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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飞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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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庄方面更不必说了,这一次比武,冷家庄一共才出手三个人,但个个都以获全胜,面子上争足了,实权也增加了不少。
“但令人不安的是比武后的第三天,东厂、西厂及内厂中三厂卫,突然不辞而别,走掉了一大批人,为数在五六十名,这五六十名全是干练的好手,三厂的人数虽多,突然少了这么多的人,人手顿感不足,连例行的工作都推动不开了。
光是人员上的缺乏还容易解决,厂卫是肥缺,不必说是二档头,三挡头了,就是职位最低的番子也有人抢着干,随时都能补进一批人来,令人不安的是那一大批人的无故失踪。
有些人是明白的,那一批无故失踪的人,都是天府潜伏进来的人员,他们也感觉到朝廷对他们有了排挤之意,故而作紧急的撤退了。
使人耽虑的是天府的势力居然会有这么大,走的那一批人几乎都是厂卫中的精英,有些固然是后来被引进的,有些则是司徒平自己凭交情拉来的朋友,视为心腹手足的亲信人员,现在也跟着跑了。
司徒平感到事态严重,不得不到冷家庄来求教,说明这件事,常玉琳也在,他也是听见了风声,赶来商量的。
见了司徒平,常玉琳立刻道:“司徒统领,你来得正好,你的手下跑了一大批,你说是怎么回事!”
“大将军,卑职所统领东厂,只走了十九名,其余是另外两厂中的人手,与卑职无关!”。
“怎么会与你无关,虽说三厂分立,但都归老曹监督,实际上也是由你在负责的!”
“卑职只管连系协调而已,在人事提调上,却是他们自己负责。”
“你别忙着推卸责任,现在的问题不在追究责任,而是要了解这些人的去向,你的手下有十九个走掉了;这十九人你总不能说不知道,你必须要有个交代!”
司徒平想了一下道:“这十九个人有三名是卑职的知己心腹,天府的人向他们游说时,他们曾暗中知会过卑职,当时卑职就叫他们不妨将计附,跟他们多合作,以便彻底地了解他们的意图!
“只有这三个人来向你报告吗?”
“不!还有三个,他们是后来经熟人辗转推荐进来的,平时还算尽责,对他们的忠心,卑职却不敢担保!
“他们是同时向你报告,还是分别地向你接触!
‘都时别前来的,事实上他们自己之间,也都不知道别人与卑职的知心程度,卑职也不告诉他们详细情形,使他们每个人都以为只有目己才是卑职唯一心腹!”
“你倒是很小心,权术运用已深得个中三昧!”
“卑职统领厂卫,责任重大,卑职不敢轻率。”
“可是你的这三个私人似乎都有了问题,否则他们悄然离去,怎会不通知你一声!”
‘库职想也许是情况不容许,有人在旁看着,他们不便留下信息,不过卑职对他们深具信心,他们一定会有信息传回来的!”
“会不会他们被人看破企图,杀害灭口了呢?”
司徒平道:“卑职想不可能,那三个人都是大档头的身份,是正式的官方人员,他们如敢杀害官差,那就太无法无天了!”
水文青怕她又犯大小姐脾气,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司徒统领,既然有人跟着一起离开,相信不久之后一定会有消息传来,等了解他们的行踪后,再作区处吧!”
这是个结论,也是目前唯一可作的准备。
司徒平倒是没有吹牛,什天之后。他接到了辗转递来的迅息,失踪的那一批人,已全部迁到江西庐山之麓的星子系,那儿是宁王的辖治区,所谓天府的总部.就设在那儿,看来宁王已知渗透的工作失败,为了保存实力,免得为朝廷逐一击破,干脆自起护灶了。
正式挂着的招牌是天府别府,名义上是宁王的别业,占地数十亩,宅第连云,设在翻阳湖畔,建有私人船场,水陆两路,俱与南昌宁陈相通。门禁森严,地方官府,闲杂人等,都不准擅人,据传来的消息说,那儿聚集了有上千人,不知做些什么!
水文青听了消息后,紧皱着眉头道:“他们搬到江西去,倒是不好对付了,那儿是宁王的地盘,有他的大军驻扎,朝廷的力量也到达不了。?”
