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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良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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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黧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今日赏荷便穿荷花,倒真是内务府的小心机啊…
彩蝶很快就帮张黧换好了衣物,又盘出了垂挂髻,又戴上翡翠雕刻的花,这个发型她倒是挺满意的,这像极了《美人心计》中林心如的发型。
既是准备好了,便是出发了。
倒也没有见到八抬大轿十二随从,而是一顶四人抬显轿,可能是天气炎热,才并未用暖轿吧。
随从太监将张黧附上轿辇,彩蝶在旁跟随,这便是一摇一晃的出发了。
既是湖心亭,定是在湖心的,这下了轿辇,便又改乘小舟。一旁又侍从帮她打伞,又有替她扇扇子者。除了没有现代的高科技产品,这被人伺候着的生活,倒是也算不错。
想着想着便瞧见一亭。
亭子面积不小,有八角。亭顶有许多是整齐而又美观的棕色琉璃瓦组成。屋顶的八角皆有雕刻精美正欲飞天的金龙。金龙栩栩如生,皆像下一刻便会飞上青天,敛尽骄阳。整个亭子被阳光一照,就好像棕色宝石一般,闪闪发光,极为耀眼。
亭中已有人了。
张黧缓步步入亭中,见厅西周已摆好落座的桌子和软垫,正南方有两座高出周围些许,想必是皇后和皇上坐的。座上此时便有一女子,想必,便是皇后苏嫣然了。
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苏嫣然便朝她走来。
“黧妹妹。”苏嫣然迎上,握住张黧的手。
苏嫣然的态度让张黧有些意外,但面上也上笑道,“见过姐姐”。
苏嫣然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这样的美貌当一国之后也算是理所应当了吧,张黧想着,恩…这皇上,眼光倒是真不错。
又看了看苏嫣然的婢女,倒也算是清秀可人,与想象中那可恶的容嬷嬷简直天差地别啊!
说话间,张黧与入座,她的座位离陈煜的座位并不远,就在上位旁。桌上摆放着精致果盘与各种糕点,那葡萄晶莹剔透,像是紫水晶一般,光是看了便知道,定是甜极了。
张黧看了眼苏嫣然,学着她的样子跪坐在软垫上。看似随手捏起一颗葡萄,实则观察此时周围的人。
一名身穿重紫官袍男子,腰间系金玉带,正与苏嫣然攀谈,想必是左相苏杭,也正是苏嫣然的父亲。
另一位身着赤红色官袍,腰间系金带,神色凌厉,眉毛又粗又黑,眉尾上挑,应当是如今凌国公凌厉阳。
当初陈拢鹨逯保苏坯蟮母盖渍攀拦糯蠼枥餮粲胨窒履桥欢啾蝗醇晒蟮哪苋酥臼恳财鹱胖凉刂匾淖饔茫背屏杓揖K斐侣}登上皇位后,册封凌厉阳为国公爷。随后凌家军尽数归于皇家,号称幻影卫。幻影卫时代保护皇上,直接归皇上管辖。幻影卫被陈拢秤杓玫匚唬得馊チ艘磺欣袷;糜拔朗羌看笄疑衩氐牧α浚两裎奕酥涓尽U坯笞允歉床煌福谑撬帜笃鹨豢抛掀咸眩抗庾蛄吮鸫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妙龄女子。张黧眼睛一眯,来了兴致,总算看见个女子了,莫非,是陈煜以后要收来填充后宫的?
这女子身着水蓝色碧波纱笼百褶如意裙,约十五六岁模样,额前饰着一串黄金流苏,眼眸晶莹剔透,鼻尖微微上翘,丰润的樱桃红唇,与在场女子端庄典雅不同,她有种灵动之美。
张黧心中一阵恶寒,心中竟然想到非礼勿视的画面,赶紧摇摇头,“作孽啊作孽,老牛吃嫩草。”
接着不悦的声音传入耳朵,“你这婢女怎么弄的!茶水都弄到本郡主裙子上了!”
