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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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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麟竟不气馁,仍然扑到,两人接战了数把,任君麟又遇险招,在这生死关头之际,他想也不想便使出生死擒拿手法,一把扣拿住对方脉门。
蓦然间感到大大的不妙,原来这一回竟被林落红以深厚内劲甩上半空。
他身形下坠之时,林落红已守候在下面,运足功力迅快拍出两掌。
任君麟勉强地挡过第一掌,第二掌更无法封拆,眼看敌人手掌离他胸口不及一尺,一肌劲力已压得他透不过气,心中正想我命休矣,这个念头刚刚掠过,一阵劲风从侧面卷到,只见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直指林落红腰间大穴。
那锐烈的剑风比长剑快一步袭到林落红身上,林落红大为震凛,心想何处钻出这么一个大剑家,想时,人已闪开七八尺远。
转眼一瞥,来人竟是个年青女尼,瞧起来年龄大概不超过二十,长剑的款式一望便知乃是华山派的高手。
任君麟虽然不曾被林落红掌拍中,但那股掌力仍然把他震开数尺,落地之时,血气腾涌,身子摇摇晃晃,竟无法拿桩站稳,那年青女尼横身伸手抓住他,任君麟身子一歪,倚靠在她身上,才不曾跌倒。
那年青女尼面颊上透出一阵红晕,她自幼出家为尼,从未曾接触过异性,这刻任君麟强壮的身躯靠着她,阵阵热力透过衣服传来,使她不禁一阵颤栗。
林落红可不管他们的闲账,趁机扑到谢天我那边,眨眼间便把武宫主缠住,两人放对拚斗。
那年青女尼便是华山派一直不敢出场的那一个,法名玉佩。身材也像一枚玉佩,娇巧纤细。
她原本就长得胆眸皓齿,相当美丽,这刻双颊染上红晕,更增妩媚之态。
任君麟喘息不住,面色甚是苍白,玉佩女尼轻轻道:“你受伤了?”任君麟叹口气,勉力站直身躯,道:“在下无能,多亏少师父相救,终身不忘大思。”
他这时才打量清楚地的相貌,不觉一怔,心想这么美丽的少女却出家为尼,真是可悲之事。
她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不怀好意,一阵心慌,低头垂眼,避开了他的目光。道:“施主言重了,这点小事何挂齿……”
任君麟察觉出对方害怕自己瞧着,陡然间心情一阵激动,忘了胸口翳痛,冲口道:“但在下这一辈子决忘不了你,真的!”
玉佩女尼骇得身躯一震,显示出手足无措的样子。
任君麟把话说出之后,顿时深梅益浪,心想我怎可以对她说出这等轻狂浮薄的话呢?
这时胸口一阵剧疼,接着猛咳数声,吐出几口鲜血。玉佩女尼大惊道:“你怎么啦?”
满面俱是关切之容,伸手抓住他的臂膀,只见对方冠玉般的面庞上,充满了痛苦的神情。
她恨不得能够分担他的痛苦,当即把长剑摔插地上,取出一条素色汗巾,塞在他手中,一面替他推揉胸口,帮助血气运行。
任君麟用汗巾拭嘴边血迹,鼻子中嗅闻得一阵清淡香气,陡然一惊,把汗巾还给她,道:“在下怎敢染污师父之物。”
玉佩女尼面上一热,接回汗巾,见到巾上已架有几点血迹,也不说话,收了起来。
任君麟抬目打量场中形势,只见那少林高手云飞禅师不知何时已经出手,使一柄方便铲,独斗丁狼婆,尹仲似是已经负伤,在老远倚石而坐。向慎行和温老大都转到这边,向慎行助武宫主双战林落红,温老大则率领于二姐等四人同斗黑狐谢无我。
这三处战局之中,只有武宫主、向慎行这一对略是不敌之象,但林落红不想伤及武宫主,所以仍然是缠斗之势,一时三刻之内不会有什么危险。
另外谢、丁二人都落在下风,谢无我左冲右突,都闯不出南荒门联防之阵。丁狼婆则被云飞惮师的方便铲杀得遍身大汗,只有勉力招架之功。
任君麟看罢,长长地透一口气,道:“现在的局势不要紧啦……”他忍不住凝视着对方,又道:“师父的剑法好生了得,在下佩服之极!”