冷寒月道:“那就不去管他们,反正在江西,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话倒不能这么说,我认为他们志在夺权,不会处于江西一隅,把人手调回江西去,只是一道障眼法,他们的目的,仍是在京师!”
“可是他们的人在江西,管不到这边!
“江西只是个指挥总部而已,重点仍是放在京师!”
常玉琳道:“兄弟也有同感,不知文青兄有何高见?”
“以前他们想明里控制京师,现在只有暗中行动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下手的对象是那一个,还有,京师中的内阁要员,有那些是跟江西有来往的!”
常玉琳道:“这个问题兄弟一直在注意中,却是很惭愧,全无端倪,倒是他们几个想拉扰的对象,兄弟略有眉目,他们派遣了私人代表,去找那些人商谈,都遭到了拒绝,而且还暗中知会兄弟过!”
‘’哦!是那些人呢?”
“兵部尚书于学龙是第一个对象,余下是两位待郎和户部的两位待郎,还有几位主事!”
“兵部管军政,户部掌财政,这是最重要的两个部门,任何人要想有所异图。都不会放过这两个地方的!”
“不过宁邸似乎白费心思了,那些人都是朝廷的忠贞臣属,没有受他们的游说!”
水文青一笑道:“王琳,不是我泄你的气,那些人恐怕有一半靠不住!”
‘怎么可能呢,他们立刻就向我报告了!”
“换我也会这么做的,报告一下可以核朝廷之疑,以免朝廷查到他们身上,暗底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那该怎么去判别呢,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去盘查他们,假如他们是真的忠心朝廷,岂不受冤屈了!”
冷寒月道:“表哥,你的专长是带兵,这一套你不懂的,还是交给文青去办吧!”
常玉琳笑道:“本来就是他在办,虽然我兼领了一个部门,也只是桂个名义,我的人员,全部受他调度!
水文青道:“王琳!办这种事越秘密越好,但是最后又必须要人出头,只有烦你担个名义了,现在你把名单给我,由我来斟酌调查吧!先把京中的余党消除了,再来谋取天府!”
常玉琳立即写了一大堆的名字,水文青看看之后,找来了冷寒月道:“寒月,有一份工作给你了,要你受点委屈,但也是给你体验一下一种新的身份!”
三天之后,兵部待郎马家驹的府门外,来了一对卖艺的夫妇,带着小姨子,一共三个人。
人数虽少,玩意儿可真实在,绳上舞花刀,飞镖打金钱,一看就知道是下过苦功的。
马侍郎府第外有一片广场,马侍郎本人没什么架子,也没禁止一些老百姓在那儿做生意,所以那儿挺热闹,他们家的人也很和气,是京中有口皆碑最是好的一个好官儿,卖艺的场子就设在广场上,摆了三天,颇吸引了不少热闻。
今儿个那对夫妇来得比平常早了点儿,老早拉开了场子,所以一般捧场的人还没有到,这两口子为了招来看客,锣鼓点子敲得特别响,等阂围有七八十人圈上时,男的开口说话了,他向四周打了个罗揖,然后开口道:“各位看官,_愚夫妇原来不是指着这个混饭的,咱们千里迢迢,打从关外到江西去投奔亲友,因为一时手头告乏。才籍着一点家传防身本事,博各位行家一笑,设场三天,承蒙各位大力帮忙,勉强凑足了到江西的路费,愚夫妇十分感激,是给各位辞行的,明天我们要走了,在各位高明眼前,不敢藏拙,愚夫妇打算把一点压底的家传全给抖出来,敬请各位指教!”