说话的可不正是刚刚张黧意淫被陈煜“老牛吃嫩草”的女子?张黧脸色一青,原…原来是郡主啊…还好…她脑中画面没有说出口…
不过,这郡主脾气倒是不小呢。张黧一笑,又捏起一颗葡萄。
☆、(八)水晶帘动微风起
亭中人转眼已经被张黧看了个便,张黧又看起周围景致来,却又是正巧看见从她下船的地方步入的男子。
男子一身玄黑,袖口金线纹,腰间是薄金片制成的腰带。发髻平整,未戴发冠,只戴一支黄金发簪。给张黧的感觉就是,这个男子身份绝对不低。看他面容颇为精致,说是美艳都不为过,细看竟有几分像陈煜。莫非,是先帝除陈煜外的另一个皇子,沂亲王。
想着想着,男子已然步入亭中,他先是走至苏嫣然面前,双手一鞠,“臣弟见过皇嫂”。
此话一出,便是表明了身份,张黧心中直夸自己机智,竟是猜出了陈沂身份。
陈沂又是走向了张黧。
“黧娘娘。”
张黧点点头,“沂王爷。”
“黧娘娘与皇兄前些日子重伤,现下皇兄组织湖心亭赏荷,想必皇兄与娘娘都已康健,本王甚悦。”陈沂笑道。他的眼波勾人,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王爷有心了。”张黧道,堪堪移开眼睛,不再与他对视。
“娘娘,稍后本王有礼物送上,还望娘娘喜欢。”
礼物?什么礼物?绸缎?珠宝?珍贵药材?张黧脑中天马行空,猜不透陈沂意思。
“那…就谢谢王爷了。”
正不知该说什么时,一道声音传入,解救了张黧的窘迫,“皇上驾到!”
陈沂听此微微一笑示意张黧,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今日的主角登场了!张黧凝神,望向亭边。
远远便望见陈煜俊朗的身影,修长的身躯每一步都踩的很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异世只见过陈煜一个人,他一来,她的心便是稳上一分。
今日他着了一身月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细细的腰带上竟绣着一条盘旋天际的龙,同时又系着一个镂空的精致玉如意,君临天下的帝王之势又伴随着温文尔雅,完美才是对他最好的诠释。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身穿白衣的少年,笔直的站立着,表情恭敬却又不呆滞。
“臣妾、臣、臣弟,参加皇上!”
“平身吧。”清澈的声音从他唇边溢出,仿佛是闷热天气里吹进了一丝凉风。
张黧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自然也望见了这三个少年。
这三个人是谁?长的这样出众,莫不是皇亲国戚?可她记得,先皇只得子。一个是陈沂,一个便是当今皇上,陈煜。正这样想着,便听见苏杭与凌厉阳的对话:
“国公爷,不愧是幻影卫!皇上的安危都由幻影卫守护,我等也可放心了。”
凌厉阳双手抱拳向天微举,“守护皇上乃幻影卫的使命,也是做臣子之幸!圣影与皇上一同出席赏荷,也算是沾了皇上的光啊!”
张黧听闻抬头望向三名少年,果然风华绝代,完全不输在场皇室的人。拼凑了下已知信息,上次见陈煜,他身边并未带着圣影,这圣影,想必是皇室重大场合时在皇上身侧保卫皇上安全的吧?
“皓辰、皓隐、皓远,你们也入座吧。”陈煜道。
哈?!你们也入座吧?
虽然知道幻影卫地位在宫中极好,不以奴才相称,可这,这,这地位,也太高了吧?放眼中国历史,有哪个朝代侍卫奴才可上桌的?就是在现代,哪个领导人一起聚会,也没见过司机能上桌的。原来剩了这么多空桌子,竟是有三个是留给他们的,现下亭中只剩下两个空桌,那么剩下的最后两个,又是留给谁的呢?
又捏起一颗葡萄,眼睛转了转。看见陈煜朝一旁像是侍女姑姑的人点了点头。
接着便是听到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百名舞女随乐曲入内,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百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周围又有侍女向空中泼洒花瓣,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青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这是何等曼妙的舞姿,?凉亭里有短暂的静寂,接着是漫天的掌声,就连是陈煜也都不由得点点头。张黧则是心中默默为她估价,若是她生在现代,出场费要多少呢?
“青微见过皇上。”青微柔柔一福。
青微?是谁啊?
“青微县主,这边请。”舞毕,一旁侍女将她引向桌前。
她的座位,在丁香旁边。
只陈煜道,“青微舞姿妖娆,朕心甚慰,赏玉驺稠两匹,回头做成舞衣再舞与朕看。”
“青微谢过皇上!”又是一福,接着便中规中矩跪坐了下来。
玉驺稠?不就正是陈煜今日所着锦服的衣料?这么看来想必青微日后也不必再做什么县主了,必是后宫主子了。张黧点点头,自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猜错了一次郡主,这次不会错了吧?