玉佩女尼摇摇头道:“小尼实在不行,我虽是敝派掌门的师妹,辈份不低,但平生还没有跟人动过手。”
任君麟讶道:“你今日竟是第一次出手么?这真叫人难以置信。”
玉佩女尼道:“出家人不打班语,小尼一来胆小得很,二来功力不济,所以刚才一直都不敢出手。”
任君麟微笑道:“女孩子家胆子小不算稀奇,何况作年纪又小……”
她摇摇头,不知不觉泛起笑容,甚是美丽可爱。她轻轻道:“小尼年纪不小啦!”任君麟道:“最多十八九岁,还说不小?”她摇头道:“不,已经三十岁啦!”
任君麟吃惊地睁大眼睛,细细瞧她,但见她皮肤白嫩透红,面上线条轮廊仍然微带稚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超过二十岁的少女。
当下摇头道:“我不信。”
玉佩女尼本来被他瞧得很不好意思,正要低头避开他的眼光,可是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睁大眼回瞧对方,只见这年青俊美的男子的眼光纯洁无邪,显然心地一片光明,登时大感安心。
她笑一笑,道:“信不信由你,小尼是出家之人,年纪大小,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任君麟道:“是了,师父一心向佛,勤修内功,全无妄想杂念,所以能够驻颜。”
玉佩女尼道:“大概是这个缘故吧!”
任君鲜见她笑靥如花,甚是娇美动人,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黯然怜悯之感,回想起早先她飞身劈出的一剑,功深招精,心情又是一阵摇荡。
他忽愁忽喜之色都表露在面上,王佩女尼见了十分奇怪,道:“少侠身上伤势可是发生变化?”
任君麟道:“不是身上伤势,是心中的情绪。”
王佩女尼可不敢动问他的心情,任君麟道:“在下觉得师父实在不该是出家的人。”
她掩耳道:“罪过,罪过……”任君麟等她放下双手,才道:“好,在下不提这话,师父的剑术在下万分佩服!”
玉佩女尼道:“叫。尼说老实话,当时因为急于救你,所以出剑之时集中了全副心神,一点也不间涉想到剑式正确或错误,也没有想到这一剑若是失手,有何后果。”
她略略一顿,眼见对方微微笑着,好像别有会心,不禁工面一红,又道:“因此那一剑威力之大,连我自己也意想不到,现在我想再使出这样的一剑,那是万万办不到的了。”
任君麟道:“这叫做奋不顾身,气势特别威强,在下居然得蒙师父如此关注,实是感激不尽,终身永志不忘。”
他又是在情不自禁之下,说出这种轻浮的话,只差得玉佩女尼双颊绊红,不敢抬头。但她心中没有半点怪他之意,反倒觉得这话入耳十分的受用,心里好像喝多了酒那般的飘然,霎时间但觉春风沉醉,阳光灿烂,已经不复是以前的寂寞世界。
这种微妙的情绪任君麟也感染得到,他突然哎哟一声,伸手压住胸口。
玉佩女尼连忙搀住他,连连询问,口气中流露出无限的关切。
任君麟有气无力地道:“我心里痛得很,实在站不住脚……”
玉佩女尼道:“那么到那边倚着石壁坐下休息一阵,或者我替你推揉一下。”
他哼了一声,道:“好!”当下由她搀扶着走到右方一处石崖之下,倚壁而坐。
玉佩女尼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抓住他强壮的手臂,另一只手推揉着他鼓挺坚实的胸部,强健的胸肌在她五掌之下轻轻跳跃,这种感觉,绝不是凭空想象得出的,而她也从来不曾想过,顿时玉颊菲红,芳心跳个不停。
任君麟微微觉得不安,因为人把玉佩女尼哄到这儿,不让她投入战场,此举未免太过自私。可是他又自慰地想道:“她武功不济,出去也是白饶,甚至妨碍别人施展,何必让她出手呢!”
念头一转,突然问道:“你们出家之后,还可以蓄发还俗么?”
玉佩女尼如被电触,剧烈地震动一下,然后呆呆地停止了推揉,但双手却没有移开。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更使任君麟同情怜悯起来,用有力的手掌抓她的纤手,又道:“你若是不愿回答,那就不用开口。”
他的手掌好像具有无限的魔力,玉佩女尼但觉全身发软,头脑昏醉,喃喃低语道:“天啊!我情愿现在就死掉,一切不再发生,同时也不会再有别的变化了!”
