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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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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开华坐在偏门后面,谁也瞧不见她的神情。任君麟怒喝道:“文开华,你也曾是铁柱宫内四堂香主,虽说为了赵大侠之故叛离铁柱宫,但安知后来不是为了他的缘故,生出恨意,又用他来将功赎罪?”
  众人都不做声,瞧瞧文开华怎生回答。文开华半晌没有做声,赵岳枫道:“任兄不明底细,所以有此疑心,其实文姑娘断断不是那种人!”
  武宫主尖声叫道:“你刚刚不曾替我分说,这么说来,你心中认为我是那种人了?”
  赵岳枫张口瞠目,做声不得。他本来晓得自己不能插口,越插口越糟。但到底忍不住开口,果然立生麻烦。
  文开华徐徐道:“赵岳枫和你之间的事不必在此讨论,我说,任兄弟,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任君麟被她一声兄弟叫得毛骨悚然,忖道:“难道她跟我有什么渊源瓜葛?”
  文开华似是听见他心中的话,又道:“你猜得不错,我们之间关系甚深,你是我的表弟,我是你的表姊,你爹爹是我的亲舅舅!”
  任君麟嗯一声,奔到门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蓬松衣衫污垢的女子倚墙而坐,道:“你……你真的是……”
  文开华道:“我就是翠环,不知舅舅们有没有提起过我的名字?”
  任君麟此时更无疑惑,伸手在头上凿一个栗子,说道:“我真该死,原来是翠环表姊,唉!咱们家里的人时时提到姑妈和你,我却把你当作不三不四之人,真是该死!回头我带你回家,家里的人一定都喜欢死啦!”
  文开华忽然说道:“表弟,咱们等会儿再叙契闲,现在烦你把向、查两位仁兄叫过来!”
  任君麟不晓得她葫芦之内卖的什么药,便依言把两人叫来。文开华跟他们低声讲了几句话,忽听一阵响雷似的笑声,从风雨中传入庙内。温老大道:“他来啦!赵兄毋须怯敌,待你不支之时,岭南派当即上前。以咱们六个人之力,想来还可一拼!”
  赵岳枫拱手道:“贵派高义隆情,在下永铭五内,但诸位还是暂时忍耐的好。假以时日,贵派联手之术,定可击败武阳公无疑,天下重任,唯望诸位承担了!”温老大一时答不出话,想了一会儿,仰天长叹一声,再不做声。
  赵岳枫提着云旗,威风凛凛地挺立不动,面向殿门洪声喝道:“赵岳枫已候驾多时!”
  殿外传来武阳公的声音道:“急什么,其余之人为何逗留不去?”
  人随声现,只见武阳公双手各各提着一束兵器,身上雨水痕迹只有寥寥数点,但双手所提的兵器却湿淋淋的,直往下面淌水。
  他把兵器都拆开倚放墙边,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面上。没有一个人胆敢跟他的目光对碰。他得意地微笑一下,随手取起一杆大枪。
  赵岳枫这两年来一直苦苦勤练云旗十八展,一面揣摩对方招数手法,今日正是考验关头,心中一阵兴奋,浑然忘了一切,提旗迎上。
  武宫主突然掩面惨厉尖叫一声,放步向殿门奔去。擦过武阳公身边时,武阳公一伸手抓住她,沉声道:“佩儿,你怎么啦?”
  她娇躯一震,双手缓缓垂下,怔怔道:“爹爹……难道你……你还关心我?”
  武阳公心中一阵惘然,暗想她外表虽是万分倔强,其实感情软弱,只要自己略微给以颜色,她就大为激动。
  刹时间,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最后决定使用怀柔手段,把她收回身边,免得增强敌人势力,自己也可以多一条得力臂膀。
  于是柔声道:“为父几时宽恕过别人,但你此前做的不少事,迹近叛逆,为父都没有认真追究,由此可知为父对你的心意了。”
  武宫主双泪夺眶面出,道:“女儿真是该死……”她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悔疚,恨不得跪在地上,抱住他双膝痛哭一场。
  众人都惊讶地望住这一幕,只有温老大低头瞧着手中一样物事,那是武宫主狂奔出去之前塞在他掌中的。他怀着惊异的心情,低头细看,却是一块银片,光滑的银片面上用指甲刻得有字。字迹是:“一旦交手,君等即须出手助战,妾自有奇计使武阳公退走。”
  温老大迷惑地忖想一下,又指目观察这突变的形势,竟不知相信好。还是不信的好?