又是方才被称为郡主的女子开口,“皇兄你偏心!”
陈煜被这一句问的一愣,但很快便又是温文尔雅,“丁香妹妹,朕何来偏心之说?”
张黧眼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闪了一下,哦…原来如此…她竟然是丁香。方才只知道她是郡主又飞扬跋扈,怎么就没往丁香身上想呢?
早就听闻丁香乃先皇陈拢殖ぶ氤蚂夏悄耸乔嗝分衤恚侣}无女,这丁香,便从小就像嫡生公主一般荣宠。
“皇兄只看青微舞,却不闻丁香琴!”丁香说着抢过侍女手中琵琶,“丁香要给皇兄弹琴!”
不由分说的丁香便小跑至陈煜面前,坐定,抱起琵琶来。
只见她右手一挑,中弦稍颤,一个玄音激荡开去,音趋和缓,律缓而上,自成一气,复左手绰弦,沉音萦绕耳侧。
原是有些不耐她骄纵的人们脸上的神色慢慢变为赞许,惊叹,甚至有些人已闭目跟着韵律摇晃。
张黧心中也一惊,虽在现代见过不少的优秀音乐人,但丁香自成一气的弹法确实是惊人的卓越,风华绝代的眼眸不由望向丁香方向,却瞧见陈煜唇边微微笑着,眼睛却是朝她自己看着。四目相对,张黧竟乱了阵脚,急忙低头,胡乱端起桌上酒水一饮而下。
丁香的琵琶还在继续,她每次抚摸琴身,纤细的十指拨弄,泉水般圆润的声音便溢出,婉转低沉,时如高山流水,又似黄鹂低鸣,使人听了眼前似乎开出一片花来。
终是倾手翻覆,手停,琴终。
凉亭里有片刻的静寂,接着是如雷贯耳的掌声经久不绝。
“皇兄说丁香的琴好不好?”丁香顽皮一笑,竟跑到陈煜身边,跪坐下去,牵起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摇着。
皓辰欲起身上前推开丁香,却见陈煜手一抬,制止他。说来也奇怪,苏嫣然也一样的骄纵,使他甚是厌烦,这么久以来对她都能避则避,而丁香他却不厌,就像是爱撒娇的小妹妹吵着要糖一般,让人没法子生气。
陈煜修长的手指朝丁香额上一弹,“青微的舞伴着漫天花瓣,使人眼前一亮,而你的琴却使人心里开出花,闭上眼睛也是一片花海,甚好。”
“真的吗?谢谢皇兄!”丁香的唇角咧的大大的,笑的天真烂漫。
如此天真的少女,又让人怎厌烦的起来?
“丁香想要什么赏赐?”陈煜问。
“丁香什么都不缺,只想进宫玩上一阵子,皇兄许是不许?”
“朕许了。”陈煜点点头,“入座吧,莫缠着朕了。”语气里竟有些宠溺。
席坐间的苏嫣然此刻一脸阴霾,从宴席开始到现在,陈煜竟是未看她一眼!她是皇后,可她却是被冷落到现在。她坐在离陈煜最近的地方,可是,不在他眼中,又有何用?
春日狩猎陈煜舍身救张黧,回来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叫她好生气!
纵使她比不了青微与丁香,她也不要张黧好看!想着想着,唇角便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接着便柔柔开口,“皇上。”
苏嫣然?陈煜眉头一皱,就像是现在才发现她坐在他的身侧,“皇后有何事?”
陈煜的语气惹得苏嫣然更是委屈,“皇上,您瞧,今日黧妹妹穿的衣服甚是应景。”
陈煜点点头,又看向张黧,是啊,今日一进凉亭他的目光便被她吸引了,她的着装确实应景,又总是自成一系,在多少红颜中她也不会逊色。
“皇上!”见陈煜望向张黧的眼神那样含情脉脉,苏嫣然气的更甚,“既然黧妹妹今日穿的这样应景,那天人一色舞起来岂不是更美?皇上说是也不是?”
