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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孤剑沧海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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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一搭,“克朗”一声,背上长剑已然出鞘。
谢云岳心里可火了,从出世起没有人叫过自己小狗,正待进场,兰姑娘已先奔进场中,叱道:“老贼,姑娘昨晚没在场,不然,哪会容你活到现在,像你这种恶徒,姑娘今天便要教训教训你。”
白虎里君吴智气得狂笑不止,狠声言道:“我姓吴的成名已二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无礼的女娃儿,你要在我剑下走出五十招,姓吴的扔剑就走,算是江湖上销了我这一号。”
兰姑娘哼了声道:“姑娘根本就没听过你这一号。”说着手中剑分心就刺,吴智冷笑一声,错出一步,右腕一翻一撩,向姑娘右腕脉门截去,这一招出手奇疾而稳,兰姑娘吟吟一笑,撤剑旋身,让过来招,右手剑又出,一招“漫天风雨”,只见周围两丈内满是剑浪,绵绵指向吴智浑身重穴点去,凌历的劲风逼得吴智连连后退,使吴智不禁大为心寒,自己横行天南,少有敌手,不想昨晚吃瘪于乳臭未干小子,如今撞上这黄毛丫头,这一场若不获胜。这张老脸摆到哪里去,于是一收丹田真气,使出“白虎三绝”剑一招,但见剑光翻飞,身形飘忽,满场具是银虹人影。
谢云岳负手凝视两人比斗,兰姑娘这时斗得性起,使出镇山剑术“牟尼降魔”二十八招,此为燕山神尼穷三十年研磨创出,一招一式莫不含有极大威力,兰姑娘虽然只有六七成火候,但也凌厉无比,施展开来,寒光耀眼生花,隐含风雷之声,白虎星君吴智非但一招送不进去,竟被她剑影围住,谢云岳知这场兰姑娘是赢定了,又移眼默察对方其他十数人,其中两人甚是注目,一个身形魁梧老者,腰背微显怄偻,虎目狮鼻,掩口长须,着一袭黑袍,手掌特大,心料此人可能系七煞手屈申,另一人,瘦长马脸,白净无须,双目洞凹,神光通露,两太阳穴高高凸起,嘴角时存一丝诡笑,背插长剑,虽不知是何人物,但看得出是一内功精湛阴狡之徒。
兰姑娘昨晚听说谢云岳轻而易举地就击退吴智,故尔今日遇上吴智,非要吴智伤在她手底不可,她这一恃强,可把白虎星君整苦了,姑娘手中这把剑,名唤“秋霜”,切金断玉,吹毛可断,剑芒圈在吴智身上,一件灰衫割得七零八落。
白虎星君吴智这一份恼忿,可真是够瞧的,须眉怒张,三角鼠眼圆睁,差不多迸出火来,手中剑一紧,刷刷刷急出三招,突化三道光墙,足下垫劲,凌空窜起,身在半空,手中捏实五支白虎钉,厉喝一声:“贱婢拿命来。”说着,白虎钉像朵朵梅花分打兰姑娘重穴,疾如电闪,从空罩下。
这白虎钉是吴智轻易不用之暗器,长仅三寸,脆铜打成,钉身中空藏三十六枚牛毛芒针,蕴有剧毒,对方若明底细,以轻巧身法闪进,还则罢了,倘用兵器格打,或伸手接拿。脆铜一碰即断,芒针受压力即似芒雨般射出,无法躲闪,一着人身,浑身发紫,毒气攻心而死,端的厉害。
兰姑娘见吴智凌空窜起,心想:“你这是找死”,莲足一点,如影随形地拔起,剑出一招“天龙降妖”,匹练惊天的直取吴智双足,蓦见五丝白光向自己罩下,一上一下两下里都是急势,无法闪过,兰姑娘长剑变招,漩起一扇光幕迎往五支白虎钉,只差毫厘就要撞上,突然远处一声断喝:“这碰不得”,随着两股猛烈劲风打到,把兰姑娘及吴智两人分别掀在五六丈远处,白虎钉经姑娘长剑一格,登时断却,钉内所藏芒针经劲风一击,似花雨般齐打往地面蔓草中,落处,绿草瞬即萎黄,可见针毒之厉害。
只见来人为一身材高大和尚,面如古月,慈眉朗目,白须飘拂胸前,望之直似一尊古佛,径向吴智身前含笑道:“吴施主,你我昔年曾有一面之缘,料不到事隔不久,施主就忘却向屠龙居士所许下之誓言么?”