  文开华突然说道:“老山主刻薄寡恩,人所皆知,今宵种种行径大异平常,古人说:凡人不近情理者,鲜不为大好大恶。武宫主若是相信老山主之言之行出自真心,未免浅陋可笑!”
  武阳公阴森森地哼一声,一手推开武宫主道:“老夫不便多说,你自己出去想想!”
  武宫主被他推出殿外,隐隐传来哭泣之声。殿中众人此时已抛开武宫主之事,全神注视武、赵二人出手,霎时间鸦雀无声,气氛紧张无比!
  一阵步声自远而近,迫到殿门。赵岳枫突然喝道:“等一会儿再动手!”大踏步走出殿门之外,但见风雨消歇,黑暗的天空中出现不少星星。
  此时四周已不像风雨交加时那么漆黑一团,因此赵岳枫望见数丈外的四条人影,从装束上一望而知乃是铁柱宫的人。
  他凛然喝道:“赵岳枫在此!”那四名大汉都骇得连退数步。他们虽是瞧不清赵岳枫面貌,但却认得出声音,知道不假。
  赵岳枫移到武宫主身边,说道:“姑娘心中悲乱之际,不宜独自出外,在下意欲请向兄等几位陪姑娘同行!”
  武宫主抑制哭泣,怔怔地望住他,道:“你……你……不恨我?”
  赵岳枫微微一笑,道:“恨你?在下从来没有恨过你,但在下却不了解你,这是衷心之言!”
  武宫主叹口气,道:“想了解自己也不容易,何况了解别人?谢谢你的美意,但我还是自己走开的好,再见啦!”
  她不容赵岳枫再说,迅即奔去,眨眼间已消失在黑暗中。
  赵岳枫回转身走入殿内,说道:“此处地方狭窄,何不移到外面空地动手。”
  武阳公颔首道:“也好!”随即吩咐手下,设法举火照明。那四名大汉在两侧倔殿拆了好些木头出去,分作四堆,一忽儿就生起四堆烈火。然后才架上富于油质的松枝,虽然十分潮温,也燃得着。
  殿外这块空地被四周火堆照得明如白昼,武阳公和赵岳枫在中心对峙而立,殿内众人都涌出来,这其中只有向慎行一个人心中忐忑不安,猜想不出那武宫主到哪儿去了?
  文开华由任君麟扶着,十分担心地等看今宵的结局。她也观察出温老大扭捏不安的情形,一时想不出是何缘故。此外,向慎行的心情也瞒不过她双眼。
  武阳公道:“赵岳枫,你准备好了没有?”赵岳枫道:“准备好啦!”武阳公缓缓举起大枪,身上长衫拂拂飘摆,无风自动。一望而知他内力从身体各处泄出,所以鼓荡起长衫。
  文开华尖声叫道:“且慢!”赵岳枫头也不回,说道:“这一战势难避免,何必多延时间……”他心中有一种痛苦的满足之感,心想你亲眼见到我死在对方手下,瞧你可觉得快活。这种心情,就像是被父母宠溺娇惯的孩子因被父母责骂,故此做出令自己受苦之事来伤害父母之心一般。
  文开华道:“我知道此战终难避免,你也必遭毁灭。可是,得知此事之人寥寥无几,现下人人皆道你已死了,怎会复活而又与武阳公作最后一拼,因此我料武林之人,多半不能置信!”
  赵岳枫道:“他们不信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武阳公道:“文姑娘有何高见?”
  文开华喘息了一阵,说道:“两位此度交手,乃是是年武林第一大事,自然不该湮没无闻。”武阳公暗暗冷笑,想道:“你这等缓兵之计焉能使我入彀?”只听赵岳枫答道:“就算是大事吧,但在下已是输定之局,难道还希望许多朋友来参观不成?”武阳公心中又是一动,忖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点,近两年铁柱宫声威远比不上昔年,我若趁此机会,扬威天下,可以省去许多手脚。”
  文开华已接口道:“虽是如此,但正足见你舍身赴义大无畏的精神,定可振奋世道人心!
  武阳公道:“依你说便当如何?”文开华道:“若是双方同意的话,那就暂时罢手不战,等个三五天邀约来一些武林人物观战。”
  赵岳枫道:“不行,还是今宵了结此事的好!”原来他一则生怕武阳公有时间布置,以致温老大等及其他在场之人无一能够逃生。二则他另有主意,打算付托文开华及任、查等拿了地图去访寻武林三宝,他们若是找得到,以致天下无敌,则仍可由他们铲除武阳公。
  他本人确实不打算活下去,所以才会坚决反对。当下提起云旗,朗声喝道:“在下要出手啦!”