陈煜听出苏嫣然故意刁难张黧,后宫女人小心机,从古至今都不难看出。可是,怎么心中有些想看她的舞姿呢?一丝玩味浮上心头,“黧妃,能否为朕舞上一曲?”
呵,想看她跳舞?苏嫣然啊苏嫣然,亏了她刚才还被她无害面孔稍稍蒙蔽,以为她是史上第一对妃子无害的纯良皇后呢!绕了这么大一圈,难道不知自己脸上清晰的几个大字:我想看你出丑吗?
想看她出丑?她偏不让!
虽说穿越小说中多有才艺展示,一般女主都会跳些现代的舞,或者唱些现代的歌,可那毕竟是小说,都是没穿越过的人写的。现在难道要她穿着这古装演绎现代技艺?
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穿着旗袍跳街舞的女子身影,让她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除了她的脑子进了水泥,否则怎么可能会如此呢?
只见张黧缓缓起身,一福,“皇上恕罪,丁香与青微的技艺已是登峰造极,臣妾不敢献丑。”
☆、(九)接天莲叶无穷碧
张黧不舞,陈煜倒也算不上失望,浅浅笑,也不说什么。
亭内的气氛有些僵,现下张黧绕过苏嫣然的发难,苏嫣然的脸,也有些僵。
张黧又岂会觉得有一丝一毫的难为情?垂目桌上甜品,这次倒是不吃葡萄了,改捏起一块桃花糕,想必,这是前些日子盛开的桃花酿成的吧。
放进口中,果真香甜。
“沂王爷,”咽下口中香甜,缓缓开口,“方才王爷说有礼物送与我,现下歌舞已毕…”
话就说到此,剩下的言下之意,咳咳,不说了,再吃一块桃花糕吧。
陈沂唇角一勾,笑意染上眼角,“是了,歌舞已毕,本王送娘娘的礼物也该登场了。”
话音刚落萧声便响起,又是百名舞女登场,全部是长且宽的广袖,挥舞着倒也是让人眼花缭乱。只是,这跟礼物,有什么关系?
却听闻箫声忽转急,一名红衣女子出现在凉亭外。
只见她微微一笑,长袖舒展,以右脚为轴,娇躯随之旋转,脚下看似急促却又不凌乱的步法向厅中移着,越转越快,转至厅中央忽从地上翩然飞起!百名舞女变换排列围作一圈,玉手挥舞,数百条白色广袖翩然而出,张黛凌空飞到那如绸带的广袖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仙子。
她着的一袭红衣在这百名白衣舞女中是那种夺目,仿佛皑皑白雪里一点红梅,使炎热的夏日从心里有了些凉意。她的领口开的很大,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芙蓉如面柳如眉,比桃花还要艳的眼眸勾人心魄,长发高高的盘成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鲜红的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黧娘娘,本王送的礼物,娘娘可还满意?”
哈?
张黧脑中惊现一团毛线,陈沂在说什么?!这是什么礼物。
却见那红衣缓慢移步,脚步下似要生出莲花,竟是…走向她的?!
红衣女子柔柔一福,冲着张黧开口,“黛儿见过大姐姐。”
张黧仔细看红衣女子,倒是有几分想她的,又叫她大姐姐,莫非…是她娘家的什么人?红衣女子跟着陈沂来,可是嫁进了沂王府?
“…三小姐也来了?”彩蝶有点疑惑的嘟囔,却是让张黧确认了她的身份。
红衣女子张黛,大将军府三小姐,她的…三妹妹?
原来那剩下的最后一张桌子,便是留给她的啊…陈沂说送她礼物,难不成是说送来娘家妹妹,可一叙思念?呵呵…好礼物,好礼物。
只是此时的张黧还并不知道,即使是前世的张黧,与张黛的关系,也根本不好。
几番微笑示意,张黛也入席了。
接着听到陈煜开口道,“今日真是让朕饱了眼福,只是亭中赏荷,怎能冷落了荷花?”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澜湖的荷花,这样形容一点不为过,而湖心亭,自是观赏最佳位置。像是被繁密的荷叶包裹其中,根本不可能透过荷叶看到远方,这想必就叫,“闻歌始觉有人来”。
“皇上,荷花这样美,若只是看看岂不是好生可惜?”苏嫣然道。
陈煜微微皱眉,像是早猜到她的难缠,“皇后的意思是?”