任君麟虽然听不清她说什么,但是却感到她表现出一种凄艳动人的美丽,由此可以想到她的感觉情绪,也是同样的凄艳动人。
他陡然间感到自己长大许多岁,心中激起一股欲望,另一只手缓缓伸出,有力地抓住她的臂膀,把她拉近自己。
玉佩女尼毫无抗拒之力,眼中露出朦胧迷惘的神色。她道:“原来你伤势发作是假的。”
任君麟道:“不错……”两人的嘴唇相距不及半尺,因此双方的呼吸热气互相可以感觉得到。
他轻轻道:“你能蓄发还俗么?”
王佩女尼心中大叫道:“我蓄发还俗干什么呢?你为何不告诉我?”
但任君麟可听不见她心中的叫声,暗暗下了决心,只要她说可以的话,就向她说要娶她为妻子。
两人面庞之间的半尺距离凝固不变,好像在这半尺的空间中有一堵墙壁,使他们无法超越。
过了不知多久,玉佩女尼心中充满了失望的痛苦,还有无限羞惭,突然间涌出清泪,垂低眼皮,缓缓道:“我不能还俗。”
任君麟身躯一震,两只手都放松,心中也是充满痛苦,但她既是不能还俗,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只能怪命运不好,不让他们在她未曾出家之前相见。
这角落中发生之事,可没有影响到会生忘死地激斗的人们。
那林落红突然张口喷出一股炙热如火的气流,袭中向慎行面部,热气从五官七窍逼人,向镇行顿时哼一声,翻身跌倒。
这一口热气乃是色鬼谢落红多年苦练的一股真气,别的武林高手只能运这口真气遍布全身,以防敌人击中身体之时伤及筋骨内脏,但林落红已能够喷出伤人,不过此举十分伤耗真元,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决不使用。
武宫主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向镇行,眼见他翻跌地上,大惊之下,偷眼瞥看他的情形。
林落红趁机又喷出一口真气,武宫主虽然已运气护住五官,但因心神分散之故,微露空隙,只觉双眼一酸,泪水涌出,便瞧不真切眼前事物。
林落红揉身猛扑,一手勾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同时之间点中她三处穴道。他手法虽是奇快,但臂上仍然被金剑砍了一下,登时袖破肉裂,鲜血涌出。
他一把挟起了武宫主,迅即奔去。口中大叫道:“兄弟已把武丫头擒住,丁、谢两位多使点劲啊!”
此话一出,不但已在交手中的南荒五雄和云飞掸师大吃一惊,连先前已经负伤现下正在闭目调息之人无不骇然睁大眼睛。
但见人影一晃便即隐逝,去势极快,谁也晓得追赶不上。
上阵交锋不是胜就是败,生死存亡本来没得话说。可是武宫主是个年青貌美的姑娘,落在色鬼手中,这就不能用胜败生死来衡量年云飞禅师急得出了一身大汗,方寸一乱,顿时反被了狼婆还攻得手忙脚乱。
那邪教高手丁谢二人正当得势之时,陡然间一阵杀声传来,紧接着有数人奔来大声叫道:“铁柱宫人马突围啦!”
这几个人都身染血迹,显然经过一番血战。丁谢二凶闻讯大喜,都想对方势难兼顾,乃是可乘之机,正好趁机多杀死几个。
谁知那南荒门五雄联防之阵更为森严精密,先前困武宫主被掳而发生的紊乱情形反而消失。黑狐谢无我连旅杀手,都不得逞,心中叫声不好,正要退出重围。哪知这一门绝艺妙用无穷,竟像是有吸力一把她吸住,屡次冲不出阵外。
另一边的云飞禅师也是一般心思,闻讯之下,攀然雄心振奋,决定先击败这个邪教高手,再继续追赶铁柱宫的人马。当下施展出从未用过的少林神功愣迦金刚力,运聚于方便铲上,横扫出去。
这一铲力道雄浑无比,劲气山涌,卷住了丁狼婆的身形。丁狼婆发觉不妥,立即放弃了抢攻之势,一面出爪封架,一面禁退。
方便铲过处,击断了丁狼婆两枚长甲。
丁狼婆这个只指甲不但蓄养了一生,并且日夕苦心锻炼,也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丧命其下,但这次出世,先是被邓当拗折一枚,现下又断了其二,只剩下七枚,不由得发怒如狂,厉啸一声,也自运足了碧血爪奇功,舍命反击。