  武阳公道:“出手就出手!”大枪一抖,额出数朵枪花,疾刺过去。
  两人立刻激烈地鏖战起来。文开华身子一软,双眼闭上,全靠任君麟抱住才不曾跌倒地上。查刚低头一看,惊道:“她昏过去啦!”任君麟道:“她身上热得很,只怕是病势发作。”
  峨嵋派后起高手尹仲奔过来,道:“这完全是兄弟的过错,明明见她身体不适,但一味以为她是使诡弄诈,所以不让她有休息的机会。”
  任君麟说道:“不关尹兄的事,我表姐名列铁柱宫内四堂之位,自然怪不得尹兄处处小心!但我不懂的是她一身武功也不算有差,为何这等风寒感冒会难得倒她?”
  查刚略识医药之道,便说道:“小弟自告奋勇探诊文姊姊的脉息,但小弟浅薄得很,若是诊断不出,诸位别见笑!”
  任、向等人都催他动手,查刚三指搭在文开华玉腕之上,闭目细察病源,过了一会儿,开眼道:“小弟只知道了两件事。一是文姊姊体似乎比常人还不如,十分虚弱,六脉失调,竟不似练有上乘内功之人。二是文姊姊是外受风寒,内怀忧郁,故此病倒!”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查刚到底没有讲出救治之法。
  武阳公这一次交手,极是小心谨慎,但数招之后,便大为宽慰,原来赵岳枫功力还差一线,无法将这一路宇内无敌的云旗十八展招数施展出应有的威力。所谓差以毫厘,谬以千里。赵岳枫既不能发挥云旗威力,便远不如他昔日施展武当派至宝沉沙古剑之时的威风凛凛。
  饶是如此,这云旗十八展乃是武阳公平生无法参透的至高武学,招招都暗暗克制他的武功路数,所以武阳公不但一时难以取胜,也不肯立刻取胜伤敌,希望从今宵一战之中参透这一路至高无上的武功招数。
  他既不必全力击敌,因而听到向、任、查等人的议论,心头一动,忖道:“文开华胆敢乔装卧底,其后又反出本宫,若是不设法昭告天下之后才杀死她,只怕日后镇压不住别人。”
  当下跃出圈子,喝道:“且慢,待老夫先救活了文开华再打!”
  赵岳枫讶然停步,道:“你为何要救她?”武阳公道:“咱们定的期限是一个月,老夫不愿意让她死于一个月期限之内!”
  洗老五大声道:“他的意思是要亲手取文姑娘性命,方始甘心!”
  赵岳枫哦了一声,心想不管他用心是多么狠毒,但目前还是借他之力救活了文开华再说。
  武阳公走到文开华身边,细细瞧看她的面色,突然间发觉这个女子有一种震撼心灵的美丽,他如此老练之人,此时也不觉怔了怔。
  他暗暗又微笑一下,说道:“你们竟都没有瞧出她是穴道被点,血脉不通,所以才会外感风寒。否则的话……”
  他转眼望望尹仲,又道:“否则凭你怎能擒捉得住她?”
  尹仲恍然的啊一声,道:“但她为何不说出她穴道被制之事?又不告诉我她已不是铁柱宫之人?”
  武阳公冷笑道:“试想你肯相信她的话么?即使相信,但老夫听说她不得意于情场,已乏求生之意,是故任你摆布!”