大家一听他们要走,倒是颇为惋措,因为那小娘们儿的模样还挺迷人的,腰杆儿那么细,胸脯又那么拯,虽说是天足,可是那一双脚瘦长长的,十分玲成好看,遗憾的是皮肤黑了点儿,人也冷了点儿,一本正。不太爱跟人搭汕,不过这对京师的人,倒是个新刺激,走江湖跑马解的娘们儿多少总有几分姿色,可是在场子上媚眼乱抛,瞧腻了反倒没什么看头。
不过大家赏识的是达两口子的真功夫男的一口剑,女的两把刀,舞起来虎虎生风,连水都泼不进去。
这句话绝非吹嘘,拉场子的第二天,演到紧要关头上,刚好就来了一阵急雨,大伙儿瞧得热闹,没舍得离开,直着脖子硬淋。
那阵雨也没下多久,只是雨点较大较密,所以每个人的头发衣服都淋湿了,唯独那个女的,站在横索上舞刀,雨停了,她的刀也舞完了,跳了绳索,衣衫如旧,头发也没乱,足见她的功夫踏实了。
京师的人固然爱热闹,但识货的人也多,花拳绣腿,固然有人律场,真功夫一样也有人赏识,三天下来,这两口子赚了有百来两银子,所以他们说筹足了旅费,倒不是假话,只可惜他们要走了。
锣声响了一阵后,又来了二三十个捧场客,足够围成大圈子了,他们开始献技。
首先还是那个女的耍刀,而且也是在绳索上耍,两头两校粗茅竹插进地下,中间拉了根麻绳。粗才盈指,摇摇晃晃的,没一点功夫,连站都站不住,更甭说在上面要刀了,可是这女.的两把刀舞得像发疯似的不说,身段美妙;就像只小鸟儿站在树梢,煞是好看。
舞到一半时,男的停下了敲锣.拿了一筐白萝卜,”个个都比拳头略大,请了几个帮闲的汉子,吩咐他们拿了萝卜对准绳上的女子丢过去。
当时他就声明了,只要有一枚萝卜砸中他的浑家,立刻奉银十两。
这一来立刻引起了那些帮闲的汉子,他们倒并不在乎赢那十两银子,但是能够砸那小娘们一下,让她出出丑,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因此他们丢得很起劲,看热闹的人吆喝得更起劲。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大家未必存心要跟这两口子过不去,但是能够挫一下他们的骄气,总是件趁心的事。
起先是一个个地丢,那个女子在绳子上舞刀如雪,萝卜丢过来,她就用刀去劈,劈得还真准一刀迎中,把萝卜一分为二,分向两边而去,引起了一阵喝采。
到了后来,那些汉子有些不服气了,几个人同时出了手,而且还分别从好几个方向,可是那小娘们儿也真行,她在绳子上单足点索,刀舞得快而急,但十分清楚,让每个人都看得明白,她的刀锋迎向了每一棵丢来的萝卜都将它一分为二,地下堆满了被劈开的白萝卜,没一棵能砸到她身上,也没一棵能漏过她的刀锋。
最后,只剩下两棵萝卜了,丢的那个汉子使了捉挟,他故意不去砸人,丢得高高的,从她头上越过,叫她的刀够不着,而且分了两个方向。
那个女的在绳上微微一笑,身子向下一沉,利用绳子的弹力将身子反弹了起来,再度拔高两丈许。追上了一棵萝卜刀锋下落,劈成了两片,然后她轻吐出声,掷出了手中的另一口刀,擦的一声,把另一棵萝卜也削成两半!
这手功夫引起了如雷的采声,但也引起了另一小堆人的惊呼出声,因为那口掷出的刀,直向人堆飞,眼看就要刺中那些人了,女子落回绳子上,轻轻一抖手,刀尖离着一个人还有半尺许时,突地停止,然后又倒着飞了回去,原来刀柄上系着根细细的索子,还在那女子的手腕上,刀她收了回去,害得那家伙吓出了一身汗。
最后玩的这一手既惊且险,却十分精采,引起了如雷的掌声,虽然他们说不要钱,但当那女的从索上下来,浅浅弯腰向四周致礼时,铜钱,碎银子像雨点般的落下来。叫好之声,仍是不绝。
男的出来,一面打躬,一面道谢赏赐,一面弯腰拾钱,女的则拉过萝卜,把削成一半的萝卜收起来,这表示他们最后一场的表演已经完毕了。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地散了,这时场中来了两名汉子,都是三十上下年纪,态度倒是很客气,先冲着男的一拱手陪笑道:“朋友!尊夫人好身手!”
男的也拱手道:“不敢当,庄稼玩意穷途末路,多蒙各位捧场!”
“朋友!贤伉俪的功夫都是受过真传的,不知道贵师们如何称呼,家乡何处,尊姓大名可否见告!”
“兄弟高人凤,那是拙荆贾若凤,家居长白天池!”
“长白使刀名家只有凤凰刀贾而村老英雄!”