白虎星君吴智被劲风掀出,踉跄数步,方才站定,举目一望不禁心胆俱寒,来人是少林高僧法华大师,昔年自己在桂南道上,拦劫一位退休官员,正时得手之时,恰遇法华大师及屠龙居士出手,自己不敌,打出白虎钉,又被屠龙居士破除,复身负重伤,为得白虎钉太以狠毒,屠龙居士,要点自己死穴,经自己苦苦哀求,又得法华大师婉说,才许誓永不再用白虎钉,方始放走自己,今日率尔施出,不想半路又杀出法华大师来,一阵羞愧击上心头,面上红白互现,半晌答不上话来,愕在那里。
金华三杰冯氏兄弟,见本门帅伯莅临,不禁大喜过望,正待上前见礼,七煞手屈申一跃而至,向法华大师冷冷说道:“大师何人,莫非你也想卷入这是非中么?”
法华大师莞尔笑道:“阿弥陀怫,老衲法华一外之人,四大皆空,一尘不染,有何是非可言,方才不原见白虎钉伤人,始予出手,奉劝施主,不要以些许小事竟尔成仇,老衲以我佛慈悲为念,双方还是和好息争了吧。”
七煞手屈申听了,桀桀怪笑不止道:“也好,冲着大师一句话,叫冯氏兄弟过来,磕头赔罪,屈某等抖手就去。”
这一句话,把冯氏三英气得面上变色,扑天雕冯仲杰抢出场内,向法华大师道:“师伯,这事您老暂且别管,究竟七煞手艺业有何惊人处,伸量出来看看才使人心舒。”法华大师慈眉一皱,不作一声退出场去,兰姑娘赶过来谢了,法华大师执着兰姑娘的双手,问长问短。
再说冯仲杰掉头向七煞手屈申冷笑道:“今日之事是你门下来仁先挑出来的,想不到他竟龟缩而不出,真正无耻已极。”
七煞手屈申闻言面上一红,怒视了冯仲杰几眼,回首唤道:“仁先,你出来,金华三杰手底如何,可自已打点看,别替师门丢脸。”
冯仲杰哼了一声,朱仁先红着一张脸出场,冯仲杰长剑一指道:“朱仁先,咱们不用说废话了,手底下瞧吧。”
朱仁先也不答话,砍山刀急出连挥,刷刷刷一连三刀,一招“三花聚顶”向冯仲杰劈去,冯仲杰不愧为少林高弟,缩腰身挫,一个旋步,反臂推剑往朱仁先腰部截去,朱仁先眼见出招落空,又见对方长剑直抵腰际,吓了一跳,砍山刀往下一封,足下用劲一点,倒翻出丈余,身后冯仲杰如风赶到,长剑下指,朱仁先砍山刀往上一搭一撩,这一撩用尽平生之力,照说应该把剑撩开,哪知非但不能将剑格退,只觉对方剑身重若山岳,继往下压,可把朱仁先惊得冷汗冒出,一个“懒驴打滚”让开,扑天雕冯仲杰一声轻笑,长剑变招一引,点前胸划双肩,一招速攻朱仁先三处要害。
朱仁先眼见青光耀眼,砍山刀往上一封,却已闪避不及,被冯仲杰长剑挑着左肩,划破一条五寸伤口,鲜血渗出,冯仲杰得手后,也不为已甚,退后一步收剑冷笑道;
“就凭这么点艺业,竟敢挑惹是非,念在尚有旧谊,饶你不死,去吧。”
朱仁先惊魂方定,望了冯仲杰一眼,右手抚肩,面色灰白退出场外。
七煞手屈申见自己门下不出三四招,败得如此惨法,暴跳如雷,就要跃身下场,站在一旁的瘦长白脸汉子拦着说:“屈兄且慢,且让小弟接下这一场。”嗖的一声,捷如惊鸿般飞出,轻飘飘地往冯仲杰面前落下,满脸诡笑道:“适才观阁下出手非凡,在下江湖小卒神剑手施元亮愿请赐教。”
