公平的。

  对手手握武器,穿着盔甲。达蒙没有伏击索兰尼亚人——尽管他看见对方走下小道,轻易就可以埋伏起来。他没有像其他一些骑士那样,为了占上风,就往空中踢灰或是扔灰,好暂时迷住对方的眼睛。并且他只用一件武器来对付索兰尼亚人的一把剑。这场决斗是平等的。

  索兰尼亚人行动优雅,但是缓慢,而且越来越困难并且容易预测。达蒙轻松地挡开每一击。看着对手的脸上淌下汗滴,胸脯由于消耗一起一伏,他笑了。

  年轻的骑士一度几乎退走了,因为随着战斗的继续,他感到一阵负疚的疼痛。苍老的骑士根本不是对手——就像一只又老又累的老鼠挑战一只饥饿强壮的猫。然而索兰尼亚骑士和塔克西斯骑士为敌,所以索兰尼亚人就是达蒙的敌人。

  “和我打!”索兰尼亚人怒吼。汗水挂在他上唇,从下巴滴落。“别跟我玩了,打起来!或者你的指挥官教得不够好?唔?也许你不是在玩?也许这就是你的看家本领?”

  这顿嘲弄后,达蒙的剑狠多了。由于作战英勇,长官授予他手中的长剑,剑很好,匀称锋利,华丽的黑柄头上嵌着一块完美无缺的红宝石。剑刺进索兰尼亚人的侧边,惩罚他刚才的嘲讽。索兰尼亚人甚至不屑看一眼伤口,举剑还击,剑锋指向达蒙的肚子。年轻的骑士轻松闪到一边,哈哈大笑。

  “他们教我作战,老家伙!而且教得不赖。可是你的长官有没有教你怎样死?”达蒙冲向索兰尼亚人,剑高举向他左边,向他胸部刺去。不出达蒙意料,索兰尼亚人果然举起盾,但很快又把盾向下连挡两剑,这致命的两剑都指向他的腹部。

  现在苍老的骑士手脚利索起来,靠近达蒙,用盾挡回他一连串疯狂的进攻。索兰尼亚人的剑法不再缓慢,他快如闪电,闪身来砍,然后闪得更高。

  太晚了,现在达蒙意识到是索兰尼亚人在捉弄自己,研究他的缺点。年轻的骑士现在一门心思避开索兰尼亚人飞舞的剑。汗从达蒙脸上淌下来,他平生第一次感到信心动摇了,真正着急起来。

  拼斗还在继续,达蒙告诉自己,他会累的,他肯定会累,他年纪是我的三倍,他不能坚持,找到缺口,找。“不!”一声惨叫,达蒙感到索兰尼亚人的剑刺进自己的肋骨之间,淌出黏乎乎的热血。年轻的骑士跪倒在地,年老的拔出剑。然后达蒙觉得膝盖和大腿不愿支撑他的重量,地旋上来迎接他。他脸猛撞在地上,肺里冒出气,随后尝出嘴里在淌血。他快不行了。索兰尼亚人把他翻过来,站在上方。老人充满黏液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同情。

  “杀死我!”达蒙对他啐道。结束这一切吧,他向塔克西斯,黑暗女王,他远去的心爱的女神祈祷。让我快点死。别让我在敌人面前苟延残喘。

  但是没能快点死,索兰尼亚人弯下腰,把达蒙甩到肩膀上,抓起他的剑。达蒙觉得冷,太冷了。这是夏天,他刚刚因为决斗大汗淋漓。可是现在他的四肢像灌了铅,沉甸甸的,他开始僵硬起来,伤口在继续汩汩淌血,身上所有的热量都流失了。黑暗裹着他,他继续祈祷死亡解脱自己。

  ※   ※   ※   ※   ※

  达蒙觉得好冷——让他吃惊的是,居然还活着。他猛地睁开双眼,喘着气。一双翠绿色的巨眼也看着他,几乎填满了他所有的视线。

  “你终于醒了。我还担心你永远醒不来,我就得要么埋了你,要么把你的尸体喂鱼。”这话出自巨眼的主人——一个庞然大物,马脸上布满硬币大小青铜色的鳞,下鄂吊着锯齿状的脊。它浮在几英寸之外,青铜色的眼睛长得开开的,边上是细小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鳞,它眼睛眨了几下,看起来柔和了,变浅了。

  达蒙马上注意到这脑袋连在一根长长的、蛇一样的脖子上。从他躺的姿势,达蒙轻易就能看到这怪物的肚子上护着水平的青铜色的铠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怪物的长尾巴懒懒地来回拖动,顶上一根长而尖的脊,一直延伸到尾尖。背部的中心延伸着一根类似的脊。

  青铜色的龙翅膀收在两边,慢慢移开几码,给达蒙足够的空间坐起来。他努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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