她一身功力已修为了一甲子以上,深厚无比,云飞弹师虽然是少林寺罕见的奇才,练成了愣迦金刚力,但面对这疯子一般的邪教高手,一时之间也感到有力难施,只好奋力招架。
一阵急骤繁密的蹄声传入众人耳中,只见十余骑当先开路,后面便是那辆精巧华丽的马车,四卫分在四方护行,疾冲出来。
前面的十数骑之内包括华邓两总管和五兵在内,人人身上都溅得有血迹,除了这七人,还有六名手下,都负伤挂彩,战力不强。
云飞禅师和温老大等人百忙中瞧了一眼,揣测出铁柱宫人马冲出重围之时,定必经过一场恶斗,才杀出百余武林豪杰的防线,因此可以想象得出群豪定然伤亡惨重,而对方那五兵以下的十多名手下也只剩下六人。
他们顿时热血沸腾,恨火攻心,可奈分身无术,不能过去拦截。
华邦等人冲落斜坡,一望此地形势,赶紧下令速速趁机遁走,过了山坡,路边山崖后面奔出十二三人,拦住去路。
华劭厉声大笑道:“好啊,敢情此处还有伏兵。”首先纵马冲去,邓当等人催马冲去,刀剑并举,凶猛冲杀。
这一伙伏兵其实就是早先受伤的房仲、大方禅师、尹仲、向镇行、任君麟、查刚、玉佩女尼等七人,加上最先奔来报讯的四五个武林豪士。
他们听说群雄伤亡甚重,少说也死了三四十人,伤者不计其数,都怒恨交集,不顾自身的内伤,现身拦截。
这一场混战自然是铁柱官方面占了优势,但华邓他们一则不知这些好手个个负伤,二则急于远走高飞,免得那边忽然罢战赶过来,其时便万难脱身,三则他们都不下马,所以总是一个照面换了一招就擦过对方,不能连绵出招。
因此群雄这一方反而占了便宜,转眼之间,已砍倒五个已经负伤的敌人。
周奔雷驾车绕过战场,在四卫环护之下绝尘而去。
邓当发出暗号,纵马冲出战场,华劭及五兵奋勇冲突,大方禅师突然跃起半文,弹杖疾弹,砰一声击中一个敌人头上,登时脑袋碎裂,倒冲马下。
华邓二人率了五兵则刚冲出包围,大方禅师再度奋起神威,抓紧排杖杖尾,迅快旋荡三匝,猛然松手,那根禅杖脱手飞出,激射而去。
但见那禅杖像闪电般飞去,撞中一人后背,发出砰的一声。
中杖的那一骑驰出数丈,马上的人蓦地跌落马下,原来已被飞杖击毙,不过马行迅速,所以驰出数丈方坠地。
众人认出中杖之入正是五兵之中的神箭耿酒,此火箭法神奇,这些日子以来人人都吃过苦头,所以都大感兴奋,晓得追赶不上,都不作此打算,正要赞美大方禅师几句,忽听任君麟惊叫道:“禅师不好啦!”
众人转眼望去,只见大方排师端坐当地,面上微带笑容,双目半瞑,动也不动,房仲伸手一摸,道:“大方师兄圆寂啦!”
原来大方禅师适才又中了敌人一刀,伤了要害,自知难以活命,当即运集全身功力,先是击毙一名敌人,接着甩出禅杖,这一杖用力过度,登时内外伤一齐发作,突然气绝毙命。
房仲把他抱到崖下暂行安置,其余的人眼见大方已死,敌人遁走,都大感黯然,人人身上的伤势似乎突然沉重了许多。
温老大等人听到房仲他们拦截时的杀声,另一面又随风传来武林群雄受伤的呻吟声,敌人业已遁走,自己这一方正是一败徐地,不禁心情大乱。
谢无我、丁狼婆趁机迫攻,顿时占了上风,谢无我的拂尘飘忽奇诡,突然间幻化出七八支拂尘,分头攻敌,这一招用的是她平生功力所聚,等闲不肯施展。
第四十三章 高人至全军皆尽没
尘影起处,姜三姐岑老四二人兵器脱手,各各挨了一下,都是被拂尘上的阴劲击伤内脏,联防之阵力量顿时减弱。
这还是平生出战以来第一次遭遇到惨败,温老大怒喝道:“咱们跟她拚啦!”于二姐、洗老五齐齐厉喝相应,拚力进去,他们不用联防手法,黑狐谢无我反而感到轻松,在三人环攻之下进退自如,只须严密封拆温老大一个人的招数就行了。
云飞禅师也被丁狼婆杀得抬不起头,本来以他的精纯功力和少林秘传心法足可以与对方一拚,无奈分心之事太多,丁狼婆又是迹近疯狂般猛攻,使他有力难施,片刻之间,数度遇险。
正在此时,一个道人突然奔到坡上,姜三姐、岑老四两人刚刚受伤退出圈外,各自倚五调息,不时吐出鲜血,已经吐了四次。