此语一出,三英镖局这面均大吃一惊,知施元亮是点苍派嫡传弟子,后来又不知从谁处偷学,一身内外掌剑功夫,都有极深的火候,年甫四十,即已名震武林,习性好色好杀,金翅神鹰冯伯雄对众人说道:“我看老二接不下这人,不如……”
谢云岳这时接口道:“冯大哥放心,小弟担保冯二哥有惊无险。”
冯伯雄听他说,知道一定有所恃,不由放下心来。
这时两人已交上手,只见神剑手施元亮果然不凡,身法轻捷,剑术诡异,长剑施展满是寒光剑影,反见冯仲杰用上少林秘传“达摩十三剑”应敌,一招一式稳练精札,两人都是一发即收,遍场游走,转眼三十余照面却见施元亮哈哈长笑,身形一拔,跃起丈余,反剑一记“拔草寻蛇”,疾若奔电,冯仲杰已是身往前倾,眨眼不见对方身影,就知不妙,忙顺势向前一跃,欲让开这一险招,哪知施元亮也快,如影随形嗖地又出一剑,“毒蛇寻穴”,直点后胸,眼看冯仲杰就要伤在剑下,陡然间一声长啸,谢云岳如飞鹰搏兔,凌空扑到,抖掌下劈。
神剑手施元亮骤闻啸声,一怔神出手略慢;但见人影随着掌风飞得,他顾不得再取冯仲杰,长剑往上一架,迎击谢云岳来势。
谢云岳单掌下击,却见施元亮举剑硬架,右掌变击为敲,猛喝一声:“撒手。”一柄长剑被他一掌震飞出七八丈外。似一溜青蛇般没入乱草中,施元亮整条右臂震得隐隐作痛,一见来人却是十八九岁俊美少年,顿时怔怔地望着,心惊这少年是何人门下,内力如此纯厚强劲,当下谢云岳含笑道:“阁下即有神剑手之名,怎地挡不起在下一击?”
神剑手施元亮听他出言讥讽,登时把脸一青,分外难看,嘿嘿冷笑道:“尊驾不按江湖交手规矩,暗中偷袭,施某虽被所乘,却有点不服。”
谢云岳俊目一扬,笑道:“你说的交手规矩,谢某不听那一套,瞧得谁不顺眼,谢某就要出手,像你这种下三门匪类,配说江湖规矩吗?你既不服,捡起剑来再比再斗。”
神剑手施元亮气得狂笑道:“施某虽不才,也不能称作下三门匪类,以你这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卖狂,施某就得教训你下次可再放目中无人!”说着,腾身一窜,在乱草得捞回长剑,复又一个“鹞子翻云”翻在原来位置上站着,长剑一抡道:“请亮剑吧!”谢云岳双掌一扬,道:“谢某就以这对肉掌陪阁下玩玩吧,像阁下这点玩艺儿,尚不够资格令谢某亮剑。”
神剑手施元亮被谢云岳气得简直是面无人色,浑身颤抖道:“施某出道以来,还没见过这样猖狂人物,好,看剑吧。”施元亮有自知之明,掌上功夫尚没有用剑来得精纯,他这一用剑,心知对手心有过人功力,小心地出招,点苍号称七大剑派之一;但自己又从一隐名怪杰处学艺,将本门剑术渗以诡异招术,更具威力。长剑使开,与刚才对冯仲杰又自不同,一式三招同出,碗大的三个剑花分点谢云岳要害重穴。