  话声中只见他举掌虚印几下,文开华立刻呻吟数声,然后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武阳公回身走到场中,赵岳枫道谢一声,提旗便即攻上。温老大发出一声号令,五个人一齐跃入场中,出手向武阳公攻去。
  武阳公勃然大怒,手中大枪用出十分功力,打算在数招之内把这五个人解决。谁知赵岳枫已识得联防之术,一见势色不对,竟也揉合在岭南五人联防阵势之内。这联防之术多了一个赵岳枫,声威大盛,把武阳公的猛烈攻热完全挡住。
  武阳公虽是当代独一无二的武学大宗师,但此时眼见敌人守势极是坚强,眼中不禁也泛起忿怒之光。要知像他这等身份造诣之士,不论心中是悲是喜,一旦上阵出手,就应该完全忘却,才能发挥功力,达到颠峰状态。赵岳枫暗暗窥见,不觉悄悄窃喜。
  谁知武阳公瞬息之间就恢复常态,冰冷得有如钢铁一般,不但是表情如此,连手段和意志都有如钢铁,殿地强,一般地硬。
  他很快就瞧出对方这个联防之势并非完全无懈可击,不过须得先行控制住整个局势,然后诱导他们向预定的路上走,到了那个关键之时,便即使出全身功力解救,像雷霆万钧般击破敌人。
  他同时已精密地计算,这平生最是凶狠的一击之时,将有多少危险。同下他还不能确定,但纵使生死之间只有一半对一半的危险,他也将放手一试。
  众人只见武阳公整个人完全被联防六人包围在当中,冲突不出,由查刚、尹仲为首,大声喝彩助威。向慎行那么持重的人,此时亦忍不住随着众人呐喊。
  忽听一响极沉重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鼓隐隐生疼。原来是虞战中的武阳公和赵岳枫硬拼了一招,武阳公功力深厚无比,竟把赵岳枫硬生生震退六七步之多。但他手中那杆纯钢大枪已被云旗击弯,无法使用。武阳公使个身法,径从战圈内冲出,迅即抄到一刀一剑,再扑入阵内,一来一去,快若闪电。
  赵岳枫此时已镇压住胸中浮荡的血气,挥旗攻上,口中大喝道:“他刀剑合壁之术已是压轴绝技,诸位多加小心,先求无过,暂勿求功。”
  温老大当即以粤语发号施令,这联防之势顿时更为精密坚韧,步步为营。。
  武阳公刀剑连环施展,异彩纷呈,教人瞧不出哪一道光华是刀,哪一道光华是剑。他一身武功已达到出神人化的地步,别的高手能够以竹木为刀剑,在他来说根本单凭一双肉掌就可以使出刀剑招数。因此,他有一刀一剑在手,简直是如虎添翼,威勇难当。尤其是他双手刀剑都不受兵刃种类限制,刀可作剑,剑亦可使出发招,当真是变幻无穷,威奇莫匹!
  温老大此时才明白本门联防之术虽是武林无上绝艺之一,可是碰上了像武阳公这等盖世冠代的武学宗师,仍然无法抵御得住。倘若不是赵岳枫在场,接住了武阳公一半以上的攻势,无疑早已溃败伤亡。
  此时形势之紧张无以复加,向慎行等人都噤若寒蝉,心头打鼓,静待分出胜败生死的一刹那来临。
  战圈内一共是七个人,却有八种不同的兵器,此时却不闻兵刃碰击的声息。温老大等五人此上披落,每发一招都运足全身功力,赵岳枫则正面迎敌,云旗霍霍招展,直戳横扫,手法奇特罕见,自然而然有一股浩然威凛之
  夜空中突然传来数声清脆的银铃声,初入耳时,远在数十里的遥空之中,转瞬间已到了战场上空,清脆悦耳,却并不繁密而甚有节奏。
  文开华陡然惊醒,惺松之中摄唇发出一声尖锐口哨,空中登时落下一团白影,却是一头雪白鸽子,躯体比常鸽巨大得多,降落之时双翅扑得甚是缓慢平稳,全然不似普通家鸽般乱扇乱扑。
  这头白鸽降落到文开华头上丈许高下之时,文开华这时才完全清醒,瞪大双眼,面上尽是紧张的神情。任君麟忍不住低声问道:“表姊,谁的鸽子啊?”
  文开华默然不响,双眼凝注在头上的白鸽身上,举高一手,似是让那头白鸽落下。
  那头白鸽盘旋了一个小圈子,眼看快要落向文开华掌上,陡然间双翅一振,又升高了寻丈。
  文开华又吹一声口哨,那头白鸽便又缓缓降落。
  武阳公蓦地大喝一声,手中刀剑化作一道光华耀耀的匹练,护住全身,冲出战圈之外。
  那头白鸽听到武阳公的喝声,登时又振翅高飞。文开华叹口气,说道:“铁柱宫一共饲有千头信鸽,这一只便是宫中千鸽之王,灵警无比。见我易作女装,便不肯冒然落下。”
  任君麟道:“这头鸽王想必带有重大消息前来,可惜表姊没有把它骗下。
  文开华道:“你猜得不错,这头鸽王宝贵无比,等闲不肯使用。除非是极其重大要紧的消息,绝不使用。不过,话说回来,武阳公命驾亲征外出,宫中若有要事禀报,也会使用鸽王,这是武阳公定下的规矩,不一定碰上极其重大紧急之事才能使用。”
  说话之时,武阳公已经搞下鸽王带来的讯息,那鸽王立刻飞上半空,盘旋等候。它颈下银铃清脆而有节奏的响着,众人都晓得自己此生永远不会忘掉这种奇异的悦耳的声音。
  文开华一面觑看武阳公的面色,一面说道:“此鸽乃是海外异种,力健善飞,瞬息万里,纵是极凶猛的鹰隼也侵害它不得,一般武林高手施展的暗器它也不怕,端的神骏绝世,当得上无价之宝四个字。”
  她仿佛察看到武阳公面色微变,可是这变化过于细微,所以辨别不出是喜是怒。
  武阳公以双掌一搓纸条,登时化为无数灰尘,众人见了他这等功力,都不禁骇然。
  他徐徐顾盼赵岳枫一眼,冷冷道:“这头信鸽带来一个消息,料你也想知道!”