这道人一眼瞧见,奔到他们身边,姜岑二人望他一眼,只见他年纪只有三十岁左右,面貌老实,身穿粗布道袍,毫不起眼,便不理他。
道人稽首道:“两位是被玄阴之力震伤内脏,若是这刻不能打通全身经穴,便将吐血不止而亡。”
姜岑二人心中一惊,暗想原来这么严重,那边温老大朗声道:“敢烦道长赐助他们一臂之力!”温老大到底是当代高手,一听之下就知此人不是平凡之辈,所以就开口求助。那道人答道:“贫道自该略效微劳,施主们放心应敌。”他的话声平知恬淡,可是暗具一种潜力,温老大,云飞禅师一听便知他内功深厚绝伦,登时精神大振。
道人伸手分别覆按在姜岑两人背后的命门穴上,内力源源透入他们体内,片刻工夫,姜岑二人已经调息了一周天,血气通畅,不再吐血。
他们正要道谢,那道人已跃到温老大身侧,扯出一柄长剑,温老大等人瞧见此剑形式,便即问道:“道长是武当山来的?”那道人应道:“贫道青岚,特来探视敝师叔白沙真人的伤势。”
这青岚道人自从在铁柱宫中与武阳公一战之后,已经名震武林,人人皆知他是武当派第一高手。温老大啊一声,道:“那么这个黑狐谢无我交给道长啦!”他不必说其他仰慕之言,单是此举,便表示出推崇之意。
青岚道长长剑疾吐,接住谢天我的拂尘,一面应道:“如此贫道有僭了,还望诸位随时赐助。”话声中已施展出武当内家划法,不但招数超妙,剑上的潜力更是沉重难当,十招不到,黑狐谢无我身法便远远不及以前迅疾。
谢无我大为惊凛,顿时泛起逃走之心。温老大等人见他果然武功高强,不愧是与赵岳枫、一梦头陀他们同列为三大高手之一,当下放心率众驰助云飞禅师。
片刻之间,这片平坦山坡四周出现了许多人,大部分身染血迹,衣衫碎裂,其中包括被邪教三凶所伤的几名高手,都强忍伤痛来观看他们激战。
青岚道人瞥见人丛中的一个同门情状狼狈,当即询问另外的一个同门情形下落,那道士答说适才业已阵亡,青岚道人蓦地泛涌起满胸仇恨怒火,仰天长啸一声,长剑上潜力陡增,他使的是武当秘传心法九转玄功,阵阵队柔强韧的力道从剑招中透传出去,霎时间已把谢无我困在剑圈之中。
群雄见他威风凛凛,取胜在即,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那数十个幸而不曾受伤的武林豪杰持命呐喊助威,场面顿时热闹紧张起来。
谢无我连冲数次,都无法脱身,心中大惊,尖声喝道:“我可没有伤了你武当派之人,道友何故苦苦相迫?”这位邪教高手际此生死关头,也不禁说出求饶之言,一时四周嗤笑喝骂之声大作。
但她的话却大生奇效,须知她已瞧出对方实是心慈有道之士,只要设法把他的恨意怒火消灭,他的武功便跟着灭弱了威煞之气。
青岚道人哼了一声,道:“你是玄门败类,为恶多年,单凭这一点也不能轻轻放过了你。”
话虽如此,剑招却显然平和得多,房仲大喝道:“若不是这谢无我等魔头干扰,咱们便不致于发生伤亡过半的惨剧了,道兄切切不可放过了她!”
青岚道人听了这话,杀机陡盛,剑光暴长,一连三招猛攻过去,谢天我想不到情势好转之后,霎时突生变化,措手不及,被他这三招攻得手忙脚乱,青岚道人目射寒光,陡然大喝一声,身剑合一电射而去,剑光如虹过处,谢无我手中的黑拂尘脱手飞坠一旁,人也踉跄而退。
大多数人还瞧不清楚,只见黑狐谢无我转身奔去,青岚道人却压剑不追,登时许多人鼓噪起来,都喝叫不可让她逃走。
此时无数目光都遥送那谢无我的背影,只见她奔落山坡不远,蓦地一跤栽倒,再不动弹,众人这才明白青岚道人那一剑已伤了她的要害,所以不追赶她。
群雄爆发出欢呼之声,房仲等人上前道贺相谢,青岚道人说道:“贫道实是不敢居功,谢无我若不是耗去不少真力,加以适才形势突然变化,以致机先全失,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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