只因一式紧接一式,但见满场俱是银花青芒,谢云岳仍是气定神闲,出手犹如穿花蝴蝶般,专向剑隙处伸手,刹那已是二十余照面,突闻谢云岳一声长笑道:“谢某已伸量阁下二十余招,神剑之名,不过尔尔,谢某现在要得罪了。”手法一变,将“轩辕十八解”施开,指端透劲,扬脆就打,左掌“分光掠影”望施元亮剑尖疾拿,施元亮心想“你这只是找死嘛!”心念未了,手中长剑尖端已被对方五指捏紧,只见谢云岳左腕一抖,“堂”的声音,一柄青铜剑拦腰折断,随见谢云岳右掌并指,疾点自已左胸“章门”穴,拦已不及,只觉一溜劲风袭中,胸间气涌血翻,不禁踉跄摔倒于地,谢云岳手执半截长剑望施元亮眼前晃了一晃,脸上带着轻屑之笑道:“这也配称神剑吗?”反腕一撩,半截剑身如电射般,钉在校阅台顶柱梁上,笃的声响,径可盈尺的梁木插个对穿,这一份绝世功力把满场的人均看呆了,先前谢云岳出展“轩辕十八解”招数,仅两招就将施元亮伤在掌下,这是什么招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哪知“轩辕十八解”是绝传了几千年的盖世武学医术,连少林德望武学俱隆的法华大师均未看出来历家数,及见反腕撩剑,功力能如此者尚未一见,连倔强素来不服人的兰姑娘也看得心服口服。
神剑手施元亮强忍着伤疼,缓缓立起身来,咬牙道:“施某只怨投师不高,学艺不精,输得心服,施某斗胆代邀尊驾随时光临点苍山,施某虽不才,不配用剑,但敝派能为高过施某的人,不胜斗量,尚望尊驾不吝赐教,施某就此告退。”
谢云岳剑眉一耸,哈哈大笑道:“区区点苍山,谢某尚未放在眼中,阁下既敢代贵派邀请,谢某就敢接下,无奈谢某现时有事,烦你上覆贵派掌门,就说谢某五年以内必往拜山,去吧。”说着双掌轻轻平推,施元亮突觉一股巨大的劲力一托,身不由已地飞将出去,赶忙施展千斤坠身法下沉,就这样也被送出五六丈外,落地后只觉这少年武学甚是可怕,足不点地地鼠窜而去。
谢云岳见施元亮走后,面顾七煞手屈申微笑道:“姓屈的,现在轮到你了,这桩事本因你而起,你可不能袖手不管。””
七煞手屈申眼见这少年人艺震全场,自己与神剑手功力相比又高不了多少,估量不敌,既然人家指名叫阵,焉能不出,只是话说得太难堪了,不由气往上冲,嘿嘿冷笑道:“尊驾果是艺业不凡,但绝不能如此目中无人,不错,这事是因屈某而起,起源祸始,还不是金华三杰自视过高,瞧不起我等非名门正派出身才引起这场事故。”
谢云岳轻笑连声道:“原来就是为的这一点薄名细故,阁下就挑起这等门户派别之见,似此演变下去,能保不引起武林无边纷争么?就拿在下谢某来说吧,也不是出身名门正宝,照你说该与你们狐鼠一党,要知朋友口角交恶,无非因细故争论而引起,若明理之人,事了扪心自问,恕曲谅直,莫不心平气和,似令高足市井狂徒,识见浅陋,反颜成仇,还有可说,怎么以阁下望重德尊,竟耳软心仄,混淆事非,遽而蛮触相争,谢某为你有所不齿,本应予以重惩,但念你老悖错瞆,始网开一面,趁早滚吧!”