“那是先岳,兄弟也是受艺于先岳门下!”
“果然是出于名家,听高兄口气,莫非贾老英雄已然作古了?”
“去世一年多了!”
“前辈英逝,令人十分遗憾,听高兄表示过,贤伉俪是打算到江西而去?”
“是的,前年湖师兄于成风来探视先岳,说起他在江西宁王府当护卫,颇为受到重视,邀兄弟一起去,兄弟因为先岳无人照顾,只有恳辞了,等先岳逝世,愚夫妇丧制期后,想到在长白枯守一世,没多大出息,才想到江西去谋个出路!”
汉了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子,男儿当志在四方,尤其是贤伉俪学了一身好武功,埋没了太可惜,是该找个出路的,江西那边约好了没有?”
“这倒没有,但敝师兄说宁王府那儿缺人,我们去了,由他介绍,谋得一枝之栖是没有问题的!”
汉子道:“兄弟林光,这是敞友龙行雨,我们都是万胜刀门下弟子!”
高人风道:“万胜刀是刀中主流先岳在世时,对万胜刀万老爷子十分推崇,许为天下第一刀!”
‘那是令岳拾爱,家师只是门人众多,真正以刀上造诣,不见得就高于贾老爷子了!
“不然!先岳说了,万胜刀为刀中正宗,刀式沉稳凝炼。
那才是名家之凤,凤凰刀多用巧,好走险路。着重在个人修为,容易学,虽望有大成,所以敝师兄弟虽有六七人,大都在小镖局中谋生,没一个有成就的,只有于师兄一个人混得好一点!”
“高兄太谦虚了,看过贤抗愤的身手后,兄弟认为不逊于任何名家之下了,敝兄弟也是从江西出来的,跟于兄也有相当交情,他在宁王府是相当得意,二位去了,谋个出身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那儿的能人高手太多,想要出人头地也恐怕就较为困难了!”
高人凤苦笑道:“愚夫妇是在长白混不下去了,只想找个谋生之处,那里还敢出人头地!”
“话不是这么说,人往高处走,二位有一身好本事,何必太委屈自己呢!二位既是没有事先约好去处,何必要舍近求远呢,这儿的马侍郎府中就缺人!”
“这个……愚夫妇去干什么呢!愚夫妇虽然穷途末路,但有一身傲骨,去当庸仆,还是不太习惯的!”
“高兄说那里话来,敝兄弟在马府当教师,二位去了,自然也是教师的职位!”
“教师!我们去教谁?”
“教师只是一个职称,谁也不教,马大人身在兵部,有许多机密文件要人传递,我们只是护送那些文件!”
“兵部公文,有公人传递,也要人护送吗?”
林光笑道:“高兄不清楚,公人只是送递一般的公文,另有许多私人的秘密文件,要另遣专人送达的,这份工作地位清高,待遇优厚,我们原在宁即当护卫,马侍郎特地跟宁王商量,把我们聘了来,但是我们太忙,有时分不开身来,很想找两个帮手,一时却没有适当的人,若有贤伉俪前来协助,就太好了!”
“这…一年不知有多少酬俸!”
“年捧六千两,每接一件差事,磕酬五百两!”
“什么!有这么多!于师兄在宁邸,听说每年也不过才四千两。”
“那儿人多,马侍郎这儿却缺人,所以待遇高一点!”
重利诱人,因此高人风和贾若凤跟着林光进了传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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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与狼共舞 步步为营 连施妙计 诱敌上钩
马传郎对高人风两口子十分礼遇,正如林光所说的,他们不但立刻就受到了录用,而且还亲自设宴,欢迎他们来帮忙,在府中拨了一所精致的小院子供他们居住,更有一个大丫头来侍候他们起居!