“这样美的荷花,得配上诗句才算是相称。”苏嫣然怎会轻易放过张黧?她苏嫣然左相府嫡女出身,而当朝左相又重文,她谈诗论道最为拿手,她便不信自己还会输了将军府的张黧去!
“黧妹妹衣服应景,想必也是对着荷花领悟非凡,既不喜舞,不如黧妹妹诗一首吟与咱们听,皇上看可好?”
这哪里是提议?这分明是要求。她便不信张黧推脱了舞蹈,还能推脱掉吟诗。
苏嫣然啊苏嫣然…就非想要压她一头?
张黧心中先是为苏嫣然叹了一句,她以为重文的左相府就能压她一头?她以为眼前张黧还是将军府出身么?
那就让她瞧瞧,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的精华!
话虽如此说,即使是抄袭古代文人佳作,也是要小心的,别背了个已经有的诗,那不是丢死人了!
“既然皇后娘娘想听,那便吟一首吧。”
张黧清清嗓。
陈煜也眉毛一挑。
张黧记得清代中国画宗师石涛写荷花的一首诗,清代是中国帝制结束前最后的朝代,她就不信,能被人发现是抄袭!
她上前走了两步,白袖轻轻遮住嘴角,浅浅开口,“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此诗一出,意料之中的收到惊异又肯定的目光。
张黧心中笑,不知此诗若是流传到清朝,被真正的作者看到,心里又会做何感想?
只有一个人的目光,有张黧想象中不一样。不是陈煜,又会是谁呢?他平静无波的眼眸此时宛如惊涛骇浪席卷而来,似乎像是听见了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清代时期作品怎么可能会从她口中说出?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出身后事?!
那么,是不是只能说明,在东汙,和他相同情形的人,不只他一个?
此时方要谨慎,要谨慎…陈煜心中劝自己,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缓缓的走向她,而面对她诧异的眼神,他,又该怎么说?
“这首诗,不是你写的。”
张黧一愣,难道被发现了?
“皇上何苦这般羞辱臣妾?臣妾虽不及皇后姐姐那般博学,但吟诗也不是不可。”
这般回答,她竟是这般回答。
陈煜眸里忽的渲染出一片繁华,与她耳语道,“清代画家石涛,中国画的一代宗师,刚才那首诗便是他所做的《荷花》,你说是也不是?”
张黧惊愕失色。
陈煜手一挥,那把白玉折扇全然展开,他轻轻摇起来,又望向荷花池,开口道,“移舟水溅差差绿,倚槛风摇柄柄香。多谢浣沙人未折,雨中留得盖鸳鸯。”
她既抄袭后世作品咏荷花,他便还她一首后世之咏荷叶。又有什么能比这更能向她表明他此时想对她说的呢?
张黧脚下有些站不住了。
陈煜咏的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郑谷做的《荷叶》!
目光交汇,心中一片澄明。
却复有不合时宜声音传来。
“黧妹妹和皇上都吟的好诗,不如臣妾也献丑做一首如何?”
张黧还来不及嘲笑她不识时务,便听见陈煜浅淡声音,“既然皇后也认为朕与黧儿的诗好,便不需锦上添花了。”
“皇上…!”
“荷花已赏,不如这宫宴就散了吧,朕也累了。”陈煜又道。
大手向张黧伸去,眉眼一挑,有些戏谑的意味。
你牵,还是不牵?
☆、(十)旧人不起故园情
张黧的脸竟然红霞一片。
又有什么好脸红?
如今他是皇上,她是皇妃,牵手可谓理所当然,更何况她从前幼儿园时就不知摧残过多少小美男,如今,她,她到底害羞个什么?
陈煜又是朝她挑一挑眉,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
张黧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没有将小手放于他掌心,而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是啊,羞什么?有什么好羞!她张黧也不会让人轻易调戏!
陈煜也是颇为好笑的由她牵着手,眼神示意周围侍从不要跟上,就由着她拉着他走。
竟是第一次觉得,这异世有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陈煜张黧走后,苏嫣然的面色不是太好,不,应该说是很不好。
“本宫身子不适,就也先回宫了。”又对苏杭遥遥点了点头示意,便退下了。
丁香见陈煜不在了,也就没了兴致,荷花嘛,哪里看不来呢?堂堂郡主府还能少了荷花不成?反正陈煜也已许她进宫玩耍了,她也不急这一时。也带着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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