七煞手屈申横行绿林,早养成拗性骄骨,哪还听得进这样的讥骂讽笑之语,不由怒上加怒,双目喷火,狞喝道:“好小子,你也配教训老夫。”
谢云岳见他不听规诫,还责骂自己小子,情不自禁地激起杀机,面色一寒,沉声道:“老贼,叫你滚你不滚,这是你自己找死。”
七煞手屈申狞笑一声道:“未必。”双掌暗中已是含劲,蓄意效搏浪一击,不中则勇身急退,他哪知杀星照命,心机白费,老贼“必”字音还未落,双掌嗖地平推,出手犹若奔电,掌动将五丈方圆罩没了,只见蔓草齐被劲风向四处偃倒,声势煞是惊人。
只见谢云岳单掌向外轻轻一挥,“弥勒神功”已自发出,这“弥勒神功”端的是佛门威力无伦的绝学,发出之时无声无形无相,随本人之意念可轻可重,七煞手屈申也是该报应,七煞手尽平生之力击出,被“弥勒神功”一反震,屈申一个庞大身躯,似一头黑鹰般,平空飞起翻了两翻,落出去十余丈,跌下去,贼党大惊失色,齐身奔往老贼跌落处,却见老贼屈申五官迸血,气若游丝,双腕齐掌而折,一见就知伤势沉重,纵有九转仙丹也是枉然费事,七煞手徒党,架起老贼,场面话也不交代,一声胡哨鼠窜而去,只剩下白虎星君吴智尚留在场上,狠狠地打量谢云岳几眼,才转身几个起落,已落在校场之外,一场漫天风波,转眼风平浪静,谢云岳凝视匪徒狼狈而逃的身影逝去,不禁微微无声地叹息,负手仰望云天,不禁移神而立。
这时三英镖局诸人均涌往谢云岳身前,法华大师微笑向谢云岳问道:“少施主,敢问方才少施主轻轻发出一掌,莫非是你佛门中已将绝传之无相金刚禅掌么?”
谢云岳注视了法华大师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大师慧眼不差,只是在下适才发出掌力,比之大师所说‘无相金刚禅掌’,犹如小巫见大巫,不可以道里计,在下哪有这慧根宿缘,若大师不嫌下愚,还望指点一二才是。”
法华大师听了,忙道:“老衲哪有这高的功行,连本门三位长老亦不过稍窥其门径,前见少施主出手,颇似‘无相金刚禅掌’,故尔动问。”
谢云岳微笑也不再言,暗忖:在宝华山时,曾闻恩师提及,这“弥勒神功”与“无相金刚禅掌”同为佛门绝学,但“弥勒神功”较“无相金刚禅掌”更有威力,大小收发可随意念而动,不比“无相金刚禅掌”易发难收,法华大师当然不识。
一场迸发的战事被平息了,众人上骑缓行回至镖局。
三英镖局大厅内,热闹极了,华宴盛开,猜拳行令闹酒喧笑之声,隐隐传于户外,路人不知道内情的,却以为镖局内有什么喜事。
金华三英从小校场返来后,就催促下人准备酒宴,而且这酒宴专为法华大师而设,府城内几家镖局镖头,及家居的名武师均受邀而来,因为三杰陪含深意,均想乘此把谢云岳表扬一番,这是武林中一种不成章法的规矩,借此一宴把名号传扬开去,若这人并无实学,也可以谎邀虚名一些时。
席间,昨日才从苏北徐州返来的重义镖局的总镖头,铁面云长黎世麒笑道:“目前,武林中转动了两件大事,一是谢少侠在金华击毙七煞手屈申,另外的一件就是追魂判再现江湖,小弟从苏北回来,路过高邮,轰闻隐居高邮湖畔多年的昔日绿林巨盗三手蜈蚣伏令铎被追魂判杀死,与前数月在赣澜沧双煞死状一模一样,被金刚指力洞穿前后胸,最妙的是两者均姓谢,一老一少,同时辉映武林。”
金翅神鹰冯伯雄惊问道:“黎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前天晚上听说追魂判在江山五燕帮总堂诛杀桐柏山五毒真人,怎么追魂判形踪不定,难道他想把那当年参加暗袭之人查明,—一除掉么?”