不过马府也很特殊,他这侍郎虽是文官,府中却戒备森严,养了不少家丁,都是会武的。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分派正式工作,只请他们教那些家丁练武,所谓教武,也不是从基本功夫教起,因为那些家丁们底子都颇为扎实了,他们教的是缚击功夫。
高人凤和贾若风对这一点倒是挺在行,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考验,也拿出了真本事,第一天下场,就把十七八个家丁砍得人仰马翻,用的是真刀真枪,不过过手时夫妇俩都狠有分寸,全都是用刀背着体,使对方受点皮肉轻伤而已。
这一阵考验使他们的身份立增,马待郎对他们的武功十分满意,因为他们的刀法凌厉,偏重砍杀,他府中的那些家丁们都有相当的武功根底了,到了高人凤夫妇手中,最多只能挺个一两招,凤凰刀很霸道,而马侍郎所需要的似乎就是这种霸道的武功。
他一面向高人风夫妇道劳,夸赞了一阵,一面亲自请求两人教授一下这些家丁。
高人风很爽快答应了,当场传授了几招巧招,这些招式狠管用,不过才两个时辰,已经使每个人都能运用上了,然后他们跟一些未经传授的人试招,居然将那些人都打败了下去。
教罢了武功,夫妇两人回到屋子里,他们才有机会回复到原来的身份,赫然正是水文青和冷寒月。
冷寒月忍不住道:“文青,我怀疑此行值不值得,我们要探悉的是宁王的秘密,不是马仕伦的秘密!”
“宁王叛心已明,他无所谓秘密了,马仕伦却是他在京中最得力的党羽,我以为刺探马仕伦的机密尤为重要,不过目前他不会相信我们,所以未把重要工作交下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至少要等到江西的回信,从于成风的口中证实到我们的身份和可靠性!”
“那不就穿帮了吗,我们的身份是假的。”
“一点都不假,于成风的确有这两个师弟妹,形象和我们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那两个人已经到高丽去了,所以我们冒充的身份不会被拆穿!”
“但是他们如果派于成风来证实一下呢?”
“那更好了,于成风会替我们证实的!”
冷寒月明白了道:“于成凤是你的人?”
“他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朋友,他流落京师,贫病交迫时,我帮助过他,他到江西去当护卫,也是经我的请求。平时我不跟他联系,以维护他的身份,在必要时,我会要求他完成一次任务!”
“你倒是个有心人,早就在江西安插了人!”
“不怕告诉你知道,江西方面,像这样的人,我至少安插有四五个之多,其他那些藩王那儿,我也都有人,这些人不是凭功名利禄可以买动的,完全是靠着生死交情,因此绝对地可靠!
冷寒月靠在他的怀中道:“你的朋友真多,这份工作只有你来做,此外谁都无法胜任的!”
“因为我不是官,既没有官味儿,也没有官架子,江湖朋友,最怕的就是官味儿!”
“文青。你还要做什么官,什么官又会在你眼睛里,你虽不居官,却掌着权,见官大—
级!”
“我知道这是一个殊遇,但也把我的官瘾给破坏了,当我手中掌握着一个官儿的生杀大权时,我对做官的兴趣大为降低,因此将来我们只有河山终老,在江湖中混过这一生了,这恐怕不是你父亲的期望吧!
冷寒月笑笑道:“但却是我的期望,老实说,这十几天才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生活在一起,别人叫我高夫人时,我心里好高兴!”
水文青笑道:“这倒是,将来你做夫人的机会不多,还是现在多享受一下吧,以后没有人会叫你夫人了!”
“以后别人会叫我什么?”
“叫你水娘子,慢慢地变成水大嫂,水大娘,这些称呼都很俗气,但江湖中没有夫人,你只有委屈了!”
“不!我喜欢,我最讨厌的一个称呼就是公主!”
“我也不喜欢,因为你是公主,我就成为附马爷了,这可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称呼!”
冷寒月嗤的一声笑了起来,钻人他的怀里,这个女郎并不是真的冷,她的冷乃是由于高傲,在水文青面前,她的高傲都消失了,她热得像一团火。
不过在马传郎府中,高夫人仍是个冷冰冰的人,虽然她长得好看,笑得好看,但她似乎天生有一种令人不敢狎侮的气.质,连马待郎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客气尽管客气,但交付来的工作却不简单。
这天,马侍郎着人把他们两口子都请到书房里,林光和龙行雨都在,马侍郎笑着道:
“高壮士,贤伉俪在寒舍有半个多月了,过得还习惯吗?”
高人凤道:“不太习惯。每天生活得太闭,过得太舒服,锦衣玉食,长此下去,骨头都懒了!”
马侍郎笑道:“因为二位初来,该休息一阵,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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