  赵岳枫摇摇头,道:“在下寿命难逾今宵,贵宫任何变故在下都用不着知道。”
  武阳公微微一哂,道:“这话有理,倒是老夫失言了。”
  他握着刀剑,慢慢走近战圈。赵岳枫等六人严密戒备等他攻来。
  文开华突然大声叫道:“老山主若是用计谋分散赵岳枫心神,方能取胜,只怕天下之人不服!”
  武阳公反身一跃,宛如飞云掣电一般迅快,晃眼已落在文开华面前。
  向慎行、任君麟、查刚及尹仲等四人齐齐挺身上前护卫。武阳公刀剑不动,单以双袖分向左右拂去,向、任、查、尹等四人都被他的内家真气震得连退数步。
  武阳公瞧也不瞧他们一眼,严厉地望住文开华。他的两道目光似是能够透视对方身体,一直探索她内心中的思想。
  文开华虽是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可是在这两道目光之下,竟也不禁微微失色。
  武阳公面色渐见缓和,说道:“那么你就猜猜看,那是什么消息?”
  文开华摇手阻止向、任等四人上来,一面应道:“我猜定是有关单水仙姑娘的讯息。因此,你可以用这个消息使赵岳枫心神分散,然后乘虚而入,一举制敌。”
  武阳公叹口气,颔首道:“你的才智果是高人一等,当年你投入老夫麾下,早就该把四奇之位让给你,并应高踞其首。”
  文开华微笑道:“承蒙老山主青眼激赏,甚感荣幸。”
  武阳公又道:“信鸽带来的消息说,我那水仙女儿突然失踪,从种种迹象判断,竟不是当今武林各派之人下的手,反而像是匿居隐迹已久的几个邪教凶人复出所为,就是这么几句话,你怎么说?”
  赵岳枫听了心头一震,忖道:“若是邪教凶人劫走二妹,事情便十分严重啦!”
  温老大忽然低声道:“赵兄神情大变,这消息果然能使你心神分散!若不是文姑娘喝破,实是不堪设想!”赵岳枫惭愧地摇摇头,无话可说。
  文开华沉吟一下,说道:“唯今之计,只有即速命驾返宫,全力搜索。”
  武阳公道:“难道今宵就这样轻易放过赵岳枫?你献的此计未免天真可笑!”
  文开华道:“我是就事论事,若然你爱女之心大于其他,那就更加要留下赵岳枫性命。
  他虽是大有逃弃人世之意,但令媛这件事却能使他振奋雄心,全力追查令媛下落。有他一人,定可抵得你全宫手下!”
  武阳公点头道:“有理!有理!可是……”他沉吟一下,转身向赵岳枫他们走去,到了可以出手的距离之内,停住身形,大声继续道:“可是纵虎归山,必将是我心腹大患,无论如何今宵绝不能放过他!”
  温老大急忙喝道:“赵兄小心!”武阳公冷冷道:“你们放心,老夫绝不会出手偷袭暗算,赵岳枫,你准备好了没有?”
  赵岳枫收摄心神,应道:“行啦!”武阳公道:“你用不着为水仙操心,老夫自有把握!”赵岳枫道:“这一点在下深信不疑。但若是你肯见告追查营救之法,在下更可放心。”
  武阳公清秀的脸上浮起奇异的笑容,慢慢道:“老夫不妨讲一半给你听!”赵岳枫道:
  “一半也好,在下洗耳恭聆!”武阳公道:“目下邪教仅存的老凶人一共超不过五个,他们除非能够抛弃怨仇成见,联合起三个之多一同来对付老夫,老夫才无法击败他们。否则的话,老夫单凭刀剑合壁的手法,逐个击破消灭,易如反掌!”
  他停顿一下,又道:“此是敌我双方力量的比较,若是加上其他条件,这五个仅存的老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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