黎世铎道:“这是四天以前的事了,小弟因急于赶返,亦未留意去追询此事,以追魂判那份绝世轻功,两日内从高邮赶至江山,当非难事。”
太极门名武师兰江钓客杨春霆叹一声道:“从高邮中间道至江山,少说也有五七百里路,涉水攀山两日间赶达,真是神乎其技了。”
谢云岳听得他们说,其父追魂判在高邮戳杀三手蜈蚣,不觉猛然一震,眼中突然现出夺人的神采,望了黎世麒一眼,暗忖:“澜沧双煞与五毒真人本我一人所为,怎么在高邮又生这事,莫非另有其人借先父之名,逐其借刀杀人之恶计么?”沉思一刻,恍然大悟:“这必是拜兄雷啸天所为,此事只有他一人知得,敢情三手蜈蚣亦是当年参加暗袭我父敌人之一,故效我手法将他除掉,嗯,一定是他所为。”
这时,只听少林法华大师道:“阿弥陀佛,追魂判谢大侠当年所行所为,虽立场公正,但似殊处置过分,湘东之败,亦种因在此,出家人最重因果,谢大侠如幡然悔悟,知其一生所遭遇系由于始基不慎之敌,此则不啻为当头棒喝,可惜斯人复出,较前所为尤有过之,似此不知韬光隐晦,力盖前愆,恩怨相缠无尽,真令人惋惜。”
谢云岳听法华大师对他亡父颇表不满之意,不禁愤然道:“大师岂不知除得一恶人,即种得一份善果,过去谢大侠所为,还不是除恶扬善,锄暴安良,正合我辈武林中人侠义宗旨,这又有什么不对?”
法华大师微笑道:“谢少侠所说,并没有什么不对,老衲所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多造杀孽,多种苦果,不过自寻烦恼而已!”
还是八卦手耿良眼看两人,一老一少彼此不相让,将成不了之局,接口说道:“谢少侠,你与施元亮订下五年之约,你到是什么时候去呀?”
谢云岳闻言微笑道:“这到拿不准一定何时,反正五年之内我必去就是。”
兰江钓客杨春霆道:“点苍是当今武林中号称为七大剑派之一,说实在话点苍也出了几个能手,平时睨视武林,目空一切,谢少侠能给咱们出出气也好,只是谢少侠到时要找几个帮手,单人独马那怎么成。”
谢云岳笑道:“我并没有说到时不找帮手,只不过自已的事,何必拖累朋友呢。”
兰姑娘坐在谢云岳对过,不时地把目光瞧在谢云岳脸上,谢云岳佯作不知,有时撞上就赶紧他顾而言,兰姑娘心中暗暗生气,故意挑逗说道:“谢大哥,刚才你与神剑手施元亮对手时言说,他尚不配使你亮剑,究竟谁才能配嘛?”
摩云鹏冯叔俊闻言大急,暗气这位小姨这么不知分寸,只见谢云岳朗声大笑道:“我不敢说谁配谁不配,只因初出江湖,阅历甚浅又不善辞令,不过见姓施的并无真才实学,也敢混充什么神剑,气气他而已,老实说我至今仍未找得一柄趁手兵刃咧。”
兰姑娘星眼一斜,娇笑吟吟道:“那么,小妹这柄剑么,不然小妹这柄剑送给谢大哥用,倒是顶合适不过。”
这一来把俊美的少侠谢云岳缠得面红耳赤,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行,神情尴尬得很,讷讷说不出话来,冯叔俊在旁急怒交加,本想大声斥责,但当着众人面前,又不好明白说出来,强忍着笑道:“兰姑娘,只听得你唠叨,少说几句不成么。”
兰姑娘抬头一望,见姐夫颈红脖子粗,不知是急成这模样,还是酒醉,小嘴一撅,嗔道:“哟,人家谢大哥还没说话,要你急得这样。”
冯叔俊摇摇头,对兰姑娘翻了翻眼,又望着谢云岳,神情似是无可奈何,谢云岳轻轻一笑。
这时谢云岳内心对兰姑娘观感上是厌恶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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